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日本室友的衝突--末部曲:各打50大板
在說這部分的故事以前,先說一些些下午跟舍監溝通的部分內容。話說在舍監離開
我們房間以後,我和王岩也一起去看一場中國電影『大腕』(那是因為高麗大學中
文系所辦的『中國電影節』活動)。在去學校的路上,王岩跟我說了一些舍監沒有
直接翻譯給我聽的內容。比如說,當舍監跟那日本人說,如果你沒辦法用英文跟Anderson
(我的英文名字)溝通,你可以通過會講韓文的王岩幫忙;但那日本人居然回舍監
說,既然來到韓國,就應該會說韓文才是。呵呵!聽到這樣的說詞,我想我是舍監
的話,我也不敢直接翻譯出來。還有,提到上學期那個德國人,那日本人說,因為
他考慮德國人來自於西方,東西方文化差異大,所以他可以忍受那德國人的種種行
為;但是來自於同樣是東亞國家的我,應該不會有很大的差異,所以他覺得他的要
求並不過份。碰到有這樣想法的怪胎,我還能說什麼呢?!
再度回到正題--下午我看完電影,王岩另外有約,所以我一個人回來。開電腦唸
書時,便一直覺得網路怎麼怪怪的,時好時壞,有時候跟我說網路線已經被拔除,
有時候又跟我說已經連上。由於我跟那日本室友是共用一個hop,而看看我的那個插
孔指示燈,時亮時暗。我在想,是不是那個插孔鬆了,但王岩又不在,不知道要怎
麼跟那日本人講。後來趁他去上廁所時,繞過隔在我們倆書桌間的紙板,仔細檢查了
那個hop,果然是鬆動了,於是我再度把它接好。很奇怪,過去兩個月從來不會鬆動
的,怎麼今天下午就會鬆動呢?我想,一是那個日本人桌上放太多東西了,(那個
hop附近也堆放了一些他的東西)不小心移動到碰鬆的吧!另外一個原因當然就是那
日本人又再度搞小動作。當他回到房間時,過沒多久我就出去吃晚飯了,回來後再看
看情況吧!一個小時後,回到房間,他不在,在開啟電腦之前,我再度檢查那個hop,
果不其然,又鬆了。真是好樣的,晚上跟supervisor溝通時,你又多了一項怪事可
以跟舍監投訴。
他回到房間後,我就特別注意那個hop的動靜--雖然我們書桌之間隔了一個紙板,
但是當初那個日本人在製作這塊”柏林圍牆”時,卻特別留了一個隙縫容納hop,所
以我可以透過這個隙縫觀察一些動靜。沒想到,他真的又重施故技,但是他也夠陰
,不是一下子把我的那個插孔拔掉,而是一點一點弄鬆,讓我的網路一下能連得上,
一下子又是斷線狀態。後來在一次再度呈現斷線狀態之後,決定起身跟他溝通。當然
我不會一下子就說破你這個狗娘養的日本鬼子,幹嘛又在搞小動作?(我還查了一下
”小動作”的英文是”pretty trick”)我跟他說,你要不要檢查一下,在hop上屬於
我的那個網路插孔是不是鬆了?因為我覺得我的網路連線狀態十分不穩定。他卻大聲
地跟我說,你看看,這個燈是亮的啊,所以表示是沒有問題的啊!問什麼你問我這個
問題呢?(其實他是用韓文講的,外加一些肢體語言,我唯一聽到的英文單字是最後
的『why?』)回頭看了一下我的電腦,果然現在又是正常連線的狀態--這就是他
賤的地方了。詎料,他越講越大聲,順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作勢要往我臉上砸過來,
但我也沒有閃躲(可不是嚇到不敢動,而是我料訂他這種搞小動作的人,鐵定沒種跟
我直接起肢體衝突);我只是耐心地等他用韓國話鬼叫鬼較一陣子之後,用最和緩的
態度及英文跟他說,抱歉我不會說、也不會聽韓文,或許我們可以等王岩回來之後,
透過他居中來溝通。後來他又繼續哇啦哇啦講了一堆韓文,並嘗試用他剛學沒多久的
中文,說了一句我聽不太懂的話--『你來韓國 為什麼 嗎?』--並且,把保溫
杯摔在地上,要我出去房間。我當然不依,並問他說『why?This is also my room.』
至此,他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下,我呢?則將電腦關機,換上出門的衣服,準備離開
房間--情況至此,我想我得台灣人幫忙了。我打算要去一樓打電話請我學長晚上到
我宿舍,幫我一起跟舍監談判,解決這個問題。事到如今,我已經撤地放棄繼續跟那
日本人相處的天真想法。但我也知道一旦我離開房間之後,他一定會用暗鎖把門鎖上,
讓我有鑰匙也無法進去,所以我得換上出門的衣服,免得出去接我學長過來時,會先
冷死在路上。
果然沒有預料錯,在我離開房間之後,隨即聽到鎖門的聲音。但不幸地,我學長這個
週末跑去漢城郊區的一座山賞楓,無法在今晚趕回漢城;他試著幫我聯絡一位外貿協
會在這裡的代表(他會說韓文),但手機卻是關機狀態。於是,我們討論的結果,首
先是要在舍監回到宿舍之後,回到我房間,把重要的東西搬出來(因為後來我第一次
聯絡完學長後,經過我房間門外時,聽到房間內傳來很大的聲響,我實在很擔心那個
日本人會發瘋,摔壞我的電腦),等到明天晚上他回到漢城再說。再來,因為有些學
生這個週末也跑去雪嶽山賞楓,所以即使舍監晚上沒有回到宿舍,我今天晚上仍然有
地方可以睡覺。於是我在舍監房間門口留了字條,告訴他我被那日本人鎖在房間外,
請他回來後到別的房間來找我。等待兩個多小時以後,終於等到他回到宿舍,在門外
敲了數分鐘的門之後,那日本人才起身開門。(他媽的!他居然已經在睡覺了!)進
門看了我的書桌,發現被丟了一些”薯條”,把我的reading和Notebook外殼弄得油兮
兮的。我想,雖然門已經開了,但今晚我是沒辦法在這個房間待下去了--王岩不在
,誰知道今晚那日本人會不會再度發瘋把我吵醒或是怎樣,我才不要提心吊膽地睡覺
。於是我將桌上凌亂的狀況,用數位相機拍下做為證據,收拾了一些重要東西與換洗
衣物,到我對面的房間去了。
原本我要在星期日晚上就要把這個事情作個了結,請我學長以及找一位在大使館人員
,來幫我協商出一個結果來。但是,由於舍監說他星期日晚上沒空,所以得拖到星期
一晚上再處理。所幸,這個週末有不少外國學生出去玩,所以至少我還可以找到空床
位可以睡覺。在星期六晚上與星期一中午,舍監短暫會談的結果,他的看法是傾向我
和那個日本人都搬離原來的房間,各自到別的房間去住。對於這樣的結果,實在很難
以讓我接受,因為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做錯什麼事情,今天那個日本人的情況,可說是
精神狀態已經有些問題了,我當然擔心繼續跟他住下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只
讓他一個人搬出去一樣可以解決問題--即使是他莫名其妙討厭我的話。不幸的是,
舍監一再跟我說,他無法強迫只讓那個日本人搬去別間,因為他說他無法做出 judge
,判定誰是誰非。我強按著心中的怒氣,問他說,他星期六中午踢我椅子的動作、摔
杯子對我大吼大叫、把我鎖在門外的這些行為,還不足以讓你判斷誰是誰非嗎?而舍監
也說,那個日本人說我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使用他的耳機;以及他之前就有要求我
不要在房間吃東西,因為他也沒有在房間吃東西。這真是天大的謊言:首先,我這個
耳機在開學後一個星期就買了,唯一有跟他借過耳機的原因,是因為他的耳機有麥克
風,我想試試看MSN及時通訊的通話功能,當然他在場我才能跟他借耳機。另外,他當
然也有在房間裡頭吃過餅乾,或是其他食物,這是很正常的事,試想,有人會因為吃
個餅乾會發出聲音而跑出去外面吃嗎?最後,他說有要求過我出去吃東西,那更是大
謊言--我這樣告訴舍監,因為那日本人幾乎不會說英文。他要怎麼跟我說出去廚房
吃東西?
聽到我的辯解,那舍監卻只說:『Oh!Really?』並且,只能說出一些可笑的理由,
說什麼我是韓國人,你是台灣人,他是日本人,如果我要求只有那個日本人搬出去的
話,可能會讓那個日本人有政治上的聯想,認為我們兩國在聯合欺負他云云。討論至
此,我實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最後,舍監要我一起去找學校宿舍管
理委員會的負責人談,由於星期一白天那個日本人不在,所以在會談時,只有三人在
場--因為這場會談是舍監臨時提出的,我也來不及找我學長或是大使館方面的人來
幫忙。不過,那個負責人也不會說英文,只好靠舍監居中翻譯。在聽完我的陳述之後
,那個負責人做出的決定依然相同,是我們兩個人都必須搬出去原來的房間,理由是
那個日本人今天沒有偷我東西或是直接對我暴力相向(可能是指要我被他打得鼻青臉
腫或是被捅一刀吧),因此他無法只要求那個日本人搬離我原來的房間。
談話至此,我想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爭取的空間了,即便明天早上再請大使館的人來,
應該也不會有更好的結果。於是我沈思一會兒,接受了這個決定,但是,我提出一個
非常重要的但書:我現在可以馬上就搬離我原來的房間,但那個日本人必須在星期三
晚上以前搬離原來的房間。舍監也答應我的要求,並允諾我如果那日本人如果沒有做
到的話,他會負責。由於我東西實在不多,在結束討論後的兩個小時,我已經在新的
房間上網收電子郵件了。
回到宿舍後,王岩恰巧也回來了,他一邊幫我搬東西,一邊在猜測,如果你現在搬出
去了,那個日本人可能就會不搬了,到時候可能他會找一些理由,比如說東西太多、
學期只剩下兩個月等等,來要求舍監讓他繼續留在原來的房間。我當初就是有想到這
點,才會慎重地要求舍監做出承諾,至於他最後搬不搬,就等星期三晚上結果出來就
知道了。在收東西的過程中,我發現那個日本人比我想像中的來得可惡--當我星期
六晚上回到房間拿我東西時,不是發現桌上散落一些薯條嗎?(那是他自己油炸的薯
條)原本我以為他是一氣之下將那包薯條用力往我桌上一摔的結果。但我後來卻發現
我放在書架上的一些袋子、用東西蓋著的免洗碗裡頭,都可以看到這些薯條。可見,
這是他事後”放”進去的,而不是星期六晚上我離開房間後,他在裡頭摔東西時掉進
去的。另外,當我今天第一次進入我房間時,發現他桌上用報紙覆蓋著。王岩說,可
能是怕我報復吧,怕我把他桌子弄髒還是什麼。真要報復他,把他放滿書籍和CD的書
架,輕輕鬆鬆推一下就夠他忙了;況且,我才不是像他那樣的搞小動作的人渣哩!
Anyway, 這件事到這裡算是告一段落了。新房間的室友是一個在美國長大的韓國人--
親生父母不之去向,被美國夫婦帶回去養大的孩子,這種例子在韓國很多--之前跟
他處得不錯,所以我應該在接下來的兩個月,不會再有與室友相處不好的問題才是。
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要盯著舍監,履行要求那個日本人搬出我原來房間的承諾。也
希望,這個故事就此結束,否則我還得再寫『番外篇』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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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謝裕 不是洩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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