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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有些回憶書寫下來是必要的,雖然 怕忘記的才需要書寫備忘,而那些不會忘記的呢? 也許書寫下來之後,我就會因某種鬆弛而真正將它們遺忘 。(笑) 這些天有幾幅畫面在我的心裡時而清楚時而模糊地想起。 機伶的笑容,很意味深長的眼神。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坐在教室,窗戶外面絲絲細雨把走廊外的馬拉巴栗洗得透綠, 有一種俗稱美人櫻的草本小花在花壇裡教雨水浸得東倒西歪, 那時候的我常常想著「以後的我是不是會懷念現在」的問題… 這個問題,我一直到了大學時某個悶熱的午後拎著臉盆毛巾去洗澡時, 想起有一年我和哥哥及他大聯會讀台大的朋友去民俗公園, 他的朋友姓巫,外號叫巫龍,有一雙像加菲貓總是半睜半閉的眼睛。 「w-e-e-k你知不知道是甚麼意思?」我問。「星期啊」巫有點不耐的說。 「好厲害喔」「拜託,這樣就叫好厲害喔」 「因為那是我隨便拼的嘛,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字。」 加菲貓的眼睛冷冷地瞪了我一眼。 七年後的暑假我和巫龍說我好懷念高中生活, 貓眼睛很不屑地向我眨眨:「唉我現在多懷念大學生活啊。」 巫龍不喜歡當人事部門的主管。 於是那個悶熱的午後我一邊沖著水一邊想, 「以後我會懷念現在這時候的…」 水是熱的,不同於那個小三的陰日午後細雨 可是,注定要被懷念的「現在這時候」,我亦只不過拿他洗澡而已。 似乎是該作些甚麼的。 我一時卻也想不出要作甚麼好, 雖然我警覺到了:現在每一刻時光都非常重要,是以後注定要懷念的。 (我到時候是不是只能「懷念我在懷念…」) ——讓腦袋有瞬間當機危險的想頭,我真的怕。 如果說,有那麼多往日都已被我遺忘, 我珍惜那些始終在我眼中耳裡的明亮時刻, 也許只有那些一幕幕分佈在我的遺忘之間的我曾凜凜醒來過。 儘管是關於夢境的回憶,若有那個等級的明亮, 也只宜把他們歸於清醒之部。 有一個場景是這樣的, 新生大樓的教室灰白而長, 我在樓梯間跪下去「摳」販賣機裡的飲料, 你悄沒聲影而來, 又以一個俏皮有力的鵝步走出那種讓人幻覺被誰逮到的無措感。 「學長!」你說。 因為脖子太短,我仰頭只能看到方格紋布的長褲, 因為時間之長,如今我能站在我停腳踏車的地方看見樓梯間的你。 對於明亮的時刻總是有小題大作的空間,其實故事仍未完呢 不過因著與要遠行的你的未曾熟識, 就此打住吧。 雖然,我還是感念在那一年的悶熱下午, 女王曾賜予一個為她跪倒的單車騎士 那樣好的視力 micius -- 解放後,我將本文做過一些修改。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我受到了深刻 的階級鬥爭、與路線鬥爭的教育。學術領域對於資產階級思想的批判,使我進一 步認識到本文中所存在的一些歷史唯心主義觀點。現在,我又作了一些修正。關 於文學遺產問題,毛主席有許多極其精闢的論述,這是我在修改工作中、所必須 遵循的指導原則,但由於自己的世界觀沒有得到很好的改造,馬克斯主義水平很 低,所以文章質量仍然很難提高,錯誤必然不少,希望讀者不棄,賜以教言。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61.30.128.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