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謊】—10
到底要怎麼做才不會被討厭呢?如月一直想著這個問題,以前他才不管這
些,只要認為是對的事,他才不管會不會被接受,但這次他猶豫了,即使想要
為對方做些什麼,也深怕被討厭。
這種心情轉變他還沒時間去想到底是為什麼,或許人真的會隨著年齡的增
長,而越來越膽小也說不定,開始對於選擇的機會猶豫不前,開始比較用什麼
方式會獲得比較高的認同,但這種是對於不擅長思考的他來說,太困難了。
最後他只能想到底怎麼做,才會讓朔田開心呢?不想要被討厭以及想要討
對方開心的情況下,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協助他手頭上這個案子吧,都感冒
了還惦記著案件,所以才會他才會特別留意這件事,回家的路上又正好碰到以
前的學生,因為有一陣子沒看見,他直覺應該是跟案件有關,跟了過去,想要
從學生口中打聽一些什麼時,卻被人從後方襲擊,之後就失去意識了。
他真是太沒用了,昏過去前只能給自己下這樣的結論。
「弦太朗、弦太朗!」
感覺臉頰冰冰的,又聽到壓低的聲音,他的意識才被拉回來,一睜開眼看
到朔田他整個心都涼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咦?」
想要爬起身、卻覺得後腦勺痛得要命,他又忍不住縮回身子,原來剛才會
覺得臉頰冰冰的是朔田拍他,這傢伙感冒了還出來幹嘛?
「噓、你受傷了,趁他們還沒發現我先帶你出去。」
還好用偵測系統讓他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如月的位置,就在某處的廢
棄大樓中,看來這也是那些沒事做的學生們常聚集的地點,頭部被重擊還流血
的如月被丟在某個空房,其他人卻在外面狂歡、正殘忍的在虐待幾隻流浪狗,
但他沒時間去管那些了,他得趁那些學生還沒發現之前,先把如月帶走,畢竟
現在他沒有後援。
「站的起來嗎?」
如月的傷看起來沒有很嚴重,所以他才決定先把他叫醒,這樣至少遇到什
麼情況,要跑比較快。
「可以......可是、你怎麼會跑來?」
一心只想著他的感冒,如月一碰到他冰冷的手開始胡亂發問,根本搞不清
楚現在的狀況,讓朔田立即後悔把他叫醒。
「那之後再說,你先起來!」
再不起來真的得扛著他跑了,但是依他現在的狀況是絕對不可能的。再度
被如月還在狀況外的樣子給逼急了,他忍不住臭臉的瞪他。
感覺到朔田的急躁,如月才忍著疼痛爬起來,本能地伸手往後腦勺一摸,
濕淋淋的一片都是血他看了自己也嚇到不敢說話。
「那回去再處理,但現在得先逃出去再說。」
能把人叫醒已經是萬幸了,代表沒有太嚴重,朔田仍舊是壓低著聲音,拉
住如月往另一邊退。按照預想的情況,應該是可以在不驚動那些學生的情況下
逃脫的,但這時卻傳來其他學生的笑聲,引起他們的注意力。
看到他們正虐待的小狗,已經有幾隻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衝動的如月怎
麼樣也看不下去,想衝過去制止,卻被朔田抓住。
「不要過去!」
現在根本無法處理這狀況,就連他想要查清楚這些學生的底細都被迫放棄。
「可是、這樣不行!若葉也在裡面,她很久沒來上課了,可能跟案件有關
係!」
若葉是天高的學生,因為那群人都沒有穿著制服,也分不清楚還有哪一些
人是熟識的,但是一想到最初的目的,他總覺得這樣離開是不對的。
「我說過你不要管案件的事!」
就是他插手管這件事才會受傷,當他趕到現場看到如月的情況就很後悔讓
如月介入,如果不是因為他的關係如月也不會受傷,朔田嚴肅的警告他,當他
們為了這件事還沒爭論出結果時,有人注意到他們了。
「啊咧?醒了哦?還混進了一隻老鼠耶!」
其中一個人出聲,口氣一樣的輕浮,像是看笑話一樣的表情,其他人也跟
著回頭,這下糟了。朔田緊拉住如月小聲的咒罵一聲,免得他衝動,情況突然
急轉直下,他得重新思考對策。
「裕介?是裕介嗎?」
一眼就認出了講話的學生,如月叫了他的名字,對方聽了反而露出了憤怒
的表情,似乎很不爽如月這樣叫他。
「少叫得那麼親暱!」
「你怎麼都沒來學校?已經好幾個月了,大家都很擔心你。」
碰到一直很擔心的學生,如月已經將朔田的警告全部都拋到腦後,甚至想
要向前去關心對方,攔都攔不住。
一聽到如月這樣說,裕介更是暴躁的踢開旁邊的椅子。
「少囉唆!擔心個屁!反正我的人生早就完了,去不去學校有什麼差?」
「怎麼可以這麼悲觀?你參加全過大賽的夢想呢?還沒完成不是嗎?」
裕介其實是籃球部的主力,但是因為幾個月前的車禍,讓他無法參加全國
大賽,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出現在學校過了。
「你跟我提那些屁幹什麼!早就沒有了!全國大賽什麼的,誰希罕啊!」
像是被戳到痛處一樣,歇斯底里的大吼,而且失控的想衝過來,但是被他
其他同伙拉住。
「別對老師這麼不禮貌啊,老師不過是想關心我們的生活、在做什麼而已,
不是嗎?」
不認識的學生開口圓場,但聽起來像是這群人帶頭的,所以講話特別有份
量似的讓其他本來在鼓噪的人也安靜下來。
而他們也像訓練有素的機器人一樣,幾乎沒有任何暗號,便衝上來抓住他
們,而且分別把如月和朔田架開。
「弦太朗!」
一被拉開的朔田整個人都慌了,平常再怎麼冷靜在這時完全失控,對手在
進身的情況下反而對他有利,熟知身體弱點的一口氣就將兩名學生制服,但是
弦太朗被他們抓住而且還受著傷,朔田沒辦法再靠近之下只好抽出夾藏在外套
裡面的手槍。
「放開他。」
槍口直接對準學生,這個動作讓如月嚇出一把冷汗,他沒想到朔田會這麼
衝動。
「等等、你拿槍對著學生幹什麼!他們沒做什麼事......」
「你都受傷了還沒做什麼事?廢話少說!放開他!」
他也不想這樣,但這是最差的情況,更何況他正感冒,精神狀況極差,他
其實沒把握能夠不射偏,但他不得不這樣警告。
「好可怕哦、我們好害怕哦!以為我們會這樣求饒嗎?」
面對這情況,對方像是被鼓勵了一樣顯得很興奮,還故意對朔田挑釁,從
口袋裡摸出一把藍色的藥丸亮在他眼前,「你們不是在查這個嗎?不想知道嗎?」
「我沒興趣。」
除了如月的安全以外,他什麼事都不管了。
「你沒興趣他倒是有興趣不是嗎?若葉妳說是吧?你們親愛的老師對這個
很有興趣?」
依舊是自顧自地說著話,完全無視朔田的威脅,慢慢地繞過其他人,走到
如月旁邊,因為其他人的箝制,如月動彈不得,氣氛凝重的沒人敢再出聲,如
月看到那東西也不敢再亂說什麼,只希望朔田不要開槍。
「我再說最後一次,放開他。」
這麼近的距離,應該不會射偏。朔田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逼自己一定要
沈著應對,不到最後的緊要關頭不能隨便開槍,但就算對象是學生,只要跟如
月扯上關係他可以什麼都不管。
反正,他的罪孽還嫌不夠重嗎?早就不差這一次了。
聽到他這樣說,那些學生反而更加鼓噪,帶頭的那傢伙還誇張地大笑出來,
就在情況好像突然變得混亂、朔田正在思考開槍的時機點時,一鳴槍響結束了
這一切。
「流星!」
「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開槍的是別人,而這時其他人也跟的大笑出來,中槍的朔田應聲倒地,局
勢瞬間被扭轉,如月激動地想掙脫,但是卻被人架住,只能看著鮮血慢慢的淌
流一地,怵目驚心。
「流星?喂、流星!」
那一瞬間太快了他什麼都沒看清楚,到底傷到哪裡?情況怎樣?他怎麼叫
朔田都沒反應,早知道就變身就好、早知道就聽他的話不要管就好......
「放開我、放開我.....」
他想過去看朔田的情況,剛才明明還在跟他說話的,雖然手心摸起來很冰,
但他剛剛還那麼有精神的會對他發脾氣......
失控的掙扎卻徒勞無功,那群學生還是繼續玩鬧,就在他快要心死的時候,
又出現槍響,以為是剛才那個開槍的學生還在玩,大家毫無警覺的不當一回事,
直到有人衝進來,準確的制服那些學生之後,如月才發現是組織派人來了。
「流星!」
好不容易重獲自由,如月二話不說的衝過去抱起傷倒的人,這時他早就在
不知不覺中哭到視線都模糊了。
「有時間哭還不快點送出去急救!」
不顧他受傷,インガ一掌用力的拍了如月的頭,叫他不要再拖延時間,要
不是聽到朔田說他要自己行動,怎麼想都不放心,動用了自己的權責去逼迫組
織派人,這兩個笨蛋一起死了都不知道。
但一進來看到這場面,她還是很後悔,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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インガ姐姐最帥了。(真心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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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花了幾個小時把他 剖開,觀察身體的裡裡外外,...
直到什麼東西都 剖光了,只剩下一具灰白的大殼子躺在全世界最混亂的地方。
老天,人類的身體居然是個
垃圾袋。』
-Frisk/written by Dennis Co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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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MadeInItaly 來自: 203.69.53.127 (02/20 17: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