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eginre (琴)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自我中心戀愛] 感冒
時間Tue Jan 10 05:49:42 2012
身體像是掛著鉛似的,沉甸甸地壓在床上。
大概是生病了吧。
微微發熱的頭思忖著,最近正值季節交替,向來只注重研究,不在意細節的他,很容易因
為疏忽而染上風寒。
弘樹半舉起手,本想測測看自己的溫度,但一想到自己體溫已經上升,就算用手溫測也測
不出什麼,索性翻身,用微暈的腦袋回想自己把感冒藥給塞到哪去。
也許在左邊第二個櫃子裡……不不,上次好像把那櫃子騰出來放詩集。
左思右想也不曉得自己的日常用品放到哪去,弘樹乾脆又賴在床上好一陣子,直到喉嚨真
的痛得難受,才走下床替自己倒杯水。
「唔…杯子……」頭暈昏眩的感覺,使他連翻找東西都覺得費力。
倒了半杯水,他坐在床沿,喝了幾口,將水杯放在一旁桌子上,準備繼續睡覺休息時,幾
張用紅筆劃過圈,類似考卷的紙張,腦袋迷迷濛濛想起今天似乎有家教。
說是家教,但其實是在公園裡碰上一個非他當老師不可的怪人,草間野分。
雖然剛開始覺得厭煩,再加上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氣氛只有尷尬,沒有任何好感(弘樹單分
面這麼認為)。
然而相處久了,對方認真上進,努力學習,對知識的吸收力也很快,身為一名老師,能教
到這樣的學生不可多得。
但這點卻激起弘樹的好勝心,他就不信找不到考題考倒他───以這種不純動機為由(剛
開始的確是刻意刁難),他花了不少心力在教學上,結果是一次也沒得逞,自己反而越教
越認真,原本排定寫論文的時間,也挪了一半在找教材和題庫上。
弘樹拿起手機,從通訊錄上找出野分的電話。
依照自己現在的狀況,大概也沒辦法替他上課吧。
等了一會,電話接通後,弘樹簡短說明事由,並對野分的關心表達幾個單音節,略為暈眩
的腦袋沒有太在意電話另一頭說了什麼,他只知道自己掛掉電話後,將身體包在棉被裡,
沉沉睡去。
* * *
意識像是飛起來似的,明明身體仍是沉重的不想動,但思緒彷彿代替身體,感覺額頭多了
溫度和輕柔的撫摸,這樣的觸感很懷念、很熟悉,就像小時候曾經───
喉嚨呢喃幾聲,下意識想喊出名字,聲音卻哽在喉嚨,與記憶中不同,那雙撥開被冷汗沾
濕的瀏海,小心翼翼拿著毛巾擦拭的手,感覺像太陽一樣。
像每天早晨,總是輕輕搓揉自己頭髮的溫度。
弘樹勉強的眨眼,在看見一抹黑後,好像力氣用盡似的又闔上眼。
等到再次醒來,室內昏暗一片,他有些疲憊的張開眼,感覺身上的熱度稍微降低,手試探
的觸碰額頭,卻發現頭上黏了塊退燒貼片。
弘樹納悶地想翻動身體探究狀況,但在轉頭時卻看見趴睡在床頭的黑色頭髮。
衝到喉嚨的驚呼被理智壓住,他屏息想挪動身體,卻又發現野分會坐在他床邊的理由──
他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意識到這點,弘樹困窘的想鬆開,然而又怕動作太大會讓野分醒來。
在內心和天人交戰,過度焦慮時,與之交疊的手有了動作。
弘樹暗叫不妙,想不到藉口的他只能呆愣著表情,看著野分起身、揉眼,用略帶疲憊的神
色,定睛看著他。
「啊,小弘,身體有覺得好一點嗎?」
面對野分的微笑,處於緊張的弘樹反倒顯得大驚小怪───不對!正常人應該會對兩個男
人握著手睡覺感到吃驚才對吧!
下意識地吐槽野分的神態自若,而遲遲等不到回應的野分終於意識到弘樹的窘境,這才鬆
開手,一臉抱歉。
「本來想看看小弘退燒了沒,結果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沒對剛剛的牽手多做反應,野分適度的轉移話題讓弘樹鬆了口氣。
「……不是讓你別過來了。」
礙於自己仍處在尷尬的氣氛,反而無法坦率說聲道謝。
感覺像刺蝟一樣。
認識他的朋友總是這樣挖苦他,他也想過要收斂這樣的脾氣,然而等到話衝出口,他要想
也來不及了。
「可是我擔心小弘啊。」野分半跪在床邊,看著弘樹臉一陣紅,眉頭微蹙。「還在發燒嗎
?」
「不、沒有…喂、你做什麼───」還來不及反應,野分慢慢撕開已經涼掉的貼片,手輕
輕觸碰他的額。
和睡夢中一樣的溫度透過那雙手傳遞過來。弘樹稍微縮著身體,有些賭氣的撇過頭不去看
他。
半晌,野分才鬆口氣低喃。
「燒已經退了。」
「是你太大驚小怪。」被一個小四歲的毛頭小子,用對待小孩子的方式照料,自尊心高的
他不自覺擺起高姿態。
野分對此也只是笑笑,又問:「我燉了鹹粥,趁熱吃?」
弘樹撇撇嘴不說話,野分就當他已經默許,自動地將剛才烹飪好,放在廚房保溫的粥遞上
。
溫熱的碗捧在手上,不燙口的溫度滑入喉嚨,他喝了幾口,感覺連心臟也暖和起來。
喝完粥,被野分要求躺在床上休息的弘樹,偷偷的盯著在廚房洗碗的身影。
他知道對方是打完工後直接過來照顧他,也看得出他的疲憊;也許自己稍微懂野分對他的
堅持和體貼是為了什麼。
其實,他很感動。
弘樹深深的吸了口氣,認真地聽著水流聲,算計對方轉身的時間,然後不停的對自己做建
設。
等等,就坦率地對他說一聲謝謝,展現自己大人的風度。
嘩啦的水聲止住,在野分轉頭的瞬間,連帶他的棉被也快速蓋過發紅的臉。
他聽著逐漸靠近、在床邊停止的腳步聲,無法抑止的困窘只得板起大人的面孔的唸幾句:
「我、我的感冒好很多了,你快給我回家休息───」
「嗯,等小弘睡了我就回去。」
野分的聲音彷彿挾帶著笑容一樣穿入弘樹耳裡,他感受背後坐著一個人、盯著自己看的視
線,話裡的關心使他無法拒絕。
「…………隨便你。」
弘樹緊閉雙眼,除了祈禱自己快點睡著外,更希望野分不要聽見自己那逐漸加快、越來越
大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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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坑補完。(欸)
這是還沒交往的野分小弘
然後想寫有點喜歡野分卻不自知的小弘。
題外話。
我覺得握有小弘家鑰匙的野分
一定會趁送早報結束的空檔去看睡覺的小弘。(一秒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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