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人皮拼圖
本來跑了一陣後我都有點忘了之前暈過的事,但一聽到「引言」,呼吸
困難的那瞬間什麼接觸磨蹭的記憶都跟著湧現,這種事情要不理論實在有點
吃虧--N的小爺活那麼大連女人都還沒牽過呀!雖然上回抱到的身子骨是
跟女人一樣軟沒錯,但不可以同日而語吧混蛋!
--可是,真要論豈不是更詭異。
我正決定用「心肺復甦術」來合理詮釋之前的奇特聯想,忽然聽到小花
吐出句:「差點忘了,得趁熱才好。」
「啊?」
我一怔,還不好意思反應,就看到小花睜開眼,開始拉下外套。
等等,這是幹嘛?TND小爺好不容易不去回想了啊!要真動格一定先--
我下意識才想轉開頭,就聽到有「嗯嗯哼哼」的聲音發出來。
搞什麼?
看到小花抖著外套掉出一團貼身的皮裹物,我有點好奇。
幹嘛藏那麼深?像是替它保溫一樣。
「兔子的體溫較高,跟發燒的人差不多,應該有用。」
我聽到小花說著,將那團東西抖開。
那片攤開的東西裡居然會滾出兩隻還在抖的小兔子,讓我忍不住睜大
眼:「這是幹嘛?你打了來做做兔肉鍋?」
「好主意,我倒還沒想到這點。」
小花說:「不過之前只是順手救牠們過來。包在這裡,居然還這麼長時
間沒窒息也難得,有這種耐力,也許值得留用,起碼得養大一點。」
「救」是什麼意思?他難道在刮棺材、逃瘋狗的過程,還有閒情逸致養
動物?
我低頭看了下那片包了兔子來的東西後,更呆了。
雖然部分地方大概因為溫度降低正漸漸淡去,但主要部分因為剛才一路
的奔波跟包住小兔子的緣做,正呈現出一副圖。
是我已經看很熟的,「張起靈」名號繼承人跟張家主族後人必紋的那身
麒麟圖。
兔子體積不大,加上小花跑過的體溫略降,也只讓麒麟出現上半身而
已,但已經可以確認上頭花紋那些沒有錯!我看這圖已經看很多次了,第一
時間就問:「為什麼這上頭會有小哥的那頭麒麟?」
「如果我能明白,就不會費心帶回來研究了。」
小花聳聳肩,外套一拉下,原先背上的血漬就出現了,我注意到那邊還
沒上藥,多問了句:「你不包肩膀那嗎?」
「只是兔子血。」
小花說著,微微轉頭看了我一眼,輕輕動動肩:「不是我的。」
原來他之前說的是這意思。
我抓著那張應該是鞘製過的人皮,奇怪這回去刮的棺材主又是基於什麼
目的要留它?
「這是在棺與槨之間夾藏的。」
小花又加了句:「我原先沒打算拿。」
「一棺一槨」或「單棺」是古時候差不多有點錢或做得到官的人能有的
配件,小花要找的只是有寄附陰氣的生菌處,一般會在外棺出現,確實不必
用到。
「這次的墓主是明朝人,明朝挺流行剥皮的。」小花抓回還在抖的兔
子,像搓球一樣將牠們又放到人皮上按著,快消失的麒麟又慢慢浮出來,功
能不輸熱水袋。不過兩團小兔子被他這樣揉來揉去,推得東倒西歪,小耳朵
可憐兮兮地黏在眼前,耷拉著腦袋,我看得又是同情又有點想笑:「確定這
皮的原主是小哥家的就好,別折磨牠們吧!反正我們也看熟那地圖了。」
「你還真是愛護動物。」
小花像是從鼻尖輕噫了一聲,我沒很懂,心說看這兩個小兔子身短毛
薄,加上對外界的認識度一點不深(不然早該放下來就跑),恐怕才剛能睜
眼沒多久,全長比手掌大一些些,哪禁得起你揉?再說,這樣可憐逗趣的模
樣當然得同情啦!早就說小爺是很仁民愛物的!
我順手從人皮上「救」一隻下來,發現捧著當暖爐用效果還不錯,山林
裡沒太陽照到的地方還是挺涼的,邊摸著,我邊問:「你剛說還有其他皮是
什麼意思?」
「那個墓主,雖然墓不大,但是外棺倒用得不輸給皇家。」小花也跟我
一樣,拿另一隻兔子塞在衣裡暖和用:「照古禮法,天子或諸侯等級的人,
才用得起有兕牛皮做革棺的享受,而這次這個墓主,雖然弄不到兕牛皮,但
水牛黃牛這類倒也拼得成一副外棺。」
平平都是動物,但用的是牛皮我倒能接受,這一來,我突然想,我究竟
有沒有仁民愛物?也許小花是指這一點。
不過活兔子跟死牛皮不能相比。
我說:「原來這墓主還有錢做三重棺?是不是順便用梓木?」
「確實。」
小花居然點頭:「不過也奇怪,從那個墳來看,如果是明朝的官,應用
不著特地葬到這裡掃墓不易的地方。但如果是普通人,怎麼做出那個墳。」
「也許有別人代做吧!」我想了想:「不過最奇怪的事,為什麼能弄到
張家人的紋身皮?這不可能再有其他人弄得到吧!明朝皇帝就算變態地多,
但看起來他們也沒有得罪張家人的習慣,不然他們怎麼有可能建起水底古
樓?」
也許水底勾起小花重傷的回憶,他只淡淡說聲:「是啊。」就低頭看著
那張人皮,看失去兔子溫度後,慢慢地消失的麒麟圖案。
我也思考起最終在地下樓裡,看了那封留下的信而稍微了解的悶油瓶家
族過去,怎麼想也不太明白。除非這墓主原是個「武林高手」,又像香港某
些小說裡的怪人一樣,喜歡收集敗者的皮--雖說「張起靈」的前幾代應都
是悶油瓶一型的怪咖,不可能被這類人打敗,但若他遇上像盤馬那樣族人也
能紋身,也就可能收集到皮。
想來我也覺得這推論太可笑。但我對張家樓真相了解的其實不多,因為
留下那封信的人,也只是按照他父親遺命而去做的。
--我知道你還有很多的不解,但,不該讓人知曉的,我就不會讓人知
曉。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因為一切已經沒有意義了,沒有人會為了你的安
危而暴露這個秘密。相比於這個秘密來說,你太微不足道了。這封信,其實
本身已經沒有意義了,一切都無法改變。當一切結束之后,我會找一個適當
的時機,把一切都告訴你。你不要試圖去尋找那具棺材,揭下你可笑的面
具,回到你自己的家里,忘記這一切,等待我將這真相送給你的那一刻吧……
那應該是以「三叔身份」關心的態度,才會說出的話。
這一想,我忽然又記起小花他說過,他當初跟著霍老婆子工作、上四
川、下廣西,都是奉當年九爺規劃,為了解決過去的謎案去做的。
那,他知不知道,解連環留給我的信是說那些話?或是,「三叔」也會
留信給他?嗯,看來不太可能,因為那封信上說,看守那具被毀棺材,是當
年安置在我爺爺範圍的工作,也就是說解吳兩家分開工作。當年兩個最早萌
生退意的人,他們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更多,連最終被毀的棺材是什麼,帶出
來的鐵塊藏什麼,我也完全不清楚!照那信上說,知道的人不是被毀,就是
得加入,我是完全無法得知,那小花,知道多少?他只在處理爺爺留下的問
題,讓解家可以完全脫離悶油瓶當年的要求而已嗎?但這一樣,我已經接獲
的「十年期限」又怎麼說?那些人說他們解決了一切,真的有成功?
想著,我不由得又轉向小花,他不曉得什麼時候摸出手機,正對話筒說
了什麼,然後提醒一句:「你們誤了,動作再快些。」才按停。
我一邊看著恢復的皮面,一邊問小花:「這圖一開始就有嗎?我記得它
必須加熱才會出現,難道一開始那裡頭就窩著一窩兔子?」
「這事有點長,回頭再說。」
小花已經站起來,開始組合他那支特殊材質的棍子,原先他拿在膝上看
圖用的那頭小兔在他一起身時就咕咚到地上,搖晃地趴著,我忍不住將兩隻
兔子一起抓來窩進口袋,同時說:「老大,你都說救牠們,怎麼還這樣虐待動物?」
「也要看值不值得救。」
小花淡淡地說,將棍子倚定,開始組合鎗:「我本來只是看中熱水袋功
能而已,如果牠們想在比山林還危險的地方生活,也得有自己的能力跟價值。」
怎麼對兔子也計較那麼多?你家院子還不夠大嗎?
我想說,卻突然覺得剛才的話聽來有些耳熟。
--跟我在一起,要自己照顧自己、
面對現實吧,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那些話,我也曾經被提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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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思考,萬萬不能拉長--天外有天解謎很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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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有天露天下標頁,
請留意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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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不錯看,瓶邪主道果其然;花轉解語光揚鏡,心繫天真自無憾
http://blog.pixnet.net/iguei 痞客幫主文
花邪入眼傾欲狂,醉攏寒沙可當家;開樽一意成疏蕩,杯盡未覺酒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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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的萌點詩 --呼,第一次有個讓我感到ALL中心的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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