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袋西口公園(IWGP)系列衍生。
CP:崇X誠,順序前後不代表上下(雖然大部分的時候是)。
人的腦子真的很奇妙。
只要你的腦子認為某樣東西存在,就算那對別人而言是幻覺,對你而言那就
是真實,沒有半點虛假。
有時候我也不由得會想,我所處的這個池袋,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出自於我
的幻想呢?
夏天才剛剛開始,熱度就已經直逼盛夏。太陽照射之後發燙的柏油路上,總
是會出現光線折射所形成的小水窪。
當你走近那些一個個都名為海市蜃樓的小水窪,它們便會消失,然後再度出
現在你的前方。你會不停地追逐它們,直到你醒悟到那只是一個幻覺。
萬一你沒有醒悟過來呢?是不是一直就這樣追逐一個幻覺直到死去?或者那
對你而言,是個再真實不過的目標,只是你窮盡一生都無法履及罷了?我認為,
是真實也好,虛幻也罷,如果它能成為你的目標,那總比毫無意義的人生來的好
一點。
最後問你一件事。
如果大家都看到同一個幻覺,是不是就可以把它視為真實呢?畢竟這是個多
數暴力的社會,大家如果都說是真的,你也會覺得那是真的,對吧?
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一個初夏的海市蜃樓的故事。
※
「說她是海市蜃樓,這樣對嗎?」崇仔那個一向低於室溫的嗓音在我背後響
起。
我停下在鍵盤上打字的手指(其實打字的速度龜速到我不用停下來也無所謂)
,回頭瞪著站在我身後崇仔。他只套著長褲、赤裸著纖瘦結實的上身,微微俯身
盯著我的MAC螢幕。
「這樣有一種夢幻的感覺,不是挺好的?」
崇仔哼了一聲,唇角似笑非笑。「少女般的阿誠。」
「就不會說我有文學素養嗎?好歹我也是個專欄作家,偶爾要用用修辭嘛。」
我嘖了下,視線有一點不知道該不該放在崇仔大方展示的肉體上。畢竟那上頭有
幾個鮮明的咬痕,我現在不太想面對它們。
崇仔顯然看見我左右游移的目光,很惡質地湊得更近。「害羞了?」
「可惡!」我覺得耳根一片燥熱,決定今天都不要讓視線離開螢幕。「國王
平常不是忙得要死,怎麼現在還沒看到你的子民來接你上朝?」
「快來了。」
我聽見崇仔穿上上衣的聲音。
「阿誠。」國王臨走前又叫了我一聲。
我反射性地回頭,碰上一雙溫暖的唇瓣,不用思考也知道是誰的,這房間就
我跟國王兩人而已。
「皇后的加持。」國王舔舔唇,那個動作跟表情性感得不可思議。
「下次誰是皇后還很難說。」雖然覺得不該問,但還是不由自主地說口:「
你對你之前的女人也這樣?」
崇仔這次居然笑出聲音來。
然後他丟下一句怎麼可能就走了。
我其實不是很想揣摩聖意,當作聽過就算了。
至於我跟崇仔為何會演變成今天這種關係,我自己也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到底為什麼呢?
國王從不給我個明白。
※
那個女人來到店裡的時候,我正忙著將水果補上架,把它們最完美的一面展
現出來,好哄騙客人用跟本身不相符的高昂價格將它們買下。不是我在吹噓,這
可是需要高超的技巧的。
仔細想想,男女之間也是相同道理。要是把我和崇仔放在一起,女孩們的視
線絕對都落在人氣居高不下的G少年國王身上,巴不得24小時都跟他黏在一塊。
啊,我絕對不是指崇仔空有外貌而已,國王的能耐想必各位讀者都跟我一樣
清楚。我只是想感嘆少女們都無法在第一時間發現我不遜於國王的內涵,讚賞我
的大部分是男人。我真是欲哭無淚。
「請問你有看過這個人嗎?」那個女人踏進店裡,拿著一張A4大小、彩色輸
出的紙張,上頭有一張少女的照片,還寫著:
天宮純,17歲。
照片裡的少女長得相當清秀,對著鏡頭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印象。」
「是嗎……」女人嘆了口氣,神情疲憊。「問了這麼多人,沒一個有看到。」
「休息一下再找吧。」我拿起一串鳳梨遞給她。「我請客。」反正一串150元,
我還請得起。
她笑了起來,也不客氣,接過鳳梨就吃。「我叫天宮新美,現在在找我妹妹。」
新美是個高挑的美女,輪廓跟照片上的少女很像,剪了一頭俏麗的短髮,髮
尾染成淺淺的粉紅色。她套著天藍色的無袖背心、緊身牛仔褲,踩著酒紅色的馬
汀靴,散發著中性的氣質。
但是很奇怪地,她的手腕上頭,有兩道很明顯的瘀痕,像是被麻繩綑綁後留
下的痕跡,脖子上也有類似的瘀青。
嘛,有些人的喜好比較特殊。既然她不在意別人目光地展現傷痕,我也不會
多此一舉去問。
橫豎沒客人上門,我就隨口跟她聊天,排解一下顧店的空虛寂寞。「沒報警
嗎?」
「有去,不過沒人理我。算了,本來就不期待能從警察那裡聽到什麼好消息
。」新美轉著串鳳梨的竹籤,眉宇跟言語之間都流露著對警察的不信任感。
也是啦,失蹤這種案子一天說不定就好幾件,除非是達官顯要的親人好友失
蹤,才會在第一時間調集大批員警去搜索,不然正常情況之下,警方實在很難、
也不會撥調出足夠人力去解決失蹤案件。通常就只是備案,留資料,結束。
只是不至於到不理民眾報警的程度啊。
我有點疑惑。「真的沒人理妳?」
她點點頭。
「通常不會這樣。」我在心底埋怨警察的冷漠無情,居然無視美女的求救!
我掏出我的PHS,打給那個跟我之間有切不斷的孽緣的刑警。「我幫妳問問。」
「你有認識的?」新美看著我,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是詫異,也帶點提防。
「嘛,算是吧。畢竟學生時代一直進出少年課。」我等著電話接通,一面回
答。
「少年課啊……」她露出了懷念的表情。
「妳也是常客?」我笑了。雖然我覺得新美不像是我這種常客,她看起來是
叛逆、但不會讓人抓到小辮子的人。
「我才不跟警察打交道。」新美嗤了一聲,擺了擺手。「不過有個鄰居,小
純以前跟他很要好。那孩子倒是一天到晚進出少年課,真不知道為什麼那孩子可
以笨到每次抽煙、打架都被抓。」新美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她笑起來很漂亮,不是那種少女的甜甜笑容,是很爽朗、可以讓人感染喜悅
的笑容。
我看著她的笑臉,也覺得心情不錯。「每次都被抓?那他技巧有待加強。」
「對啊,說了幾次都不聽,我就懶得管了。」她聳聳肩,從無袖背心露出的
肩膀骨感卻仍舊呈現圓滑的曲線,我的目光忍不住停留在那裡。
來電答鈴停止,吉岡的聲音從彼端傳了過來。「是你啊,什麼事?」
「你那邊最近有沒有接到失蹤案?」
「喂喂喂,你又把警察當查詢台了,失蹤案一天好幾件,我哪有閒工作幫你
查啊!」
「為人民服務是你們的基本原則吧?我這裡可是有苦主說警察都不理會她的
報案,這樣不對吧?小心我去投訴你們!」
「有事好商量,不要動不動就投訴。」吉岡的口氣軟了下來。「說吧。」
「有個叫天宮純的17歲少女失蹤,她姐姐去報案,但是你們都不理她,讓她
只能自己一個人在池袋街頭找人。」
吉岡聽起來很訝異。「這怎麼可能?就算我們很忙,但一定會受理報案。我
先幫你查查,十五分鐘後再打給我。」
我掛掉電話。「他要幫我查,叫我等一下再打給他。妳每天都這樣找人?」
「嗯。」
「多久了?」
「三天了。」新美盯著照片裡的少女,皺起她茶色的眉毛。「我好擔心小純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
我搬了一張矮凳給新美坐下。「小純所有會去的地方妳都找過了?」既然插
手了,那就雞婆到底,我再怎麼說也是池袋的麻煩終結者。
「學校、打工的地方跟常去的朋友家……嗯,我知道的都找過了。」新美扳
了指頭細數。
「所以還是有可能有遺漏的地點。」我做了結論。
新美沒有否認。
「最快的方法果然還是要靠池袋的街頭勢力。不過借用情報網需要花一點錢
,妳願意嗎?」
新美看著自己的手腕,揚起一抹苦笑,「沒辦法呢……現在是負債狀態,要
是有錢的話,我就會找徵信社了。」
「好吧,我試試看。」跟國王殺價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十五分鐘後我回撥給吉岡,不出所料,沒有小純的備案。不過新美對警察心
灰意冷,沒有打算尋求警方協助,於是不了了之。
但我沒想到,之後居然是在那種狀況之下,再度和吉岡連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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