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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去遠方
如果，你要去遠方
你沉啞的行囊將裝走些什麼？
比虛無主義還虛無的教典？
或是左派詩人初版的詩集？
如果我只能用一線肉體的鼻息送你
去遠方，有著你的遠方
我是否該把我們之間的距離
化為床褥間的嘆息？
那裡，你去的那裡
書裡的奶和蜜都
濡淌出來，你抵岸的之時
花與夢與河流都跳舞
即使有雨，也是
宜人而易醉的
你正行的道上會有一地碎陽光
刺傷大衣裡我偷塞的祝禱
（我特地為你藏在行囊底層的
一串風乾鄉音，你也不會用到）
你的行囊裡不會有便當，因為
那裡不曾有飢饉，最多
不過是浪漫主義對理性的反動
那裡的人和善而慷慨
那裡的樹會在耶誕節前
一夕變白。那裡的風
混有街頭藝人的弦樂
和著好過這百倍的詩
（我背著看你收拾行囊
除了影子和你依偎的沉默外
你應該不留什麼
是的，你什麼也不留
連足跡都悉數裌走）
一直深入地造愛的那點
星，最終都默然地化成蛾
你去的遠方會有我夢中的
燈，人行道，十字路口和橋嗎？
你該要去那裡的書市
找找，成排的部頭書中.
也許有溫柔的
一則音譯【詩經】客居
（你可以從箋中讀出多少個自己？）
如果，你要去遠方
你會為我帶回的鼓聲、風
及凝固的芳華？
你會順道帶走我不成愛情的鄉愁？
也許，有雁聲孤嘎
在天邊，而我們所有曾經的聽見
都無從入囊
另外那些瑣碎的啟事敬詞
我們曾因之發噱的那種
當你一再地在我近不可及的眼中
閱到時，我們也許正在地平線的兩端散步
而月明星稀的黑在相反的方向
（如果，在你來歸之時
我在你橫書的拼音姓氏中
盱衡到那半個字元的間隙
會讓我希望 相見真如
不見）
但，親愛的，如果
你要去遠方而
遠方正在爭戰
哲人已死英雄乞街的年代裡
地上麇聚的人如蟻
冬雷震震，燹火噪日
在春泥啼哭而久未覓哺的履帶
在被許多不同語言稱述的
神腳下，炸彈生產雲
雲生產雪，雪則生產何其無辜的
囝仔
火炮陷於無河之河床
罌粟花開掌心
你會感染那經濫交傳染的流行性憤怒，
或是在荒菸蔓草中
觀賞一個文明的陸沉？
（屆時，我必會用所有記憶
叫亮一城的疏離，並
假裝自己毫不在意）
如果，你要去遠方
無論如何
你都會收到沒有開頭且
掐進漸黃之稻色的信一封
用散文詩描述馬蹄聲數行
描述天氣則用了三行
中間是簡述政治家的偷腥
最後才是問候一句和
署名
（我的思念只是一個標點）
（你不會知道
在極東極東的東方浮海上
有廟一座，民若干，與仙嶽數朵
並蜷曲著我斷尾的寂寞
牙牙地，爬進最後的留白裡）
你會收到，即使
我不一定會寄
寄了，也不一定會貼上
你的地址和氣味
雖然郵差他懂
所以
如果在海之彼岸的遠方有
你的笑
請不吝和歌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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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似乎還有些地方要修
先po再慢慢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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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一枝花】〈不伏老〉 關漢卿
攀出牆朵朵花，折臨路枝枝柳。花攀紅蕊嫩，柳折翠條柔。
浪子風流，憑我這折柳攀花手，直煞得花殘柳敗休。
半生來折柳攀花，一世裡臥花眠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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