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向銀行融資玩股票，但股票仍不斷的下跌，這時他心情
很差可能就會想去自殺。如果這時候有親朋好友對他說，我本
來買房子的錢，你先拿去還一還好了，或許他就不會去自殺了。
所以說這時候有親朋好友的支持與獨自面對的個人，遇到不順
遂的事情時都會心情很糟，但是最後會不會去自殺卻不太一樣。
而這一部份其實是需要社會學家來解釋的︰不同的社會處境和
自殺率，所謂自殺率指的是自殺出現的頻率，是統計上的結果。
提問︰涂爾幹所說的社會事實是不是沒有特定的主題，只是你的
切點不同。在觀察的時候各學派有各學派的角度，所有的主題你
都可以研究，只是我用我的觀點下去看，那東西就是我的？
答:恐怕不是。我剛剛並沒有預設因為認識論或方法論上的不同即
會看到不同的事實。就涂爾幹而言，關於自殺這個議題，心理
學家有一部份的東西完全看不到，而這部分的事實是獨立自存
且外於我們每個人都心情很糟的情況下，亦即大家都可以心情
很不好，但是自殺者與他所處的社會處境是息息相關的。所以
單就觀察或訪談，不太容易去把社會事實去找出來，你必須在
一個長期統計數值的觀察下，發現一萬個人裡面有多少人自殺，
而且又是結婚的有小孩的，要在這樣的情形下社會事實才浮現
出來，這基本上是社會學家關注的，而且我們可以透過外在自
殺的頻率來推測當時社會集體意識的強弱等，所以這是一個本
體論上的問題，本體是不一樣的，不然就不是獨立自存。所以
我剛才沒有說因為心情不好才導致自殺，而是要將所有的社會
情境考量進來，什麼情境下有些人會導致自殺，有些人不會，
而這個裡面就有一定的社會成因在裡面，就排除的心理的因素
的解釋。我們是透過統計法，而找到一個社會事實，並不是把
想自殺的人建構出來。
我們來看講義上五十二頁第二行，我們如何理解創新者，創新
會不會受到制裁？我們舉一個例子來說明︰當猶太教是正統的
時候，耶穌基督出來改革，自稱是上帝的的兒子，以一個宗教
創新者來說，若猶太教是正統，那耶穌就是異端，我假設猶太
教的教規是非常嚴謹的，那為何還會有創新者？
提問：會不會是因為他是邊緣人？
如果社會事實無所不在、天羅地網，為什麼還會有漏洞可突破
它？我們下學期也會提到，米德說I跟Me構成了自我，而創新
者的I比Me強一些，社會較不能去強制它。回到涂爾幹來說，
為什麼要創新？可能什麼很爛我們要創新，但仍然沒有解釋出
來，從五十一頁最後一行到五十二頁上面三行，這解釋說所有
創新者要許多困難和挑戰，任何創新都是千辛萬苦，為什麼千
辛萬苦還有人要創新？
答覆：是因為有個人意志的存在嗎？
提問：那創新者的動力從何而來？
答覆：他們可能是一個群體然後…
好，你這樣講很好，有時候創新來自化外之人，例如李振道、
楊振寧到西方有所成就，猶太人在社會學上也是，因為他們是
外邊人，但涂爾幹不是，不過他有沾到邊際人，創新來自於外
面這是可能的，但是創新來自邊際人也是可能的，他出出入入
的曖昧角色，可能就會有另類思考，所以涂爾幹是排除外邊人
的。但創新者從何而來？如果強制力夠強，那每個人都像傀儡
一樣，沒有自主性，我們背後就是社會，社會角色、社會規範
把我們綁的死死的，耶穌基督是邊際人，他不滿於法利賽的主
張，創新的宗教是直接面對上帝的，耶穌基督是猶太人又是邊
際人，所以一定程度他變成了創新者。創新者的下場會是什麼？
懲罰，為了維持秩序。那他是不是犯罪者？
所以回到涂爾幹的想法，每個社會都會有一定的罪犯，所以每
個社會也都會有一定的創新者，因此創新者不是因為他人格特
質特別，而是凡有社會者就有創新者。他又把問題迴避掉︰一
定程度的偏差是正常的，關鍵是這樣的人需要考驗。涂爾幹是
要用來解釋社會力量的強制力是很大的，說明社會事實的強制
性很強、集體意識很強。很多創新都是社會改革力量的進步，
不過不是他的重點。
社會事實是不是一成不變？涂爾幹的學說就常被質疑，一般
人認為涂爾幹是在處理較靜態的社會，較難處理社會變遷。如
果你承認創新，那就可以處理社會變遷。在社會規範中，對邊
際人來說會覺得更痛苦，因為他們是更後天才被強加上的。例
如到國外，你所有的社會事實都被摧毀，你只是一個外國人，
一切需從零開始。所以涂爾幹並沒有說明社會事實會持續多久
，且要變的時候又是以何種方式，或許這並不是他的重點。
但是回過頭來，社會學家在涂爾幹所處的時代，為什麼要強
調社會事實？是因為一邊要和心理學、神學、哲學論戰，還要
和其他學科有所區分。所以不只是認識論與方法論的區分，甚
至要講我們所要研究的對象也是一個獨立自存的本體。另外他
要和生物學有所區別，所以五十四頁他提出「sui generis」以後，
他就要講說風俗習慣有一種持續性的行動，還有基本上又不僅
止於生物的基礎，人雖是個生物人，但是涂爾幹關心的是社會
人。心理學、神學、經濟學也都不能完全解釋社會現象。Social
being談到教育，教育的任務是在creating a social being，我們是
一個social being所以我們是社會人。涂爾幹所要強調的是教育
使我們成為一個社會人，不論是道德、教育、法律都是協助我
們成為社會人的手段。今天可以從涂爾幹的理論推知，人是一
個社會人是因為我們處在一個先於我們而存在的社會結構，我
們在裡面學習角色、身分、感覺、行動而成為一個人，所以我
們一定要在人的社會中才能夠成為一個人。
孫中山是革命者也是創新者，所以常常在監獄，施明德也是
二十幾年在國民黨的監獄，創新者是要付出代價的。在整個創
新過程中，都有先開始發動的先知先覺者，當它蔚為風潮時也
會有跟隨者。當女性主義變成一個風潮時，它的跟隨者就不會
遭受太多制裁，有時甚至還會有一些支持。但創新還是會受到
制裁的，因為對主體來說︰維持集體意識比創新更為重要。有
關創新的考量我們在行動論和一些受心理學影響的理論會有更
多討論。
涂爾幹的幾本主要著作：分工論(1893)方法論(1895)自殺論
(1897)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1912)，前三本著作是連成一氣的。
因為涂爾幹並不願意一塊大餅分給心理學、哲學、神學，他並
不希望以其他學科的化約論來解釋社會學的問題，否則社會學
獨立自存的特性就沒有了，所以他才提到自殺這一議題。當有
一個人自殺，兩個……一百個，當有一百個人自殺的時候，和
那些沒有自殺的人擺在一起看時，就是一個群體的現象，所以
一百個人和三個人自殺的現象是不同的，你不能把一百個人自
殺的現象加起來，然後就推出他們的心理成因是什麼，因為那
「一百」是新一個的東西，它是一個全體的現象而不是個人的
現象，所以心理學家碰不到我們的社會事實，因為一百個人的
自殺現象不是用每一個的自殺現象所推出來的，它是一個群體
的現象。
所以涂爾幹都用一些似乎可以用別的學科來解釋的現象加
以解釋，例如說分工，分工很容易可以看為一個經濟現象。亞
當史密斯說我們為了生產財富，大家就來一起工作，所以基本
上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心理促進了分工；還有合作分工是為了讓
每個人獲得更多。心理人和經濟人都重視個體，像經濟學雖有
總體經濟學和個體經濟學，但是經濟學仍是建立在每一個人精
打細算、降低成本與擴大利益的基礎之上，所以是一種內省的
學科，在這裡和哲學人又很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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