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7.27 中國時報
廉頗老矣 「四大寇」有堅持有感慨
李文儀/台北報導
在過去高壓統治的年代，由於勇於批評時政，被封為「四大寇」
的胡佛、楊國樞、李鴻禧、張忠棟，當年意氣風發，昨日再度聚首，
人事卻已非。張忠棟故去，李鴻禧是當朝國師，唯一不變的，是胡佛
對台灣族群問題的憂心，與楊國樞堅持民主，「卻被視為迂腐」的慨
歎。
「我是中國人，也是台灣人。」現在的胡佛，白髮雖已蒼蒼，言語
中仍不脫對兩岸與台灣族群問題的憂慮。他指出，廿年前的棲蘭之會
，知識份子就是希望能研究台灣模式，對整體中國起示範作用。今天
聚集討論，這樣的立場仍然不變。但近年來，台灣社會強烈區分為台
灣群體與中國群體，彼此相互分立與對抗，甚至心存仇恨。「現在一
說話，就被人質疑是不愛台灣。」
「廉頗老矣」，楊國樞也感慨地表示，現在的台灣，正在慢慢失去
方向感。過去他主張以「台灣模式」為兩岸問題找出路，但他現在「
根本講不出口」，因為台灣的政治、經濟、文化都在倒退，「現在談
民主，人家覺得你迂腐。」楊國樞批評，現在的政治人物，把民主這
種好觀念，只當成教科書和課堂談的事物，「代表現代人的腦筋和社
會價值觀都出了問題。」
不同於過去的慷慨激昂，昨天李鴻禧卻一反常態，低調地表示，
他這些年來，喜歡到世界各地旅行，在不同的地區感受不同領域的文
化，呈現不同的意境。而在談文化的時候，國家的界限似乎變的不那
麼重要，而文化的探究分析，與國家認同是否須結合在一起，感覺上
也變的不太重要。「台灣不過是彈丸之地，若要背負振興中華文化的
責任，是不是太誇大了一點？」如布袋戲、歌仔戲在福建和台灣就發
展出不同的方向，何須一定要靠政治認同來定義文化。
李鴻禧進一步指出，政治認同的分歧，有時候是建立在政治現實
上，如果在兩個政治體系中，一方有較多的金錢，或是擁有較多的自
由、人權，雙方自然不會趨近。而如果兩地的差距很小，不一定要用
武力，也會有趨近的可能。在不同政治力、經濟力的情況下，大家各
自發展，對政治分歧也不一定要那麼強調。
當年的四大寇，崇尚自由主義，勇於衝撞體制，在「美麗島事件」
發生時，還聯署仗義執言，成為右派人士打擊的對象。二十年前，颱
風肆虐的棲蘭山莊中，四大寇與當時十餘位菁英齊聚，討論「近代中
國的變遷與發展」，幫漆黑的斗室點亮了智慧的火花。二十年後，眾
人早已白首，但言語中那股知識份子的驕傲與責任，卻絲毫沒有被時
間抹滅。不過，當年的四名親密戰友，卻漸行漸遠，昨天的聚會，成
為近年來少見的同聚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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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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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教養有道，則天無枉生之才；鼓勵以方，則野無抑鬱之士；
任使得法，則朝無倖進之徒。斯三者不失其序，則人能盡其才矣。』
<上李鴻章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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