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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photo.xuite.net/toiletmei/1325628 (第一頁可以不用看,直接跳過吧) 12月2日 第二夜,娛靈 苗栗南庄向天湖部落 http://photo.xuite.net/toiletmei/1326695 12月3-4日 第二夜,娛靈 第三夜,迎靈 新竹五峰大隘部落 http://blog.xuite.net/toiletmei/blog/9292681 拍攝後記   花了三個晚上去拍攝賽夏族的Pas-ta'ai(矮靈祭,文章裡我不用這名詞的原因是深 受北賽夏的朱長老的影響,他說,他們就是叫Pas-ta'ai,是漢人叫這祭典為「矮靈祭」 的,就像Neban也不用漢名稱自己的部落一樣),我有很大的震憾。賽夏族是台灣的少數 民族之一,全台人口是用「千」來計算,以鵝公髻山為分界,以北稱北賽夏(分布在新竹 五峰),以南稱南賽夏(分布在苗栗南庄、獅潭一帶),我比較熟悉的是北賽夏,一方面 是因為地緣關係,二方面是因為在大隘祭場辦過兩次活動,所以有滿多機會可以聽長老說 話的。   賽夏族人因為人口不多,加上又與客家和泰雅族群相鄰,所以大部分的賽夏族人會說 客家話和泰雅語,據Neban的說法是,五峰那帶的賽夏族,快被Tayal給「同化」了,因此 賽夏族的Pas-ta'ai是目前僅存可以做為賽夏族代表性的祭典,也是保存得最完整的傳統 。   我注視著場內的人,欽佩著這樣通宵達旦的歌舞的進行。向天湖的祭屋是不允許朱姓 以外的人的人進入、不能拍照,連擋住門口都不行,五峰的祭屋裡插滿了用芒草打的結( 結形很像駱頭結,不過每個人打的結不大一樣,我在南庄看到的結是一個平結最後以活結 收尾,在五峰看到的結就很像駱頭結的結形,不過打法不大一樣),還用竹子包裏了四面 牆,這是我們去年辦完活動之後才搭建的吧!我們允許進入祭屋結芒草結於臂上和攝影器 材上,祭屋裡的氣氛很莊重,信成說想拍結芒草的情形,但我還是堅持不在祭屋內攝影, 就如同我堅持不在祭場內使用任何鎂光燈拍照一樣(所以我的ISO值才會開到1000,不然 實在是拍不下來)。   我聽來拍紀錄片的傳播公司的工作人員說,祭旗是很陰的東西,但是現在的人都不大 相信這種事了。我想到我的家鄉東港,每次燒王船就有一堆觀光客來「觀禮」,其實以前 老人家是不大准我們小孩子去看的,因為燒王船其實是在送走王爺,所以會有很多的小鬼 聚集,身為女兒身也比男生有更多的忌諱,像是不准摸王船、不准碰天庫(就是要燒給王 爺的紙錢)…等,不過我想觀光客應該不大知道這些事吧!就算知道,也不見得會相信。 但我覺得這是一種尊重吧,雖然有些禁忌摻雜男女不平等的觀念,但這次去拍Pas-ta'ai ,我還是努力遵守每一項規定,以防一不小心就觸犯禁忌。   話說我每次只要去露營、爬山還是有活動,我的生理期就會來湊熱鬧。這次也不例外 ,該說是我的活動太多,還是我是個帶衰的人呢?出發前在網路上找了相當多關於 Pas-ta'ai的報導和資料,特別審視有關禁忌的部分,發現生理期來的女生,禁忌還不是 普通的多(唉,我就知道),所以我還是乖乖窩在我的DV旁,透過鏡頭,用我的視角觀賞 這十年一度的,大祭。   在向天湖拍的那天,我太忙碌於DV和相機的拍攝了,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好好欣賞場內 的歌舞,光是要抓鏡頭調光圈,就把我搞得半死了,加上站了快兩小時,其實體力也不堪 負荷,到最後只好請明穎幫我拍,然後龜在椅子上休息。我的前面是一列排隊等著結芒草 的遊客,後面則是各部落的休息區,我看著小朋友們在休息區玩耍,很想加入他們,原住 民的小朋友是那種跌倒不會哇哇大哭的孩子,而是會先愣一下,然後繼續玩,感覺上活力 無限精力無窮的小朋友。   這幾年,Pas-ta'ai已經變成南庄向天湖一個觀光的祭典了,總是吸引不少遊客(我 們就是其一)前來觀賞,台灣人是很愛湊熱鬧的,哪裡人多,就往哪裡去。但是, Pas-ta'ai並不是道家的廟會、不是嘉年華會、更不是為了慶祝豐收而舉辦的祭典,或許 阿美族的豐年祭的概念過於強烈,以致於大家很容易把祭典通通歸類為慶祝類的「豐年祭 」。Pas-ta'ai是為了祭拜死去的ta'ai(達隘,矮人之意)而舉辦的祭典,其實 Pas-ta'ai的由來,在網路上有很多資料可以搜尋,在往向天湖的接駁車紀念車票後面也 有印製,只是在祭典時,還是不時聽到很多人問及:「為什麼叫矮靈祭?」、「為什麼要 結芒草?」之類的問題,其實,我不懂的事也很多很多,只是太多觀光客了,所以我也不 好意思抓一個族人來聊天,不然我真的滿想的。可能是因為觀光客太多吧?所以領唱的人 後來就佩戴了麥克風,雖然聽得比較清楚祭歌的內容,但是透過麥克風的吟唱,我不喜歡 。   五峰大隘祭場的Pas-ta'ai比南庄向天湖的晚了一天,所以我和信成在三號去的也是 第二夜,娛靈。北祭和南祭的感覺略有不同,雖然大隘的場地比向天湖的小了一些,但卻 比較有感覺,漩渦狀的隊形也因為站在制高點上,看得一清二楚(相對於向天湖,是一片 平坦的廣場,因此只能看到最外圍的人群)。領唱的人並沒有佩戴麥克風,因此我可以仔 細聆聽那渾厚的嗓音,反覆的音節,重疊的旋律,沒有充飽電的DV沒有辦法發揮功用,於 是相約隔天再來。四號晚上,信成meeting完,我們在深夜啟程,往五峰的山區前去。到的 時候一度以為已經結束,然而祭場裡卻仍是歌聲四溢,我揚起嘴角笑得開懷,這一趟沒白 來。跟在一旁拍攝的傳播公司工作人員聊開了,忘了問他的Tayal名字真沒禮貌,只知道他 姓高,是烏來部落的Tayal。我跟他說我很喜歡山,想在山裡住下,他一直說我很特別,只 是喜歡山,特別嗎?我並不這麼覺得。   巧遇之前在山上認識的廖老師(交大山服指導老師),廖老師果然是博學的人,對 Pas-ta'ai不甚了解的典故,問他都可以得到答案。廖老師抽著菸草,我想起他跟我說的 一個故事:廖老師是竹東的孩子,從小坐公車到山裡拜訪親友都會與Tayal同車,他說他 很不喜歡老人家身上那股味道,沒想到多年後,他的身上竟然也有股相同的味道,那是天 寒烤火的味道,他想都沒想到。我也是,我想都沒想到,我會這樣著迷。   背祭旗繞場的那個畫面,很深刻。南祭也有同樣的儀式(還會揮神鞭,北祭沒有此儀 式),但北祭那充斥整個祭場的喊聲,那是夏家的青年所背負沉重但光榮的大任,當祭旗 順利繞場完畢,歡呼聲裡夾雜著「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放心,被抬起的青年是背著祭旗的 那人,我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我想該是驕傲的神釆吧!   那夜,我望著那根比訓練營還高還直的竹子,上面綁上紅白相間的祭旗,在風中飄揚 ,右手臂上的芒草結仍是前夜結的,完整如初,那十指交纏的雙手,不是在祈禱,而是感 激著:感謝主、感謝上帝,讓我與新竹山區有這麼深刻的緣份,讓我可以參與這十年一次 的大祭,讓我領略超乎想像的美,來自山的、來自風的、來自夜的、來自火的,來自萬物 的一切。 -- 初次見面,大家好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04.56.31 ※ 編輯: toiletmei 來自: 59.104.56.31 (12/14 02:18)
likeowls:看來我要再等十年嚕^^" 12/14 03:00
seazilicy:推 建議可轉share分享 12/14 03:28
toiletmei:你是指照片嗎? 我沒有拍得很好,只用數位沒用單眼 12/14 13:15
toiletmei:晚上用數位拍動態畫面又不打閃光簡直是…死旗嘛! 12/14 13:16
lapidoth:推用心 12/14 21:35
seazilicy:內文+照片呀~~!! 超用心的 轉出去分享給更多人~雪兒8A等 12/15 02:27
toiletmei:ok, done. 12/15 19:31
yom:大推,我是去向天湖的第三天晚上,幸虧遊客沒有第二晚的多 12/16 09:34
yom:我才得以安靜的坐在一角觀看祭儀,期間一度離開祭場,一個人 12/16 09:36
yom:沿著向天湖步道環湖一周,傾聽那不遠處傳來的悽怨祭歌..... 12/16 09: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