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照:清瀨 六朗《恰恰彼種可能性的核心(チャチャその可能性の中心)》、
《The Marxist Discourse on CHACHA?!》、《Saint Magical Critique #67》。
http://www.yk.rim.or.jp/~h_okuda/wwf/w13_idx.htm
相對論顛覆了20世紀以降的歷史,這是不言自明的。
當初愛因斯坦提出這套學說時,即宣稱能搞得懂的人不會超過一打
——事實上我們知道,除了與我們固有的世界觀相衝突的觀念外,
世上沒有什麼「難懂」的觀念——故相對論在底質上,是一種「哲學」的革命,
是向西方自笛卡兒以降「客觀真理」的革命。由是我們考慮相對論最初的發想,
並援及一些彼段時期發生的變革,
我們會知道愛氏的發想並非天才所致,而是因應一個時代的必然發展。
在牛頓力學的世界觀中,空間是對著空間而存在著,
物質則從屬於空間;而觀查者,無可免的,亦從屬於空間。
故從屬於空間者對於「空間」這個東西並無法產生影響,
換言之此空間即「絕對的空間」。
而「光」(我們知道光的傳遞靠的是電磁相互作用)或云「光速」,
在牛頓力學的世界觀下,也只是空間之下,因觀查者視點而異的東西而已。
但在相對性理論中,光速變成了絕對,亦即是說在此前題下空間是相對的
——而我們往昔所認定的「絕對空間」,
不過只是「約定俗成」的假設——便這樣暴露了出來。
既沒有「絕對空間」可供立足,觀查者便無法取得一個視點可稱為「絕對(客觀)」。
無論誰都不可能是「客觀的觀查者」,這是20世紀的科學成就給我們的知見。
早在相對論發表之前,現象界類似的變革就進行著。
在中、西歐中心的時代,人人嚮往著英國式的民主、法國式的自由,
彷彿那就是人類政治的絕對理想。故對於彼時代的「觀查者」而言,
其立足於「政治的絕對空間」——如牛頓力學一般
——認為民主、自由乃不言自明,普天下皆應應之的。
但一次大戰之後,威爾遜的「民族自決」效果如相對論一般,
「民族」變成了絕對——如「光」一般——在此前提下民主、自由、富裕等,
往昔被認為是「絕對」的政治理想,皆成了「約定俗成」的東西。
換言之,往昔屈於政治理想之下的民族意識現一躍至「政治理想」之上,
並看清所謂「理想」實只是屬於西方人的「特殊情況」。
故,政治上的「相對論」早在愛因司坦前便發生了
——放棄「政治的絕對理想」而改宗本屈於「理想」之下的「民族意識」;
如同放棄牛頓的「絕對空間」而改宗本從屬於空間之下的「光」——
此知愛氏的發想是因應著一個時代的思潮,並非永恆顛仆不破的,
或是說,凡思想者必受到所處時代的支配,探尋「真理」的物理學亦然。
至此我們可以接觸「恐怖活動」這個問題了,由上所述,
我們知道其是「民族意識」與「政治理想」的衝突。一個生活在自由、民主下的人物,
突然被一大打「民族」旗號的人物開飛機撞了,
他會覺得恐懼、不安——這便是「恐怖行動」本質的問題——世界觀對立的問題。
故「恐怖行為」的成立是針對生活在西方的、自由民主的價值之下,
而對於異於(或「應該」異於)西方「理想政治」的我們而言,
妄稱「恐怖份子」、「恐怖行為」無疑是自甘屈於「政治的絕對空間」之下。
很多人喜歡問「荊軻是不是恐怖份子?」,
大約是受了美國支使下那部亂七八糟電影的影響。
考之史實,荊軻代秦武陽呈上地圖,圖窮匕見後乃刺殺秦嬴政,
荒亂之際郎中無且以藥囊擲軻,秦王乘機拔劍斷軻右腿,
軻倒地大笑曰「我不殺你,是因為只想給你點顏色瞧瞧,好教你歸還燕國的城池!」,
語畢遂遭戮(見《戰國策》)。由此知荊軻的著眼點,仍在實質利益(城池)上,
與民族的對立殊無關係(戰國時代言「利」不言「義」的傳統)。
而我們看了那種西方式的、善惡分明對立的西方電影,
就定要討論荊軻「是不是」恐怖份子,何苦來?
西方的思維,承繼了伯拉圖硬生生把「肉體」、「心靈」斷然劃分的對立觀念,
又自希伯來人那取來了一套不健全的善惡對立。
這些觀念移植到古中國史上來,形成了一部空前畸形的電影曰「英雄」,
我們還自甘在那種「是不是」間打轉,何苦來?
物理上的革新,至今M理論(超弦)已踫上瓶頸;
民族自決雖替代偏執的「政治理想」,恐怖活動仍無法解決。
此類林林總總,皆證實了「絕對之物」仍遙遙無期。
Linden Hikari 04/9/1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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