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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tinyurl.com/yfmygxs independent.co.uk http://bbs.arsenal.com.cn/thread-234761-1-1.html by Charles Nevin ; 翻譯: 隨遇而安 阿爾塞納·溫格在採訪時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更確切的說,他幾乎是不出牌。除了賽前 的基本表態和賽後的例行評論,法國人幾乎不接受採訪。每次比賽結束,這位教頭站在廣 告牌前要麼因為球隊贏球而大肆讚揚著背後的深意,要麼因為輸球而不斷的碎碎念,咕囔 著槍手本可以贏得比賽的場景早已是深入人心。 一切都是為狂熱的球迷而準備的——賽後的教練採訪不得有缺、沉穩和深思退居幕後、嘈 雜與沮喪登上前台。教練在把球員送上球場後所能做的幾乎就是站了坐,坐了不久又站; 如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打轉,如狼似虎地目視著第四官員;實在不行就咬咬手指甲,嚼嚼口 香糖。。。 而溫格呢,則總給人帶來喜感。別的不說,首先,不懂足球的人就咋都不會明白他怎麼會 是個足球教練?穿上西裝的他足可以如紳士般出入皇宮。穿上羽絨服呢?有點窘,有點營 養不良。。。高挑的身材、整潔的打扮、睿智的氣息;他以家庭好男人的形象徹底顛覆你 腦海中如嬉皮士般的教練身影。 1996年,當默默無聞的溫格剛剛來到阿森納——為數不多的能和曼聯叫板的球隊之一。這 抹亮色似乎並沒有給傳統的英國足球帶來什麼煩惱。很快,他就被冠上「教授」的稱號。 在北倫敦,他經歷了兩次雙冠,締造了不敗賽季。而現在,人們對他的欽慕入滔滔江水溢 出泰晤士河。 話說「教授」是個很貼切的暱稱,溫格在他家鄉斯特拉斯堡的大學拿到經濟學博士學位自 然是原因之一。但要我說,他那比平常人更賦學究氣的行為舉止才是這個暱稱誕生的主因 。(我曾經讓利物浦傳奇肯尼·達格利什對溫布利舉行的決賽進行一下預測,這傢伙居然 蹦出一句「天氣應該會很好」就沒了。你說他哪兒說錯了麼?真沒有。你說我想揍他麼? 非常想。) 這位阿森納教頭的英語中帶有濃烈的法國腔。不知為啥,這種口音從這個人的聲帶裡發出 來總感覺是那麼的權威不容辯駁,即使比起雅剋剋盧索郡的首席檢察官念證詞的情形也不 遑多讓。聆聽著溫格的循循善誘,他那話語中時不時的詼諧加之迷人的小錯誤,總能讓你 輕易的被說服。可以說,你在精神上被強姦了。 更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溫格,誰還能更好地給我們當下關於足球文化的虛偽和貪婪的爭辯 帶來一些睿智和手段呢?我想,即使是那些還沒有接觸英國足球狂熱潮流的人們也已經感 覺到了某些明星球員日益張揚熱烈的對外活動已經進入了他們的生活。如果你依舊是屬於 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民群眾的話,那最近某英超球會大人物的話一定會幫助你更好地理 解現在的局勢:「當我們在疲於支付他們的高工資時,他們卻在球場外覆雨翻雲得不亦樂 乎。」 既然如此,那溫格是否該向我們解釋下他的理念以及其給足球所帶來的不同呢?對此,阿 森納官方給出的解釋是:如果溫格答應將一切解釋清楚並就其中一些方面深入展開的話, 那他估計連帶隊訓練時的時間也沒有了。。。而且,其實如果你在場外其他地方尋找那些 極具天賦的足球衛道士的話,他們也總有自己的道理。 但今天是與眾不同的,溫格高高地坐在酋長球場的上層私人包廂內(如果你好奇的話,我 可以告訴你包廂的價格是每場4500英鎊)接受邀約。他很樂意暢所欲言,從足球到道德觀 ;從責任到審美;一名出色運動員的標準;等等。套用一句時髦的話,僅僅作為一名足球 教練的話,他已經知道的太多了。。。這世道還是得裝裝糊塗啊。 為什麼教授會接受這次的專訪呢?主要是他想借媒體宣傳。當然,不是宣傳自己,哪兒會 有這麼傻的事。宣傳的核心是阿森納的慈善事業,以北倫敦為核心輻射全球:南非、波斯 尼亞、肯尼亞;切爾尼戈夫 那兒的切爾諾貝利受災城鎮;埃及、以色列,在猶太人和阿 拉伯人之間播撒和平的種子;讓足球成為通向美好的墊腳石;用那些偉大名字的感染力來 叩響通往未來的大門;極目遠眺,良機就在前方;讓那些慇勤的關切和持久的幫助永不停 歇。 但令人吃驚的是,在此之前,除去大肆宣傳以及充斥著生活瑣事、瘋言瘋語,批評和蔑視 的各種喧鬧外,足球似乎在其他方面並沒有起到多大多用。而阿森納則義不容辭的成了的 先驅者:今天是阿森納投身社區慈善活動的25週年紀念日,這是一項耗時550萬小時,涉 及100萬人的偉大活動。他們旨在幫助老人,小孩,受社會歧視以及生來不幸的人群。英 超聯賽的各俱樂部將在今年為社區事業投資100萬英鎊。此外,英超聯盟還將在國內外投 資136萬英鎊在與足球相關的社區項目上。 上面所提到的那些數據似乎太過實際,不夠感性。斯托克城的戰術至寶——「德拉普號」 手榴彈似乎才更吸引人們的眼球。而巧合的是,就在那次包房的專訪後,阿森納就將面對 斯托克城的挑戰。巧上加巧的是,手榴彈也著實成為了溫格新聞發佈會上逃不掉的命題。 顯然,剛開完社區慶典的溫格不得不轉移自己的視線。但是這一切角色的換位,活動的輪 轉已被溫格以大師級的風範處理的井井有條。他宣稱,一家足球俱樂部的成功可以劃分為 三個層面:積分榜上的排名、俱樂部的傳統、對社區的貢獻及責任。「這是我在生活中還 有通過足球所學習到的道德價值觀。」他說:「作為一傢俱樂部,我們有育人的目標,來 回報那些熱愛著阿森納的人們。讓他們通過我們的比賽以及所作所為來學習確立自己的道 德價值觀。」 總體上來說,阿爾塞納的話給你帶來的收穫是你從像「青面獸」Ron Knee(「私人偵探」 雜誌中杜撰的人物,某俱樂部的主教練)那兒永遠無法得到的。「私人偵探」雜誌的傑作 顯然是對典型的英國教練給予了無情的諷刺。(我自己的現實生活中最喜歡的教練是尼爾 ·韋伯,曾是英格蘭國家隊中場球員,後來卻成為了郵遞員。他不是有那麼句話兒嘛:「 韋伯不特別。他是特別的平方!」) 之後的我們來到VIP包廂,溫格將逐漸展示他對足球、生活,責任以及審美觀的見解。「 我認為一家大俱樂部必須要有雄心壯志,那就是要以自己的風格贏得比賽。。。你知道, 有一句名言,說的是『處理自己生活的唯一方法就是將生命中的每一分鐘都當成藝術去看 待。』足球可以成為一門藝術,就像舞蹈也可以成為一門藝術一樣,不可否認。但兩者要 成為藝術都有一個大前提——能夠被出色的演繹。如果你把我畫的畫當作藝術,那是對藝 術的玷污。但如果你不把我妻子的畫當作藝術,那就是對她畫的玷污了!」 說到這兒,有幾件事兒我得先申明一下:首先,溫格的幽默感比你們普遍想像的要多,他 甚至在早些時候就拿標槍運動員德拉普開了個玩笑。第二,他如魔法師般的創造了阿森納 的足球風格並一直堅持到現在,甚至有時要拿比賽失利的結局來祭祀自己的成果。如此理 智的人難道沒有第二種方法麼?第三,他有一個妻子和一個年幼的女兒。女兒由於隱私我 在此略過。至於他的妻子,曾是一名籃球國手。每場阿森納的比賽她都會在北倫敦郊區的 家中通過電視觀看,從不拉下。「她不是個狂熱的球迷,但她的確喜歡看體育比賽。」他 說:「再者,她也沒有太多的選擇。。。」 他畫油畫麼?不。他現在60歲了,卻仍沒有退求的計劃。他有其他興趣愛好麼?有,但足 球永遠佔據主導地位。「你知道關於一個有前途的鋼琴家的故事嗎?有一天,他去了一場 音樂會,聽了一名出色的鋼琴家的演奏。音樂會結束後,小夥子主動去拜訪那位出色的鋼 琴家,並對他說『我要竭盡一生向你一樣演奏。』」 溫格有意停頓了一下,接著有力的 說」那鋼琴家答覆道『我竭盡一生成為我自己。』」 時間:上午7:30;地點:北倫敦漢普斯特德區的Haverstock學校。運動大廳裡擠滿了11 至14歲年齡不等的孩子,他們正躍躍欲試,想踢上會兒足球。剛開始時,他們大聲叫喊著 :「振作起來!」這也是對他們來到學校學習的激勵。這幫孩子中,年輕的阿布巴卡爾已 參加過埃弗頓和雷丁的試訓;而小穆罕默德則夢想成為一名職業足球運動員。「叫法布佈 雷加斯給我打電話。」他開玩笑地說道。誰知道呢?也許過不久他真會接到電話。 在那之後不久,阿森納的主力一員:巴克萊·薩尼亞來到了Haverstock學校。這位法國邊 後衛從他在郊區的家中驅車趕來。參與到阿森納社區事務的他通過和孩子們聊天以及訓練 他們踢球來履行自己的慈善義務。薩尼亞還參與了其他的社區慈善機構,包括阿森納雙冠 俱樂部。這一於1998年為紀念聯賽和足總杯雙冠而成立的機構通過阿森納和足球來引領和 激勵在學校、當地小區甚至是監獄中的人們學習。整個活動框架分成兩部分:45分鐘進行 與阿森納有關的學習,45分鐘享受踢足球的樂趣。 http://www.arsenal.com/news/news-archive/sagna-soccer-schools http://www.arsenal.com/news/news-archive/sagna-soccer-schools-free-video 「我來到這裡是為了讓他們相信他們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就像我從前一樣。」薩尼亞說 :「還要告訴他們得在學校好好幹。我可不能有閃失,孩子們的前進需要助推。」薩尼 亞顯然明白他正在扮演著榜樣的角色。「這事關重大。當你還年輕時,你希望和足球運 動員一樣,一舉一動都模仿他們。如果球員在球場上或球場外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孩子們可不管對錯,也會竭力效仿。。。最近就有些關於足球運動員的反面典型。。。 你得樹立個正面的來抵消他,呵呵。」 如果你問英國當地人,他們會說外籍球員的素質要遠遠地超過本地品種——英國種似乎總 被當作反面典型對待。本土球隊總給人以高薪低能的印象,屬於書沒讀好踢球混口飯吃的 不良少年。其中的佼佼者當屬現在在紐卡斯爾聯隊效力的喬伊·巴頓。估計當年趙本山的 那句「知錯就該,改了再犯,犯了再改,千錘百煉。」就是為他度身定做的。。。最近 BBC英國廣播公司更是提煉了一句話以正視聽「大多數球員都是棒槌!」。 既然英格蘭本土球員在本國惡評如潮,那「崇高」的外籍球員應該很受歡迎才是啊!可實 際情況呢?溫格不但沒有受到表揚,反而還是因為大量派遣外籍球員上場而受到輿論的批 評。不過教授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可不打算就此向先天優勢低頭。「英格蘭的球員調教起 來並不困難。但關鍵問題是,英超聯賽應該囊獲世界上最好的球員,可統計學則毋庸置疑 的告訴你他們不可能全都出生在英格蘭。顯然英國還沒有足夠多的頂級球員。你說我進退 兩難麼?的確!你說我舉步維艱麼?不錯!」 這就涉及到了經濟層面上的問題,溫格曾把倫敦描繪為一座海納百川的國際金融中心,出 色的金融工作者從世界各地蜂擁而至。而他自己,則是少數幾個一直堅守著「預算平衡」 這一經典理念的名人之一。當阿森納決定興建價值3.9億英鎊的酋長球場時,溫格甚至從 經濟學的角度出發為獨立報足球編輯加倫·摩爾的文章列了篇提綱。。。在提綱中他介紹 了為何在此期間俱樂部要集中精力發展青訓,而非在轉會市場上大肆揮灑鈔票購買成名球 員。並給出了有力的論證:「知道給我們的足球風格打上標籤的最好方式是什麼嗎?答案 是讓我們的球員融入球隊的文化、球隊的信仰以及球隊的價值觀。。。當球員們被這些品 質所包圍時,他們自然會滋生出對俱樂部由衷的愛。看著他們在這樣的氛圍下成長絕對是 件很有趣的事情。這就是足球世界的理想國,這就是足球世界的伊甸園,至少在我眼中是 這樣。」 除了在轉會市場的克盡職守,溫格對於工資結構的強硬政策也是遠近聞名——也的確有數 名槍手因為到手的鈔票少而另謀高就。不得不說,正是因為阿森納在足壇樹立的這一獨特 形象,使得很多記者總想像當年的愛因斯坦探索「統一場論」一樣捉摸出個場內場外通吃 的簡明理論來判斷一切的是非對錯。而我呢?也曾一直試圖站在道德層面上,從一個勞苦 大眾的立場出發,向溫格和這支阿森納拋出一個略帶哲學意味的問題:「到底怎麼做才是 正確的?」溫格也嗅到了問題中的別樣敏感,不過老到的教授顯然不會像法國愛情浪漫片 中那樣「高盧式」的嘆氣聳肩,暗示著命運多舛。而是將這個問題搓圓了、摁扁了,來個 乾坤大挪移。 「僅從邏輯的角度出發,收支平衡是完全正確的。」他回答道:「限制球員的工資只是收 支平衡政策的一部分。其他的方法很可能將俱樂部帶入朴茨茅斯剛進去的那個死胡同, 龐貝被託管的事大家也都知道。」英格蘭國家隊主帥法比奧·卡佩羅也曾深信不疑的表 示「對於青訓培養的疏忽以及大額支票的漫天飛舞是足球場內外一切問題根源。」既然 如此,那麼溫格是否和意大利人站在同一戰線,認同球員們的工資普遍過高呢?「這不 是我能決定的事,這是社會自身的抉擇。我的目標僅僅是在俱樂部的財政限制內儘可能 地讓球員得到更多的薪水。我可不會故意剝削他們。看到他們有錢我也會很高興。」 和工資一樣,球員們的個人行為也正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和約束。「你們完全可以誇大球 員們的責任,他們必須得行為檢點得個個能夠在死後上天堂是麼?我能夠理解。」溫格說 :「但私人生活就是私人生活。走出球場後,有一部分生活是完全書以私人的,其餘的生 活是要受到社會的監督,那部分的生活你當然是要以身作則,天天向上的。」 那麼如果特裡的「友妻門」時間發生在法國呢?「他的事在法國不會成為任何報紙的頭條 。」溫格說。那是因為法國的水更深還是人們的思想覺悟更高呢?「我不想作出類似『法 蘭西好;英格蘭壞』這種一分高下的論斷。僅僅是兩國的不同罷了。」的確,英格蘭的狗 仔隊向來是無孔不入,較之其他地區更為八卦。而保護個人隱私方面的法律條文則相反還 不甚嚴謹周密。「在某些方面,英國的確比法國更為自由。但同時我也發現有些東西在這 裡被過度的曝光了。可正所謂入鄉隨俗,既然你來到英國,你就必須尊重這裡的生活方式 ,我也是這樣要求自己。」 好,這一輪唇槍舌劍下來,溫格可謂是在記者的臉上扇了4個響亮地耳光。我不僅問他: 「僅僅最為一名足球教練的而言,你是不是太過睿智了?」 「這是精益求精的事,永遠 沒有盡頭。」他簡單的回覆道。 時間:下午3:30。地點:北倫敦埃瑟林頓聖瑪利亞學院。一個小男孩眼前突然一亮——就 像電視廣告裡的孩子碰巧在路邊撞見F1名星劉易斯·漢密爾頓一樣 ——那不是阿森納1號 門將曼努埃爾·阿爾穆尼亞嘛!我們的阿穆正在參加阿森納雙冠俱樂部(譯者:前文提到 過)的活動。小男孩小女孩們正不斷的向這位門將投擲著皮球,嘴裡還不斷的用西班牙語 喊著數字。我們的門將好樣的!皮球統統接住,無一脫手。 介於阿森納隊伍中外籍球員眾多,所以噹噹地的學生被激起了學習第二門語言的渴望時, 幫助他們的球隊裡各國球員的先天優勢就立馬顯現出來了。別的語言先不說,但就法語和 西班牙語,阿森納的球員們完全可以和孩子們來個車輪大戰,包他們將這兩門語言說得一 溜一溜的。至於德語麼?由於阿爾穆尼亞的前任萊曼的出走,這門語言的教學顯得有些捉 襟見肘。不過一位社區工作人員爆料:「阿爾塞納會時不時地教授德語。」 (事實上, 溫格會講法語,英語,德語還有一點意大利語,西班牙語和日語——在離開法國摩納哥後 ,他曾去到日本執教一段時間,然後才來到阿森納。) 其實,在球員的合同中都會綁定一些必須參加社會活動的條款。不過在阿森納,大家都顯 得十分主動,並不只是因為合同的約束而被動參加。阿爾穆尼亞就對參加這種活動十分熱 衷。他說:「看到孩子們總能讓人感到高興。」除此以外,他還為青少年癌症信託機構出 一份力,這是阿森納早些時候成立的一個「賽季慈善組織」,該計劃自2003年以來一共籌 集了200萬英鎊的善款。「去到醫院探望那些身患癌症的孩子,心情總是不好受的。」他 說:「不過這確實能讓你開開眼界。足球運動員的生活總讓人感覺是虛無飄渺的——因此 時不時得體驗一下現實中的坎坷不平絕對是益處多多。」 瞧瞧,看著像大老粗的門將居然有向思想者身份進發的趨勢!柯南·道爾,阿爾貝·加繆 ,教皇約翰·保羅二世還有諾貝爾物理獎得主玻爾會不會接納這位思想活躍的西班牙門將 呢?。也許是長時間的獨處激發了阿爾穆尼亞的腦細胞。比如,他就很有見地地認為,目 前一切的不良報導都不會是無中生有,總是時刻更隨著地區形勢的發展腳步:想想吧,當 你有錢了,你過上好日子的同時肯定要忍受一些糟糕的時刻。他甚至認為,記者其實也並 不應該受到人們的唾棄,他們也只是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已——提供給人們希望聽到的 消息。「我對八卦新聞還是很感興趣的。人們總得在酒吧裡有點以供消遣的談資,不是麼 ?」 好,扯遠了,扯遠了。回到我們在酋長球場的VIP包廂。溫格總的來說還是對英國維護有 加:「我喜歡住在這裡。」他說:「如果我不喜歡這裡,我會一賴就13 年嗎?較之法國 人,英國人顯得更為樂觀。這個國家的很多方面都讓我十分喜愛。例如,他們的激情四射 、他們的慷慨大度。就拿我們今天在這裡慶祝慈善活動紀念日來說,在法國找不出任何一 傢俱樂部會這麼做。法國的慈善活動規模比起這裡真是遠遠不及。只不過不幸的是,如果 你硬要把每個人的人性至於高倍顯微鏡下,你總是能找到其中的弱點的。」 最後那句話,溫格針對的顯然是足球狂熱中所體現的醜惡面。尤其是從對手陣營中所發出 的針對他的嘲弄甚至更狂妄的舉動。是不是溫格身上所散發出的教授氣質使他成為了刺眼 的異類?「他們討厭改變和不同,這更多的是隸屬於一種種族觀念的氾濫。」他反映到。 我承認這的確是困難之一,即使是在同一城市,各球隊間競爭以及宣傳的差異使體育產業 形成一個動態的體系。「我得問你一個問題教授:你是否要給自己強加『愛自己的俱樂部 ,恨其他的俱樂部』的觀念?」 答案是肯定的。換句話說,溫格對於狂熱,弱點以及過度的觀點在他自己身上也得到了一 定的印證。熱情洋溢和實用主義總與冷靜沉穩和邏輯嚴密同在:教授自己就也有暴走的時 候。例如,他常被人稱為「輸不起」——「阿爾塞納·碎碎念·溫格」。當我將這些帶有 嘲諷的稱謂拋給他時,他並沒有提出什麼異議。作為阿爾薩斯的兒子,他兼具法國和德國 的雙重元素(他的父母曾經營一家酒吧,並坐汽車零部件的買賣)。在我看來,法蘭西的 天賦與激情、德意志的冷靜與效率在溫格身上有機的融合在一起。當然,至於教授是否熱 衷於我對於他的看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訪談過後,阿森納迎來的第一個對手便是斯托克城。槍手贏得了勝利,但德拉普的手榴 彈戰術依然百試百靈。不過這場比賽的焦點當屬阿森納的19歲年輕小將阿龍·拉姆齊被一 次惡劣的黑腳鏟斷小腿。此情此景,再一次詮釋了足球運動員的職業生涯在在野蠻行徑前 的脆弱,無助。。。比賽後,聚光燈下的溫格斥責著這樣的鏟斷是不可接受的,並表示五 年裡三次發生這樣的惡性事件絕非單純的巧合。而這竟招致斯托克城主帥托尼·普利斯的 憤怒的回應。 溫格與阿萊克斯·弗格森和布賴恩·克羅格那樣的頂級名帥一樣,從不打哈哈。 「我腦 袋裡怎麼想的,我就怎麼說。」他說。那溫格算不算是個輸不起的人呢?「我不否認在遭 遇失敗時,我會氣急敗壞。要知道,干教練這個行當,如果面對失利時,你還處之泰然, 感覺無關痛癢的話,拿你肯定是走不遠的。我當教練已經27年了,而事實證明我贏得的比 賽要多過我輸掉的比賽。」 (在教練生涯剛起步時,溫格常常一輸掉比賽就感覺身體不 適。。。) 溫格的許多思想如山頂間飄蕩的朵朵白雲。其他人即使登上了山巔,想去伸手觸及,最後 也只發現,他們除了不在你的手掌心裡,其他的地方無處不在。。。類似於收支平衡及青 訓培養這樣的想法,它所確立的優勢決不是一兩場比賽的失利能夠輕易否定的。當然,除 去那些高高在上的想法,那些尋常人身上普遍存在的啼笑皆非、溫暖宜人、滑稽可笑也伴 隨著溫格。我詢問了關於他自己球員生涯時期的問題。比如,作為一名僅僅代表斯特拉斯 堡隊出場12次的球員,他在場上真有什麼值得稱道的表現麼?「比人們想像中的要好多了 。」他堅定地回答。我們還真沒法懷疑他,那時的比賽又不會留下什麼視頻資料,向找茬 兒也沒證據。。。 我的最後一個問題:你的名字arsene與arsenal如此相像是不是很奇怪?「是的。」他回 答道:「你可以把它當作是巧合,但我寧願相信這是命運的安排。」他有宗教信仰麼?溫 格的回答是他信眾教,算不算是吸取中眾教會中的精華,剔出其中的糟粕呢?好,採訪必 須到此結束了,溫格還有事得走了。 現在,讓我們再把視線轉回到Haverstock學校,薩尼亞的射門目標是一個印有25週年活動 慶祝標誌的logo。在一旁註視著他的是阿蘭·謝夫頓—— 阿森納社區活動負責人,之前 的24次慶祝活動都由他一手操辦。從當年最初對草地滾球隊的贊助到現在的體育培訓班以 及阿森納學習中心——球場建設計劃的一部分——已經為大眾提供了將近2000個的長期工 作崗位以及2500套負擔得起的住房。而現在,他只需在一旁默默注視著在演講台上為慶祝 活動演講的嘉賓。或許還時不時提供些不錯的市場運作方面的建議。這不,他就說:「在 我看來,門票銷售還有更簡單有效的辦法。」 孩子們的足球運動還在繼續。阿布巴卡爾的射門極具力量,只可惜偏出了目標,他一臉傻 笑;而另一個看上去小巧,甚至有些瘦弱的孩子倒是梅開二度,之後他便回到場邊休息以 防他的哮喘病發作:在此時此刻,也許我們才能真正意識到阿爾塞納和阿森納的所作所為 ,及其背後的偉大含義。對了,隨後順便提一句,腳法很糙的薩尼亞居然也射中目標了。 。。 -- Birth - Gooner - Death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15.129.140
balkas:蠻特別的訪談 有看有推~ 03/20 14: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