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此去經年（05）

作者littleTW (橙海)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此去經年（05）

時間Mon Aug 27 20:31:32 2012

　　那時候的你們，都還很年輕。你父親從政，家境一直很不錯。他家家境沒有你家好，但至少也有小康。你的父親忙著他的工作，母親也很少把視線放在你身上，他們都沒有空理你，但奶媽很愛你，你沒有覺得缺憾，反而認為自由。他家則是因為從前發生了一些事情，讓國中就出櫃的他，得到的是他父親的一句：如果你真的想清楚那是你要的，我就祝福你。　　他出櫃甚至是在你們在一起之前。但你們其實在真正在一起之前，就很好很好了。　　本來只是課業上的競爭者、死對頭。覺得對方怎麼看怎麼討厭。但變成班長副班長，常有事要一起討論、一起執行，真正認識對方後，就不一樣了。　　總之你們後來常在假日或課餘時間相約到外頭唸頭、吃飯。你很少主動說你喜歡吃什麼，但有一天，他說：「吃麵吧，你不是喜歡吃麵嗎？」　　你發覺，你根本沒有說過的事，他察覺到了。還有一天，父親帶著你去應酬 ──總有那種場合需要父親帶著子女去的，你誤食包在糰子中的蟹肉，餐後回到家已經全身紅腫，過敏到連呼吸都困難，持續在你家幫傭的奶媽看到，急忙把你連夜送醫急診。隔天早上，你請了病假。中午以後才回學校，下課時間，他問你怎麼了，看起來很憂心的樣子。　　你笑笑地說，沒事啦，吃到螃蟹過敏而已。　　他卻很慎重地問了你，還有沒有吃什麼會過敏，蝦子看起來應該不會？因為他沒見過你吃蝦子過敏。　　你說吃蝦子不會過敏，吃其他海鮮也不會，順口還答了一句，你很喜歡吃海鮮。　　沒想到，他記住了。後來你們參加科展比賽得到很好的名次，向來疼愛你們的老師要請你們吃飯慶祝，挑了家以蝦蟹火鍋聞名的店家，問你們想不想吃。　　你還沒回答，就看到他先皺了眉，問老師說，有沒有螃蟹以外的主菜，告訴老師你吃螃蟹會嚴重過敏。　　他記得。他原來一直都記得很牢很牢。後來你們的確去吃了那家螃蟹火鍋，因為老師說它也有其他的海鮮，並且也很新鮮。結果那天不只你的主菜沒選螃蟹，連他也沒有選，和你點了不同的主菜，然後全部跟你分一半。　　事後你問他幹嘛不吃螃蟹，那明明是螃蟹主題餐廳。他也只是笑，說他不愛吃螃蟹啊。你卻知道，是因為他想要你多吃幾種不同的海鮮，他知道你喜歡吃海鮮。　　鄭愷年這頓飯吃得很慢。過往盤踞在腦海裡，以為早就忘記的，卻那樣清晰，得一直忍，才能阻止淚水往下落。　　「怎麼了？不喜歡嗎？」楊敬謙見鄭愷年吃得那樣慢，開口問道。鄭愷年的頭很低很低，他的視線正好望不見鄭愷年眼裡有淚。「看你喜歡什麼我再點過來？」　　「不用了！」鄭愷年搖搖頭，甩去眼底的淚意。「我可以吃。」其實碗盤中的食物根本沒有那麼熱，他卻覺得口口燙熱，幾乎要入不了口。　　若要拒絕眼前這男人的愛，他根本應該要離開餐桌就不用餐的。但他卻也走不掉。已經分不清到底是生性不想浪費食物，還是這男人的柔情，真正攤在眼前，更讓想推掉的他痛苦萬分、難以割捨…… 　　那頓飯吃得沉默，但終究是把飯吃完了。吃完飯，楊敬謙請服務生把餐盤收走，順手泡了茶，約鄭愷年一起坐在沙發上喝茶。　　「我有事情想說。」楊敬謙開了口。　　鄭愷年沉默著，連什麼事都沒有問出口。內心被強烈的恐懼佔據，但嘴上只是笑，那笑優雅而好看，早成了一種面具。　　「我們同居吧。」楊敬謙直接說出他的決定。　　是的，這是他的決定。他不知道鄭愷年究竟住在東京哪裡，也不知道鄭愷年究竟在做些什麼，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跟鄭愷年生活在一起。　　他想陪伴鄭愷年，他想照顧鄭愷年，他想跟鄭愷年一起走。最少最少，他要花時間讓鄭愷年懂，鄭愷年很值得、非常值得。　　當然，他清楚，沒有人能改變另一個人。他覺得鄭愷年那樣值得，鄭愷年也許能明白，也許終究還是不明白。但他要是沒有做過努力，就不能原諒自己。　　他不想也不能再看鄭愷年活在黑暗的恐懼裡，一個人哭泣了。　　「憑什麼？我跟你很熟嗎？」鄭愷年唇角勾成笑，話裡有刺。太多的恐懼讓他得把自己武裝起來，變成優雅卻輕佻的樣子，才能讓他覺得相對安全。　　楊敬謙卻沒回答鄭愷年的問題，只是逕自說了下去。「看你要搬來，或是我搬過去你那裡，不過我這裡因為沒有要租太久，所以我沒有租大一點的空間。畢竟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也很多時間都在醫院。」　　「我拒絕，兩種我都不要。」鄭愷年淡淡地回道。跟眼前這個男人才重遇又相處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他在心上築了很久的城牆就已經崩坍了一大半，要是跟這個男人同居，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但要想起少年時那些他不願再想起的美好，還要創造新回憶嗎？他不要再為未來的自己添加痛苦了。　　「小年。」楊敬謙放軟音調喚著鄭愷年。　　鄭愷年又覺得全身幾乎要抖了起來。天知道他昨天在料亭忍得多辛苦。多麼努力才能聽楊敬謙這樣喚他，卻還能扯出笑。　　「我會找你。我會一直找你。」楊敬謙唇邊露出淺笑。「昨晚我認識你別的朋友了不是嗎？要找你也變得沒有真的那麼困難了。若真的斷了我的念，你該做的是跟我同居。」　　「你想說服我？」鄭愷年挑眉輕笑。　　「我是。」楊敬謙點頭。「我想你應該是在東京長住的人，我沒有幾個月就會回台灣了。」他說著回台灣的時間。「你跟我同居，我保證我回台灣之後，絕對不會再來煩你。我要的，也就這段時間而已。」　　用這段時間，傾盡全力努力。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些什麼，但他知道他不想什麼都不做。　　這就是他想了一夜之後的結果。要讓鄭愷年好起來的方法有兩個。其一是讓鄭愷年再也不用面對過去，努力地活好當下，製造更多美好，讓過去變淡變得不再那麼痛。這不也是鄭愷年之前選的路？但很明顯，昨夜的鄭愷年根本就還在那個夢魘之中！　　另一個方法就是他也加入鄭愷年的生活，陪著鄭愷年面對過去，或是陪著鄭愷年創造回憶。總之，他非得試不可。至少，他真的希望鄭愷年半夜哭的時候，旁邊還有他……有他一起哭。　　鄭愷年又是沉默，端起茶來啜了一口。什麼也沒有說。他知道，楊敬謙是認真的。楊敬謙對他，一直都這麼認真。多少年了，還是沒有變。　　所以他陷入掙扎。他不想再跟楊敬謙有所交集。卻知道楊敬謙一定會找他。為什麼還要找他？為什麼這麼堅持要跟他同居？　　「為什麼要這麼執著？我早就變了，昨天晚上還不夠讓你清楚嗎？」最後，鄭愷年終於說了出口。　　楊敬謙只是笑。「你知道我那隻小熊也跟我出生的時候長得不一樣了。」　　毛都掉光了，甚至好幾處洗破了又補、補了又破，手巧的他還是一針一線地縫了起來。長得根本不一樣，醜了、舊了，卻還是就是那隻小熊。　　那隻他最喜歡的小熊。連來日本都要跟著帶來擺在床邊的小熊。在他眼裡，一直還是那樣可愛的小熊。　　昨夜更是。他是看到鄭愷年的瘋狂了沒有錯。但同樣也看到了鄭愷年的痛苦。而那個夢囈著的鄭愷年，那個在夢裡哭著說配不上他的鄭愷年，那個剛剛走經過他身邊，說著對不起、謝謝你的鄭愷年，不還是當初那個良善的少年嗎？　　是的，人會變。但總有些什麼，從來就是一樣的。　　鄭愷年從楊敬謙的話語明白了楊敬謙有多堅決，或是說，其實他一直就知道楊敬謙是這麼堅決。只是年少時擁有的資源還沒有那麼多。而他轉學之後，也沒有真的太久的時間就出國了。　　他見過楊敬謙那隻小熊。楊敬謙的確非常寶貝。年少的他好喜歡楊敬謙看著那隻破破爛爛的熊的眼神。　　但他畢竟不再年輕。他的心早已千瘡百孔，極度蒼老，所以他問了。「沒有性關係也無所謂？我不會上你。你也別想碰我。」　　「我昨天就說了，我要的不是性。」楊敬謙回道。「我要跟你生活在一起。」　　鄭愷年笑了，笑得那樣美，吐出的字眼卻也很簡單，集合起來，卻很殘忍。　　「就算我跟你同居，還是照樣跟陶君平做愛，就在你面前，你還是堅持？」 -- 今天看我有沒有不慎睡著決定要不要二更好了（這根本是隨機哪是決定）　不忍說我自己覺得這回結尾很讓我想知道後面（你明明就知道了）但下一回的結尾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啊（飛逃）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6.176.87

推 stupidbird2:敲碗二更!!!! 停在這裡不道德拉!!我要看~小楊看小年& 08/27 20:53

→ stupidbird2:小陶君平H畫面 (喂!! 原來這個故事的主菜是蟹肉火鍋阿 08/27 20:55

→ stupidbird2:↑以上重點全部錯誤!(作者大人別揍我QQ 08/27 20:57

推 shachou:小年~你乖乖啦!!!!不要逼走小楊嘛!!!!! 08/27 22:46

推 s870152:一定要這樣嗎Q_Q一定要這麼絕嗎Q_Q二更二更(敲碗 08/28 0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