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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突變 想到以我爸那麼老實學者的人都可能有秘密,我就頭痛。以前胖子開玩笑問我有 沒旁出的私生兄弟時,我還直接否認說以我爸的性格絕不可能,又不是二叔三叔。 但現在一連接我爸當初會突然帶我上長白山的事,就變得難解。 剛才的昏倒,小花說,可能是陰陽氣交衝。如果那些採回來的菌是陰氣,而 我呆在陽極位所以有累積陽氣,說得過去。 按五行學說來論,陰陽二氣陡然衝突,確實易出事,大概就像天氣圖上的鋒 面一樣。像小花媽媽有命格的人喝下陰氣,都還會變成入夜就僵如死的狀 態,齊老爺子因為沒帶極端的氣加上靠煙管保持距離才沒事。小花說,我待 過陽極位的人,會本能地讓陰氣靠過去,幸好因為身上有了類似屬於他家老 宅一樣有人用血畫過陣法。 他家老宅的就畫在那些廊柱上,而我的-- 「天舅公看隱現的大小,是畫在還是小孩子的背上,滲進皮膚裡,像不成熟 的刺青功能,沒怎麼留痕,而且隨著年紀越來越大,骨架長開、皮膚撐大, 保護力也減弱了,如果不是你這次說過在長白山得到張小哥留給你的血圈, 也許就完全淡掉。」 小花起身弄杯水來,繼續說:「天舅公之前卜出的是解卦,但我看,屯卦更適合。」 「什麼意思?」我對卦象沒太大了解,心說《周易詳解》至少也該跟水一起 附加給我。 「屯卦是剛柔交會、萬物初始的意思。萬事起頭難,堅持下去,最後自能順 利。不過,屯卦,不適合做主角。」小花唸著:「屯卦九五,屯其膏,小貞 吉,大貞凶。雖有六二正應,而陰柔才弱,不足以濟,套進現實面講,就 是:實力不足,謎團太深,解不了,旁觀事情發生,不至於有禍。」 我愣了下,問:「你不會又要標榜『別涉水』的論點吧?」 「你能做到?」小花問。 雖然被枕頭卡著不方便,但我還是搖頭。 都已經被牽進去,還可能不管嗎?起碼要讓我想怎麼帶回胖子、怎麼搞懂悶 油瓶的謎吧。 「我想也是。」小花輕輕笑一下:「小三爺總以好奇心第一優先吧。」 「又不是小爺喜歡搞,但不能明白死誰受得了啊!」 邊說話喝就是堵著水在喉頭,差點嗆出來,我忙坐起來吞下去,又咳了幾下 才舒服點。小花手一直輕拍在我背上,也不知道停。 我想說聲可以了,卻聽到輕輕嘆息。 幹嘛? 我轉向小花,問:「你最近不是背劇本過頭了?」 小花笑笑:「不,只是有點奇怪。」 奇怪什麼?要說奇怪,沒事都將我拉進主臥才奇怪吧? 我不好直嗆這句話,只有嗯了聲。 「我一直在想,從當初爺爺留下的說法、霍老太長年眼線繳來的情報:你爺 爺在一批父兄裡,單獨活下來;你去過不少奇怪地方,最終幾乎是受最少傷 的情況回來--簡直像被某種力量保護住了。」 「哪有什麼力量?那都是我兄弟們在助我的!」 我說著,但也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有點奇運:屍蟞堆裡潘子被咬得比我慘、 海底箭下胖子長出白毛我口水也能治、老癢被雙蛇大戰牽連到又死一次我還 只骨折、蚰蜒人面鳥吃掉的人沒有我、雞冠蛇咬死的人也沒有我、密洛陀也 都來不及攻擊我。 原本在那群同行者裡,最弱的絕對是我。 「這算是突變嗎?」 小花側著頭,思索地打量我:「因為你爺爺一心洗底的願望太強,才生下趨 吉避兇的天運?這也算是魄力吧。那你還真是不懂你爺爺心情。」 「你睡昏頭?」我沒好氣地瞪著他:「所以現在我想找出解答,不就沒運? 就跟你說,團結才是重點!像胖子說的,咱仨人可齊利斷金。」 「那現在沒有他們時,你怎麼辦?」小花問。 這可難答了!要在前幾天,我八成就厚臉皮說句那就請老親戚多幫忙,可晚 餐的情況不明就理,加上我現在又昏一次,令我更肯定小花家的詛咒八到處 鑽,也許正入他腦還沒醒,含糊地說:「秀秀文定要緊,先睡飽點,別起泡 眼讓她難看。」 「嗯,還有霍家呢。」 小花輕輕點頭,站起來:「你現在不便,就留在這,晚安。」 「啊?」 我一愕,出了個聲,小花又回頭,只淡淡一笑:「照約定,獨處空間。」 看小花從他房間另一邊朝外的門出去後,我呆了半天。 他去睡別間房房?所以他之前只是等我確定能醒來。 雖然安心沒有其他事,但重新躺下時我又有嘀咕。 老九門留下的問題太多了!我雖然早知道最終事件不是真的結束,但東一檔 西一起沒完沒了也頭痛--當年他們幹嘛沒事要答應悶油瓶,然後又沒搞清 楚真相呢?說來都因為大佛爺被領導要求要找他老家的秘密、二爺沒事順什 麼奇怪的明器搞人、八爺傳說如何神算卻沒算出怎麼避禍、小花爺爺沒直接 將匕首毀了最不對勁!九宮格到底沒有沒意義?我身上的血符哪來的? 弄不懂問題,疲倦又再度上來。這張床反正已經睡過一次,我翻個身,就埋 進被去,溫著淡淡的馨氣,恍惚又要入睡前,突然有個念頭跳進: 小花選擇自己出去,可見他還很理智,所以這種詛咒對人的頭腦狀態一點影 響也沒有。 那剛的話又什麼意思,我有約什麼定? 不曉得是不是真有氣息被奪的問題,我睡到快中午才醒來,還覺得眼皮沉 重,沖完澡才清醒。 小花已經為我弄來一套三件式西裝,他說琉璃孫這次辦的場面大,霍家又是 在霍老太死後,讓秀秀正式以當家身份出席大宴,自然會聚集不少有來往有 頭臉的人物,我們不止去替秀秀道賀,還得展現下各自屬於吳家跟解家的氣度。 所謂「人要衣裝」,那回在新月飯店我已經從胖子和悶油瓶的扮相中得到這 領悟,本來我穿了那套新做上來,正規的平口式駝色緞面材質西服,再打上 金色領帶時,對鏡看都覺得自己滿有經理級扮相;誰知出到書廳看小花明明 穿的只是月白色滾黑線在箭頭領上的晚宴裝,硬是能比我看來還有當家氣, 給他一襯,我又變馬仔了。 還是分車去比較好。 「差不多好出門。」 小花在處理完堆東西後,說。 我看遍書廳也沒見到張家人的皮,有點想問,聽到小花這一說,更怪:「這 麼早就去?才兩點過。」 「您是太久沒去新月飯店感受氣氛了?」 小花問我。 「啊?要去那裡!」 我本能地覺得不妙,一年前才跟悶油瓶他們一起砸場,不太好玩。 「只是舉例。」 小花笑笑,說:「但,今天要去的地方類似那種場面,何況有些路程,自然 得早些出發,霍家發帖的可不是一般民間婚禮,客人都遲個半點鐘的。那是 聚會交換的重要時候,天舅公中午就先過去,他跟霍家八娘子交情久,先代 表齊家到場。」 原來也是磨門面的地方。 看看我們身上打點來的新禮服,我能了解琉璃孫跟霍家結親,對北京城那些 明暗勢力來說是絕對大事,因此,看到小花去開他的那輛寶馬出來倒也合 理。不過小花說現在沒時間租另一輛車替我充場面,顯然必須同乘環保點。 但為什麼後面還跟著幾輛車?沒處租,就分輛給我不成? 「這是幹嘛?」 我回頭看跟著的第一輛,副駕上坐的是我原先認錯的施管家,有點奇怪: 「你是帶了陪嫁還是代送十六禮?搞這陣仗。」 這不是去參加婚禮,怎麼看來感覺很像在長沙出事時找場的樣? 「確實也有點禮可送,不過,陣仗是要的。」 小花意有所指地踩下油門。 我倒是第一次在北京坐小花開的車,沒了小路顛簸的狀況後,發現有本事玩 名車的人氣勢好像真有點被車托起,想想我現在都接了三叔的攤,老開金盃 也不好看,是不是也該弄一台雙B等級的車來?不過養車不便宜,那些稅繳 得沒天理,上路費跟保養什麼都煩。 想著就往後看,發現姜管家等人的車保持一段距離後,漸漸地在北京車陣中消失。 「喂,他們沒跟上啊。」 我有點奇怪,不是擺陣? 「當然不用明著跟來,」小花對著鏡子笑笑:「是去宴會哪。」 那一開始不擺陣不是更好? 搞不明白,我看著西二環、西三環一路開去,過了霍家在公主墳的宅區後, 來直往永定鎮的方向去。 之前霍老婆子的宅買在小巷深處,隱著古中國風味。琉璃孫為他兒子和秀秀 辦的文定儀式宴會卻是他在這的一間半山別墅,中西合璧式的,雖然也距城 市一段位置,但我還是感覺琉璃孫比起霍家解家那種半隱居的感覺,實在太 顯擺了。有錢也不必讓大家知道--按胖子談起,他家在海外都有公司,那 買個半山別墅也不能算錯。不過小花說,琉璃孫也沒這麼浪費,他這座花園 別墅新蓋沒幾年,不是養蚊子,而是開放做可供二百人左右宴會住宿,現代 青年男女要走老外戶外婚禮風的高級地點之一,為聯姻的大事,從上個月起 就完全不對外經營,全為家用,若秀秀喜歡,直接送做賀禮也成。 聽到要去的地方不小,還是對外經商的普通級,我心裡咋舌,突然又想,這 種大活動,不都要遞名帖報名號?琉璃孫跟霍家都有正規生意,所以還是有 邀些上市公司的朋友,大概都是某董事某經理頭銜的,我們去,要用什麼名 號?難道小花就叫什麼團長還是班主,然後我充西泠印社社長? 氣勢聽來差太多了。 小花的車在一段坡路前停下,選個了路邊深蔭處停進去。我有點不明白, 問:「房子不還有幾百尺?」 雖說看得見並不遠,也聽到音樂聲了。 「那邊的院子按原佈局再加搭風雨棚給宴會用,有司機代開車子也不能久 停,這邊有樹不錯。」小花按了鎖:「下車。」 雖然穿的是三件式套裝,但畢竟這一區前天下雨,剛出車來還是被山邊颳過 不大但細冽的風噤了一下,加上小花不知怎麼搞地停比較深處,沒陽光照入,   我一踩到軟下的地差點滑到草堆。好在小花眼明手快已經在打我這頭繞到外邊路   上順便拉住。   「弄髒衣服可不給秀秀臉,小心點。」   聽到淡淡的說話,我想說要不是現在穿我不常穿的皮鞋,也不會這麼咯腳,   但樹下泥地總灰塵多,鼻子一癢,就連打兩個噴嚏。   還沒開口跟小花討車內衛生紙,就有東西繞上我。   這人去美國是順便繞道西部牛仔村見習嗎?   呆呆地看著悠然落在脖子上擺盪白圍巾,想想顏色跟西裝還能搭也罷,但怎 麼能繞這麼快?低頭拉拉,抬頭又見在樹下陰影處全身白到似乎單瘦的身 形,我說:「這圍巾你留著吧!小爺沒那麼弱。」     小花眨著眼問:「你不用?」   我說:「你看起來比我需要,那套晚宴服不夠厚的樣子。都不冷?」   小花笑笑:「有內在溫暖時,倒不太用。」   「內功嗎?你真會?」   我有點好奇,電視上氣功大師的表演我也看過的。   小花失笑:「就算有也得運作時才有用。」   也是。   我正想點頭,卻被一個勁托起下巴。   幹嘛?   我才要問,已被個雖然蜻蜓點水,但是貨真價實的吻給湊上:「有你關心, 一點都不冷。」    TND!現在沒有秀秀演啥戲!不是才確定你腦子沒問題? ============    哎,本來立誓紀錄不要超過《天外有天》的,但,這裡要發展可更多能寫的 啊!!(謎之音:要割拾一些片斷,先做「大」事)   a:所以這章的意思是天真突變?  謎:不,只是他們的關係「突」然「變」化。  --什麼命名!!--    -- 盜墓筆記不錯看,瓶邪主道果其然;花轉解語光揚鏡,心繫天真自無憾 http://blog.pixnet.net/iguei 痞客幫主文 花邪入眼傾欲狂,醉攏寒沙可當家;開樽一意成疏蕩,杯盡未覺酒作茶。 鮮網: http://0rz.tw/oHXE0 本週的萌點詩 --呼,第一次有個讓我感到ALL中心的主角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0.60.236.8
skywing0719:我想說,天真,腦袋有問題的是你,不是花爺啊啊啊,為 05/04 11:50
skywing0719:什麼盜八都結束了,你還不知道你的血時靈時不靈是因為 05/04 11:51
skywing0719:第一集就吃了的麒麟竭呢???還有,花爺講的有你關心那 05/04 11:53
skywing0719:句話實在太……>///< 05/04 11:53
Iguei:天真總是要慢慢察覺~還得有人提醒,所以胖子才云他「又天真 05/04 12:12
Iguei:又2」了啊~(五年後還.....可見平時的訓練被免了) 05/04 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