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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同一陣線      這間民宿不大,還算乾淨,是老房子規格改建,還分前後進。我們住前 進離主屋已遠,加上非假期又是偏鄉,就算有其他客人也該歸房,不過晚上 九點,四周就極清靜。老式的雙木大門被拆多年,已經改成一米五左右高度 的鐵製雕鏤柵欄門,看來主要只在防野狗跟添美感用。側廂房還有維持不錯 的公用大浴池可以泡澡。我雖想好好浸洗,但不知是否山裡吃的東西跟小花 給我的消炎藥衝突,放鬆後就想清腸胃,清很久才全弄淨,洗完內裡都有點 累;加上大腿有傷,不能像小花一樣能泡半身木桶舒壓,所以只沖洗就回房 間休息,順便估著打電話詢問秀秀去向,明早就好聯絡她。   山上講得信誓旦旦,但到了訊號穩定的地方後,我又煩惱起來。   「清官難斷家務事」,我要用什麼理由開導秀秀?當然,秀秀不是無情 無義,所以她才將這事託給專業「處理掉」,現在難道我打個電話跟她說 「你不能讓你哥哥們自相殘殺」就好?而且,這樣放了他們,如果還不死 心,回頭害到秀秀又怎麼辦?讓秀秀受傷我也不願啊!   再說,下山時,我有問過小花霍家兄弟提的「迷墳區」的為何。小花 說,「迷墳」照他有的資料顯示,有類似奇門遁甲設制,但不是最難的,只 有特殊季節才可能使人迷路。雖然本地人因為古老相傳,只照著前輩留下的 安全棧道走,林裡少人敢入,但只要有點懂行的人都還能進出順利,像蛇沼 裡胖子能看出魔鬼山真相那樣。除了被霍家人安排開啟的機關,他還沒遇過 什麼問題,惟一佩服的是霍家人居然能發動他也不知曉的機關,看來那「迷 墳」裡應該真的有墳,但既 然不在他管理範圍,他不想多事。   我不知道小花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我們輕易回到山道是事實,雖然路走 的有點遠;而聽了小花說法,我稍微明白小花為什麼可以不太在意霍家兄 弟,他心裡可能多少覺得,機關是霍家人設置開啟,他們該能自己出來,出 不來也是自個兒的問題,與他無關,良心上不用在意。   想著如何找理由救人、設退路給人,我用房間裡民宿放的簡易紙筆邊思 考邊寫。筆有點斷水,紙也粗糙,將就著用;想一句寫一句,塗塗抹抹半 天,我也擠不出五十個字,煩得用力抓頭。   「悲天憫人,沒那麼容易吧?」   輕笑聲響起時,我回頭一看,就見到洗淨的小花倚在門邊,身上還帶著 舒壓後滿足笑意跟週身淡染的水氣。   儘管明白小花說的沒錯,但我實在不希望真的做。   「有時我會想知道,為什麼小三爺還能這麼善良。」   小花嘆口氣,將門帶上,走到我身邊坐下,比手勢要我脫睡褲換藥,邊 說:「姑且不論霍家本身內鬥。我們昨天在山上的經歷,還不夠險死還生? 雖然沒想炫耀,但說真的,如果我的身手差那麼一點,沒法從縫裡翻出來, 我們就只能當活靶子。你認為他們狠不下心嗎?老六當年的那句話只是恫嚇嗎?」   看著小花洗完澡也露出他待換藥的傷口,在縫線下仍有片凹陷的紅肉模 糊,我知道秀秀的兩個哥哥沒有心軟--至於有沒有心虛,就不知道。   當初,漁販老六在自以為大勢底定時向我們說過:   --這一行,都為錢,他們和三爺都沒感情。三爺是什麼近況,我很知 道,混到如此困地,只能怪自己失策,今天這茶館裡待會要是發生一場大 火,一個時代過去了,明兒這些人還是和我稱兄道弟,沒人會提今天發生了 什麼,你信不信?--   我知道他那時是說真的,雖然最後立場顛倒過來,但他提的「勢利」是 千真萬確!所以小花跟潘子「執行三爺命令」的結果,是七個盤口回到我們這。   再說,就算饒過人,如果他們沒有「大徹大悟」,不止不會感恩,還會 怨恨小花入骨;就像去年,當小花問漁販「你沒讓我走,是想連我一起做 掉」時,老六答很很明確:「您要出點事,可別說霍家人不開心。」   「有些經年累月的事,不可能說改就改。」   小花邊替我換外層被打濕的紗布、灑上新藥,邊說:「我也不是一開始 就能決斷的。」   想起小花說著「壓力這東西,說著說著就沒了」的表情,我沉默著, 問:「真的不能改嗎?」   「如果他們在我試探時有那麼點心軟,願意談個有退路的條件,我可能 考慮。」小花將新藥換上,重新繞上乾淨紗布:「但他們已經把我當敵人, 我也不可能讓他們有好果子吃。何況,當家的也不是他們,利害上,影響不 了我。」   「可萬一秀秀有一天後悔怎辦?」我忍不住說:「所謂骨肉之親--」   「您想多了,小三爺。」小花笑笑:「如果她是秀秀,可能還有。但她 是霍當家時,家族最重--何況已經確定是破壞家族的人?」   我一愣,心裡隱隱有種莫名地想法,見小花示意我幫上藥,只能先悶著。   等小花的傷也包好後,我才問:「你們的想法都是類似的嗎?」   「怎麼?」小花看著我,一臉平靜。   我遲疑片刻,還是說道:「一切都以利益為前提、對家族好為前提,不 在意其他--像你爺爺說,按住感情,不交朋友,免得傷心?」   小花凝視我片刻,才說:「你懷疑什麼?」   這種話當著面簡直說不出口。   別過頭,我吸了幾口氣,才逼著自己用自言自語的方式說:「因為你喜 歡,呃,所以你會特意來護、護我,對其他人都可以、可以絕情。那,如果 哪天你不再喜歡,或是,家族優先時--」   下一秒,我頭已經撞在枕上。   「你好像又想多了。首先,我不是曹阿暪,不會走『寧負天下人』的路 線,只是合理應對善惡而已--當初沒阻止老六和我們對戰但也沒助他們的 人,仍能被放過,不是?」   小花笑笑的表情臨在上方,聲音輕柔起來:「再者,雖然人生還沒走完 前,不能保證會像二爺那般情長,但至少我對自己的理性有自信,當我決定 要的人時,不是只有我去獲取他的信任,我也會想一個可以將真心給予的人。」   這算哪門子理性告白?   半暗的房內都覺得兩臉發燒,尤其淺淺的笑意啄近,慢慢地軟磨起來 時,簡直沒了抵抗力。   或許,跟一路來已經多次地觸撫有關、跟意識深處沒怎麼想再拒絕有關。   要說還有什麼猶豫--   手機鈴聲忽地響起,倒解了我想不出新理由的急難。   小花皺著自看了下話筒,忽地出現笑意,接起、坐正,開始對話。我本 來想趁機保持距離,但身體有點阻礙動不得,再加上聽到「白老闆」、「北 京」、「酒宴」這些片段,不由得豎起耳朵。小花講得極輕,我側身挪動, 貼得更近。   「這麼說,得趕上明晚的場。」小花點點頭,說:「我自然會到。」   手機掛得很快,我來不及看是誰帶來,問:「怎麼回事?」   「是有點事。」小花轉頭向我,仍淡淡笑:「本來打算待這好隨時救 人,但現在,我們得立刻回北京。」   「啊?」   我愣住:「又回去?」   「畢竟我們也沒離開過。」小花簡單地道:「現在自然在家。」   怎麼可能?你當有任意門嗎?   想吐槽,我卻還沒法坐起,正有點為難,小花卻已經看出來,笑笑地重 新湊近:「抱歉了,親愛的,只能先安慰點。」   「TMD誰有說要!」   雖然沒鏡子,但我確定燒蛋這道菜讓臉來幹說不定真能做到了。   小花也沒再捉弄,而是溫柔地將之前磨出的問題重新拾起:「兩個一起 會快些。」   該死!   丟臉地將臉埋在小花沒受傷的肩膀,想抱緊他出氣的手偏得分去按住 嘴,好在下方蹭著的雙重熱度湧出時,摀住呻吟。   軟倒地躺在枕上,我有點懊惱為什麼小花體力比我好,明明他也有些低 喘,但很快就平復,還能拿剛洗出來的毛巾將混染的餘漬抹淨。   喜歡,到底是什麼?只是有個溫柔的藉口來解決生理需求嗎?   有點茫然地看小花做事,怎麼想也想不出有什麼除了家業外非我不可的 理由,但那只要搞政治聯姻,像我奶奶嫁來那般,用不著本人上。   我脫口問:「白老闆那完全沒有你中意的女人或……男人嗎?」   小花看我一眼,在我發現問這根本像是推翻自己之前所有堅持,像娘們 一樣只計較很無聊的事情時,第一時間揮手,用沒在意的口氣說:「當我沒問。」   可淺淺的笑再度覆上,瞬間沒了底氣,尤其那聲音近在耳邊問:「你想 聽真話還是假話?」時,心臟跳的很詭異。   掙扎半天,我還是別過頭:「你說假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為了你,我會說真話。」吻又落在耳尖:「可前提是,你真想聽嗎? 或是,你想以什麼身份聽?」   我一愣,就明白這意思。   如果只是朋友,像胖子那樣,我管他追誰?若雲彩沒死而他真娶到這嫩 妹,也用不著天天向我吹噓他們房內事--張敞都能拒絕皇帝詢問,何況別人?   --要得知一件事的隱私,就必須你也是那件事一份子。   這是正常的要求,也是後來我得到的那封信裡給我的忠告,要我不再涉 水的忠告。   所以,是由我決定。   微微別開頭,我努力讓自己不失去立場:「我還不能,呃,確定喜歡程度。」   本來這是想說自己,但小花卻輕嘆氣地俯下:「你以為,如果不是喜歡 到想尊重你的抉擇,總忍受你不知是真傻還是缺心眼的挑逗,要多大耐力?」   「小爺才沒--」   話被深吻打壓時,我昏了半天,才記起換完藥後褲子就沒再拉上、難怪 剛才容易走火。   看來,「給人方便,自己方便」的俗話根本是騙人的!   局勢很不妙的狀況下,我只能再拖一句:「你不說,明晚前得趕上什麼會?」   「我剛電話裡已經交代特快車班次,手下兩小時後就會來接班。」   壓在頸間的力量越來越大:「不過確實,那宴會只邀我--如果你想回 杭州,有不同的車班能搭。」   我愣了,沒想過在這情況下小花還留下選擇權。   簡直叫人沒法不去思考他的理性極限。   低下視線,我努力地道:「我,是獨子嫡孫。」   「家族很大,繼承人總有的。」   聲音似乎放柔了,吻也輕巧起來:「解家人下決定,都會考慮周詳,備 個後路的。」   「而、而且,我一定要拿回鬼璽。」我小心地道:「因為十年後,我總 得去看小哥交代的地方。」   這一回,吻停了。   「你總是守約。」   不知算評論還是什麼,但聽這語氣很不對,我小心地看小花,燈下他坐 了起,側身別過頭,淡淡地道:「真是優點。還是你很重視他?」   「呃,重視是當然的!他們是我的兄弟。兄、兄弟如手足吧!」我覺得 對話已經偏離主題,硬著頭皮說。   「明白了。」   小花點點頭:「我去催車子快點到,你再休息吧。」   說著,就站起來。   不太對!   當看到那纖長的身影要邁向門邊時,我想也沒想地先伸手拽住他:「等下!」 ===========    肉再不吃可能會冷掉....... -- 自從王盟搞出「老闆老闆有電話,老闆老闆接電話~」的手機來電聲後:《彼之旅端》 胖子也來裝的鈴聲:天真啊~天真~ (邪:N的別亂叫!) 吳家父母鈴聲:小邪啊,沒回家也要接電話。 (邪:老天我都幾歲了還要報備那麼多?) 花爺的鈴聲:親愛的,你的小花找你喔。<心> http://0rz.tw/oHXE0 花邪發萌中 (邪:>///< 這真的太引人注「耳」!要裝這條你就演個女人聲啊!) 悶油瓶的鈴聲:………… (邪:小哥,這你就不用裝了!我錯過好幾次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241.161.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