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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蔡宗翰余芝穎 我們這學期介紹的這三位學者,社會學這門學科就在他們手裡逐漸建立了,確立了研究方向、研究方法也有別於其他的學者。 社會學方法論 社會學研究對象是社會事實,社會事實就像是一個存在於自然的對象物,對於它研究、觀察,並加以辯證,所以才舉出明朝末年東林黨掛在東林書院前面的對聯,顧憲成他們提出來的「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主要在跟大家說明聲音這種自然現象是一種事實,但是家事、國事、天下事,這是屬於人文的、社會的、人的現象、社會的現象,一個事實,逐漸轉到我們社會學把哲學問題降下來,降到一個經驗事件的層次,讓我們進一步分析、驗證,可以用統計、直接觀察、質化、量化的方法,做為自發社會學的研究。整體來說社會學研究社會事實,社會事實有什麼樣的特性,外於我們而存在,且有外在性、強制性、獨立性、普遍性,四個特性,這四個特性不是把它背下來就可以,背下來沒有什麼任何意義,主要要理解為什麼這四個特性涂爾幹要如ꘊ僭礅龤A可以把它運用在宗教、法律、教育、道德所有的東西,因為這是社會學最基本的研究對象,社會學家研究所有社會現象,那應該所有現象都具有這四個特性。 涂爾幹對於資本主義社會學不是太有信心。不相信資本家所宰制的社會能夠有一個很穩定、穩固的秩序,所以他基本上他會希望一定程度人擺脫上帝的糾纏、指引,這是二面的,我們不希望受到上帝的支配我們,但我們也喪失上帝對我們的照顧。我們是一個有限的生命,面對一個無限的恩寵,我們永遠有一個很高的目標去朝著它發展,為什麼宗教有指引人心的力量就在這裡,永遠高於我們,讓我們覺得高不可攀,我們不斷的努力就是希望上帝的恩寵。所以我們擺脫了上帝的恩寵,但是同時我們就(聽不清楚),主要在於人與人之間,彼此之間的一種的社會關系,不管是人的理 性、人的規範、秩序,順利的讓我們的人生方向可以有一個很名確的價值,基本上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 所以一個資本主義社會,可以看出來台灣資本家的種種事件,個人的意願越多越好,也可以講他的利益就是國家的利益,馬克斯、韋伯、涂爾幹都不能處理,包括亞當斯密所主張的一隻看不見的手,一個客觀的公共的秩序,透過個人的私利性的追求然後就可以很穩固,古典三大家沒有一個人可以同意這樣的說法,把世界看得太簡單,把人性看得太簡單,把社會結構看得太簡單,怎麼辦呢,我們要創立一個新的學派,除了經濟學之外,傳統的法學、政治學、心理學,或者說哲學、神學之外,社會學家要証明、或是說明人所組成的社會它可能還是有一定的軌道、方向、規則,只 是這個規則不一定像經濟學這樣想像、那麼容易,個人的私利心就可以得到客觀的、社會的集體秩序,社會的集體秩序也許是外於人而存在的工具,也許是一個先於我們存在,也是一個優於我們而存在,所以到底是人組成社會、還是社會組成人,這樣的一個命題,我們社會學家必需要來回答這樣的問題,這對涂爾幹來說也沒有問題,社會永遠先於人,社會遠優於人,社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社會事實,它外於我們而存在,它本身是普遍的,它獨立我們存在,sui generis,這是一個理解社會核心的概念,和社會事實的概念是一樣的重要, 簡單可以講,涂爾幹有一個社會優位主義,社會優於個人,「優」有時間上先出現的一面、也有地位上高於我們的一面 ;時間上先於我們、地位上高於我們,因為我們不相信個人,所以我們只好來相信社會,為什麼要相信社會呢?除了我們上禮拜我們講的社會學方法論之外,我們進一步來探討為什麼會如此主張。 其實上禮拜所介紹的「社會學方法論」,其實不是他第一部著作,其實是分工論,分工論有二個版本,一個是1893 ,一個是1902,主要探討比較像傳統的一個社會,它有一種凝聚傳統社會的年代,他稱為機械年代,在一個近代的社會分工之下,就比較無法有凝聚的力量,來使社會的人在一起,而不會變成人慾橫流,各自分散的社會,所以這裡來說的話就是要來探討,過去歐洲工業革命以前、歐洲中世紀的社會,相對比較靜態,相對社會分工比較少,社會的心靈生活,道德的凝聚力量,比較有集體的意識,那集體的意識是在比較傳統時的社會,機械式的年代,現在的一社會,歐洲工業革命以後的社會比較有機年代,但是有機年代的社會共識非常的微薄,社會學的任務就是要幫助這種新的 社會共識的形成,涂爾幹相對於馬克斯而言是另外一個社會事實,他並不會認為社會學只是為了社會學的探討,社會學是為了要幫助社會發展,為了協助法國第三共和的穩定,為了協助一個新的工業社會、資本主義社會重新找到他社會新的生活,傳統的社會一去而不復返,過去的社會是怎麼樣的一個特性呢?他是用一個不同的社會分工、或社會分疏化來做說明,所以意思是說對涂爾幹而言,當時比較屬於古典、傳統,比較有集體主義傾向的特色,基本上他們當時的社會形式涂是用segmental differentiation就是分成獨立群社會,在那樣一個社會之下有比較的一個集體意識,就是所謂的集體意識collective consciousness,機械式的年代mechanic solidarity,有一個相應的法律,比較懲戒式的法律repressive law,要注意的就是社會學家現在面對歷史事實,要描述例如中世紀城市的興起過度到近代民主國家崛起,法國崛起、德國崛起、奧地利崛起,這是史學家做為,但是社會學家要建構的一定概念類型,面對社會事實,面對歷史的變遷事實,不一定要百分之百貼近,不然我們要永遠等著史學家來幫忙整理,完全整理完後才能開始,所以社會學家不能這樣來面對,社會學家或多或少建構一些概念的範疇,像這裡所提到的:集體意識、不同的分化、社會分疏化的概念、機械年代,這樣的一個社會裡面我們可以想像還比較接近一個中古或傳統形的社會,他們分工的基礎建立在共同的ꄊA像一個一個獨立群,假設想像中國古代張家村、李家村、陳家村、王家村,每個村裡面大多數姓張的,並不是說這邊是鐵匠村,別的地方是農村之類的、每一個獨立群是各自扮演一定的經濟社會功能,彼此之間相互影響,他不是這樣子,他像是每個都像一個獨立群一樣,他寧願有一個自己的工匠、有自己的農天、自己的紡織,是一個自給自足的村落,所以每一個村落都長得很像,只是姓不一樣而己,張家村負擔的是一個經濟部門的農業生產、商業、工業,不是這樣的,一個團體之間是相似的,相反的,他們同質性是很高的,把姓張的改成是姓李的,這個村落仍然能夠生活ꐊU去,所以彼此之間並沒有一種明顯的功能、互賴的關係,但是凝聚力非常強,宗族的力量很大,是一種社會集體的強制力量,來自於對內的強制力非常強,他的集體意識也就建立在共同歷史特定的村落、宗族或族群裡面,所以他是一個所謂機械式的年代,涂爾幹就把它看成是一種連帶關係,看成是一種有機發展,相對來說比較靜態,於是就產生一個非常濃厚; 非常強大的集體意識,任何違背這就個集體意識的人就很容易被懲戒、容易被處罰,這此讓涂爾幹來定義說什麼叫犯罪、什麼叫偏差、什麼叫非我族類其行必株 ?需要一種懲戒式的法律,對於那種不按照集體意識或集體規矩來做事的人施以嚴厲的處罰,所以他會認為懲戒式的法律就是一種比較刑法式、殺雞警猴式的法律,為什麼要懲戒 ?為什麼要殺雞警猴 ?促成我們社會的整合,因為害怕違規的人多了,在法律社會學裡重要了,一個窗子打破了沒人理,就會有更多的窗子被打破,這就是說積非成是,所以法律為什麼要嚴懲違規,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要重視集體秩序的問題,主其事者或執法者擔心說如果違規的越來越多就會積非成是,像台北市的紅燈右轉。如果每一個人都可以右轉,那交通規則就變成假的。我根本就不敢要我的小孩子知道台北市是尊重行人的,因為他是在德國長大的。我不能夠相信台北是的車子會讓你。交通大隊規定說斑馬線行人優先,你絕對不能夠相信這一句話。就像砂石車一樣,這是積非成是阿。ꤊ狾釣恕l都不讓行人的時候,大家為了自保,只好都遵守那個大家「搓」出來的虛假的規則。虛假變成了正常的。我們反而需要教導我們的小孩子,為了要保命,你要按照事實的規則教他。這個是我們台北市交通的一個無政府狀態。而執法者也搓出了一個規則,某些時候可以抓人,某些時候不可以抓人。這是個很無奈的狀態。在一個比較傳統的社會裡,涂爾幹就擔心這種積非成是反而變成了社會的一種共識,而且更勝過現存的一些法律,最後那個法律就會被顛覆掉,而客觀的事實就無法扶持(?)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族長會對於沒有遵守貞節牌坊的小媳婦施予那麼嚴格的處罰。其實他並不在於說他贊成那個法律,而是說他站在那個位置上,他為了整個族群的安全,才這樣做的。反之不斷的有小媳婦逃走,那整個男權至上的父權社會就造成了危機。所以族長只好站出來主持公道。 維護這種懲戒式的法律的執法者,他心裡所想的他要為了整個社會的一種集體秩序,所以他假借集體之名來懲戒的人。這樣做是有道理的,以後的人就會因為殺雞儆猴,就不敢亂來的。透過一種社會化的過程,來向世人展示公開的刑罰。例如古代的「午門斬首」。 但是在工業革命,社會產生分工之後,這些就產生了改變。新的社會不是獨立群的分工,而是功能性的分工。就像一個公司分成很多的部門。這個時候的法律就不再是懲戒式的,而是像民法一樣,是一種修復式的。不同的社會分工的形式,他的社會集體意識呈現也不一樣,過去是懲戒式的。現在是給點錢,修復一下就可以了。涂爾幹在這裡所要強調的是,法律有一種懲戒式的是為了維持集體意識,在同一個群體裡面,集體意識非常的強烈。現在功能分殊化的社會,彼此是互相幫助的,如果有糾紛的話,應該是用溫和的修復方式,同樣是促成了社會的一種懲戒。 在這裡涂爾幹呼應了一個很重要的一個很重要的課題,那就是現代社會逐漸走向個人主義。各部門間雖然相互倚賴,卻也是相對的獨立。個人也是一樣,不像過去比如說生長在台南的張家村李家村,就一輩子在台南生活,碰到的都是熟悉的人。現在每個人角色也多了,活動領域也廣,碰到的也都是陌生人。不可能像以前一樣用強制的規則,把一個地區看成是靜態的地區,用原來的集體意識來凝聚社會的力量,現在需要一種新的集體意識,法律形式也必須要配合。 涂爾幹是要研究這兩種Solidarity,不同的社會類型之內部不同的社會心理基礎。但是為什麼從研究外在的法律著手呢?因為法律是像建築一樣,是一種物質性的社會基礎,是外在可以觀察的到的。(然後是關於光明國中丟網球事件的閒話家常) 法律在工業革命之後由懲戒式的變成修復性的,就像法律學者所說的,要把公法逐漸的私法化。不過現在的家庭暴力防制法是把公法帶到私人領域裡,那也是另一種說法。 涂爾幹在這裡建立了法律社會學。但他至不在建立法律社會學,他是法國巴黎高等師範學院哲學系畢業的,如沙特等。為什麼要從外在的法律層面去推內在的集體意識呢?這要從他的方法論來談了。社會事實是外於我們存在的,當我們有很多社會事實甚至是非物質性的,當他很難測量說明的時後,我們能去找他一些外在的如法律形式,然後由外在去推內在,他的邏輯是這樣的。法律社會學事實上是包含在他的社會心理學和道德社會學,這才是他真正的意圖。 他促成了法律社會學的誕生,是創始人之一,跟馬克斯跟韋伯一樣。但也同時促成了道德心裡學的誕生。研究外在的社會分工,更重要的是由此研究人類內心的心靈生活,但不是每個個體,而是集體生活的精神層次,到底我們可以創造出一個什麼樣的集體意識。如何在每個人愈來愈獨立的情形下,社會對我們的影響力也同時的增加,這是個兩難的命題。就像核四和環保是二元對立的關係。在歐洲的現代社會裡面,為什麼一方面愈來愈個人主義,甚至現代社會的宗教形式就是一種個體崇拜,但是卻同時社會的影響力也增加。所以個人跟社會並不是此消彼長,而是同時增加。新 社會的法律並不是懲戒式而是修復性,每個個人愈來愈獨立,在另一方面仍然可以整合,這個時候他的方法何在,很明顯的是要增加社會的權威、社會新的集體意識,但不是建立在舊的基礎之上,而是在新的功能分殊化的社會。那社會新的成員就會有一套新的信仰跟情感。他認為在新的社會形式內,仍然有可為的地方,我們為什麼要促進社會學的誕生,就是為了要幫助新的集體意識的建立跟發揚。機械年代的社會,人跟社會之間是沒中介團體的。有機年代內直也團體就是社會跟個人之間的中介。職業團體也會促成集體意識的形成。不同功能的部門在新的社會裡又要整合在一 起,非常的困難。但是不這樣做不行,我們不相信個人的自利心可以促成集體意識。既然已經個人主義了,如過果背後沒有共同的價值基礎的話,這個社會會散掉。今天這個社會之所以尊重個人主義、女性主義,並不是女性主義這所促成,而是這個社會已經發展到了某種情境,可以保證女性主義被容忍。所以自由主義是因為,社會保證說我們都相信自由主義是最好的,自由主義是可能的,這個社會才會變成自由主義的社會。把他翻譯到現在也是一樣,並不是女性主義者推動了社會裡的兩性平權,而是社會已經可以容忍女性主義者的挑戰,他才有發揮的可能,甚至女性主義者 變成了一種流行的趨勢,男性主義者反而變成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邏輯論證是這樣的,社會先於個人,要有社會的保證,個人才能發展。如同契約的簽訂,如果說沒有社會的保證若對方違約社會會懲戒他,那我們如何自由簽訂契約。所以社會保證在自由簽訂契約之前。他並不相信自由主義者的契約論。為什麼勞工法政府要介入,因為在形式上勞方跟資方永遠不可能平等,所以勞工法就變成了公私混合法,有第三者介入勞資雙方。如果一個個人主義者在之前的社會當中,可能就像一個小媳婦一樣被幹掉了,但是他今天為什麼可以自稱是一個個人主義者,而不會挑戰到整體社會的權威,因為整個社會發展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功能互賴,而且社會 的基礎也建立在每個人可以自由的扮演自己的角色,在這樣的層次之上,個人主義、自由主義、女性主義,才能發揮。 他奠定了社會學特殊的方法特殊的領域,外於我們而存在的社會事實並不是心理學家哲學家等等可以研究的,我們的研究方向確立了。再來,我們的研究方法也確立了,我們把這些當成一個外在的社會事實,並具有強制的力量,這個方法心理學家做不到,確立了一個獨自研究的領域。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f1240.f1.nt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