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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一刻千金   望著眼前的沉睡臉容,雖然之前也不是沒看過,也不是沒在春睡堂攪和 過。但昨天特別些的「剖析深究」後,似乎讓我在看到那張臉時有些淺淺的 訝異,又隱隱地感到陌生。   「早。」   眼前人突然睜開眼,向我彎彎地笑了笑,我不知道怎麼說話。軟臥的兩 床隔距不遠,小花手一伸就撈到我掌心:「虧我還想難得舒服地睡飽點,怎 奈有人盯著,倒不好不回應。」   「你要沒睡飽就繼續睡。」   我努力平靜,說。   「那倒不是重點。」小花笑笑,靠得更近:「你想問什麼嗎?」   要問的,相當多。   望著那雙眼,閃著一種看不到底的光,明明跨出了身份界限,卻離原先 自在談論的相處法更遠似的。我愣了半天,才道:「你是真的嗎?」   我只是想表明多了解彼此的心情,沒想到小花的表情卻定住。   等等,似乎從我見到他睡在那起,他的表情就沒動過,那像是……戴人 皮面具會有的情形。   「你是誰?」   猛地向後退到車廂壁,動作快還差點腰軟,我顧不上疼,考慮要按警報鈴。   「嗯,反應還挺快的,真能裝。」那個「小花」站起來,說:「不過這 應該是我要問的:你是誰?」   「吳邪」兩個字還沒吐出來,我就看到眼前人撕開面具,露出一張臉。   是我?   「我是吳邪,你又是誰?」那個吳邪看著我:「是另一個面具人?還是 我那次自己想像出來,然後一直沒將你還原的人?」   這怎麼回事?   思緒混成一片,我正想大叫,車廂不知何時卻已經開了,小花走了進來。   小花!   心裡稍寬,我才要喚他,小花卻走向另一個吳邪,親親熱熱地環住他: 「完成了,回去吧。」   「吳邪」向他說:「真麻煩,永遠有一堆我。」   「我認得真正的你就好了。」小花還在笑:「你對我是無可取代的,惟 一真實。」   --不是他,我才是--   心裡莫名地痛起來,我大喊:「我才是吳邪!」   --還有,TND不准在小爺面前搞卿卿我我!不要再給我吻下去!   *****   「邪?」   猛地再睜開眼,我聽到長長的入站鈴聲。   「小花?」   渾身是汗,我抬頭看到小花坐在我的軟臥床邊,手輕輕將我半扶半抱, 眼睛也看著我。   的確是昨晚入睡前看到的軟臥廂房,也的確沒有我們以外的第三人。   夢?   回想剛才的夢--清醒後再想,還真的應該是夢。畢竟,就算小花,也 是下秦嶺後才聽我講青銅樹的事,而隔天就遇到馬教授一行,不可能那麼快 安排好。   鬆了口氣後,我順勢將腦袋擱到小花肚上。儘管我老是會做些很真實的 怪夢,像在秦嶺夢過被三叔掐脖子、在蛇沼夢過怪物化的阿寧追趕,但那些 給我的驚慌或害怕,接近強力壓迫的恐懼,那是正常人都會有的反應。   而剛才的夢裡,我恐懼的卻是別的事。   是對自己真假存在不明的疑慮,以及發現不被小花在乎時的心痛。   咦?   理出這結論覺得頭腦不對起來。我偷偷咬了下舌尖,據胖子說這是古法 裡最能破迷魂陣一類事物的方式。   舌尖很痛,頭腦又清醒了些,小花仍摟著我,輕輕替我按摩太陽穴,眼 睛沒有轉移地凝視。   和昨晚近在枕畔的眸子一樣。   所以,是真的吧!   慢慢伸手摸上那張臉,我突然抓住那領口,往旁一扯,狠命拉開肩上紗布。   「不用急。」   平靜的聲音似乎明白什麼而不帶疑惑,任我看著「手工縫製」的線,連 繩頭打結都是我手腳不穩拉了兩次線才成功的造型,我鬆口氣。   是真的人。   惡夢讓我睡得沒挺順,現在又耗上一堆力氣,簡直沒法再動,我乾脆賴 在小花身上,聞著熟悉的淡淡體息。   「好多了?」   上頭的聲音不像是詢問,同時我看到小花伸手拿軟臥附的熱水瓶,倒出 放半夜已經微溫的水,用它沾濕毛巾後替我抹汗:「看來昨晚還不夠累,所 以有空能做夢呢。」   「誰不夠累啊?N的小爺的腿可還痠--」   發現再說尊嚴就危險,我生生忍住,白了小花一眼,看他嘴角笑得極 深,對照夢中的「移情」,有點懊惱,搶過毛巾,自己用力擦臉。   「怎麼?」   小花輕聲問:「這回包買整間車廂了。兩個人睡四人位,還不夠安靜?」   怪不得沒其他人。   包買車位是很體貼,但現在沒其他人佔位,倒有點尷尬。   「應該沒發燒。」   猶豫中,我的手不覺停下來。小花接過去,在車子離站的笛聲響起時, 掀開我被子繼續擦汗。   擦完汗後總算舒服點。   貼近彼此,熟悉的心跳震在背後,我又有點勇氣,伸手拉住小花環上我 的手,聽到小花又問一次「這回做什麼夢」時,我說:「夢倒其次--我奇 怪的是另件事。」   「嗯?」   小花的手擱在我背上,柔和地問:「怎麼?」   抓住那隻手,我仔細地看著每一處,考慮片刻,將它拿近嘴邊,小心舔了下。   手指觸感確實是本人,應該沒人扮裝時連手指皮膚都改吧!   鬆了口氣,我才想說明,身後人突然猛地抱住我。   「親愛的,我還不知道你開放到這程度。連在車上都成嗎?雖然車位小 了點,不過時間滿充足,也睡飽了,想多試試倒也可以。」   含笑的聲音咬在耳邊,我簡直有點丟臉:「別誤會!小爺只是要確定你 是不是真的!」   「怎麼突然想確定?」   小花手仍環著我,柔和地問:「跟你的夢有關?」   「我希望你是真的。」   夢境記憶猶新,我抓著那雙手,考慮了半天,說。   小花慢慢地將我的手握住,溫和地道:「我說過:『如果我對你而言是 真實的,那麼,你對我而言,也是真實。』。」   所以,由我來決定?   思考這話的內容,我又聽到那聲音在說:「而現在起,我永遠會是真實 的,對你。」   那究竟是什麼意思,這話講了等於沒講吧!   我想問,但這時似乎不該問,而必須將頭抬起,讓脣貼近。   不過,就算電影小說怎麼演得唯美,我個人還是判斷出:剛睡醒先刷牙 為宜--而且,呃,重點是:為什麼非要搞一早就打啵這種親密勁?又不是 少女懷春!   將不少「強制執行」指令輸入大腦,才終於有點掙開的力氣,小花倒也 沒再玩,笑笑地任我抓了東西去外頭漱洗。   看著火車經過的路線,我們已經離了鄭州,這班車傍晚前能回到北京。 如果小花要趕回來參加晚會,是沒問題。不過,是誰的晚會得趕回來?昨晚 打電話通知的又會是誰?是「殭屍二人組」,還是哪個眼線伙計?   排了半天廁所、刷半天牙,都沒想通,肚子倒餓到狠。回想起來,除了 昨夜上車前吞的營養劑外就沒再吃過東西,還是找餐車買點東西。   手機就在這時響起。   我的手機在上山時丟在車上,下山後就拿回來了。不過擱了一天沒電, 昨晚還關機在民宿充電--這就是為何我的手機比較乖,不會吵的緣故。   上午的火車裡人來人往鬧哄哄,我走到車廂接連處較少人的地方,按起 手機,發現上頭顯示「無號碼」狀態。   胖子是去另類網咖嗎?   惟一能想到打給我的人應該只有胖子,我爸媽或王盟之類打來的電話不 會隱藏來電。   「爸媽」一辭掠過時,心裡突然就緊了下。   為什麼我什麼都考慮了,就是沒考慮到這一點?回去該怎麼說呢?難道 就直接拉了人拜見,說:老爸老媽,現在我們跟解家親上加親,可以去祖墳 前上香通知。   二叔會先砍死我吧!   頭痛半天,是手機鈴鍥而不捨地響聲提醒我回神。   我接起手機,問了聲:「誰?」   火車的聲音因為一個轉彎而雜了些,我沒聽清楚,又問了一遍。   「什麼時候回來?」   清地透心的溫潤聲音透出來:「期待佳音呢,花兒爺。」   --拿錯手機了?--   愣了下,我考慮要不要澄清時,那聲音轉低,像是說著只有當事人懂的 秘密那樣輕快而小心:「我也很久沒見你了。」   莫名地,我按下終止鍵。   火車仍搖晃著前進。   拿錯手機可能真是不小心。從長白山回來時,我的行李已經很亂,去第 一趟秦嶺時又因為出了堆怪事,手機似搞丟了。手上這支是宴會當天小花借 我的,因為他說有多支同型的,我想也無妨,辦個卡轉移就能用。   卻沒想到,拿錯手機,會有這通訊息。   「先生,您沒事吧?」   車上服務員的聲音響起時,我發現我背貼在走道上低著頭,一手拿手機 按額,一手捏牙刷,超級瘋魔。   「沒,辛苦您啦!」   匆匆地向那小姐道個禮,我本能地想自在點地走離原地,不覺就回到包廂前。   深呼吸口氣,我決定要擺出「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的鎮定,伸手 去拉門,握住把,才要使力,門卻先從裡打開。   深深的笑意正在我眼前:「怎麼刷牙也這麼久?人太多,大排長龍?」   「呃--」   無法分析的深切笑意讓我愣了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小花一拉就 扯入包廂,在背後門響起鎖聲時,舌頭比早餐更快進到嘴裡。   還不止。   發現背後伸入的摸索時,人已經被拽回下鋪,在皮膚再度交相地碰起溫 度時,衣服被胡亂地彼此拉扯,火車行動的聲音中也漸漸摻入低喑的吐息, 濕潤的聲音。   「究竟多想善用時間」?   纏著埋入胸口的肩膀,我心裡多多少少想吐槽,但齒尖分不開,聲音也 吐不出。   關係改變,就會如此嗎?   比夢還要真實,似糖卻又不膩。   「……慢、慢點……」   想說什麼,狹窄空間的輕碰卻深起來。   「不想嗎?」   淺淺的笑意溫在脣邊,像為早上的事補問似的。   感覺,會慢慢、點滴滲透,最後進入骨髓。   已經--   全身都快任憑擺佈時,肚子很爭氣的「咕咕」叫起來。   小花抬頭看我,眼神勾著笑:「餓了?」   這時候顯然有點破壞氣氛。   我只能說:「半天沒吃東西,當然會餓。」   「也是。」   小花倒沒再鬧,起身拿過放在另一側的方便麵,將其一碗掀蓋撕開,連 著軋開的罐頭遞來。因為耽延,麵已經有點軟爛,罐頭肉是販賣部的,不是 頂級,但有得吃,肚子填飽,倒無所謂。   「真抱歉呢。」   在我用瓶裝無糖烏龍茶漱口兼解渴時,聽到小花笑笑的聲音,他正將吃 過的餐具堆起,人也坐到我床沿:「吃的不夠好。」   外出不都這樣?有什麼差?晚上有宴會不是?   我正心想著,小花下句便害我嗆到:「照說初次過後,要補一補--」   「咳、咳咳。」   烏龍茶險險從鼻子嗆出來。我摀著嘴,瞪向小花,他依然自然,將衛生 紙遞來給我擦拭:「回去再請禾嬸燉湯,好嗎?」   「再說我就先將你拿來下酒!」   努力抬高氣勢,我又灌了口茶,覺得呼吸順暢起來,才又白他一眼: 「怎麼著?是太閒了只會講空話?」   「哎,親愛的,這也太傷我心了。」   小花抬高眼,彎彎一笑:「不過閒倒是真的。現在離北京,還有好幾小 時,比昨晚還充裕呢!」   TND不要只提昨晚!   我其實是很想這麼說的,但是在那雙眼睛靠到近處,像催眠似地籠上, 脣角輕輕貼合時,之前斷續的動作就被接連上。   --也不是必做不可!只是想驗證:之前是夢,現在索求的人是真實的 而已--   空調冷意沾上裸露的肌膚,摩擦生熱的需求提高時,我心裡滑過這念頭。 =========   所以?   火車的隔音究竟好不好?(摸下巴)--至少軟臥有枕頭(爆) 有附圖,更易懂喔。^Q^ http://images.plurk.com/c01403f82a30db8703a0310c00ab22e8.jpg 全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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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盜墓筆記不錯看,瓶邪主道果其然;花轉解語光揚鏡,心繫天真自無憾 http://blog.pixnet.net/iguei 痞客幫主文 花邪入眼傾欲狂,醉攏寒沙可當家;開樽一意成疏蕩,杯盡未覺酒作茶。 鮮網: http://0rz.tw/oHXE0 本週的萌點詩 --呼,第一次有個讓我感到ALL中心的主角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241.161.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