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千古長嘆
身到了蘭州黃河岸,心卻不知飛到何處?總覺得親眼所見的和想像中的黃河差異太大。
在這裡,我沒辦法細數她所夾帶的累累積沙;沒辦法望見她所氾濫的土地遍神州萬里;
更沒辦法遙想她所孕育的生命億萬、走過的歷史千年。
我沒有感受到拍打在我身上的江水點點,只看到江輪頂黑煙噗噗、鐵橋上飛車隆隆、
岸邊晾著幾副供觀光客下水照相留念的小羊皮筏子。
嘉峪關懸壁長城,人道是『小八達嶺』。攀完全程,正自得意滿、
覺得好了不起的同時,耳邊竟傳來:這比起北京八達嶺的八十五度角長城可差多了!
頓時一股豪氣也不禁餒了。
5.2.送禮在巧不在好
敦煌不大,是個民風純樸的小城市,沿路上走過這麼多地方,
就屬她最讓我有種親切的感覺,行走街上、備感安心。
晚上逛沙州夜市,口裡喝著杏皮水(用當地名產『李廣杏』熬製而成的金黃色冰涼飲料)
,眼睛邊滴溜溜地朝路旁的手工藝品攤上打轉,夜光杯、飛天葫蘆、各式絲巾,
最後停在一個印刻攤子上。看師傅二十餘年篆刻的功力,
五分鐘的快手,一個豪爽中不失精緻的印章便完成,我心想機會難逢、價格又公道,
便挑了幾塊黑墨玉請師傅為我刻上好友大名,
再於印身上以行書淺畫『壬午年夏敦煌』幾個字,
用以餽贈友人倒也合適、別具紀念價值。
5.3.慘痛經驗談
敦煌鳴沙山滑沙是我的一個慘痛經驗。
看別人是一滑到底,既刺激又平安順利,甚至有人才第一次玩就會自行控制方向;
我呢?起初還不錯,感覺有如快速移動於沙暴中般瘋狂有趣。
不料滑板中途稍稍傾斜,只知一陣天旋地轉,
板子翻了、帽子飛了、脖子扭了、膀子痛了,人呢?栽進黃沙裡。
須知黃沙細緻、無孔不鑽,當時我從頭至腳無處無沙、處處是沙,
站起身來只覺自己像個大沙漏,簌簌而下的除了沙還是沙,
還得扭著一件破爛身軀、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爬回平地,真是無語問蒼天啊!
所幸回程我的駱駝溫馴,沒嫌我抖得它一身是沙,仍然是走得又平又穩,
沒再震痛了我的屁股。
大陸的廁所向來是前來旅客的最懼。
近年來,由於生活水準的提昇,
人民逐漸有了為自己民生需要安適的維護本能及基本隱私權的保衛意識,
各大城市裡的廁所已臻中上水準,沒什麼可抱怨的。
但絲路道上荒涼,一切,還是挺原始的。
我把這裡的廁所粗分為五大種,有:露天式、無門式、半門式、無栓式
及野外式(這又可細分為三小類:草叢式、牆後式及雨傘式)。
獨無沖水式,更無馬桶式。因此運功之際多半得見前人遺跡,
天氣酷熱則常感蒸氣撲面,只能以『快為上策』。
不禁感嘆,做女人辛苦,做大西北的女人更辛苦!
5.4.大陸奇觀知不知
柳園往敦煌路上導遊先生告訴我們:「此時正逢雨季,前些日子才降過一些雨水,
最近看到海市蜃樓的機會頗高。」話畢未久,
我們不但看到了海市蜃樓(遠處山邊的熱氣氤氳下,乍見一方閃閃湖水),
更望見了天頂的白虹貫日(正午之日為圓心,一道七彩虹環日圍成一大圓),蔚為奇景,
同車莫不嘖嘖稱奇。
對於吐魯番,印象最深的除了葡萄架下異常悶熱、坎井道中格外清涼
以及天然岩燒餐廳火焰山(正午時岩體溫度常達七十幾攝氏度)外,
就屬滿中庭歡樂氣氛的維吾爾族家訪了!
『奇拉伊拉卡達(漂亮)克什(女孩)』唱歌跳舞,我們盤膝炕上,
吃葡萄瓜果、啃食囊餅甜酥,悠閒快意、好不自在。
吐魯番還有一奇景不提可惜。
坎兒井水素為盆地內居民日常所需,唯坎道中水乃天山雪水化成,冰涼刺骨,
此水流出暗渠後分支千餘,流經吐魯番各處供人取用,是為明渠。
由於氣候特酷熱,常見當地人在戶外明渠上(就在馬路旁邊)搭床午覺,
由下而上的雪水寒氣有如天然冷氣般,真可謂『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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