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izarder:蓮兒與六便士有把聶魯達的一首詩弄成歌詞괠 推 218.160.49.22 09/17
Neruda/二十首情詩與絕望之歌
早晨充滿
在夏日的心臟中
早晨充滿暴風雨。
雲流浪﹐像道別時白色的手巾,
遠行的風以雙手搖動它們。
不可計數的風的心臟
在我們愛的沈默上方跳動。
管弦樂的而且屬神的,在樹叢中共鳴
像充滿戰爭與聖詠的語言。
以迅速的襲擊帶走枯葉的風
讓悸動箭矢的鳥群偏離。
風翻攪她﹐在沒有泡沫的潮水中,
在沒有重量的物質裡,在傾斜的火焰中。
她的千吻,碎裂並且沈沒,
在夏日微風的門上狂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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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妳往日的樣子
我記得妳去年夏日的樣子。
妳是灰色的貝雷帽、一顆靜止的心。
在妳的眼中,曙光的火焰瞋鬥。
樹葉紛紛墜入妳靈魂的池中。
讓我的雙臂如攀爬的植物般緊握,
樹葉收斂妳的聲音,緩慢而平靜。
敬畏的冓火中我的渴求燃燒。
甜美的藍色風信子纏繞我的靈魂。
我感覺妳的雙眼游移,秋日已經遠去;
灰色的貝雷帽,鳥的聲音,像一座屋子的心,
我深切的渴望朝彼處遷徙﹐
我的千吻墜落,如琥珀般快樂。
孤帆的天空。山丘的千陌:
妳的記憶以光製成,以煙,以沈靜的水的池塘!
越過妳的雙眼再過去,夜正發光。
乾燥的秋葉在妳的靈魂裡迴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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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之歌
與妳相關的回憶自圍繞我的夜色中浮現。
河流將他最冥頑的哀嘆摻入大海。
如同黎明中的碼頭一樣遭人遺棄。
是出發的時刻了,哦遭遺棄的人!
落英繽紛冰冷的灑在我的心上。
哦岩屑的地窖、沈船的凶惡洞穴。
在妳身上戰爭與飛翔蓄積。
歌唱的鳥群自妳升起翅膀。
妳吞噬一切,如同距離。
如同海洋,如同時間。所有的事物在妳身上沈沒!
這是突襲與親吻的幸福時刻。
這迷魅的時刻像燈塔一樣燃燒。
飛行員的驚怖、盲潛水夫的狂怒,
激狂的愛的迷醉,所有的事物在妳身上沈沒!
在迷霧的童年之中,我的靈魂張開翅膀並且受傷。
迷路的探險者,所有的事物在妳身上沈沒!
妳圍捆哀傷、妳迷戀欲望,
悲哀令妳茫然若失,所有的事物在妳身上沈沒!
我讓影子的牆隱沒,
越過欲望與行動,我走著。
哦肉體,我的肉體,我愛且失去的女人,
在潮濕的時刻﹐我召喚妳,對著妳我大聲唱我的歌。
妳像一只甕,收容無限的溫柔。
而無限的遺忘像搖晃一只甕般的搖晃妳。
那裡有島嶼的黑色的孤寂。
那裡,愛的女人,妳的臂彎帶我進入。
那裡有渴求與飢餓,而妳是水果。
那裡有悲痛與毀滅,而妳是奇蹟。
哦女人,我不知道妳是如何包容我的
在妳的靈魂的土地裡,在妳的雙臂的十字架中!
我對妳的欲求是如此的恐怖而短暫!
如此辛苦與迷醉,不安與貪婪。
千吻的墓園,在妳的墳墓中出現安靜的火,
結果纍櫐的樹枝安靜的燃燒,遭眾鳥啃啄。
哦被咬齧的嘴,哦遭親吻的四肢,
哦飢餓的齒,哦纏繞的身體。
哦希望與暴力的瘋狂結合,
我們在那裡融合一體並且絕望。
而溫柔,如水似粉般輕盈。
話語幾乎噤不出聲。
這是我的命運,我的渴望的旅程就在其中。
我的渴望在其中墜落,所有的事物在妳身上沈沒!
哦岩屑的地窖,所有的事物墜入妳的身上,
妳不曾表達的哀傷、妳不會淹沒的哀傷!
在洶湧波濤中妳仍然呼喊並歌唱。
像船艦前端的水手那樣站著。
妳仍在歌中像花盛開,在水流中碎裂。
哦岩屑的地窖,打開的苦澀的井。
蒼白而眼盲的潛水夫,膽怯的投石手,
迷路的探險者,所有的事物在妳身上沈沒!
是出發的時刻了,這難熬的寒冷時刻
夜緊繫在所有的時刻表上。
穸窣作響的海的裙帶圍捆沙灘。
寒冷的群星倏的升起,黑色的鳥群遷徙離去。
如同黎明中的碼頭一樣的遭人遺棄。
只剩下戰慄的影子在我手中繚繞。
哦,比所有的事物更遠,哦比所有的事物更遠。
是出發的時刻了。哦,遭遺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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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魯達 二十首情詩與絕望之歌
translated from Twenty Love Poems and a Song of Despair,1924/1969 (English version made by W. S. Merwin, 1969)
Aug/20/am 2:10 1997, Apr/2/am 1:30 1999/Chic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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