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元宵後的幾日，正當立春和雨水的中間。所以這「春水日日連」加上又是鑽
骨的寒，非但是「簑衣難離肩」，連同出門去的遊興，也被層層疊疊的烏雲卷埋了
去。這樣的窩在家裡，當然就是混混沌沌地成日與電視為伍（我本來也總說不上是
個上進的青年），無拘束卻也無解放地沉浸在這放浪的清閒。
沉滯地癱陷在椅子中，任念頭恣意出入真實與虛幻的交界，遊走於不同國界、
不同情節、誰與誰的愛恨憎怨的痴纏不清的迷離情境。於此可以拾回些丟棄在連綿
大雨中的自主意識，或許是主宰和支配的成就感；或許都不是，或許只是情感的付
託和不耐寂寞的表徵吧。
和電腦狂家兄不同，我可以說停就即刻斷了，決不迷惑於角色的互換與抽離，
我的只有一顆的頭腦也管不了那許多。
離開電視機十步後，立時投身就純黑和純淨全白的琴鍵中。隨指尖忽而輕忽而
重的撞擊，漸次深入埋在冷冰冰的線條墨點中的樂旨遺情，重繪小貝小莫的生命曲
線。
寫到這兒，我確是自覺太浮誇了點。不過作文章的第一步便是「小題
大作」，將細微的感覺擴大百倍以配合讀者百分之一的吸收倍率。收效不
過得個一罷。
同時得閒我也撥空與五四以來的散文大家親近下。瞧瞧他們怎麼從腐朽的封建
主義的束縛中掙脫，赤裸裸地表露自我；瞧他們是怎樣地離經叛道，拒絕假道學的
面具掩蓋。在這裡面充斥著真率的沉悶、苦惱、悲愴、哀怨、頹唐，以及昂揚激滿
的愛國主義情操。實在是標準的中國文人，康為青年人的表率。
真是沒事幹時，也偶爾作作不用錢買的幻夢。好比說對某事的得以成真，抱以
熱望，偏又自知究竟還是空想；自家意識到自家的一廂情願，卻也不能否決這空想
的存在價值，造就了些許的精神苦悶。就是把一切想得天花亂墜，還不都又成為泡
影？所以佛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綜觀這個月，最糟的事，不是膝關節踝關節的跳繩跳到腫痛，走路都得步步為
營；而是感於自己課業的一事無成，卻又虛度了整個假期。當時一廂情願的讀書計
劃，此時也都成為了泡影。這大大栽了的跟頭，月餘前也是大約料想得到的，著實
不意外，也不冤枉。
不過看了許多許多的西片的這事倒還值得一提。其中記得一段話還挺有意思︰
「愛」的反面是什麼？以往我都認為是「恨」。現在我明白到，是「
自私」。
朋友，愛的反面是自私。社會追緝令說不說，您大概都不知道。
這話的教育意義跟佛教頻道淨空法師的講經不謀而相合（當然我也看他講經啦
。這就是電視的最大的優點，多元化，什麼都有…）。法師說要無我，一旦抱了我
執，便有自私自利，…然後什麼落入眾生、不能超生了死的。總之是一般地教人莫
我執自私吧。
朋友，看累了嗎？喝口茶，休息一下吧。一篇文章寫這麼長，已經漸漸失去組
織能力的我，看來有必要重新評估自己頭腦處理文字的耐力。
一天天地逼近雨水了，可是抬眼望到的老天和疲懶的周身感得的空氣卻是一日
日地晴暖起來。在簡食半飽，春風暖陽的午後，洗了把臉，深吸口氣，終是在這似
冬的初春裡頭得感到一點快活。或許該趁這收假前僅餘的閒時，上半開化的郊野去
閒步的。就是只在人工草皮的小丘頂上，一手枕著頭，一手擺肚皮上，靜靜地躺在
暖陽的照撫裡，也足以把鬱悶的胸襟灑落起來的。您說是吧？
有家累又慘遭丕變的世榮兄，怎麼不上來博些同情呢？人間處處是溫情呀，吐
一口鬱氣也許能收安神健體之效。但願我能幫你更多…或「阿榮」你能試試少林寺
監製的袪傷解鬱透中氣的十八銅人行氣散，你哥不是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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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睡成花朵 你吹來季風 誰能稀釋愛情釀的酒
如果我放手 所有寂寞堆在我身後 五官擁擠出傷痛
淚偷走了臉 葉落滿你的夜 誰能跳過愛情的火圈
陽台如是說「約莫向晚的時候，來呼吸愛的起落」﹍﹍﹍﹍張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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