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ecscan (水沐)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坐在清華看星星 十五
時間Tue Oct 2 23:22:45 2012
懷著混亂的心緒度過暑假，張曉恩迎來了大學生活的最後一年。
新的學年裡，無數的新鮮面孔湧入校園，每一張青春洋溢的臉上帶著躁動與躍躍欲試
。看著他們，張曉恩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四年級了，剩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要畢業。
張曉恩的大四生活並不忙碌，步調卻快地不可思議；少少的學分、為時不多的社團活
動、簡單的實驗室工作和推甄準備填不滿他的生活，整年不到二十學分的課讓習慣有點忙
碌的張曉恩清閒得有罪惡感。
暑假時家人問過他之後有什麼打算，張曉恩說：「我的成績可以推甄，沒問題。」家
中二老不多表示意見，畢竟他們是外行，只交代張曉書要跟弟弟好好聊一聊。他未來的路
基本上遵循張曉書，再衡量自己感興趣的領域做修正，前三年的成績公布後研究所基本上
大勢底定。
推甄、當兵、考研究所，同學們對未來都有自己的打算，除了彼此探問、交換情報外
，各自朝目標前進的同時，交集也少了；整個十月，方逸平只去了他家兩次。
見面的時間少了，那人的體貼入微仍舊散落在他的生活中，如影隨形；他的好和過去
一般直白坦率，自然地如同氣息吞吐，總是不可思議地在張曉恩想起他的時候出現。
那是十月底的一場雨。
他在圖書館待到五點，準備要離開時，天空卻忽然下起傾盆大雨。
正對著雨勢發愁，卻聽見手機響起。
「我經過浩然，猜你沒帶傘。」電話接通的時候，方逸平在圖書館的大廳。
周圍是傾盆大雨，傘只有一把。傘底下的兩人保持朋友的距離。
從浩然到社區路上，在校門口遇見了小文，她身旁的是上次見過的學弟。
彼此交換一個眼神，他和小文共享同一個祕密。
張曉恩大部分的時間還是泡在學校，教室、實驗室或者圖書館，偶爾去系隊露露臉；
感覺不到期中的氣氛，接著是十一月。
兩個月了，開學初時陌生同學已然熟稔，一股微妙的氣氛，圍繞在帶著清新氣息的男
男女女身旁，陌生的環境不斷催化這種曖昧，自己和楊昕也曾像他們這般。而如今，曾經
的曖昧和悸動終究只落下尷尬與不堪。
楊昕幾乎不來學校了，他的名次離推甄門檻剛好差一名，眼下正拼盡全力準備研究所
考試。
張曉恩不敢見他，大部分的邀約都以「當天沒空」、「我和教授有約」、「週末要回
台北」拒絕了，這下即使是遲鈍如楊昕，也發覺戀人的態度不對勁。
某一次週末，楊昕約他去燒烤吃到飽，張曉恩遲疑一會兒，卻說：「……我不喜歡吃
到飽。」
楊昕錯愕。
「張曉恩，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最近老是拒絕我，你是怎麼了？」
「……沒怎麼了，」張曉恩頓了頓，「我只是不喜歡吃到飽。」前一句是騙人的，後
一句卻是實話。
「以前不是這樣的，」楊昕急了，「我們以前不是常常去嗎？」
「那是因為你喜歡，其實，我不喜歡。」張曉恩別過頭。
「我是說真的，我不喜歡吃那個。」
「張曉恩，你、」楊昕激動得得想要摔桌子，「你耍人也要有個限度！不喜歡為什麼
不早說？你勉強自己配合我，所以是我的錯嗎？我覺得你根本是在找藉口。」
……不，我是真的不喜歡。
我配合你，因為那時候我喜歡你。張曉恩心裡想著，卻沒說出口。
我不願意再勉強自己，是因為我……
如此這般，反覆幾次下來，最後楊昕爆發了。
「你是不是在躲我，不想理我？為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面對楊昕的質問，張曉恩表現出來的態度只有逃避，逃避，和逃避。
「你是不是想分手？為什麼？我做錯什麼了？」
「我做錯什麼事了，你說啊，曉恩，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我錯了？」
楊昕的緊迫逼人，張曉恩不予回應。
避不見面，他躲楊昕躲得兇，因為他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
又過一陣子，楊昕的態度軟化了，轉為哀求：「你告訴我我哪裡做錯了好不好，你告
訴我，我會改……曉恩，你不要都不說，你告訴我我會改，我一定改。」
張曉恩不說話，只在心裡想：不只是你，我也是，什麼都錯了。
大事小事，所有我們之間的不愉快，我不知該從何講起。
「是不是……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告訴我，曉恩，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張曉恩說不出口。
移情別戀後，面對自己的現任，有多少人能坦白承認：
「對不起，我愛上別人了。」
要怎樣才能說出口，告訴情人，自己愛上了另一個人？
他沒有那樣的勇氣，他做不到，於是他說了謊。
「我……我沒有，愛上別人，我只是很累，很忙，」他搖頭：「推甄還沒放榜，我沒
有餘力去想其他的，我們……就先這樣吧。」
楊昕當然不滿意他的回答也不滿意現狀，張曉恩的不對勁的原因，他約略猜到一些，
只是隱忍著不說；他隱約知道張曉恩變了，卻沒猜到那個變因是自己的室友。
張曉恩知道自己很糟，糟透了，他知道自己只是在拖延時間，因為他不想當個壞人。
他的懦弱正在造成傷害，受傷的不只楊昕，但是罪惡感讓他不敢主動提分手。
楊昕遲早會發現的，雖然張曉恩不再去他的宿舍，卻仍舊和方逸平有來往，普通朋友
的來往。張曉恩不知道自己能瞞多久。
而在楊昕發現真相之前，另一邊的地下情先走漏了風聲。
小文和學弟的事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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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念清大、住竹中旁邊要怎麼『經過』交大浩然 0_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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