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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早餐總算結束了。   看負責伴護的婦人接了小花媽媽回內室後,我多少鬆口氣:不知道什麼 能說、什麼能問,真的很難受。尤其對女性長輩又不能用像對平輩的態度, 又不像霍老太能有同圈子內的話題打發,我還真不好直接問些事。   何況,還有別的事。   當小花坐到我旁邊時,我正運用客房電腦研究車票。   「怎麼?趕著回家?」   「只是我爸在提,想著有方便時間也該回一趟。」   我盡量不帶情緒地說明。   「那不如等幾天我忙完,一起回去啊!」   小花笑得自然,我可不確定這算什麼身份,便說:「你的事情很多,我 又沒能幫忙,還不如先回去看店,省得王盟又在那哭說我不在時都有怪客人去。」   「怪客人?」   小花眉頭略挑高,似乎有興趣。   我記著不能扯上他的「雷區」,含糊過去說:「總之在這裡也沒事,我 就回去啦。」   「沒事就不留嗎?」   我發誓,在這句話冒出來時,我真的隱約看到小花眼中有某種奇怪的情緒閃過。   難道他真是撞到腦子不成?醫生檢查肯定只在治內外傷,就沒去掃個腦 波,要叫他好好去治療一番。   這一想我就覺得有點事得做,悶油瓶從西王母那出來時記憶忘得半乾不 淨,那時胖子較辛苦,還得順便養著他,現在我既然借小花家白吃白住,帶 他去就診倒也可以。   不過這類有傷在身的人有時也不肯認傷,最好得想個好理由,因此我 說:「當然你要有事討論,我也可以幫著研究研究。」   我已經用了點腦子去想理由,不過小花似乎沒著意我暗示的話,只問我 「你可以留」後,就笑笑地說他要再練戲,然後關門。   那小爺究竟何時可以告辭啊?雖然有得白吃白喝不錯,但王盟上回在我 出門前一臉緊張地說我別老丟了鋪子跑免得「出山不歸」,該怎麼辦?   再說,除了我們彼此外,其他人難道不會奇怪我幹嘛還沒回杭州嗎?悶 油瓶的約在十年後、秀秀的文定舉行過,連齊老爺子都回老家去,我還留 著,也很怪吧!就算是來北京觀光,也沒內留在大宅院裡觀光的,何況我在 北京的地頭:胖子也沒在了。   想到胖子,我倒記起來他之前被打斷許多次的話:看來,胖子的重點要 說明孫三公子的厲害之處。   但這一想我又納悶:如果孫三公子厲害到都能讓胖子略有耳聞,怎麼其 他人還沒見過他,因此能讓什麼月見草的扮他打發過去?秀秀跟小花都知道 謎底,不說也算了,齊老爺子不是老北京人也算了,他的家人、公司手下、 那天宴會的客人,都不知道嗎?   還是,在某些管道的人,才有機會見到他?   仔細想想,琉璃孫在海外的公司若是算檯面上,那麼他出入新月飯店就 該是檯面下的事。胖子會搞的交易也離不開這一塊,若說因此能遇見孫三公 子,也還合理。   但老實說,孫三公子照我來看,實在不像是能做那類工作的人。如果白 老闆旗下排得上名號的人都是有本領扮到不輸悶油瓶或小花等級的話,那位 月見草所呈現的,應該就是真的孫三公子外相。   所以,他不可能跟胖子那種人一樣真正下地,那表示他只是做操控的, 但他老爸才是當家吧?還是因為被悶油瓶的棍子敲壞腦袋了,得提早退休? 果然張家人影響力廣大。   想來就好笑,不過繞了圈回來想後,我還是沒想通孫三公子是用什麼身 份讓胖子認識,而且說起來,他那種不露面的樣子也很怪。我一開始是安在 普通環境成長就算了;像秀秀,看來是被霍老太有意扶植的、小花,自小當 家的,都明白被外人認熟--孫三公子怎麼能暪這麼久?   海外歸國?   查了下網上有的財金新聞,想了半天,我考慮去問小花。   出客房就看到姜管家在廊下走來,見了我,就說:「小三爺,敝上有事 託請,請隨我來。」   怎麼又有事?   我雖然奇怪,倒也跟著往內院走。   這次去的倒是跟書房相對的另一間房口,門是虛掩的,裡頭還隱隱有音樂聲。   「請稍待下,此物是敝上說請您代轉的。」   姜管家行個禮就離開,看來他真是很忙。想想也是,解家的院落不小, 但我數得出來的人口卻不多,八成是科技管理跟減少人多口雜的問題。   但有時也太寧靜。   寧靜裡,屋裡的樂音就更響起,我稍微走上幾步,就從門縫裡看到小花 正在走步。他沒有上妝換服,倒是曲曲折折地甩著步在內廳走。   我聽到他在唸:「知己最難逢,相逢意相同。花新水上香,花下水含紅。」   這傢伙又在練哪一齣戲?我還當他會靜個把月呢!   看小花在練戲的模樣我想也不好打擾,正打算轉頭,半掩的門突然一 開,然後就看他斜在門畔,笑笑問:「有事?」   「呃,是你有事吧?」   我反問。   「看你都等在戲廳外,還是收工。」   小花笑笑:「只是久沒練習,吊吊嗓。」   這表示他只是在養氣練音,倒還沒排戲,我也就不擔心打擾地進去。看 這個戲廳,跟之前的書廳又不同,前後是可以推開的舊式雙扇門,左右兩壁 一色是水墨淡染成,貼牆有兩對太師椅。一邊牆上懸著生旦淨末丑等的各色 基本臉譜,另一頭掛著首我沒讀過的詩,還算有點調子:錦城一譜三春和, 粉墨二登驚四座;曲俱七情六馬喑,八方仰首天音過。   我看了第一遍只覺得八成是寫跟唱戲有關的致贈詩,仄韻雖說少見,典 故用的倒還有些意思。但再瞄一遍,心裡數了下,我有點奇怪,便問小花: 「這詩是哪個戲迷寫的?」   「不是戲迷寫,是我爺爺留下的少數幾個遺作。」小花看了眼牆壁,輕 輕聳肩:「雖然我爺爺是留學過的,傳統文學底子還是有。只是後來轉商 界,就沒空吟詩作賦。這首詩,是他在重病時節,得到二爺收我作關門弟子 的同意後,命人替我佈置戲廳然後寫下的,說要提醒我,既然做二爺徒弟, 就該學全戲的精髓。另外,也隱藏他對往昔聽過二爺唱戲時--很早期,曾 有偶爾九門齊聚的日子--做追憶。」   「病重時還寫?」我又唸了幾遍,還是想不通,問小花:「為什麼沒有 九跟五在裡頭?我以為你爺爺是用嵌名格寫詩呢。」   「我也問過。」小花笑笑:「我八歲時好歹也能數數的。不過爺爺說, 這兩數字都已用上,所以這裡就不用。我那時也聽不懂。大了點,我倒有注 意到,書房裡那上聯有九字,大概是這意思。」   「還是沒有五啊。」   我說著,莫名其妙地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裡伏動。   如果書房的九宮伏魔陣要封印什麼、老九門昔年有留下些什麼,特意寫 些詩將數字嵌入,少了一個,總覺得哪裡不妥。   仔細回想去年我在三叔家地下室收到那封信的概念橫量,我隱隱覺得, 在當年西沙事件後,老九門第二代被分化,照陳文錦跟三叔兩人交叉說法, 文錦她們在海底被人弄倒,醒來被弄到塔木陀,推測是有別的人在插手;而 三叔跟解連環原先我糾結老半天以為是誰害死誰,但最終又發現兩個都沒死 還輪流替代上場,那麼照推論,他們在西沙時就在串戲了。   那戲究竟是演給誰看?是悶油瓶那批同團的人嗎?而陳文錦在塔木陀要 躲的人,莫非其實是他們?   想起去年那封信裡所提「你爺爺和我父親,是最早對於所有事情萌生退 意的人」,又說「你們吳家儘管一開始沒有選擇參與,可若沒有你們,這個 計劃不可能在最可怕的歲月裡堅持下來。」這麼說,這首懷念老九門最盛時 光的題詩會少了兩個,是因為,他們不像其他人遵從上頭的意思,而為了不 想實踐的那件事,脫離原軌。   考慮到三叔鋪子前後的房舍都能被或買或租下近二十年,成本大到不能 置信、掉包考古隊如果不是盤馬半途插手估計他們做盤馬那活也不會手軟, 我覺得這裡頭的人真打算要暪什麼,也不可能讓人查清楚。   只是,有點可怕。   「怎麼了?研究這麼久,想看哪裡有空位可以鑲這兩個數字進去嗎?」   小花笑笑的聲音傳來時,我看到他正端著中藥調配的補氣湯藥在慢慢喝 著,大概是吊嗓後潤喉用的,便搖搖頭,問:「你叫我來究竟幹嗎?」   「我叫你?」   小花倒又笑了:「我還沒練開唱,怎有時間?」   「你沒叫我?」   我呆了:「那為什麼姜管家……」   想想姜管家是要我轉交什麼,我就掏出姜管家離開時託的囊袋:「說叫 我轉交的。」   小花「嗯」了一聲,接過袋子,笑了下:「是我沒講清楚,姜叔也是誤 會的,明明不急這一時,但來了也好。」   「誤會什麼?」   我瞄了眼小花拉開袋口取出的內容物,是只古式匣子,有點眼熟,隨時 想到,似乎是小花從秦嶺第二次回來時首先帶回的匣子,當時看他能揣著 走,但現在近點瞄,容量還是滿大的。   「他以為,只有在張家血的加護下,才能動用鬼璽。」   小花將匣子放在有臉譜的那牆邊桌上,拉我退到詩壁那頭站定後,從一 串同樣像裝飾用的古錢串上拆了一枚下來,往匣身彈過去。   這類武俠迷只要有機會,八成連暗器都練過。   看得瞠目結舌後,我下了結論,小花倒是在我問起前就先說明:「這種 機關在開啟時,只能接受一個定點的扣彈力量,所以不能兩手同時握著打 開,否則,會扭動夾層,反而出些毒粉或砂水等東西,算是藏寶盒一種。不 過現在多用化學毒劑,沒那麼神奇了。」   「那沒學過的人怎麼開?」   我看小花走上前,問。   「當然還可以用些長鉗之類敲打讓它開啟,否則,哪天淪落到當鋪時, 誰來開它?」小花笑了。   「那你怎麼不用工具?」我納悶地想,這傢伙就是要露一手給我看不成?   「現在拿工具還得回書房去,擇日不如撞日呢。」   看鬼璽還要挑什麼日子?   來到桌前,我伸脖子一望,匣子裡襯著緞,上頭正放著我很熟悉的鬼 璽,看來小花應該從霍家少爺處拿回來,但幾時動手的?又為什麼放這麼仔 細?如果在秦嶺的說明沒錯,但顯然是為了收著它免得誤觸,所以,剛才姜 管家誤會以為得由我來拿鬼璽,才將盒子交託我嗎?但我記得,只摸個幾 下,還不至於出事。   果然,小花沒在意地將鬼璽用下頭緞布反包,兩個同時拉開,就出現另 個更小,看來像買自銀樓的戒指盒,盒子挺新的,我還在奇怪哪來這麼新的 「古物」,就見小花稍拉開距離後,同樣輕巧地打開戒盒。   在瞄見裡頭現出顯然是對戒的東西時,我有點頭痛。   別告訴我待會兒有人要單膝跪下!小爺絕不吃這一套!分明是串通! ======   放假雖然時間多,活動卻也更多~XDD  真的要收尾,謎決定留下一部(爆) -- 盜墓筆記不錯看,瓶邪主道果其然;花轉解語光揚鏡,心繫天真自無憾 http://blog.pixnet.net/iguei 痞客幫主文 花邪入眼傾欲狂,醉攏寒沙可當家;開樽一意成疏蕩,杯盡未覺酒作茶。 鮮網: http://0rz.tw/oHXE0 本週的萌點詩 --呼,第一次有個讓我感到ALL中心的主角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57.74.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