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謊】—07
那天晚上之後，他就盡量避開跟如月的獨處，明知道同居狀態要避開這種
事很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簡短時間，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晚回家，才幾天而
已就效果顯著，因為回去的時間太晚，最後如月都會先睡了。在學校又把大部
份的時間留給學生，這樣一來，他們即使是同居狀態也像是陌生人一樣。
「這些你拿回去看吧，我要關門了。」
組織裡的人眼看時間已經接近終電的時間，朔田還賴在資料庫裡面翻閱資
料，終於決定趕人，還忍不住小聲的多抱怨幾句，「這種日子別整我了，跟家
人團聚的時間都沒了。」
對於那些抱怨他跟本不以為意，但是再不走真的要被關在資料室裡面了，
沒辦法，朔田只好把資料都帶回去，才走出總部，便接到如月的電話，以為他
是要問他怎麼還沒回去，卻是問他人在哪。
「我要回去了。」
老是晚歸確實會讓人擔心，如月能忍那麼多天沒問已經算很有耐性了。
『我去找你、別亂跑！』
說完就匆匆掛掉電話，讓朔田沒機會拒絕，而且叫他別亂跑是怎樣？他正
好位於一個尷尬的位置，正要走去搭車，就這麼巧的接到如月的電話，然後人
正好站在大樓的迎風處，沒什麼遮蔽物所以風勢特別強。
平常吹吹風倒是還好，但在這種地方站久了還是會冷，還沒等到如月來，
已經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朔田忍不住在心裡咒罵他，想要先找個地方待著，但
回撥電話已經沒人接聽，那傢伙在騎車是什麼都聽不到的。
還好如月沒有讓他再咒罵下去，沒多久後他就趕到，感覺很急，不知道在
急什麼，一找到他就將他拉上車。
「你到底要幹嘛？」
什麼都沒說就拉他上車，也不說要去哪，迎面吹來的風冷到牙齒都在打顫
了，讓他忍不住拉住如月的外套，要他先停車，但是如月不但沒停，還加速，
冷到他只能縮在如月背後，最後還是如月硬拉他的手摟住腰。
朔田想縮回手，但是吹來的風太冷了、如月的身體相對溫暖許多，逼得他
忍不住抱緊一些，直到如月停下車，笑著回過頭來告訴他目的地到了，他差點
失手一拳送給如月，好險理智在這時及時拉住他，而想罵人也罵不出口，因為
他打噴嚏都來不及了。
「誒？」
這時才注意到朔田身上穿的外套根本無法擋風，難怪噴嚏連連，如月趕緊
脫下外套給他，碰到他冰冷的手時更是無法思考的一把將朔田拉入懷裡。
「對不起、我沒注意到......」
一直想著要趕時間，他根本沒注意那麼多，慌張的抱住他，感覺朔田身體
還在發抖，又胡亂的解開圍巾硬是幫他纏上，配上朔田慘白的臉色更顯得狼狽。
「你到底想怎樣？」
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非得要在這種天氣裡來這招？他已經連抱怨的力氣都
沒有了，只想趕快找個溫暖的地方，而這裡最溫暖的地方就是如月的懷抱，害
他根本離不開。
「因為那個過了十一點就沒了。」
「那個什麼東西啦？」
聽不懂如月在講什麼，他沒耐性的回嘴，但還是緊挨在他懷裡，頭連抬都
不想抬。就算有時間限制也不用挑這種天氣吧？
「好啦、暖暖包來了！」
因為朔田一直賴著不肯抬頭，如月只好先幫他把圍巾拉低一些，用手搓搓
他凍僵了的臉，看到朔田因為怕冷而生氣的表情覺得很有趣，他忍不住用冷笑
話逗他。
但講出這種蠢話他立刻就後悔了，肯定會被朔田白眼，但他現在的用處好
像自己真的是個會移動的發熱物一樣，因為想取暖所以朔田才會這麼主動的抱
住他不放。
聽到暖暖包的時候，他兩頰還真的被如月用雙手捧著，確實很溫暖，害他
愣了一下，就算覺得蠢還是忍不住笑出來。
「這算什麼？」
這一瞬間竟然覺得很幸福，明知道是錯覺還是無法自拔的沈浸在這樣的氣
氛裡，習慣性的吐嘈，卻沒有要拉開他的手的意思。
「那移動暖爐！」
看到朔田的笑容，像是被鼓勵了一樣，如月又一邊說著玩笑話一邊將他整
個人抱進懷裡。
這是他們這陣子以來，氣氛最好的時候，讓如月捨不得的手又加大了些力
道。而人的情感總是會因為一些外在因素而動搖，朔田沒有想到只是這樣被緊
抱著，也會讓人想哭，還好他是抬著頭，這樣眼淚比較不容易掉下來。
如月這樣抱了他好一陣子，才想今天要趕時間的主因，拉著他朔田往前走，
繞過停車的地方、通過建築物的大廳、又走到室外才拉著他跑起來，這時朔田
才注意到沿途的景色好像不太對勁，有點過分熱鬧了。
「你看、是宇宙！」
還沒意識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時，他如月拉著他經過廣場後，開心的指著
前方要他看。
朔田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停下腳步，看到整片的燈海才意識到今天是聖
誕節、這裡是每年一定會點燈的六本木，但他無法消化這到底怎麼回事，所以
自然什麼話都答不上來。
眼前的燈景很絢麗，就像如月說的，像宇宙一樣，不同的是在太空中的溫
度比現在更低，在太空中的感覺比現在還孤獨，那種空間感是沒有去過宇宙的
人無法複製的。好像察覺到他的感受，如月又伸手過來握住他，心情看起來非
常好的滿臉笑容。
「這個等一下就會沒了，過了十一點就會關掉，所以才這麼趕。」
這時才解釋理由，因為他也是突然想到，臨時起意才會打電話給他，雖然
白天碰了軟釘子，但他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單純的想要讓朔田看這樣的景色而
已。
「以前都看過真的了啊......」
嘴巴上雖然這麼說，但不得不說這種氣氛會讓人感動，加上如月又緊握著
他的手，朔田感覺到眼眶有些熱熱的，不著痕跡的別過頭想掩飾些什麼。
「嗯，但Rabbit Hutch爆炸之後，就沒有機會再到看了。」
一起去宇宙吧，還記得那年的夏天，在面臨某場戰鬥前大家還一起在夜晚
看著天空，那時有種像是要一起去畢業旅行的興奮感，明明是有可能會送命的
事，好像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什麼好怕的。
之後又發生了很多事，像是賢吾的事、最終的決戰等等，那些一起經歷過
的事，一直是如月很珍貴的回憶，而這幾天他更是反覆的想著那段日子，因為
朔田現在的態度很搖擺，他想要從記憶裡找出問題點，倒是什麼都沒想到，反
而懷念起以前的日子，而想帶他來看這些。
「以前這種景色是隨意就能看到的，根本沒想過其實宇宙很遙遠。」
如月有些感嘆似的說著，而正如他之前所說的，燈景只到十一點，他話才
剛講完，竟然就這樣毫無預警的熄燈了，眼前呈現一片黑，讓人有種悵然若失
的感覺。
「你還想再去嗎？」
他其實也跟如月一樣常常會想起以前的日子，但是他沒有懷念的感覺，甚
至想要捨棄掉，並不是因為那些回憶對他來說不珍貴，因為相較之下，那些青
春回憶中苦澀的成份比較多。
所以他一點也不想念宇宙，每次一抬起頭看到星空，就會想起以前在天之
高的日子、想起如月、想起那段不會有結果的感情，實在太不愉快了。
「想啊、如果有機會的話，之前有約好要再一起去宇宙不是嗎？」
但他又不像ユウキ有那麼大的決心，所以他這輩子大概跟宇宙無緣了，如
月的目光從暗掉的燈海中移向天空，相對的一片黑，他感嘆似的笑了。
他看著天空的表情，朔田全部都看在眼裡，突然難過的無法呼吸，最後還
是忍不住破壞了這難得的氣氛，說了難聽的話。
「約好？誰跟你約好了？不要把別人也拉下水，況且你真正的目的還是想
見撫子吧？宇宙什麼的，別說的那麼好聽了。」
明知道撫子是禁語，再怎樣都不能提起的，他竟然衝動之下說了這麼酸的
話，如月聽了愣住，很意外他竟然會這樣講，朔田自己也立刻就後悔了。
「抱歉。」
這樣講對如月來說一定是一種傷害，是他不甘自己沒辦法傳達感情所回敬
給他的傷害，氣氛尷尬的兩人之間沒了聲音，朔田逼自己找回理智，趕緊向他
道歉。
然後默不作聲的抽回被如月緊握著的手。
他這麼扭曲自私的心態，沒有資格接受如月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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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浪漫後面彆扭，害我晚上寫到有點胃痛、人格分裂。
因為苦悶很久我給自己撒點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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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花了幾個小時把他 剖開，觀察身體的裡裡外外，...
直到什麼東西都 剖光了，只剩下一具灰白的大殼子躺在全世界最混亂的地方。
老天，人類的身體居然是個
垃圾袋。』
－Frisk/written by Dennis Co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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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MadeInItaly 來自: 203.69.53.127 (02/19 1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