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 電視版五個臥底還嫌不夠，電影版要再加第六第七個？港劇版講林峰
跟佘詩曼兩個臥底用痞子跟太妹的身份周旋黑幫，幫苗僑偉演的阿SIR 尋找其
他幾個失聯臥底，查出警隊內鬼，一步步尋找老長官康SIR被害真相，順道剷
除野心龐大的犯罪集團；電影版角色大換血，吳鎮宇頂上苗僑偉角色，讓佘詩
曼去挖出康SIR損毀的臥底檔案硬碟中最神秘的「黑傑克」，怎奈居然還碰上
Ａ貨假冒？
人人爭作二五仔（註）的劇情，雖然有點兒像《無間道》那個「給個機會，
我以前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的黑心洗白，但《使徒行者》真假臥底一
下變節一下背叛的洗牌遊戲，即便還是推理「誰是臥底」，但底牌不再是無間
的黑暗，而是臥底臥出兄弟情的烈血情義！看著看著，還是覺得，那份「北上
合拍」拍不出來的純正港式警匪黑幫裡的男性情義結盟戲，味道果然沒變。
一句「做兄弟，在心中，你feel不到，我講一萬句都是廢話。」先是少爺（
古天樂）被阿藍（張家輝）的槍指著的時候的告白，後來又輪到阿藍對著少爺
的槍口說。兩個人從互相猜疑、針鋒相對，到拉去里約貧民窟開拍的毒品交易
黑吃黑，仍然打死不離好兄弟，最後在劇裡拍了又拍的【妹記茶館】，一起敲
碎酒瓶、並肩殺敵的情義轉折，再再都讓人想起陳木勝那部殺去泰國取景《掃
毒》，就……差一個劉青雲了。只可惜這部《使徒行者》吳鎮宇演的阿SIR，
戲份都浪費在跟差點變成吳君如「大笑姑婆」接班人的佘詩曼打情罵俏上，搞
得前後兩段劇情活像兩部片，從王晶的鬧劇一下跳到烈血悲壯的港式兄弟情義
片。
這也是《使徒行者》劇本的缺失，吳鎮宇佘詩曼為救愛人的犧牲、古天樂張
家輝的兄弟捨命相護，只靠著找回失聯臥底這條氣若游絲的線牽著；同樣，最
後大反派的決鬥居然跟古天樂張家輝無關，他們只在外頭茶餐廳聯手跟大反派
的殺手廝殺，跟大反派對決的，竟然是從港劇到電影版「死而復生」的歡喜哥
（許紹雄），讓他一路隱忍著亡妻被殺的滔天恨意來復仇。三條各自孤立的劇
情線，僅靠著一面之緣的關係串起來，很可惜沒能把感情張力綁在一起，激盪
出更劇力萬鈞的火花。
難怪，電影原意要鋪陳那個隱藏得最深、看不見的臥底，在佈一個徹底摧毀
犯罪集團的驚天「掃毒」行動大局，整個被烈血情義搶去主戲，成為一個很模
糊的局。看完，只記得張家輝西裝一件件換，連徹臉魚尾紋都能笑出戲來的「
藍爵」身影。
臥底片，在黑幫片裡可以說香港是僅此一家別無分號，甚至拍出了某種反應
香港人身份認同焦慮的「臥底電影社會學」。從清道光年間陸續三個條約割據
跟租給英國殖民，到二戰日軍攻陷佔領，回到港英時期又孺慕祖國，九七之後
又懷念港英，幾乎每個重要事件香港人在公領域和內心裡邊都得選邊站，他們
像是歷史的人質，（註）也像天地會與少林和和反清復明時，朝廷收買少林武
功排名第七的弟子那樣，無法擺脫「二五仔」的宿命。（註：二五仔也因這段
典故成為黑幫稱叛徒臥底的行話，絕對不是因為陳永仁25號生日開始的 XD）
也因此，彷彿這些電影裡做臥底的，終極任務就是身份回歸。那些迷途的、
沒機會回去的，就成為陳永仁、劉建明那樣的無間行者；又或者像是《掃毒》
、《使徒行者》，甚至韓國《太極旗：生死兄弟》那樣，立場轉了又換，在兩
軍對壘的暗戰、血戰之中，才辯證出過命情誼，原來所有正邪立場都是假的，
出來混，只有兄弟是真的。不過話說回來，電影裡人人搶作二五仔，智商高體
能強的都去混臥底了，難怪警隊越來越不濟，淨幹一堆在民主遊行抗議的場子
拖老百姓到暗巷亂打一通，又被民眾拍到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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