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轉錄自 love 看板]
作者: skydaughter (請賜我2003年月曆電子版) 看板: love
標題: 我終於哭出了聲
時間: Wed Nov 13 12:44:43 2002
我終於哭出了聲 ◎肥雪
分手的時候,她帶著埋怨說:"我想你是不會為我流一滴淚的."
"可能吧!"我是這麼回答的
(那時的我竟以為情感可以理性地被剖析分割後,再還原成本來的形狀)
帶著不知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的不安,我繼續拜訪下一個許久不見的人:母親
母親還是為我準備了許多菜餚跟禮物
在她不大的店面裡我靜靜地吃著 坐著母親跟外公 環境並不安靜
泛黃的空氣裡有發霉的味道 可以令人想起很多不願回想的事
包括那段沒有雙親守護的童年 那顆常被眼淚浸透的枕頭
及那條一個人走過的回家的街道 那個只有夢裡才能見到,完整的家的形象
母親問的都是些家常 過的可好 功課還好嗎 那個女人對你好不好 吃的飽嗎
我努力做出"一切都好"的模樣 我們相視微笑著
她又胖了 歲月不免俗地為她臉上添上了皺紋與黑眼圈用來裝飾
外公依然吃著檳榔抽著煙 被診斷肺癌對他來說不過也只是個參考
我們其實都知道這次見面談話並沒有意義 能知道對方無恙已是目的
只是當分別的時刻來臨 我們 該以何種表情說再見?
最後 儘管母親努力想留下我吃晚飯
但 又能留到什麼時候呢?能留回那許多逝去的時光嗎?
我起身道別
母親拿出許多要給我帶回去的食物 跟錢 而我知道這些錢對她並不容易
我依然半推半就著 就像我一直在做的 收下
"以後要常來阿"她有些激動
"嗯,我明天還要考試啦,我先回去了"其實,只是害怕去面對吧?
"有空可以帶朋友來阿"她的眼眶紅了
"嗯,會啦"我將她緊緊抱住
怎麼了呢?我發覺自己的鼻頭微酸 在胸口的複雜滋味卻像要奪眶而出
是因為分手嗎?還是又想起了以前?還是,在一天內面臨了一輩子份量悲傷?
終於滴下的淚水,不爭氣地 蔓延了我的面孔....
我終於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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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會喜、怒、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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