[新聞] 超伴子你在哪？再找不到證據就麻煩大了

[jackliao1990 (jack)]

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96253

撰文：利根（Joseph Lykken）、史皮羅普路（Maria Spiropulu）

重點提要

物理學家喜歡極其美妙的超對稱，因為超對稱可以解決他們想進一步了解量子力學時遇到
的問題，也可能解決宇宙中懸而未決的暗物質之謎。

超對稱假設，每個已知的粒子都有個相伴的超伴子，但至今還未發現任何一個超伴子。

物理學家希望在大強子對撞機（LHC）的實驗中發現超對稱的證據，然而尚未成功。如果
LHC在下一輪運轉時還是看不到證據，超對稱就麻煩大了。

找不到超伴子成了物理學的危機，迫使研究人員質疑數十年以來依賴的假設。



當我們在美國加州理工學院辦公室裡喝著第三杯濃縮咖啡時，與瑞士日內瓦附近歐洲核子
研究組織（CERN）實驗室的視訊也連線上了，那時正是2012年夏季的某個清晨。我們在螢
幕上看到「剃刀」（Razor）小組的同事，這個團隊是分析緊緻緲子螺管偵測器（CMS）實
驗數據的團隊之一，而CMS是CERN大強子對撞機（LHC）的兩座偵測器之一。剃刀小組的任
務是尋找那些能夠證實超對稱理論的特殊碰撞事件，這個發展至今已有45年的物質理論可
以取代粒子物理的標準理論、解決物理學中的深刻問題，並解釋宇宙中神秘暗物質的本質
。但經過幾十年的搜尋，物理學家仍未發現任何超對稱的實驗證據。

CERN的剃刀小組組長皮瑞尼（Maurizio Pierini）展示了一張新的數據圖，而在九個時區
之外的我們可以看到房間內每個人的驚訝神情，這表示出現了異常狀況。皮瑞尼沉穩地說
：「大夥必須察看一下這個事例。」他所謂的「事例」指的是LHC產生的數兆次質子－質
子對撞中的某次特定對撞。幾分鐘內，我們就從筆記型電腦中看到了這次碰撞事例的完整
記錄。

超對稱是一個極其美妙的解，解決的是困擾物理學家長達40年的深刻問題。它回答了一連
串重要的「為什麼」：為什麼粒子有它們所具有的質量？為什麼交互作用有各自的強度？
簡而言之：為什麼宇宙是這個模樣？此外，超對稱還預測，宇宙充滿了至今還沒發現的「
超伴子」粒子，這些粒子可以解決暗物質之謎。如果說「世界上多數粒子物理學家相信超
對稱必定是正確的」，一點也不誇張，因為這個理論太令人信服了。這些物理學家長久以
來的期盼是：LHC終究會發現這些超伴子，證明超對稱是實際描述宇宙的明確證據。

當我們把這個有趣的碰撞事例拿出來檢查時，就馬上看出它似乎正是超對稱的證據，因為
有兩群非常高能量的粒子往一個方向跑，顯然是從某個隱形粒子反彈出來的，或許這個隱
形粒子是個超伴子？不過我們也立即在實驗數據圖中注意到一個很大的紅色尖峰，難道之
前看到的只不過是偵測器失常而產生的假訊號？後來我們發現確實如此，這是在尋找超對
稱似乎無止盡的過程中，再一次令人失望的例子。

的確，LHC第一輪運轉的實驗數據幾乎排除了所有最看好、研究最澈底的超對稱理論版本
，這些負面的結果就算沒有在粒子物理中導致全面性的危機，也引發了廣泛的驚慌。LHC
將在2015年初以原始設計的最高能量開始下一輪運轉，這可以讓超導環場探測器（ATLAS
）與CMS的兩群實驗團隊去找出（或排除）更重的超伴子。如果在那輪運轉之後，物理學
家還是沒有發現新粒子，基礎物理就來到了十字路口：要不就因為找不到大自然會依循我
們的規則行事的證據，而放棄一整個世代的研究；要不就堅持下去，然後期盼有一天，一
座更大的對撞機終將發現超對稱的概念其實還是行得通的證據。

當然，科學史中有很多經歷很長時間的研究之後才獲得成功的例子，不久之前LHC發現追
尋已久的希格斯粒子即是一例。但是目前多數粒子理論學家還是坐立不安，因為他們在過
去半世紀建立起來的巨大理論殿堂，其基礎將受到LHC數據的檢驗。


得不到答案
理論學家一直想要了解奇異量子世界的神秘之處，超對稱便是其中一環。關於次原子物理
，我們已有一項非常成功且具預測能力的理論，稱為標準模型。它結合了量子力學與愛因
斯坦的狹義相對論，以便描述基本粒子及其交互作用。在這項理論中，物質是由一類稱為
費米子（以物理學家費米為名）粒子組成，這類粒子可以利用另一類稱為玻色子（以物理
學家玻色為名）粒子提供的交互作用而結合在一起。

雖然標準模型提供了對於次原子世界現象極佳的描述，然而一旦我們想要追究標準模型何
以具有它擁有的特色，就開始遇上麻煩。例如，標準模型有三類輕子（費米子的一種）：
電子、緲子與τ子；但為什麼是三類？為什麼不是兩、四或15類？標準模型給不出答案，
我們需要更深入探索自然才能找到答案。同樣地，我們想要了解電子的質量是怎麼決定？
例如它何以會比希格斯粒子質量更小？對於這個問題，標準模型還是給不出答案。

理論粒子物理學家花了很多時間思考這類問題，他們建構許多模型以說明標準模型何以是
如此的模樣。弦論就是這種想要更深入理解自然的一個例子，其他例子還很多。

不過這些理論都有個問題：任何涉及新物理的理論（例如弦論）都必然假設了新粒子的存
在。這些新粒子可能具有極大的質量，以便解釋我們何以還沒在LHC這種加速器中看到它
們，因為大質量粒子很難產生。不過即使是質量很大的粒子，還是可以影響一般粒子，例
如希格斯玻色子，為什麼？因為奇異的量子效應。

在量子力學中，兩個粒子的交互作用是透過交換所謂的虛粒子，虛粒子會在真空中出現又
消失。例如，在第一階近似下，兩個電子之間的相斥庫侖靜電力來自電子交換一個虛光子
。物理學家費曼（Richard Feynman）提出了優美的規則，以穩定粒子與額外虛粒子的交
互作用做為基礎，來描述量子效應。

然而在量子物理中，任何沒有被絕對禁止的過程就一定會發生，起碼偶爾會發生。電子不
僅透過交換虛粒子而相互作用，它們也會和所有其他粒子交互作用，包括任何超越標準模
型的新理論中假設的新粒子。但是這些額外的交互作用會惹來麻煩，除非物理學家發現類
似超對稱的自然定律。

以希格斯粒子為例，它在標準模型中與基本粒子獲得質量的機制有關。如果除了希格斯粒
子之外，還存在某些質量極大的粒子，它們也會藉由虛量子交互作用而彼此影響，使得希
格斯粒子變得很重。一旦如此，宇宙中所有粒子也會變成非常重的粒子，而你和我會塌縮
成黑洞。當然我們並沒有變為黑洞，我們需要理解為何如此，而超對稱正是最佳解釋。

超對稱世界
超對稱（一般暱稱為「SUSY」，唸成「蘇西」）的基本想法在1970年代出現，是由一群物
理學家發展出來，他們對於粒子物理學與對稱的關係深感興趣。超對稱不是某項特定理論
，而是一種理論架構，許多不同的宇宙模型都可以稱為超對稱理論──只要它們具有某些
性質。

有很多一般的對稱已經包括在粒子與交互作用的物理定律之中：這些定律不論你在哪裡、
你在什麼時候做測量、你面向什麼方向，或者相對於你正在觀察的物體，你是否正在運動
或是靜止。我們可以從這些時空對稱性出發，以數學推導出能量、動量與角動量守恆律，
我們也可以從對稱本身推導出能量、動量與質量的關係，例如E＝mc2。這一切自愛因斯坦
於1905年發展出狹義相對論之後，就已經了解得相當澈底了。

量子物理似乎依舊遵守這些對稱律，科學家甚至透過這些對稱律來預測新現象。例如，狄
拉克在1930年證明，當物理學家把量子力學與狹義相對論結合，時空對稱性要求每個粒子
皆有反粒子，反粒子所帶的電荷恰與粒子的電荷相反。當狄拉克提出反粒子概念時，物理
學家還沒看過反粒子，因此這個想法似乎是一個瘋狂的點子。然而狄拉克是對的，他的對
稱性論證導致大膽但正確的預言，也就是基本粒子的種類大約是物理學家預期的兩倍。

超對稱依據的論證和狄拉克的類似，它假設存在一種量子方式可以把四維時空推廣成所謂
的「超空間」（superspace），而且粒子在這個超空間中是對稱的。

超空間在一般空間維度（例如左右與上下）之外，還有額外的費米子維度（
fermionicdimension）。在費米子維度中的運動會受到非常大的限制：在一般空間維度中
，你可以朝任何方向前進任何距離，也就是你前進的步伐大小與步伐數都不受限制；但是
在費米子維度中，你的步伐是量子化的，一旦你沿著費米子維度跨了一步，這個維度就「
滿了」，也就是你無法跨出第二步。你如果想要再多跨一步，就必須換到另一個費米子維
度，或倒退一步。

如果你是一個玻色子，在費米子維度前進一步會把你變成一個費米子；如果你是一個費米
子，在費米子維度前進一步會把你變成一個玻色子。此外，如果你在費米子維度前進一步
，然後再退一步回來，你會發現自己在一般的空間或時間維度上移動了某個最小的距離，
因此費米子維度上的運動與一般運動以複雜的方式聯繫在一起。

為什麼這些現象是重要的？因為在超對稱世界中，跨越費米子維度的對稱限制了粒子如何
交互作用。尤其是所謂的「自然性超對稱」（natural supersymmetry）會嚴重抑制虛粒
子的效應，因此自然性超對稱能防止那些會讓我們全部塌縮成黑洞的希格斯粒子與高能量
粒子相互作用。（那些「非自然性」的超對稱理論需要我們提供額外的機制來抑制虛粒子
。）自然性超對稱為物理學家開了一條路，以發展新點子去理解標準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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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lancerd: 超胖子XDD
→ wohtp: 我超級討厭那些把naturalness當成真理的說法...
→ wohtp: naturalness正確的用法是在大樂透開獎之前預測你手上那張彩
→ wohtp: 券多半不會中頭獎
→ wohtp: 可是有些人的說法簡直是，因為幾乎不可能中頭獎，中獎的人
→ wohtp: 肯定絕對是作弊
推 louis925: 推一樓
推 blastGG: 對撞機撞起來
→ Eriri: 還有些人的則有另一種說法：因為抽獎的次數有近乎無限次
→ Eriri:  所以如果大家都中頭獎也不奇怪 這聽起來有沒有比較不像作
→ Eriri: 弊XD?
推 sunev: 那不就是人擇原理嗎？
推 yw1002: 中獎後還想知道開獎規則 例如從彩券上的號碼推測機率
→ yw1002: 那你有彩券號碼推測總樣本空間應該有這麼多 問題是有些
→ yw1002: 彩券消失了 連垃圾桶也找不到
→ yw1002: 也許就是 中獎後傻傻過日子就好 問太多庸人自擾
推 HeterCompute: 樓上難得講人話
推 kanonehilber: 自然性是什麼意思啊? 有高手可以幫我解釋一下嗎QQ
→ Eriri: 有很多種不同版本的說法 而且在不同的場合具體指的不完全是
→ Eriri: 同件事（但大致精神是一致或相似的）
推 Eriri: 在這裡指的是 根據量子場論 標準模型裡希格斯粒子的質量這
→ Eriri: 麼小 如果沒有其他機制 那麼是非常奇怪的 很“不自然”的
→ Eriri:  因為希格斯粒子很容易就受到極高能量子擾動的影響 質量允
→ Eriri: 許範圍原則上可以是極大的
→ Eriri: 過去被廣泛認可的解釋就是 在TeV能級附近有超越標準模型存
→ Eriri: 在的新物理 這些 抑制了希格斯粒子的質量修正 所以希格斯
→ Eriri: 粒子的質量才會這麼小 其中最受歡迎的解釋就是超對稱
→ Eriri: 這些新物理才是當初之所以建LHC最大動力 但現在LHC什麼都沒
→ Eriri: 找到 這些新物理很多都變得不太可能（當然還是很多人堅持超
→ Eriri: 對稱） 更重要的就是什麼都沒找到本身 開始暗示宇宙有點“
→ Eriri: 不自然”
→ wohtp: 大致上來說，那票堅持自然就是美的人相信我們這個宇宙的物
→ wohtp: 理定律應該是必然的結果
→ wohtp: 宇宙的終極真理到最後總要有幾個參數，他們想要的就是你閉
→ wohtp: 著眼睛隨便亂選參數都不會造成巨大影響
→ wohtp: 以樓上 E 大講的希格斯的質量為例，標準模型的希格斯對能量
→ wohtp: 更高的地方發生的事情很敏感。
→ wohtp: 如果新的物理發生在 1000 TeV 的尺度，哪個參數差了 1%，底
→ wohtp: 下Higgs的質量就要跳個10TeV。
→ wohtp: 這種情況下，新物理的參數必須很精確的固定在某個值附近，
→ wohtp: 才會跟底下我們已知、已觀測到的物理現象符合
→ wohtp: 這就是我之前說的買樂透啦，一個「不自然」的理論，隨機亂
→ wohtp: 選參數會選出符合已知物理的可能性就像中彩券一樣。
→ wohtp: 可是我們可以反過來說，正常來說你不應該中彩券，所以這些
→ wohtp: 不自然的理論不可能是正確的嗎？
→ wohtp: 我認真覺得這麼主張的物理學家應該回去重修機率論。
推 kanonehilber: 原來如此 感謝兩位大大的解釋
→ Eriri: 我個人的話 是站在認為物理定律終究還是要足夠自然的立場
→ Eriri:  但我對根據現有物理學理論所做的自不自然的機率推論 以及
→ Eriri: 過去關於這個問題的主流解答 都不置可否
→ Eriri: 例如說 自然性這問題 有個不受歡迎也不自然的解釋 就是傳
→ Eriri: 統的人擇原理：物理量之所以會如此 是因為如果不是如此 我
→ Eriri: 們就不存在
→ Eriri: 這種原理在原則上可能 在機率上被認為極低 除非有像是弦論
→ Eriri: 那樣能夠生成幾乎無限多個的平行宇宙的機制（在超對稱沒被
→ Eriri: 找到後 這就成為弦論支持者宣稱的新“證據”）
→ Eriri: 但是或許我們對於到底自不自然的機率判定有問題 舉個例子
→ Eriri:  說不定其實即使參數變化很大 乍看之下好像會造成物理截然
→ Eriri: 不同的宇宙 但只要複雜性夠多 最終都還是會有智識生物的誕
→ Eriri: 生
→ Eriri: 那麼其實機率上 即使沒有一大堆的平行宇宙 人擇原理也不見
→ Eriri: 得那麼不自然
→ Eriri: 或者 當然也可能有個別的還不知道的再更高能級新物理就能
→ Eriri: 解決這問題
→ Eriri: 總之 我個人傾向認為這是個問題 但這問題反映的也可能是我
→ Eriri: 們現有理論對於自不自然的判定本身有問題 我也不是要說哪
→ Eriri: 個比較可能 但我認為過去對於這問題的討論跟答案 都太過於
→ Eriri: 陷入某些固定的偏好了
推 sputtering: Godel說:宇宙存在不能被證明的真理，是一個真理
→ sputtering: 這反而給人類的智能，有一種缺憾的開放性
→ recorriendo: 談論自然不自然的概率論述本身就有謬誤
→ recorriendo: 參數能取值得木空間 本身就是個無良好定義的概念
→ recorriendo: 假設參數從零到無限都是有可能的 那我們的物理理論容
→ recorriendo: 許1%還是1000%的誤差 都可以說有微不足道的機率
→ recorriendo: 嚴格來說 這根本不是機率 因為連樣本空間都沒有定義
→ wohtp: 我的意見只是機率不能這麼反過來解讀。
→ wohtp: 然後我覺得對物理學家來說這一點不只是哲學問題，因為你也
→ wohtp: 要用同一套機率論去詮釋實驗結果啊！
→ Eriri: 我不是說算出來的機率有問題 我的意思比較像是 也許我們真
→ Eriri: 的需要做非常強的fine tune這些物理參數才能現在測的物理量
→ Eriri: 但這件事本身真的有"那麼的"不自然嗎?
→ Eriri: 當然 這比較像是種不科學不嚴謹的隨便亂想 只是話說回來
→ Eriri: 過去三四十年 在這問題上被認為是嚴謹的科學的猜測 現在成
→ Eriri: 真的機率越來越低 所以好像也沒甚麼差別 或許這也反映需要
→ Eriri: 其他新的想法 也或許只要再建能量夠高的加速器就能發現過去
→ Eriri: 的這些猜測 也或許這問題是人類永遠回答不了的 誰知道呢
→ Eriri: 或許就用抽獎的例子 說不定其實獎項有很多種 所以中獎本身
→ Eriri: 並不是那麼奇怪的事 我們現在知道的只是中現在這個獎的機率
→ Eriri: (如果沒作弊)是非常的小 但並不代表中獎這件事機率很小
→ Eriri: 而我個人覺得我們甚至連獎項有多少種都不一定知道 所以直接
→ Eriri: 宣稱中這個獎就等於作弊 不見得是有道理的
→ wohtp: 我記得這是費曼（又是他！）給的例子：
→ wohtp: 「路上那麼多車，我今天來上班的時候偏偏看到了那輛車牌是
→ wohtp: FTD-3976的車！機率這麼低的事都給我遇到了，今天一定是好
→ wohtp: 日子！」
推 Eriri: 話說回來 補充一下 我查了一下原文 這篇是在2014年的文章 L
→ Eriri: HC的第二輪早在三年前就開始了 而同樣的什麼都沒有發現 基
→ Eriri: 本上多數高能物理學家（即使是超對稱的支持者）現在已經不
→ Eriri: 再對LHC會發現超對稱抱持太大信心了 問題在於接下來要怎麼
→ Eriri: 辦
→ recorriendo: 理論自然不自然 就不是機率的問題 至少現行機率理論
→ recorriendo: 無法formulate 講機率只是玩文字遊戲 忽略嚴格定義
→ recorriendo: 說理論參數不太可能 是相對什麼不太可能? 要有一個
→ recorriendo: 所有可行理論"的空間 在上面定義機率測度 那就要牽扯
→ recorriendo: 怎樣算"可行理論" 更別提定義出來的機率為什麼有意義
→ recorriendo: (說一個理論/參數的機率是多少 如果不訴諸多重宇宙
→ recorriendo: 我還真不知這個機率指涉什麼 那麼多重宇宙就已經是論
→ recorriendo: 證的前提 就不能當作結論)
→ recorriendo: 或許反過來問更清楚 怎樣的理論才叫做"不fine-tuned"
→ recorriendo: 容許參數差異到一個數量級? 十個數量級? 如果可行參
→ recorriendo: 數根本沒有限 那事實上給任何範圍 都可以說只佔了無
→ recorriendo: 線多種可能中的一小部分 所以很fine-tuned!
推 sunev: 弦論沒有超對稱還玩得下去嗎？
→ Eriri: 具我自己的知識(不保證正確 因為我不是也不想做這方面)是
→ Eriri: 超對稱當初被引入弦論最早是為了解決快子凝聚的問題 沒有了
→ Eriri: 超對稱也不意味無法解決這問題 而且弦論學家也可以說他們不
→ Eriri: 要求一個TeV尺度附近的超對稱(TeV尺度的超對稱當初是為了解
→ Eriri: 決這邊提到的自然性的問題) 反過來 他們還可以宣稱現在發現
→ Eriri: 宇宙可能是不自然 就是對於弦論的"證明" 因為弦論有辦法製
→ Eriri: 造出近乎無窮多個的宇宙
→ Eriri: 另外 關於自然性的問題 如果你真的要說定義機率 那是有個淺
→ Eriri: 白的定義的 不需要無限上綱到那種地步 想法很單純 上限就是
→ Eriri: Planck scale 所以這問題就是在問 弱交互作用的能量層級跟
→ Eriri: Planck energy之間差這麼多 為什麼希格斯粒子的質量還可以
→ Eriri: 這麼輕 這不是一個沒有上下限 無法定義取直空間的問題...
推 sunev: 感謝回應
推 wohtp: 就算這個機率沒有嚴謹的數學定義，仍然不影響整個自然性的
→ wohtp: 立論啊。
→ wohtp: 自然性追根究底也只是一個粗略的guiding principle.
→ wohtp: 要這麼無限上綱，所有搞金融搞商管的都不准在沒有建好模型
→ wohtp: 之前借用機會成本的概念了？
→ wohtp: 我記得好像弦論是加上susy以後會自然出現一個conserved Z2
→ wohtp: ，所以可以假裝包含tachyon的那一半spectrum不存在？
→ recorriendo: 建好模型跟有沒有物理意義是兩回事  沒有物理意義的
→ recorriendo: 一個數字根本不必談估計的方法好不好  你用的彩票或
→ recorriendo: 車牌還是金融裡的例子 機率的概念都基於物件的重複或
→ recorriendo: 機制的隨機近似 把這種機率概念套用在宇宙基本常數
→ recorriendo: (不管機率大小)都已預設某種形式的多重宇宙存在
→ Eriri: 其實也許你該試著了解自然性這問題到底是什麼比較好 沒有人
→ Eriri: 對算出來的要做多大程度的fine tune有太多問題 問題是這在
→ Eriri: 於這讓物理學家覺得自然或者不自然 這種自不自然的程度可以
→ Eriri: 用機率來做些估算 如此而已 你可以不覺得這是個有意義的物
→ Eriri: 理問題 但w大就是用一種很淺白易懂的方式對這個問題做譬喻
→ Eriri:  沒必要望文生義挑骨頭
→ Eriri: 如果不相信多重宇宙 用多重宇宙來說明依然能作為一種譬喻
→ Eriri:  就好像“明天降雨機率是多少”一樣 我相信你更了解機率不
→ Eriri: 見得只能用在物件的重複 你當然更了解貝葉斯理論 這種定義
→ Eriri: 機率的方式有什麼其他微妙問題 不是物理學家的考慮
→ Eriri: (或者該說 在“過去”不是物理學家的最主要考慮）
推 recorriendo: 這個反對不是我原創的 事實上 這是某些哲學家為了幫
→ recorriendo: 物理學家從fine tuning問題開脫的論證 因為他們不滿
→ recorriendo: fine tuning到最後似乎只有無窮多個宇宙和智能設計兩
→ recorriendo: 種解答 所以倒不如直接論述他根本不是問題
→ recorriendo: 話說回來 你這段推文說的變成自不自然是奇摩子的問題
→ recorriendo: 如果採用的是機率的主觀詮釋 那更不能推出人擇原理
→ Eriri: 自然性說穿了的確就是一個奇摩子的問題 反映的只是標準模
→ Eriri: 型有奇怪的地方 這是作為一個指引 指引物理學家下一步該怎
→ Eriri: 麼走 否則在標準模型已經可以解釋實驗可測範圍的數據 下一
→ Eriri: 步該怎麼走呢？
→ Eriri: 我當然知道類似的說法並不是只有你提出 （所以後來才會加上
→ Eriri: 掛號內容）但所謂“試著從fine tune開脫” 那也是因為現在
→ Eriri: 這個指引得到的理論並不成功 “乾脆從fine tune開脫”這些
→ Eriri: 類似想法才會越來越被討論
→ Eriri: 這種哲學家 恕我直言 對於物理學家沒什麼用處 因為多數物理
→ Eriri: 學家並不是沒有意識到這背後的哲學問題 但這從一開始這就只
→ Eriri: 是作為一種指引 人擇原理說白了也只是“沒有辦法”的一種微
→ Eriri: 婉說法 從來也沒有腦袋正常的人認為他能夠“推出”人擇原理
→ Eriri: 何況不滿只有多重宇宙和智能設計 那又如何？ 那只是情緒喜
→ Eriri: 好問題罷了 本來從頭到尾甚至沒有人能證明這答案一定會滿
→ Eriri: 足別人或自己的喜好信仰 目前而言在這問題上 每個人都只是
→ Eriri: 根據自己的偏好在生辦法或解釋 沒有人真正證明或解答什麼
→ Eriri:  包括物理學家與你所謂的哲學家
→ Eriri: 總之 你說的問題的確很多都是問題 但自然性一開始就只是指
→ Eriri: 引 甚至連它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一個問題也沒人能百分之百確定
→ Eriri:  這本來作為一種指引是非常單純的 但當它失敗後這些 這些微
→ Eriri: 妙的地方就會被放大
→ Eriri: 但如果完全否定這種根據某些奇摩子來思考的方式 那麼一開始
→ Eriri: 愛因斯坦大概就沒有動機思考狹義與廣義相對論 或者楊振寧大
→ Eriri: 概也不會想要提出規範場論
→ Eriri: 這只是一種物理學家的思考方式 這種思路並不實證 但過去卻
→ Eriri: 有成功的時候 當然有沒有人能保證永遠有用 終究可能有些真
→ Eriri: 理是無法證實的 或者有些奇怪的地方是無法解答的 物理學家
→ Eriri: 只是情緒上很難接受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