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謊】—06
透過組織的暗中協調,朔田和インガ順利潛入天之高,由於剛好都有職缺,
所以沒有任何人起疑,尤其是インガ在學生之間更是大受歡迎。
「整天待在保健室是要怎麼調查啦?」
但並不是體育老師,而是如月所說的保健室老師,這點讓インガ很不能接
受,尤其是這年紀的小孩,最多毛病了,才剛送走一個胃痛的、關上門她忍不
住抱怨。
「現階段也只能從學生口中收集線索。」
一邊翻著上課的教材,朔田淡淡的回話,他倒是很羨慕インガ可以整天待
在保健室,有自己的私人領域不說、更不用備課,光是這點就比他多出非常多
時間調查了。
「但現在的學生真的滿口謊言,明明就生龍活虎的,還硬要裝出一副快死
掉的樣子,來到學校就沒精神,一下課就活蹦亂跳,是要騙誰啊?」
難得保健室都沒其他人,インガ把這幾天累積下來的怨氣一口氣爆發出來,
露出直率的本性,這模樣要是讓學生看到,大概很多人都要心碎了。
「那就是學生啊!」
看著インガ的臭臉,朔田忍不住笑了出來,看來只是待在保健室壓力也很
大,對インガ來說應該也很辛苦,光是要掩飾自己脾氣差的本性,溫柔對待學
生就有得受了。
「真是、以前我也沒這樣啊,整天往保健室跑是沒事可做了嗎?」
也只有在朔田面前她才會把話說得這麼直接,一邊抱怨著這次的調查很難
搞,一邊沖了咖啡,也順便給朔田一杯。「要糖嗎?」
「不用。」
室內瞬間充滿了咖啡香味,像是可以鎮定情緒一樣,インガ的表情緩和多
了,接過咖啡,他突然被インガ上一句沒事可做提醒,「我倒是有聽到學生之
間有一些奇怪的團體。」
「奇怪團體?社團?」
「不太確定,至少不是台面上的。像是『DN CLUB』,你覺得會是什麼?」
因為インガ總是很沒耐性,每次反應都很有趣,他故意這樣吊胃口似的問
她。
「誰知道、你們假面騎士部不也是奇怪的社團!」
連猜都懶得猜,インガ直接把問題丟回去給朔田,為了讓心情平靜下來,
還在咖啡裡狂丟方糖,一口氣丟了六顆進去。
聽到她反應很快的還扯出假面騎士部、又配上生動的表情,真的被學生惹
毛的樣子,讓朔田被逗得大笑出來,難得這麼放鬆。
正想告訴インガ保健室的存在是非常重要的、至少他沒事待在這裡可以很
放鬆時,有人連敲門都沒敲就闖進來,將兩人平衡的氣氛都破壞了。
「弦太朗?」
看到他突然跑進來,來不及收回笑容反而尷尬的僵在那裡,如月喘著氣,
像是找他很久了一樣。
「找到了、」
找到什麼?如月話還沒說完,像是很渴一樣,直接拿了他手上那杯咖啡喝,
但才喝一口他就皺眉的把咖啡還給朔田,太苦了。
「水在這啦。」
看他這樣很可憐,インガ才勉為其難的幫他倒了杯水,讓他先喘口氣。
「這怎麼那麼苦?你以前不喝這種東西的吧!」
一口氣喝完水,如月忘記要講的事、反而指著朔田那杯黑咖啡抱怨起來,
記得以前朔田是不喝咖啡的,現在不僅喝、還不加糖!
「這不是重點吧?你到底找到什麼?」
懶得回答他的問題,朔田把話題拉回來,剛才自然的笑容都不見了,而這
個轉變也都讓如月看在眼裡,他很介意,但是介意了又能怎樣?朔田至今還是
沒對他敞開心胸。
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顯得很緊崩,インガ一眼就看穿了,但是這也是他
們兩人的事,她沒必要介入,難得幫他緩頰,「找到學生蹺課的祕密基地了?」
不就是保健室嗎?
結果這玩笑話連如月都沒笑,十分不給她面子。
「之前你不是問我DN CLUB到底在哪裡聚會、怎麼聚會嗎?我找到了!」
「在這之前,先解釋一下那是什麼好嗎?」
正好銜接她跟朔田之前的話題,インガ直接打斷話,要他解釋一下。
「DN CLUB是目前看來最有可能是這些案件的原點,目前我也只知道他們就
是一群沒事做的學生,組了一個社團叫Do for Nothing CLUB,查閱先前的資料
比對,有人確實在案發之前有參與過這個團體,至於這團體在做什麼、在哪裡
聚會、怎麼加入,目前還沒有頭緒。」
很快的把他這邊所收集到的情報向インガ說明,接著就是要聽聽如月所說
的聚會地點了。
「其實也不是聚會地點,但有聽到傳聞是這樣說的,如果覺得人生沒意義,
那就去DN CLUB吧,這樣聽起來會以為是去某個地方,但事實上不是這樣,DN
CLUB應該是學生之間流傳的藥物名稱。」
如月難得有條理的把他所掌握的情報說出來,看來他是真的有心協助查案。
「但調查報告沒有寫到那些案件有用藥。」
這樣很奇怪。回想著市面上流通的藥物中,沒有會導致休克、又驗不到藥
物殘留的品項,除非是薪藥。如果是這樣,問題就大了。
「有辦法弄到手嗎?」
總不能透過學生去找,這樣潛入搜查就沒意義了。
「不知道。」
結果線索還是不夠多嘛。
「藥物嗎?我回去總部查一下資料好了。」
因為這樣可能會完全扭轉調查的方向,朔田回頭詢問インガ的意見,她也
同意。
接著他們談起案子,講出一堆如月都聽不懂的專業術語,又重重的打擊他,
將他排擠在外似的,話題怎樣都搭不進去。
「那、我回去上課了。」
明顯感受到朔田的溫度差,如月也只能接受,沮喪的揮揮手便離開了,真
的要深入案件,他還是插不上手。
「不摸頭好嗎?」
直到如月關上門,インガ才停下藥物的話題,提醒似的問。
「摸什麼頭?」
「他很努力啊、想要幫上忙。」
其實她有注意到如月有些失落的表情,因為朔田一直無視,表面上看起來
像沒事一樣,但其實他們之間的氣氛緊張到很明顯。
無論是誰都在硬撐吧。
「涉入太深對他不好,雖然是要他協助調查,但也只能蒐集情報而已。」
因為不知道會碰到什麼危險,他當然不希望如月跟這案子牽扯太多,再加
上自己私人的問題,應該是分清楚的時候了。
「沒有要他深入啊,只是適當的給一些鼓勵而已,他剛才就很期待你的反
應啊,看不出來嗎?」
那太明顯了,她才不相信朔田遲鈍到沒有感覺。
「沒那必要。」
因為他們之後一定會分開,等這案子結束之後,所以任何的感情都是多餘
的。這也是那晚之後他決定的事,他還是會信守承諾的如月任何要求都不拒絕,
但是他不能再放任感情這樣下去了。
「我之前就想問了,你從來沒想過你們之間有可能嗎?」
インガ忍不住嘆了口氣,看到如月對他的態度並不是毫無感覺,撇開朔田
老是愛自己鑽牛角尖的爛習慣之外,如月對他的態度一直都很明確,至少是很
重視他的。
「不可能的,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以前他並不知道那段故事時,他還可以自欺欺人的相信他們之間或許有友
情以上的感情,但這次回來,他就確定這都只是自己單方面的想法了。
一直停在如月心中的人,是撫子。
「你真的是死腦筋!」
聽到他這樣說,インガ也懶得再跟他爭辯、還動怒的推了朔田一把,有些
鬧脾氣的走出去,把保健室留給他一個人顧。
將視線移回課程的文件上,卻怎麼樣也無法專心,滿腦子都是想著前陣子
Ultimatum一戰的時候,撫子突然出現在如月眼前,他激動的將撫子抱進懷裡的
畫面。
所以,他們哪有什麼可能?有的也不過是肉體關係罷了,而現在連肉體關
係都沒了,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我喜歡你。
這句話已經從「不能」說出口變成「無法」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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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子是官方的高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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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花了幾個小時把他 剖開,觀察身體的裡裡外外,...
直到什麼東西都 剖光了,只剩下一具灰白的大殼子躺在全世界最混亂的地方。
老天,人類的身體居然是個
垃圾袋。』
-Frisk/written by Dennis Co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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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MadeInItaly 來自: 203.69.53.127 (02/18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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