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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時間幸蒙范同學問我要不要開個人版, 時方從經原課的瞌睡中醒來,也不及做個答覆 ——我從來不是一個認真的人,或許就因這樣才容易胡思亂想 ——而留在這裡的文字,似也不具多討論的價值。 我相信一篇文字的死亡,就在最後一個句點落下之後, 若回首時還認為其值得自珍,除了自己「不長進」外表示不了什麼。 ——不能摧毀過往自己的哲學,不是哲學—— 故我能留下來的東西,無可免的只是死態的殘渣, 而所謂「真」,當活在不斷超越、毀棄過去自己的「過程」中,而不在結果。 這些東西大家看看笑笑(真的,不笑不足以為道)就罷咧, 至於開版,我想是不必了。 靈定 光(Linden Hikari aka LH)  04/10/5  6:33 孤傲的藉口 --論人類文明的獨特性   文化現象,是人類獨有的。 許多人對異於人類的動物抱著天真爛漫的想法, 他們說「誰說動物不會講話呢?只是你聽不懂罷了!」, 欲辯析這種說法,我們須從「文化」全體下手, 復次論及語言與抽像表達。文化,對同一個物種而言, 先須界定它是「代代傳承,部落各異」。 根據這個定義,如果我們說雞在早晨會叫是一種「文化」就不對了, 因為天下健全的雞在早晨都會叫。 反觀人類,埃及人有崇拜太陽的「文化」, 每天日出時分法老會站在通往金字塔的道路上, 面向東方迎接太陽神拉(Re)的降臨;而在距埃及不遠的中非, 一支叫達爪(d'vaj)的原始民族卻要在日出時背向太陽, 把臉部埋在陰影裡。因部落而異的行為,方可稱為文化, 而這些行為怎麼來的?毋須說是「祖上傳下來的」。 持反對論點者會說文化是各「種」族因生理狀態產生的調適活動, 但細觀各族人類的生理差異,總不比大丹狗與吉娃娃來得大, 但從未見狗類有各自獨特的「文化」。文化不是生理行為, 否則和早晨雞叫無異。好比回教徒說「阿拉就是阿拉!」般, 我們說「文化就是文化!」,不容其外龐雜的概念雜湊進來。 而這兩個信念「代代傳承,部落各異」,是開啟我們接續下來要討論的。   動物說不說話?在探討之前我們須認識「說話」是一種文化現象, 是我們用抽象的字音代表了實相,且這字音「部落各異」。 而動物要「說話」 ——毋寧說是要「造句」—— 必須將這些不具像的「字」連結成互相關聯的東西。 這是可能的嗎?我們知道在猩猩腳旁放一根竹竿, 則牠會偶然的學到拿竹竿可以把掛在樹上的香蕉挑下來; 但如果竹竿不在猩猩腳旁, 就沒聽說過有哪隻猩猩能「想出」用竹竿可以挑香蕉的「理論」。 反觀人類,人類卻能把不具象的(在腦中想像的)竹竿、香蕉等組織起來, 形成方法、理論。說話(造句)是組織不具象事體(matter)的能力, 鸚鵡會的是「唸字」不是「講話」。 依結構主義而論,索緒爾即宣稱過單獨的字音是無意義的, 一句「話」我們只能理解它前後字詞「相互」的關係。   使用與攝化「不具象」的能力,是人類獨有的, 我們對一個三歲小孩,指著一張白桌子說「白!」, 然後指著一個白球說「白!」, 他立刻會認識到「白」既不是桌子也不是球, 而是一種不具象的「概念」;若我們對一隻狗這麼做, 牠馬上就錯亂了。鄔昆如教授在討論行為主義引了一個例子, 實驗者把狗囚起來,亮綠燈時給牠肉吃,亮紅燈時打牠一棒。 狗很快就學會見到綠燈就流口水,見到紅燈就躲, 就算把信號換過來,牠也很快就適應了。 妙的是最後一步,紅綠信號與食物棒打的出現變成了隨機、不規則, 有時狗高興的流口水時,卻被毒打一頓。 這條可憐的狗,不久就發狂而死了。 實驗者同樣實驗一個小孩,進行到最後一步時, 他們發現小孩不再注意燈號,而只注意窗口有沒有食物, 沒有就躲——他知道燈號與食物的「相互」關係已失去了。 這是說明人能適時的打破「名」與「實」的假關聯, 「亮燈」是「名」,「有得吃」是實;「桌子」、「球」是名, 「它們是白的」是實(共同的實), 人能在不同的環境下看穿「名」的易變而追求「實」,動物則否。   而「實」這個東西又是什麼? 我們驚訝的發現那是為了「文化」而「被創造」的東西, 毫無道理的代代相傳下來。例如,什麼是「白」? 我感受到的「白」等不等同他人感受到的「白」? (即言每個人視神經產生的衝動是否完全相同?) 這是無法確定的,而是我們一出生就被「上一代」教育「那就是白」。   故動物能不能說話,到這裡很清楚了, 不但動物有沒有組織不具象事物的能力值得懷疑(如猩猩), 就算牠有此能力,牠要用什麼「詞」來說話? 我聽過人說「說不定馬會說『啊,那片雲好白、好美呀!』」, 要說這句話的前題,這匹馬必須知道雲是什麼、白是什麼、美是什麼。 除了「上一代」(的馬)須教育牠雲是什麼、白是什麼、美是什麼外, 牠要如何知道呢?但我們何嘗看過馬教育下一代? 若馬有教育能力,則一個區域內的馬就要形成一個有獨特作息文化圈了 ——這卻是我們不曾觀查過的。   人類是獨特的,人類文明的源起是「本能」上即有別於動物, 依此我們可以駁斥「外星人傳授人類文明」等荒謬的說法。 至於為何得到這種本能,是永不可知的。 希伯來人說是人類的祖先吃了「上帝」的水果而有了想像能力 (否則亞當夏娃不必為裸體感到羞恥); 為了建通天的「巴別塔」而激怒了耶和華, 故「上帝」攪亂人類的語言,使人類「部落各異」。 希伯來人有把不可解的事歸咎「上帝」的習慣, 而這些也確實是不可解的。 Linden Hikari  04/8/3  3:03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7.59
ninc:同學,你太強了 203.204.2.113 10/05
akyoku:唉.......真可惜........ 61.228.202.116 1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