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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兩全其美   簡直太過分了!   花了很久、很大的力氣,我將這些個字咬著牙爆出來。   「我想你會生氣。」小花輕輕地道:「本來這就不是什麼光采的事。」   原想好好罵上一頓,但我也看過陳文錦建立的錄像盤,也聽過秀秀談她 翻找老家資料的往事,現在小花這麼做,可能真有需要。   但不代表我不能生氣--幸虧我還沒在店裡看過太特殊的片子或網頁, 不然真寧可躲到青銅門後去!   在僵持一陣後,我聽到小花繼續道:「我想,你應該知道,你三叔, 嗯,也包含我爹--他們是負責監管當年分道的人,各自發展的變化,隨時 留意失蹤後又重現的人,像張小哥、陳文錦,霍姑姑。」   聽到小花這麼稱呼霍玲我倒愣了下,但轉念記起他們家關係比較親密, 這種叫法跟我叫「文錦阿姨」似乎同類,忍不住就有點想笑。   笑意是難抑住的,嘴角壓著勾起的念頭時,我努力轉開頭,以便保持剛 才的氣勢不軟化。   才一轉身,柔和的手勁就摟上來,我有點氣--尤其眼角瞄到王盟那傢 伙看電腦累了,就將身子向後一靠,哈欠連打三個然後閉上眼,真TND太混 日子!回去非找理由扣薪水不可!   「收了吧!」   小花在我耳邊說著,手裡搖控器按得飛快,布幕重新捲回,投影也關閉。   雖然是很想繼續生氣,但這種事論起來也沒能爭、耍性子又是娘們才會 有的行為,我只能悶著等小花開口。   不過小花沒再說話,只有手臂繞在我身上,我等到腿痠,實在憋不住, 只得挪了下手,試著推開他,不過小花的手勁也不小,加上有傳統武術加 持,跟鍊起來沒兩樣。   推了三次不成功,我只能調勻呼吸問小花:「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吧!」   「我只希望,有稍微做到那麼一些你期待我做的事。」   小花的聲音很低,讓我對他迥於平日自信帶笑的口吻有點訝異。稍微思 考了下:從回到北京,我三不五時有感到奇怪不解的事就問小花,他大部分 沒答我,要不就扔了更多事來讓我沒法去想,這麼看,他或許覺得,讓我明 白自入行前就被監視,是種坦誠。   但這也不會讓我高興多少!原先得知我被按著齊羽養是為了刻意培育引 開組織注意,就已經有點介意;現在發現居然連「觀察員」都有,而且很早 就開始,怕是紀錄本都堆很多了吧!   不過小花說,讓我知道這事是為了順我的意思,那表示這「紀錄」工作 仍得暪著?他們究竟在背地搞什麼?又有什麼目的?之前在廣西揍我的那個 「我」也說他們長久觀察我鋪子人物進出,也許他確實是不同於小花的勢 力,但監視我鋪子幹嘛?在認識悶油瓶和胖子前,我鋪子能有的東西全是三 叔拿來的東西,加上一點點我自己偶爾各處淘來的文卷,沒什麼重要的貨- -所以我才會為了被悶油瓶買走的那把黑金古刀心疼好幾天。   若那個「我」是不同於小花的勢力,那就不是我爺爺、霍老太跟九爺組 成的一員,換句話說,有不同的目的?而他得裝成「我」去裘老頭營隊,更 表示他不是裘老頭的人,否則用不著這麼費力。   小花他們要監視的,是「另一個我」背後的人嗎?但他們又怎麼知道能 在我鋪子遇見人?王盟怎麼看也不像有能力做他們手下,八成也是蒙在鼓裡。   心裡掠過無數概念,我終於想到一件事:   不單是以齊羽的思考行為做培養,重點是,我所聽的故事,養出的興趣 方向,也是設計過。   所以,當我喜歡古物到大學畢業不走建築而是跑去開鋪子(還跟老爹鬧 了次家庭議會),得到了三叔提攜跟開鋪子的地點本金那些--全是他們的 期待範圍;而他們讓我順利開出個位在明處的鋪子(比起三叔手下其他盤 口,我的店路人學生都能進來),就是為了將我的店做為餌,引他們想找 (或是根除)的人上門。   如果這些措施是為了對抗組織,那也不能說他們大費周張,畢竟他們是 連調包一整支考古隊都做過的,我還能當「活餌」,算是優待了。   但我的個人價值,究竟是什麼?如果不是被有意地培育,我現在會長成 什麼樣的人?   --未曾生我誰是我,生我之時我是誰?--   再度浮現的困惑讓我頭痛起來!直到有更痛的感覺,才發現小花摟我的 勁道大得肋骨生疼,讓我不得不大力呼吸。   嗆咳出聲時,小花才放緩手勁,我咳到眼角泛淚,有點氣地說:「你在 幹什麼?」   「確定你恢復。」   小花從耳側吻過來,溫溫柔柔地說:「我覺得,你剛才的情緒,像是又 胡亂想了。」   「情緒你也能判斷?」   心裡茫然,但不知怎地,跟小花談起天,就算是對嗆都還能自在。   「演戲的要領之一,就是要掌握情緒,台上台下,演員觀眾都要把握。」   小花笑笑地,用手輕輕摩著我耳邊:「何況,你現在給我的感覺,跟在 秦嶺那晚同樣。」   我有點詫異地看了看小花,心裡倒有點佩服他的記憶和組織能力,看來 要掌握大型企業家族的人頭腦都得強大才成。因此,當小花問我「是不是在 想跟那時同樣的事」時,我猶豫下,還是點了頭。   「你總是懷疑自己是真是假。」   小花啄著耳垂,輕聲地道:「我說,這是杞人憂天--已經沒有比你更 真實的人了。」   耳朵癢起來也難受,我努力地想挪離攻擊範圍,邊說:「跟小爺同臉皮 的一堆,還有什麼好真的?」   「我認得出你是你,不就好了?」   笑在耳邊的聲音跟我的夢境頗像,我有點想叫小花別講麻膩話,但稍微 聽聽也不壞。倒是小花提到秦嶺讓我想起之前的疑慮,思考片刻,問小花霍 家大少二少究竟是怎麼被騙上秦嶺?小花倒沒再暪地說他確實對那批想奪秀 秀權的人釋出消息,提出欲用鬼璽得回張家人皮的交換。實際上,即使都是 霍老太子孫,卻不是人人都知道鬼璽真正的用處跟背景--這是霍老太畢生 致力的一個大謀略,連秀秀都是因為自發的好奇心發現錄影帶的秘密。也因 為她這種主動尋謎底的態度,使原就寵她的霍老太相信她是可以繼任當家位的人。   「他們不知道鬼璽的用途,也不確定使用的方法,但他們知道鬼璽的重 要性,也知道霍老太手中藏著一枚。」   小花摩著我,輕聲地說:「加上你們在新月飯店鬧過那一次,有出席拍 賣場的人都確定鬼璽的價值。霍老太還在世時,憑她的威信,還能暫時壓著 那些人躁動;待秀秀繼承後,就沉不住氣。不過,由於秀秀手上也沒了鬼 璽,就更讓反對者懷疑。等我說我願意用鬼璽換回人皮時,他們自然就想來 接頭--不過他們不知道霍老太早將身邊的鬼璽給了張小哥,倒當鬼璽是秀 秀送來將家族做質當品,想著可以藉此用什麼『保護家族不力』的理由將她 從當家之位推下來。」   說到這,小花輕輕一笑:「這倒是個釣他們的好方法,正好又到要替媽 採陰氣菌的時間,就一舉兩得了!為了讓他們相信我的誠意,我約他們去限 制進入的迷墳區『見識鬼璽真正運用的力量』,他們自然想知道。不過,他 們也不是真心結交我,早就拉攏別的人馬,打算裡應外合擒住我好制住解 家。麻煩的是:他們一心只想著如何奪家族權力,鬼璽卻被後頭的黃雀奪 走!也是我沒安排妥,怪我才回國不久,沒盯緊原先防備的管道、加上這次 去的地方限制血脈牽連,所以手下不便直達。現在我重派人往道上查消息, 加上李家的協助,應該能盡快追回有疑點的下落。」   小花交代的很清楚,我也在心裡思考反覆這些過程,還稱得上合理。惟 一的失敗,就在秀秀的哥哥既想得利又不夠能力,想坑陷小花來個一舉兩 得,偏偏被人漁翁得利。   「那究竟還有誰會那麼想得到鬼璽?留下那串數字的人又是誰?」   我想著,問。   「單以鬼璽價值來論,既然在小三爺點天燈那次讓人見識到它可以喊上 那金額,就可能有利欲薰心的人想來打劫。」小花回答很乾脆:「不過在我 們深入秦嶺後還能跟上,又是直到大少他們用了鬼璽後才出手,而且能避開 迷墳區的人,只怕要問孫家。」   「琉璃孫?為什麼?他跟老九門有關?」   我懵了。   「沒,而且在秀秀之前,連聯姻都沒。」小花答得快:「不過,他當初 能跟去追鬼璽,絕對是知道鬼璽的背景。但霍老太生前口風很緊,我想,他 也應是從某個地方得知部分零碎消息。」   「那孫三公子,究竟又知道多少?」我感覺有點不對:「如果他對秀秀 的追求不是真心,只是要繞圈子得鬼璽--」   「為什麼你都替他人的事兒煩惱?」   小花似乎小小賭氣地在我耳尖上囁了口:「明明是討論你想知道的問 題,又替古人擔憂什麼?」   這傢伙有時還真不分輕重。   我掙開一隻臂去隔開那雙脣,嘀咕道:「你又跟誰在比?都說秀秀是你 好妹妹,替你擔心也不行?」   「如果是為我,那我倒可以開心。」   小花笑起來又像無憂無慮,我懷疑他演戲習慣到日常生活都要露一手。 本來除了這些問題外,我還想搞清楚霍家大少他們提過馬教授和青銅樹的 事,但被啄到渾身發麻,一時不想再談,加上天色半黑,肚子餓起來。   早到傍晚了。   見我掙著要吃飯,小花倒沒再纏。略惋惜地說目前只能陪我片時就得去 忙。我問他究竟忙什麼,小花斟酌後說這次的事得他親去處理,得捱陣子看 處理完的情況再分析給我聽。   至少他明確說了哪些事我能知道哪些事得晚些再說,我便不再多問。我 能感覺小花已在跟他長年習慣的嚴格訓練做調停,協調著感情上信任、理智 上仍管控的心態,這是不同邊的力量。這種心結我雖然沒有,不過我有相反 的經驗:被原先覺得必是可靠死黨的老癢騙入圈套--那時,理智上真夠嘔的!   所以,我也不能硬要小花將過去謹慎的習慣在我面前就一股腦兒放下。 他肯交代跟霍家大少二少間互相算計而前後上秦嶺的事,已經不錯了。   合理推想,小花既是支援持秀秀做當家,那勢必與霍家其他人為敵,跟 我爺爺只赴霍老太的茶會同質。若跟當年大盜墓失敗後張大佛爺家族自相內 鬨到連當家都管不住以致最後沒落相較,小花用點反間計的手法,替不能明 著幫的秀秀除去家族裡的異己,算很出色。這類檯面下的勾心鬥角,永遠有 存在必要。   之前,小花說過秀秀的局面雖然差,但也比他當年好得多,如今看來, 他們的不同就在於他小花會暗中找機會,順帶幫忙。   但,他既然都已幫忙,那我問下秀秀跟孫三公子的感情狀態又有什麼不妥? =======   滑鼠掉到水杯裡,得晾乾才能用了~~>W<   花爺的交代--有清楚嗎??  -- 盜墓筆記不錯看,瓶邪主道果其然;花轉解語光揚鏡,心繫天真自無憾 http://blog.pixnet.net/iguei 痞客幫主文 花邪入眼傾欲狂,醉攏寒沙可當家;開樽一意成疏蕩,杯盡未覺酒作茶。 鮮網: http://0rz.tw/oHXE0 本週的萌點詩 --呼,第一次有個讓我感到ALL中心的主角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248.185.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