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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英與宵回來上課了。受到教師表揚英勇事蹟,他們站著,面對滿教室的掌聲, 兩人想的是同一件事情。想著病院裏,頸脈都要發熱的一吻,誰也沒看向誰。 道英原以為自己會挨揍,一拳或是一耳光,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次沒有挨打。 「你這樣,我很為難。」結束那個吻時,宵定定望著道英,神情歉疚。 簡單的一句話,道英就難堪得要命。是啊,宵的情人才剛出事沒多久。 心裏肯定還痛---自己究竟在搞什麼?道英整個人都消沉了。 張開嘴想道歉,又合了起來。他喜歡宵。出於肺腑、真心誠意的喜歡。 切切實實喜歡一個人,能有什麼錯嗎? 道英沒辦法為此道歉。 像個怕挨罵的大孩子,他愣愣看著宵,直到宵被看得沒辦法,背過身來走出去, 道英才洩了一口氣,癱在病床上發呆。 當晚道英撥了幾通電話給宵,都轉到語音信箱。這樣也好。 要真撥通了,道英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他管不住自己。 那種胸膛裏澎湃的感情,潰了堤要再攔阻,恐怕比登天還難。 拄著拐杖上課,幾個同學問道英---是不是急著抓歹徒,騎摩托車摔斷了腿? 道英露出得意的笑容,開始鉅細靡遺地敘述以一打多的夜晚......講完,笑完, 心裏卻覺得空蕩。手裏轉筆轉得飛快,彷彿圍繞著他們轉的,無比珍貴的時光。 他望向宵,看到的是一張瘦削俊毅的側臉,專注地看著課本。 似乎再多的傷心事,那傢伙也不會輕易動搖。 沒有意外的話,宵會上一流的學校,進一流的公司,自己呢? 未來的自己,會在哪裏?道英試著想像,卻一片空白。 他對未來從沒什麼想法。總覺得想這些還早。一晃眼,卻進了高中。 自己追得上宵的腳步嗎? 宵會願意回過頭,看他一眼嗎?不知不覺地...... 會不會自己就變成一個糟糕又沒用的大人?或許是個整天無所事事的家裏蹲? 道英被這些可怕的想法弄得煩透了。 停下手裏轉的筆,道英覺得該念點書,低頭看向課本。 他認得那些英文字母,分開看他都看得懂,可是組合在一起,他就覺得陌生。 道英嘆了一口氣。 後排有人拿紙團丟宵的後腦勺,嘴裡叨唸:「搞屁股的死同志!真他媽髒!」 道英心裏一激動想跟那人拼命,他想站,拐杖卻卡到桌角,發出很大的聲響。 「道英!」知道道英想做什麼似地,宵出聲了,他冷著臉,嚴厲地注視道英。 道英祇好一屁股坐下,氣呼呼地瞪著後頭,彷彿隨時要發作。 中午鈴聲一敲,他就拉著宵,柱拐杖一歪一歪走到教學大樓後的涼蔭說話。 「為什麼不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道英氣得髮根發抖:「他那樣說你!」 「不管什麼事情,都會有不同的聲音。這就是世界的運作方式。」 宵事不關己似地,默默瞧著水泥縫間生出的雜草,他用鞋子踏了踏, 覺得彷彿看到了自己---歪歪扭扭地生錯了地方的自己。 「並不是所有同學都能接受同性戀。不是同一條路上的人,何必強迫他們認同?」 宵舉起手,稍微伸展了隱隱發疼的筋骨;繃帶綁著他的身體,他覺得難以呼吸。 傷口總有一天會好。失去的卻是永遠失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撕裂的情感,要花多少時間痊癒。淚掉過了,乾了, 躺床上瞪著黑壓壓的天花板,額頭冰涼,莫名其妙就覺得孤獨得可怖。 「我怕你傷心。」道英說。 宵唇角虛假地上揚:「你看我像是在傷心嗎?」 「不要騙我了。」道英咕噥:「你讓我更難過。」 「道英,從小到大你都跟我對著幹,怎麼忽然就關心我了。」 「因為我忽然他媽的發現自己喜歡你。」道英賭氣低語:「有什麼辦法。」 宵一張嫩臉慢慢紅了,他皺起眉頭:「你就不能委婉一點嗎?非要直接挑明了!」 「我沒辦法拐著彎說話!」道英越講越大聲:「我們認識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也知道 我這人最沒辦法的就是忍耐!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想天天看著你,想陪著你,想幫 你忙,雖然不知道怎麼做,但還是想跟你試著上床,很奇怪嗎?」 「你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不知道去愛一個同性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你承擔過嗎?你知 道那有多沉重嗎?」宵推了道英胸膛一把:「看看我!看清楚!這是個男人,和你一模一 樣的男人!你怎麼忽然就轉了性?我怎麼知道你他媽是不是可憐我?你以為你真的能做到 ?和一個同樣有老二的人躺在床上,赤身裸體的搞,你能想像那樣的畫面嗎?你硬得起來 嗎?少自以為了!」 「喜歡就喜歡哪裏有辦法想那麼多!」道英聽得臉色鐵青:「就當我自以為吧! 你等著瞧,我以前天天找你打架,現在也有辦法天天對著你屁股打手槍!」 「重點不在那裏好嗎?」宵都快氣暈了:「你幹嘛要走上這條路自討苦吃!」 「你又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道英反問:「這答案,你最清楚!」 宵的臉霎時蒼白得可怕。 「我沒有辦法回答你。」宵輕聲開口:「屬於我的答案已經消失了啊。」 一陣帶著新鮮草皮氣息的風吹過他們身邊,掃開宵墨黑的瀏海。 天涼了。 夏天似乎轉眼即逝。道英可以感覺到領口冷颼颼的。 「我不想讓你有壓力,宵。」道英說:「原諒我。如果我讓你不高興。」 宵沉默地搖頭,他背靠著水泥牆,仰望透明的藍天。 道英試著靠近了點。 見宵沒有反應,索性貼得更近了,肩併著肩,像兩具塑像。 能夠早一點發覺自己喜歡宵就好了。道英盯著自己腳尖。 現在橫在兩人之間的,是他怎麼也無法跨越、無法戰勝的幽魂。 一道薄涼的陰影。 「還是朋友吧?」道英試探性地問。 「嗯。」 「假如......我是說假如。你想找人說說話,多久都行,我願意陪你。」 「嗯......」宵抬頭,發覺遠方有個紫頭髮的傢伙正喘吁吁地跑過來。 是阿酒。 「宵老大......道英哥!」阿酒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話:「我們班來了個新同學, 他問你們在哪裏!」 「想找我們打架嗎?」道英握緊了拳頭:「可惡,我們傷還沒全好!」 「不是的,他想謝謝你們......」阿酒連忙撇清:「他的名字是......」 冬曼! 冬曼靜靜站在走廊上,望著玻璃窗外打球的學生們。他多懷念校園! 被景淮監禁蹂躪得幾乎崩潰時,他總是閉上雙眼幻想,幻想平凡無奇的上學日。 幻想這是一場噩夢,醒來就能將制服穿戴整齊,和同學一起聽校長枯燥的致詞, 並領取畢業證書---那樣的想像總讓他痛苦得熱淚盈眶。 因為冬曼知道,他的肉身仍受錮於閣樓,睜眼仍是不見天日的蕭索陰暗! 他曾以為自己會被眼前的惡魔玩弄至死,腐朽成森白的一副骨架! 重返家門的那一刻冬曼幾乎要落淚,房間仍維持著離開的模樣。 看到一半的書,甚至還夾著親手放的書籤。他請父母讓他一個人靜一靜。 臥在床上,冬曼覺得陌生,這兩年他已習慣了衣不蔽體地睡在牆角,這兩年...... 連想起都覺不堪的兩年。冬曼合上眼睛,滾滾的淚水逃跑似地沾濕了枕頭。 他渾身發顫。 那令他感到恐怖而餘悸猶存的愛! 將他人踐踏在靴底,執拗偏激的......景淮的愛! 那樣的瘋子,遇到一個就已經太多。 對宵與道英,冬曼心裏除了感激還是感激。當父母問起他想唸哪一所高中, 他毫不猶豫就選擇了金森。即使那是惡魔曾就讀的學校......但景淮已經被抓了。 冬曼感到安慰了一些。 他想,再不會有人來控制、傷害自己了。 遠遠地,冬曼見到道英撐著拐杖,朝這裏露出一個最燦爛的笑容。 宵揮了揮手,阿酒則比出完成任務的大拇指。 冬曼也笑了,他走向操場,忽然覺得雙膝發軟。沉悶的轟鳴聲在耳邊猛然出現, 玩球的學生們漸漸停下動作,林葉猛烈地上下顫動,發出喧鬧的聲浪。 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接著,震動改為左右搖晃,力道變得更為劇烈--- 冬曼在宵與道英的臉上看到了恐懼,「地震!」有人喊出了聲音。冬曼回頭, 祗見學校每一面牆壁都發出恐怖的聲響,黑色的裂痕一段一段攀爬、湧現, 教室內的學生發出騷動與喊叫,紛紛往外奔逃或躲在桌底--- 窗戶鐵架變得歪扭,接著每一片玻璃都爆碎了! 趁著餘震稍稍減輕,大個子井天按住額頭冒血的傷口,從教室裡往外衝, 在他脫離走廊的那一刻,學校正面懸掛的巨大圓形時鐘瞬間落在地上, 砰地一聲,將一位同學砸成了肉醬! 那一天的地震災情相當嚴重,當晚整個城市因斷電陷入一片漆黑。 學校成為臨時的避難場所,由警察與義工幫忙發放糧食與毛毯。 井天被黑色轎車接走了,阿酒離開學校說要回家一趟。 道英、宵、冬曼三人,因為排公用電話的人龍太長,還沒與家人連絡上。 宵發覺冬曼裹在毛毯裏,瑟瑟發抖。 「怎麼了?」道英擔憂地問:「臉色很蒼白啊!」 冬曼沒有回答。 廣播仍播報著即時災情--- 『醫院的倒塌造成多數病患與家屬死傷,監獄及看守所方面,因建築物損毀, 部分少年犯毆打看守人員並脫逃,懇請附近民眾多加注意自身安危......』 綁著黑馬尾的青年走在路上,動作慢得如同蝸爬,雙眼泛著喜悅的精光。 景淮夾克裏揣著圖釘盒,背部隱隱發疼。看管他的警衛以短棍砸出一團一團淤青, 他們要搶奪他的東西,他抵死不肯,寧可耐著那些毆打。景淮原以為天搖地動, 是他因負傷而頭昏,但不是。屋頂灰塵崩落,地板四分五裂,地震!地震! 地震啊!少年犯四處喧囂,他們握著欄杆搖晃,體內流動著原始的憤怒與瘋狂。 跌到地上的警衛,被景淮揪住頭髮拖行,拖到了廚房,景淮咬著白牙,他說: 「我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你給我的,我連本帶利都清償。」 一拳又一拳,他回報對方,直到感覺自己的拳骨快要裂傷。 景淮沒有殺人,他祇想奪回,奪回屬於他的東西--- 那充滿回憶的圖釘盒又安然無損地回到他懷裏。 幾個畫面閃過他腦海,有著小虎牙的漂亮少年宵,渾身是血的刺蝟頭道英--- 還有冬曼悲傷的神情。 景淮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昏過去,醒來竟戴著手銬進了警局。 失去意識前,冬曼似乎有對他說話。究竟說了些什麼呢?冬曼很少開口的。 要把他逼到極限,才會吐出不成聲的微弱聲音。 冬曼想傳達給他的,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吧!他得弄個清楚才行。 睜著細長的眸子,景淮紮了髮,走過幾乎化為瘋人院的看守所,撕碎的衛生紙, 是自由道路上的白花,滿天滿眼飄灑,少年們相互鬥毆的哀嚎是為他送行的樂章。 景淮慢條斯理地邁步,覺得自己彷彿走在雪地,彷彿做夢。 這世界的顏色鮮麗強烈到令他胸口發痛。 他總是空虛的,想得到更多更多,想抓取什麼來填塞腦袋裏鬆脫的螺絲孔。 令他強烈頭疼的漆黑孔洞。但景淮現在已經不疼了,是的,他重獲自由, 站在招牌下的櫥窗前,望著裏頭的一隻錶,心裏記掛著一個人。 那隻錶若戴在冬曼手腕上,或許會很適合。景淮想。不僅想,他也動作。 推開震碎的玻璃門,從模特兒身上摘下那隻錶,再將警衛的皮夾留在櫃台。 景淮對空氣說話:「裏頭有錢,不夠的話,可以刷卡。謝謝。」 他離開店家,喜孜孜地望著手裏的錶。這是他與冬曼重逢的禮物。 也許冬曼會因此注意到,他並不是那麼殘忍的人。他也有貼心的地方。 很多次景淮懷裡抱著冬曼,摩擦過身體每一個角落,吻著那寒白顫抖的胸膛, 他都想問:能這樣一直看著你嗎?夜晚的黑暗就快把我帶走。其實我是怕黑的。 為什麼要落淚?我也很掙扎啊。掙扎到四肢與腦袋幾乎要分崩離析的地步。 卻忍不住再一次,爬上閣樓,想見你,證實自己並不孤單,或者,非常孤單...... 人原來是容易動搖的,望著眼睫裏隱藏的深淵,就好像可以不管是與非...... 景淮抑制不住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他終於遠遠看見冬曼家。被天災搖撼過, 幾乎已經不能算是建築物的家,景淮扳不開扭曲的門,祇好從窗縫裏鑽, 一進去就見到婦女雙腿被屋樑壓著,鮮血流了滿廳滿地,正微弱哀鳴。 那或許是冬曼的媽媽。 景淮試著挪動屋樑,一個人的力氣太少,血祇有流得更多,女人的臉, 蒼白如雪的臉,慢慢別過一邊。景淮急了,他摸了摸對方頸子--- 感覺不到脈搏,他開始回想在學校上過的心肺復甦術,一個步驟一個步驟, 他開始為女人急救。景淮對女人的嘴巴吹氣,一下一下按著她胸膛, 整整有半個小時他都在重覆這樣的動作。雙手與肩膀漸漸酸麻,大粒汗水, 從額角滴下,他不曉得時間過去多久?也不曉得自己什麼時候停了手。 景淮坐著,面對屍體發了一會呆。 「謝謝妳給了冬曼生命。」想到什麼似地,景淮對眼前的女人道謝。 肋骨被心肺復甦術壓斷的女人靜靜躺著,眼神凝結,像是理解了他的話。 景淮到廚房弄些吃的,雖然斷電,冰箱裏的牛奶還沒壞,除了牛奶盒, 還多拿了一塊麵包,坐回屍體旁邊吃喝。 「冬曼回家會難過的。」景淮一邊咀嚼麵包一邊喃喃自語,或許該拿把刀, 將女人肢解了埋藏起來。這樣冬曼就不會悲傷了。他一直聽見浴室有水聲, 聽得厭煩,他扭開門把,往裏頭探了探---滿地都是崩碎的磁磚, 男人面朝下,倒在浴缸裏,熱水不斷從歪扭的水龍頭湧出。似乎是冬曼的父親。 啊......景淮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嘆息。他得處理的事情又變多了。 同樣嘆息的還有阿酒。 簡陋不堪的木板屋竟沒有倒塌,他衝進去, 呼喊叔叔的名字,卻得不到一聲回應。阿酒鞋也沒脫,第一時間跑到臥室, 搬開彈簧床墊,那裏藏著他打工攢下的微薄薪水與小屋地契--- 他不敢相信眼前竟空蕩一片什麼也沒剩。 對這個捲款而逃的男人,阿酒說不出心底是什麼樣一個滋味,祇覺得悲哀。 連咒罵也吐不出,祇是嘆息,如果可以馬上暈倒,他希望自己馬上昏過去。 披散一頭嫣魅的紫髮,阿酒沮喪地仰倒在床上。寒冷的夜晚即將來臨, 這會是一個沒有電力,毫無光亮的夜。褲袋裏的手機不停震動,他接了。 是井天。 「阿酒,我剛剛才從井淵那裏知道這個消息......」 「什麼消息?」 「你叔叔......過來我們家商量了一些事情。」 「叔叔惹上什麼麻煩了嗎?」 「他向淵哥借了一筆錢。」 「......你哥不會答應了吧!那酒鬼不會還錢的!」 「他答應了。錢也給了。」 一輛黑色高級轎車停在阿酒家門,無聲無息下來幾個西裝畢挺的隨扈。 阿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床上捆得牢牢實實,一下被拉上車, 倒在一個眉目冷峻的年輕人懷裏。阿酒狼狽地抬頭,登時嚇得魂也要飛了! 是井天的哥哥!他絕不會忘記......這混蛋對他說過多下流的話! 『剛剛那幾張鈔票......你的尊嚴,就值那幾張薄紙而已。若我不想去外頭的按摩店 ...... 我就想欺負你,在你家裏,在這張你用來唸書的桌子上幹你,你又能怎麼辦?』 你又能怎麼辦! 井淵譏嘲似地望著阿酒,唇角上揚,像是示威--- 「你叔叔真的很急啊,」 眼前的薄唇正緩緩一開一合,吐出恐怖的現實:「急著將你兌現成鈔票!」 阿酒既驚又氣,抬腳要踢,卻被對方扣住了喉嚨,井淵用幾乎要捏碎他的力道, 狠狠地掐。阿酒扭動幾下掙不開,他不能呼吸了,覺得臉部漸漸因缺氧而發麻。 「怎麼辦呢?你欠我的債更多了。」手指拂開阿酒眉角的瀏海,碰觸金質細眉環, 井淵仔細觀察那張清秀憤怒的臉:「變漂亮了啊......雖然黑髮也很適合你。」 「......」阿酒被掐得發不出聲,他驚恐地瞪著井淵。 「好了,好了,別那樣看著我。」井淵聳聳肩,放鬆手上的力道。 阿酒咳了好一陣子才緩過氣來。 「色狼!綁架犯!嫖客!」他拼命朝窗玻璃大吼:「救命啊!」 「這是隔音玻璃,而且還防彈。別白費力氣了。」井淵將手指塞在耳朵裡, 氣定神閒地等阿酒吼完才接話:「如果我是嫖客,那你是什麼?」 「我......」阿酒頓了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明白了吧。你是我花錢買的小婊子。」井淵平靜地說:「來,陪我聽聽歌。」 Oh baby dont you know I suffer? 噢寶貝 你不知道我飽受折磨嗎? Oh baby can you hear me moan? 噢寶貝  你是否能聽見我呻吟? You caught me under false pretences 你用欺騙手段擄獲了我 How long before you let me go? 究竟還要多久才肯釋放我? You set my soul alight...... 你讓我的靈魂燃燒...... 井淵陶醉低吟並環住了阿酒的肩,親暱的舉動令阿酒驚惶地縮了縮身體--- 他覺得狀況很不妙,相當相當不妙!難道他要面臨貞操危機了嗎? 與死黨的哥哥來上一發---而且是為了償還債務而來上一發? 這太可怕! (待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54.220.211
shinyisung:其實井淵還不錯(掩面) 景淮的目標竟包含道英?!!! 02/26 2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