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之旅端已出書囉。
三十四、天下三分
「現在是什麼時候?」
在檢查身體狀況的手勁離開後,我問小花。
顯然我之前休息了幾小時有,所以都翻過一天日曆了。這日期倒讓我想起原本還預計
回拉薩後,要去申請進入的大昭寺看看,尤其現在多了日月寶鏡的事,倒真的很想知道胖
子說的那批人究竟怎麼在唐卡或壁畫上研究出文成公主的秘密。
可現在還混在山道裡,要怎麼做才好快些出去呢?
我才要問小花,就聽到有個聲音,又咳嗽又假笑地說:「嗯哼,同學們,雖然現在是
開放時代,但你生活指導教員實在趴到腰疼,不介意讓我打直起來坐吧?」
胖子醒了?幾時醒的?
我一想到問題,就有點臉熱,好在石室裡的光源只有小花從「撿起」(按他說法)胖
子處拿回的背包裡放的探險壁燈,被小花剛才要起身前移開,因此我臉前也沒有光,至少
看不見。
只希望胖子是剛醒才好。
我心裡有鬼,不好多問。好在胖子大概是生平第一次被人真的丟到永定河去,因此對
小花有點小心,居然沒像平日會有的爛嘴,只咳了一聲就坐好,說:「好啦,雖然胖爺本
來只是來閒逛,但現在都遇上兄弟跟花爺了,也沒什麼好再不坦誠的。大家好好說清楚,
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對了,天真哪,胖爺現在在哪裡?跟之前的升天道不一樣
啊。」
胖子畢竟專業地多,立刻看出場景。
我搖頭說我也不知道,胖子更奇了:「不是你搬胖爺下來?技術好不好?搞得胖爺渾
身酸痛,回頭你可得出錢陪咱一套按摩泰國浴。」
我說你那一身膘我哪搬得動?轉頭看小花,他已經繞著石室的石柱走了圈,將之前不
知收在哪裡的兩個背包都拿來,說:「這裡是升天道正下方的伏魔地,所以有惟一的『六
界門』,不過剛才使用時,好像有點被破壞了,你們進這山道有用炸藥吧?」
小花滿口像傳教的語辭我也聽不太懂,但胖子居然像明白的咋舌,說:「什麼?有密
道可走?胖爺我可查了半天也沒摸出來。我說花小爺,胖爺在北京混得也還有一畝三分
地,之前居然一直沒想過找您合作,失敬失敬。好在現在咱們兄弟一家親,你就別弄玄
虛,先替咱們說明情況,順便讓天真同學了解下南八和你的問題吧。」
胖子還是胖子,雖然前幾天才自河邊醒來現在又像是自高處捽來過,但一清醒就口沒
遮攔,硬拉上我還真是叫人頭痛。但我也滿想知道南八和小花的問題,現在胖子比我直
接,就不再多話,等著聽。
小花仍是淡然的帶笑,說:「你們不餓嗎?」
我一聽,就知道小花肯定要避重就輕地談話。話說在最終事件裡,我看過小花替我忽
悠三叔的伙計,最後將帳本全弄回來時,就明白他們混道上的人都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不會輕易地交代真相。三實七虛的,就算利益一致仍會預留自己不敗的一面。
也許下地都還比較能接觸到人們真實的心情呢。
心裡雖這麼想,但畢竟小花有他自己的考量時,我還是得看看場合。胖子倒是不像我
那麼在意,打個哈哈地說:「吃是當然要吃的,咱們領袖都說過,只有中國人才知道在酒
席間決定生殺的藝術。天真哪,胖爺還有帶不錯的罐頭,咱們邊吃邊談,只要沒『杯酒釋
兵權』,怕個鳥?」
我看胖子比我還先計較尋寶問題,想想如果照胖子之前的說法,他這回是像當初在魯
王宮時一樣,自己來尋寶,沒人夾他喇嘛,所以他對找到寶貝應該是勢在必得,否則就白
跑了。
我其實也滿想賺點自己的外快。「結親」雖然主要是小花在出,但我可是很強調「平
權」的問題,所以還是用自己錢支付部分相對的禮,再不留意真會發不出王盟的薪水了。
日月寶鏡我覺得是大問題,本能覺得不去沾染才好;但如果像胖子那樣的絲綢畫多幾塊,
或是像入靜修室前的佛教壁畫來一些,應該還有點利潤。
心裡計較經濟中,我聽到胖子又開始瞎扯:「天真哪,你還要站多久?該不會是沒法
坐下?如果你是因為晚上被──」
我第一時間踹向胖子,讓他在閃過腳時閉嘴。
真希望現在只有我跟小花就好。如果要有第三者,起碼來的是悶油瓶也好,至少不會
多話。
越想越沒好氣,但胖子卻開始哀嘆他自己的腰痛腿傷,我想他之前也算義氣,只好不
再論。其實胖子還能有心開玩笑,就表示目前的情況沒什麼大不了,這還是好事。尤其當
小花轉過來時胖子就沒多話,大概還是有分寸。不過真叫我嘀咕,避小花卻不管我面子,
這叫「欺善怕惡」吧?
隔了快一天才有夠足的東西吃,相對於小花很閒適地將南八的過往交代(其實跟我聽
過再轉述給胖子的沒啥兩樣),我只埋頭吃東西。然後才在喝水時,聽胖子聽他早已知道
的故事發表評論:「怪了,所以南八五年前離了北京城是被二爺罰的?難怪也沒說明真
相,我三年前問他一次要不要同逛潘家園的個小場他也搪塞掉,顛倒是為了這個,不過
……」
我看到胖子側著頭,似乎在想些什麼,突然問:「但如果我聽說的沒錯,這麼大等級
的江湖令能派出來,絕不會是單方面的,那誰是他的相對者?」
我一聽,說:「處罰的有什麼好相對?你是擔心區域太大?就沒聽到各區都有人監看
嗎?」
胖子揮手說:「那些自然有,但我聽個老一代的說起,這種懲處令不同那些混道上時
為了爭地盤做的滅口,所以會用這麼麻煩的事,就該是在同樣過失下平等的拘留刑……換
句話說應該是兩邊都有責罰。如果一個是被限制入境,那另一個會是……嗯,是什麼?」
我懵了,聽不懂胖子說什麼。看向小花,他仍是淡淡地笑,將罐頭肉夾在乾糧裡慢慢
咬入口中,對胖子的結語只評了句「很有趣的說法」,其他就沒再接續。
胖子按他自稱,是「天涯我獨行」的一員,所以他能了解的多是偶爾聽有加入組織的
熟朋友傳說的話(也才會在十年前知道南八卻沒見上小花);至於我,說實在因為爺爺洗
底,對道上能有的認知,全靠最終事件裡扮三叔那段時候學到、聽到、問到,而自己完全
沒有接觸到。連最有可能預計要去「清算」的王八邱,在被小花灌倒後第二天醒來就消失
在世上,根本輪不到我。所以老實說,我雖然充過那段場面,但還是搞不太明白那些混道
上專門的術語或規矩。可胖子剛才那傳聞雖然說得像順口胡謅,但小花沒有接續打趣,相
較依我看過他隨時可以玩笑的習慣,似乎有一點點不同以往。
難道胖子說的是真的?可是怎麼聽都像是南八有錯,老一輩總不會是非不分吧?
但我再一想,回想扮三叔時見過潘子向那些盤口吼話時的態度、愛理不理的下家,及
最後是小花出手除掉王八邱以儆效尤的情況;顯然,在道上,信義只是門面,重點在於能
否撐起它的實力。如果這裡夾著霍麗,那可能還有霍老太──在之前最終事件時秀秀某些
哥哥也想插手就見一斑──如果各方的說辭及要求歧異,但小花不是已經答應霍家兩地倒
斗?
我想破腦袋也不通,不自覺地看向小花,他正好將水袋遞來給我,對我笑笑,問:「
喝水嗎?」
吃完乾糧類是易口乾,不過高原水還得省著喝,何況現在是三個人。我原想接,但瞄
見胖子別過頭去偷偷吃笑,倒不好立刻拿,先變開話題說:「對了,胖子,你剛怎麼能混
到這?」
胖子正被一口乾糧嗆住(肯定是笑過頭,老天有眼),一把奪了小花的水袋去灌兩
口,吞下後,才說:「你問我也沒有。胖爺記得最後確認你沒事就暈了,連咋來到這都
不曉得。」
我說:「你還記得你暈!就沒記得你拿鎗亂掃射的問題?」
胖子問:「拿鎗?對!差點忘了!我看到魔女!可怕著哪!全身半皮半肉,牙露耳
爛,就往你那撲,要不是胖爺我手腳快,你哪能在這跳?咦,那我怎麼會腳受傷?」
我看胖子八成也是跟我一樣看到半幻覺的東西,才想跟他解釋我對那面銅鏡的看法,
忽然,小花這時開口:「你說看到的魔女半皮半肉是什麼樣子?」
怪了,不就是幻覺類的,這也要問?但胖子倒是回答了:「就一半皮囊,一半是肉在
外流動咋!」
那像什麼?
我沒搞懂,就聽小花靜靜地說:「像被硫酸潑上、侵蝕那樣吧?」
「欸!對,就像那樣!有點類似那血屍的玩意兒!不過胖爺確定她有一半娘兒臉。」
不會吧!這裡怎麼可能有血屍?我一吞口水,才想發表意見,忽然見到小花手一揚,
止住我開口。
胖子眼瞪起,嘴一張似乎要吐出「幹啥」一辭,我已搶先擋住他免得產生噪音,同時
見小花似乎微微凝神在傾聽什麼。依我經驗,這類高手型的本能很強,也許他從黑暗的山
道裡聽見有什麼隱隱過音。
雖然我是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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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不錯看,瓶邪主道果其然;花轉解語光揚鏡,心繫天真自無憾
http://blog.pixnet.net/iguei 痞客幫主文
花邪入眼傾欲狂,醉攏寒沙可當家;開樽一意成疏蕩,杯盡未覺酒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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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的萌點詩 --呼,第一次有個讓我感到ALL中心的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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