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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防爆頁唷^^ 文中多少都有些十八禁 人生總是無常的不是嗎? 十年後,和尹葉汶一起坐在別克商務車內的解悠只能苦笑。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回過頭:「悠?」 大概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去開車,他還感到不解……一向霸道,以自我為中心的傢伙,無論 何時都是這樣子。 「我剛吃過了。」解悠回了句,他想回去,不想面對這個人。 「跟我去吃好吃的吧。」 一股氣鬱在胸口,解悠恨不得叫幾聲,可再不是輕狂年少,他淡淡說了聲:「對不起。」 就推門下車。 男人已經回過頭,頭超前,沒看著解悠,卻說:「那悠能不能將我送回家,這裡的路況很 糟糕。」 解悠想一走了之,但是之後還是要教他開車,逃也逃不開。 他抿緊嘴唇,最終還是坐上駕駛座。 尹葉汶報了地址,是浦東一處高級別墅區,真還是個富貴人。 開到目的地,解悠就準備離開。卻被男人一把拉住,他下意識就縮手掙扎。 「進去吧,我租的,地方還不錯。」 解悠看看那幢充滿異國風情的別墅,眼前似乎又浮現住了好許多歲月的那間日本的老舊公 寓。 「不了,尹先生。」 尹葉汶皺了下眉。 其實這個傢伙很少皺眉吧,解悠要走,不過這個別墅區很大,走出去還要半天,也不知道 有沒公車。 「還在為過去的事情介懷嗎?悠,這是你的家鄉,不是情人的關係,難道不應該照顧一下 故人嗎?」 解悠轉過臉對著這個故人,稜角分明,神色懇切,彷彿對不起兩人那段過往的是他解悠! 他實在不想看到那張臉。 他會作噩夢。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根本說不出來。 他不會吵架,不知從什麼時候養成的毛病,對著這個人,他開不了口,他開口就會情緒激 動語無倫次,甚至就此掉下眼淚。 在兩個人的相處裡,他算是什麼角色? 他閉了下眼,睜開時,情緒淡了很多,他只是笑笑:「那謝謝尹先生的招待。」 尹葉汶嘴唇有些嘟起,似乎心情好了許多,將解悠迎進去。 「坐吧。」 解悠看看別墅裡的裝潢,歐式的傢俱,大概是現成的吧,似乎不是男人喜歡的風格。不過 ,其實,他也未必就知道這個人真正的喜好和品味。 男人進到廚房也不知道搗鼓什麼,沒一會兒,就從裡面拿了一個大托盤出來。 託盤上有兩杯柳橙汁、壽司、蛋包飯,還有天婦羅、醬菜,搭配很奇怪的一堆食物。 「鐘點工做的,還算好吃,悠跟我一起吃點吧。」 他還開了電視,坐在解悠身旁,從盤子裡拿起一塊壽司塞到嘴裡。 解悠沒吃東西,只是站起四處看看,既然來了,也沒必要再推諉折騰,過去的,也許藉此 就真的過去了。 男人租的別墅不算大,但是對一個人來講似乎大了些。 他現在工作很成功,雖然在故土,對他來講跟異鄉沒什麼區別吧。 大概也覺得寂寞了,才會有興趣跟自己這個故人閒扯。 想通這個關節,解悠微微牽了下嘴角。 尹葉汶吃著東西,看著新聞,也在看四處逡看的青年。 「做我的司機吧,悠。」 解悠立刻搖頭。 「你那份工作薪水並不高,做我的司機會有發展的。」 發展? 解悠回過頭,掀了掀眉毛,眼神卻飄遠,也不知望著什麼地方。 他又有些忍不下去。 這個傢伙,就算是曾經依賴過他,可憑什麼這個時候站在高處俯視自己? 又難免在同時譏嘲著自己,是啊,這麼些年,這個傢伙住豪華別墅、做大老闆,相比自己 真是很沒出息。但是自己也活得很痛快,是好不容易才擺脫過往的。 「悠,我的司機,屬於公司的正式員工,有保障,很正當的職業。我也放心悠做這個工作 。」 解悠當然知道,做別人的司機他也許看在高薪的份上會同意,可是做他的司機? 做這個叫尹葉汶的男人的司機,他受不了。 就算矯情吧。 「這算是尹先生給故人的回報?」 尹葉汶鄭重搖頭否定。 「這是悠能做好的事情,報酬也是你應得的,你現在是金牌員工,工作表現很好。」 「那你賞識我?」 男人認真點頭。 解悠哭笑不得。以前,總是拿他當毛孩子,當作沒有穩定職業不值得信任的流民,把他當 成小痞子混混社會渣滓的傢伙賞識自己? 「我會三顧茅廬的。」男人繼續說。 「你到底想幹嘛啊,尹葉汶,我們分……我們早不是那種關係了,我不需要你介入我的生 活。」 「可是不想看到優秀的人才流失啊,悠作為司機是非常出色的!」 哦,是說,即使司機也要用最好的嗎? 解悠有些無力,很多事情和這個人是根本說不通,因為兩個人像是在兩個世界,明明說的 都是人類語言,卻似乎不能理解對方,根本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邏輯,哪怕肉體曾經那麼 親密過,又有什麼用? 他知道,尹葉汶說的這些話都是發自真心,這個男人很少說謊,幾乎不說謊,雖然很挑剔 甚至刻板到令人無法忍受,可是同時卻說到做到,誰也無法扭轉他的意志,影響他的決定 。 他有時候都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真的在某個車站跟他搭上的,以他對男人的了解,這幾乎 不可能發生,也許是他根本不了解對方。 解悠很煩,他不想再去琢磨這個讓他陷於沮喪、失望、燃起希望又隨之絕望的男人。 他要離他遠遠的。 「我現在很好,我不願意做你的司機。」 解悠說完,準備離開。沒再聽到男人說什麼,他也不想回頭看,一直走出去。沿著小徑走 著,步伐有些急。 這個人要幹什麼?想對自己做什麼? 他又突然想笑,又他媽自作多情了,自戀過頭。自己算哪根蔥,那傢伙會為自己做什麼, 他就是覺得自己開車穩當,還能說幾句日語,在中國這個陌生所在還算是他能信得過的人 而已。只是因為這些。 心裡竟然滑過一絲酸澀。 突然手機鈴聲響,一看,是林翀的。 「去你那裡?」他主動問。 「啊?好啊!」林翀有些驚詫,後面那句卻顯然是很高興的。 解悠深吸口氣,甩了下頭,將這個傢伙扔出腦子吧,不要讓他再影響自己。 可是他剛出別墅區,身後就響起急促的步聲,有不好的預感,果然,果然! 那傢伙從身後握住他的胳膊。 「悠!」 「尹老闆,上海我這樣的司機多得是,會說日語的也多得很!」他撤回自己的胳膊,「我 現在要離開,我要去跟朋友見面。」 尹葉汶眼神有些沉,嘴角抿得極緊,他再次握住他的肩膀,手勁異乎尋常地大:「悠,你 只有一個。」 又來了,又來了。 解悠不再說話,只是扭過頭看向別處。 「是悠你進入我的生活,沒跟我說就進入我的生活的人,是你。」 靠! 解悠轉過頭,真想揮出一拳揍在他臉上。 但是他沒有,反而微微笑了下:「那對不起了,尹先生,我也很後悔。」 尹葉汶愣數秒,臉色變得極難看,雖沒說話,可全身泛出的那種怒氣那股子氣勢,解悠看 著心裡就是一縮。 「我後天去跟你學車。」半天,他才說了這句,有些生硬。 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神經是怎麼長的。 解悠微微搖著頭,轉頭就走,可是胳膊還是給對方扯住。 卻沒有說話。 「悠變化很大,果然長大了。」 解悠身體有些發僵,是,變化很大,自己如果還是往昔那樣,那這麼多年就活在蠢驢身上 了。 他不知道男人到底想幹什麼,這麼糾纏並不是他的風格,他向來是不拖泥帶水,直接乾脆 。 「我要遲到了。」 「是那個朋友嗎,太小了,不適合悠。」握住他的手的力量驟然變大。 「誰適合我?」難道你嗎?他無謂地笑了下,「謝謝你關心。」 「悠的脾氣變了。」 解悠沒說話。 能不變嗎?在那些事情以後? 「悠別去。留下來,和我聊聊,好多時候沒見面了。」 解悠覺得好笑。聊聊,聊什麼? 這些年在日本怎麼過的?怎麼灰溜溜回到了故土,怎麼蹉跎歲月一事無成,怎麼心灰意冷 ,怎麼潦倒落魄變成一個要找小男生的老Gay? 他連恨都談不上。 他只想離開,和這個人無話可說,他以為太陽是圍著他轉的嗎? 「尹葉汶,請把以前所有的事情都當作沒有發生過吧。我會盡力教你開車,就這些了。」 他的力氣也不小,趁男人愣神用力掙脫。 「解悠!」 男人突然叫他全名。幾乎從認識開始,就自以為是叫他「悠」,當時,還以為那是他對自 己的親近,其實只是習慣吧。總不能叫他「解」,是螃蟹還是姐姐? 解悠轉過身,那個男人似乎是焦灼的,但是臉上的表情卻也不是很明顯。 「我有許多朋友,我跟他們時,是一號,這樣我更痛快,這才是我!」說完這句,他扭頭 就走。 尹葉汶緊抿嘴唇,幾乎成了一條線。 很多朋友嗎?做一號?就憑悠?他手機鈴聲響,是助理來電話,有重要事務要處理。微皺 下眉,交代了幾句,才說:「三分鐘內趕過來。」他看著解悠遠處的背影。 他想,他想要這個人。 可是,他不再屬於自己了嗎? 解悠在路上走著,好不容易出了別墅區,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有車經過不是私家車就是 貨車,根本沒有公車,連計程車都見不到一輛,真見鬼。 他想打電話叫輛計程車,但遲遲沒有掏電話出來。只是一味地走著。 浦東的夜風很大,他有些冷,縮了縮肩膀。 其實並沒什麼大不了,不就是遇到一個老情人,只是這個老情人變身成大老闆,其實尹葉 汶能賺大錢他一點不奇怪,就算這個人再差勁,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厲害到像機器一樣 的傢伙,想做什麼事情,總是能做到。 他有些怕。 即使過了許多年,真的經過了其他不少人,可是曾經陷入那種境地,被自己、被男人逼到 那種境地,都讓他心有餘悸。 愛情,他這輩子竟然這麼相信過這個東西。尹葉汶,為了這個男人,他什麼都可以豁出去 。他曾經也有過這麼樣的過去。 胸口有點悶,不,很悶,那種熟悉的抽搐緊縮的感覺又襲上心頭。 他深吸口氣,去掏菸,掏打火機,可是迎著風,怎麼也點不著菸。 眼睛也被風吹得有點痠。 ◎ 他那時學開車,也是夜裡,趁著沒人,偷偷在郊外小路上兜著圈子,還好算是有天分,沒 幾次就練得很熟。 之後又費了許多周折,在半年後搞定了駕照,他欣喜萬分約尹葉汶一起外出兜風。 男人更忙了,並沒空,不過還是答應了他。 他開著車,在車上大叫大嚷,唱著亂七八糟的歌,其實男人很感冒吧,眉頭皺皺的,偶爾 有經過的車也奇怪地看著他們。 不過,他不在乎,依舊開著車窗哇啦哇啦唱著,喊著,不這樣不能表達心裡湧出來的快活 啊! 再說身邊的男人,雖然神情不是很好看,可也沒阻止嘛! 他甚至鼓動著:「你也唱一下嘛,唱一句也好,多好玩,現在沒人了,唱吧唱吧!」他一 隻手去推尹葉汶。 男人沉下臉:「小心,開車注意力要集中!」 解悠嘟著嘴:「沒情趣。」 「唱歌就是有情趣嗎?」 「平時已經很嚴肅了,這個時候不能放鬆點啊?那誰誰說的,不會放鬆就是不會工作!」 「那是美國人的說法,做事情當然要全力以赴,太放鬆會失敗。」 「跟你沒話講啦!」解悠撇嘴,低低加了句,「沒勁。」 男人果然不說話了。 解悠連唱歌的興致也給搞壞,氣哼哼開著車。 沉默了十多分鐘,男人突然說:「開車情緒不好也不安全。」 「靠!」解悠差不多要去敲他的腦殼。 轉過頭想罵他,卻見男人揶揄地笑著,倚在車座裡,顯然還有些得意。 算是難得的幽默嗎? 到了日本,解悠就覺得奇怪,明明動畫片裡的日本人很開朗很幽默的,但其實生活裡卻多 是很嚴肅,生活很辛苦很緊張,壓力大得要死,一點點事情就鞠躬個沒完沒了,大概是太 壓抑的緣故吧,想像力和喜樂的細胞都用在虛幻的漫畫書裡了。 不過尹葉汶又不是日本人。 「你啊你真該回國去啦,在這個鬼地方再待下去就快不像人了。」 「因為都很拚命,所以社會富足。」 解悠是想不懂這些問題了,也根本不想懂:「可我們出來玩啊……」真是敗給他,為什麼 會喜歡這樣的人,如果是以前,肯定唾棄一百遍了。 男人皺了皺眉毛,似乎在想什麼,解悠繼續開車,過了會兒就聽到他開始唱歌,竟然是很 古老很古老唱爛掉的《小星星》——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空放光明,好像千萬小眼睛…… 幼稚園小朋友唱的吧? 不過這傢伙那麼小就到日本,中文歌也就能唱這個了。 看他一本正經地唱著,解悠拚命忍著笑,唱著歌臉有些紅的男人踹了他一腳。 實在受不了了,解悠踩了剎車,狂笑。 唱歌的男人實在太可愛了。 尹葉汶一拳揍在他腰上,並不重,他還是笑得全身發抖,男人一把將他摟過來,沒頭沒臉 地親他。兩個人在車上吻成一團。 接著都有些興奮,解悠心情重新好起來,不過在窄小的山路上,躲避對面的車輛時,打方 向盤打得太急,差點被擠出路去,男人對他的車技很不以為然,以後便再不願坐他的車了 。 多年後走在黑夜涼風中的解悠莫名地竟然想到多年前的小片段,不知道為什麼,心情這麼 差勁的時候湧上來的卻是這樣的一段。 那時的他有多開心多滿足,比照之後,就有多諷刺多好笑。 可是,難道當時身邊的那個傢伙不喜歡自己嗎?雖然不善言辭,有時候不近情理,可對他 確實是與眾不同的不是嗎? 他越來越喜歡他。 沉迷其中。 那時候的自己是無論如何想不到以後會有那樣的結局。 這個男人,有意無意地,在他失望的時候會給他希望,就算是徹底分開的現在,還在玩著 這樣的手段。 他牙咬得死緊。 在他身後一、兩百公尺有輛車悄悄跟著,是尹葉汶的助理開著車。 男人撫著額,看著助理拿過來的資料,打開筆電,和幾個高階主管進行視訊對話,對話的 同時,忍不住瞄看著前方默默走著的青年。 解悠並沒關注周圍。 難得去回憶過去,實在是因為過往的自己太難堪,太悲慘。 ◎ 當年,尹葉汶的事業進行得還算順利,雖然忙到令人髮指,過著根本不像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公司漸漸走上軌道,解悠雖然不太過問,但從隻言片語裡也能知道個一鱗半爪。 他的邊緣事業也紅紅火火,能開車以後,可以單獨開工,錢賺得也多了,雖然中間和工人 間鬧過幾次糾紛,但也順利度過了。而且,漸漸他也有了經驗,一般只帶女工去趕場,實 在不行,也挑一些江南地域的男性,比較安分聽話易於管理。 不過再怎麼也畢竟幹著半黑半白的事情,在瞞著男人的同時,他自己的氣質也在變化中。 具體變成什麼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只是即使面對比自己強壯、比自己年長很多的工人 時,他照樣面不改色,將他們管得服服帖帖。 也許男人是知道的,只不過他也太忙,回來的話兩個人也都忙於做愛,並沒有時間來過問 對方的工作細節。 這樣的日子過了有近兩年,解悠存了一筆錢,他都打算錢存得再多些就可以搬到更寬敞一 點的地方住,或者還可以考慮到外籍勞工聚居的地方開個小店鋪。 二十二歲的年紀混到這樣他是自豪的。 他知道男人的困境,是一個冬天的早上。 晚間趕場完畢,回來已經是凌晨,他睡得極熟。尹葉汶並沒在家,這也是慣常事情,他並 沒放心上。直到被敲門聲吵醒,開門卻是男人的兩個事業拍檔扶著他進來。 那兩個傢伙正是當初瞧不起他的,解悠並不喜歡他們。 但是,這時他顧不上,男人似乎病了? 「他累暈過去,好幾天沒睡。」其中一個對解悠說。 為什麼這樣啊,到時候過勞死怎麼辦?還不是白忙一場! 解悠心裡罵著男人,手卻早伸過去將男人接過,扶到床上。 要不去醫院吧,男人的臉色實在很差。 「你們也要多照顧他,領導者倒下來你們怎麼辦?」他沒好氣地跟另兩個傢伙抱怨。 那兩個傢伙似乎面有愧色,都低下頭來。 解悠去給男人倒水,隱隱聽到他在床上低聲說著什麼,回頭看卻並未醒來,只是昏迷中的 囈語。 其實他有注意到最近這個傢伙特別忙,瘦了很多,想跟他說別太拚,可他也不會聽吧。肯 定會嚴肅地說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業。 微微噘了下嘴,解悠想說要不要給另兩個傢伙倒水。 卻聽到其中一個說:「尹君太辛苦了。」然後整個人突然跪在地板上,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們的事業有困難,我們支撐不下去了。尹君再努力,我們再努力也不行!身體都垮掉 ……為什麼會這樣……」幾乎是崩潰的樣子。 站在一旁的另一個男子也低下頭,緊緊抿住嘴,難忍悲痛。 「怎麼回事?你們說清楚。」 兩個傢伙並沒說太多,可解悠還是知道了大概,金融危機,很多大企業都逃不掉,雖然尹 葉汶在之前已經有所察覺,做了準備,可是資金鏈的上端出了問題,他們這些下端公司根 本承受不了後果。 資金鏈一旦斷掉,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公司會倒閉,還會欠下龐大的債務。 「缺很多錢嗎?」 「尹君將鄉下父母的老屋都抵押了……」 「還差多少?」 日本男人突然望了他一眼,這個中國流民並沒像他們預料的那樣和尹君糾纏不清,反而這 兩年更像認真做事業的人了。 可是,這並不是他這樣階層的人能解決的問題。 他們沒說具體數目,頹廢地離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120.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