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太白山間
北京飛西安不過兩小時，機票也是早就預備好的補位，剛起來不久連睡覺都免了！
現在我不會像去四川路上那樣因為被胖子兩人甩了而氣悶，經過許多事後的熟悉度也多
了，就跟小花閒聊，問齊老爺子究竟來算什麼卦。據小花說，齊老爺子卜的卦並沒有到
當年八爺那樣神乎其技，但是參考價值仍很高。尤其每次尋菌刨棺時間、地點都不同，
天地間的氣流風雲變化，會因應陰氣所聚之氣，產生相應的陽極處，必須要有一個人按
照風水的生克原理，居於陽極位，讓開棺者去處理陰氣菌時不會被過度陰氣所傷，也是
類似太極原理的平衡作用。
我問小花他平時有不唱戲的時候，難道佩著匕首也無妨？小花說他爺爺跟二爺為他
取名都取偏陰柔性的就是以姓名學去做禳解法。而他媽媽早在自願做終結犧牲的工作時，
有靠八爺用上的某類拜斗法轉命──大概像諸葛亮在五丈原做的那一套做承受替身的身
份──所以他佩著匕首也沒問題，再說，匕首見血的時候不少，可依「出鞘見血」的殺
性去發揮掉陰氣。
聽完這些說法，我也有點感歎：「還真不好弄，你媽就照單全收，完全沒去看醫生
嗎？」
「八爺也擅長歧黃術。」小花說：「而且，照我來看，要問診也該去找心理醫生。」
我本來就覺得這近乎「玄之又玄」的事比較像心理因素，雖然聽起來老九門那一代
高手見識舉例了很多，但連胖子那自許「摸金校尉」級的最講究古門道傢伙，現在也是
滿口「無產階級」「馬克思同志」；我雖然在上山下海沙漠沼地都遇到過許多怪物，但
它們至少還是實際的東西，若說是看不見摸不著的「詛咒」就能殺人，參觀大英博物館
的人都死光了吧！
現在聽小花也這麼評，我就說：「所以你也不信？」
「倒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小花說：「與其是因為相信，不如說是因為總要嘗試各
種方法來確定結果。」
頓了頓，小花說：「我爺爺留下的家訓之一是：沒有試過任何方法之前，都還不宜
放棄。就算要死，也不是白白等死。」
那或許是他在巴乃水底遭遇密洛陀追趕前都還撥空留下手機錄影的原因。
我想起我之前在研究三叔房子的地下室時找到那封信上說的：我爺爺是屬於萌生退
意後就想徹底脫身，寧願靠時間將一切洗去的人；而小花的爺爺是覺得如果事情有可能
性就不會完結，所以一直設法要去解決的人。
也許，我們的骨子裏有那麼些許不同的轉捩點方向。
北京到西安不遠，二小時的飛機很快就到目的地。一下機，小花的手下就來接人，
我這回比起上四川時有閒情地多，稍微留意就發現，儘管小花的手下都已經是他幾年來
訓練挑選出的可靠人士，也照他安排備好所需物品，但他仍是自己全都檢查過，連車子
備胎跟補充油料等都沒放過，才一起上車。這跟我一向放給胖子他們準備是完全不同的
態度。心裏一面咋舌這樣工作可真累，但倒也能明白為什麼年紀差不多但他總比我混得
好。
取到車後，我們是先由小花的手下開車，走上西寶高速，經過我曾去過的寶雞，下
來後再轉往210省道，目的是去太白縣城。太白縣是寶雞市所轄人口最少、以農業為主的
生產區，因此不比我去過的嘉陵江頭來得開發多少。這段路四、五小時也夠我們補眠。
我昨晚夢一堆亂七八糟的總結，這回在車上顛著倒半催眠地超好睡，中途被叫起來放風
點補東西些，上車又睡；車速極快，但等來到縣城週邊太白山區，早已經夕陽西下時間。
因為這次的行動按規矩不讓外人加入，所以小花來接應的手下將會留在縣外靠山的
小村裡──不到幾十戶人家──等待接應。
我們沒有去找住宿點免得惹人注意，再度確認物品帶齊後，小花的手下就離開，自
己往野外紮營去，我們換了輛有點像結合越野重機內涵跟小包車外型的入山車。由小花
駕駛後，又更往山上走。
這裏是秦嶺南麓，秦嶺山脈的最高峰跟黃柏源南北混合林帶都位在此，近來開發觀
光區及綠色農業推廣頗多，所以山道還算有修過。秦嶺我已經去過不止一次，還沒跟老
癢去時就觀光過，所以早明白山路有好走跟難走的部分。當時跟老癢找的是深山老林，
觀光區門口混進去，車子是不能過去。但這回小花開的路似乎並沒有太難，當然也是山
間小路時不時抖一陣，但看來好歹是交車能過的地方，雖然天黑是沒有對面來車，但我
仍有點奇怪為什麼找墓可以找在這？難道不會被自然保護區管理者收拾去？但既然是齊
老爺子家傳的卦術，參考也無妨。
時間不斷閃動，在沿著漸暗的盤山道路開上去時，我多少有些感嘆：不過前年，才
被老癢騙來秦嶺走那穿山地洞，（其實他也不算說謊，只是不盡不實而已），而現在又
來到了相近的地方，卻是完全不同了。
「幹嘛嘆氣呢，小三爺？」
忽然，我聽到小花微微揚高的聲音，轉頭就看到他臉仍朝前看路，但還撥空笑笑地
說：「一開始就告訴你這裏沒什麼好玩，如果你因為覺得沒逍遣而悶的話，還是早點下
山回去吧。」
有時我懷疑小花根本喜歡搞以退為進的招，扮三叔時我見得多了，尤其最終下地前
他跟潘子搭那段唬皮包等人的話，除了我們這群心知肚明的原班人馬外沒人看得出破綻，
所以我推測他大概只是又在繞圈；但想想跟當初重遇比起來，經過最終事件到借車讓我
追送悶油瓶等事，都已經讓我們比記憶中的童年更熟上許多，現在沒了胖子跟悶油瓶，
最談得來的朋友倒是他──就算「鐵三角」都在時，以談話的「深入度」來論，似乎也
不是胖子他們能趕過的。
因此我也就直接說：「倒不是無聊，只是想到以前也跟個朋友來過。而且因為都是
生手，在這裡攪得很慘！」
最糟的是我連最後怎麼回到「人間」都不記得
小花沒有立刻回應，隔了片刻，我才聽到他淡淡地說：「會來到這，也是有門道的
人。」
我說：「沒有門道，那傢伙絕對只是狗運好而已，加上我們有聽到些消息，只是
……」
後來那人，不再是同個人。
那時我曾對「老癢」這麼吼過，但現在想想，他至少仍是照「原本尊設想的」幻化
成他，而我是連自己的想都沒有，按照別人的「想」而形成的人。
還有什麼好說？
我思索著，小花也沒再開腔，隨著天黑、路遙、山深，公路漸漸窄小、路燈也沒了。
山裡天黑得快，我們是半潛入身份，加上改良過的車身不大，所以小花根本沒開車燈，
只靠車蓋上他夥計在我們出發前安置的某種冷光型夜燈幫忙照著彎路。
當山路越來越暗到連水泥都沒幾塊，而多點泥地石塊的混著的路時，周圍光源也被
林隙吞噬，我的眼睛只能看見車外燈照得到的地方，車內相對下一片漆黑，沒事又不會
開車頂燈，安靜地讓我以為現在是置身槨中。
「天暗了，還看得見嗎？」
靜太久也很怪，坐在像彈簧椅墊上連閉目養神都不成，我在抓著車把手搭話地問。
「現在有車燈還好，更暗的地方有著。」小花的聲音在黑暗中回道：「這裏還算有
光，比陰間地底好多了不是？」
雖然沒有再深入到那地下世界，但現在天逐漸黑暗的山道，也真有步入陰間的感覺。
這辭突然讓我想到，明明是同行，小花講話還真是沒怎麼顧忌。下地是有忌諱的事，
很多辭人們都會改個字來說。例如「倒斗」、「粽子」之類的，沒聽清楚還以為是過端
午節──連胖子那種喜歡喊「革命」的份子，在玉脈跟張家樓裏都還是搞祭拜一套，倒
也能誤打誤撞──但小花很自然地就能吐出「黃泉路」字眼，在四川山上他還有興致在
爬進洞裏時說這類話，之後就是如他所想的跑出怪粽子跟雞冠蛇……
倒是他用了「陰間」一辭，也跟我剛想過的「人間」相應，果然是容易聊上的。現
在翻舊帳也不像話，何況我是「雇員」身份，據看這次情況應該比四姑娘山好混得多，
加上長路黑起來又氣悶，乾脆找點可以聊的來談，講點《聊齋》會不會應景些？
我才想著，車子就突然地轉開小徑，往山路側邊的斜坡上開去。
越到上頭路越不平我是早有預料，可小花將車子開入林群我更想不透。
這裡雖然是人少又夜深的原始林區，但如果碰上巡山的，不就麻煩？
「你確定這裏能走？」
我忍不住就問出來，不過小花沒空回我，夥計預備來的車雖有不錯的動力，但隨著
車子一扭一扭地滑著穿梭林間漸窄的路，輪胎不住發出「嘎唧──」的聲音，車子也越
來越斜，我不得不用力抓著車門把手，免得自己半身斜到壓住排檔，這簡直比坐兒童樂
園某些旋轉杯還傾，近到都能感覺快壓到駕駛座上的小花，只能祈禱他開車技術真的比
我好、車輪的抓地力夠強。
這路程又左斜又右偏地顛了快半小時，直到小花將車滑往路邊一處較平坦的樹下砂
石間才煞住，車子幾乎是半身藏在那些原始林樹群間，等停好後，這回是我這側的車門
斜靠著坡，沒有進來時那麼斜，但外頭有株樹抵著，出不去。小花拉停手煞車後，很輕
巧地就將他那邊車門打開，一探身就出去，然後扳住車門，我的胃腸都快翻了，頭昏著、
七七八八地爬過駕駛座，搭住他伸來的手然後伸腿努力跨出門，腳一踩就軟下去，耳中
聽到深秋裏落葉滿踝的聲音。
「站好！」
黑到沒法立刻適應的暗色裏，我感覺小花拉著我穩住，我扶著車門才停當，然後摸
索中就被小花推遠，跟著聽到在斜坡狀態下，車門受地心吸力自動闔上的聲音。
我藉著微微透入葉間的星光勉強習慣夜色時，隱約能從輪廓看到小花打開後座開始
拿備好的行李。這次的行李不是長途跋涉的背負，換上的是有些奇怪到我還不知怎麼說才
好的東西。
例如，行李裡有個「風水羅盤」。
風水羅盤又名羅盤、羅經、羅經盤等，是風水大師在堪輿風水時用於立極與定向的
測量必備工具。最主要組成部分有指南針（專業名叫「天池」）、十字繩（天心十道）、
內盤刻繪有一圈圈黑底金字的銅板圓盤，最主要是二十四向山。之前我雖然聽陳皮阿四
說過龍脈走勢，但真要看風水我仍只會皮毛。
因為夜視力不佳，我得小心地摸到小花旁邊，看他已經站定位置，面向前山、背對
車門，輕輕念著：「解卦，利西南。無所往，其來復，吉。」
我看他只差套件八卦袍就能演道士了。
但聽到小花分析著「卦象」時，我突然想到齊老爺子出門前囑咐的話。
每次的卦象都不同？那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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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騰沖的心得是～難怪耀家要主張努力開發啊～（茶）
還是在推天外有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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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有天 出書調查
這是關於 「解語花X吳邪」在「大婚」之後的蜜月之事。
（契機之緣：彼之旅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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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壬生一貴 （iguei/沐玉) 圖：貓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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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花言巧語」、「花團錦簇」等。節日文系列視字數量可能合併；居家生活篇，有
「親子之間」、「溫存」等。
計約30000多字左右－－ 主要以花爺視點所見的心情。^^
字數若有空位，可能再加上＜滿庭芳＞等系列做「年代發展」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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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得上「鮮網」者，亦可以看看DM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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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不錯看，瓶邪主道果其然；花轉解語光揚鏡，心繫天真自無憾
http://blog.pixnet.net/iguei 痞客幫主文
花邪入眼傾欲狂，醉攏寒沙可當家；開樽一意成疏蕩，杯盡未覺酒作茶。
鮮網： http://0rz.tw/oHXE0
本週的萌點詩 －－呼，第一次有個讓我感到ALL中心的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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