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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體力勞動   一早鬧了幾小時,不知不覺又是中午,一樓餐廳已經有客人出現的聲 音,不過二樓的茶室倒是人影稀少。   我才吐過,沒什麼胃口,好在茶是清淡的,另外又加點兩個茶點,雖然 只是水煮花生毛豆黑豆干什麼的,但能看小花優雅地斟茶感覺也不錯。   就這樣靜靜坐著,不去管其他事,也很好。   深吸口氣對著淡紅色的茶水,我喝了兩杯,肚子暖起來,舒服多了。抬 頭看小花悠哉地剝毛豆,剝完遞給我,還真有點小開心;只是他裝個媚眼說 「請小三爺用點心」時,令我哭笑不得。不過有人服侍倒真是不錯!我能明 白賈寶玉的心情。   補充蛋白質後又有點體力,我看著小花挑豆干吃,問:「現在能說了? 二叔他們究竟去哪、做什麼、現在又病的病倒的倒?」   「也不算是病。」   小花輕輕彈著茶杯口,說:「其實,認真說起來,都是種催眠。」   「有這麼厲害?」   我想起小時候看電視表演有外國魔術師能催眠人浮起來,但那時就被老 爹說不可能,絕對只是影片造假,後來長大點偶爾聽喜歡研究異象的同學說 起,也說過,催眠不可能造成超自然的現象,因為它只能影響大腦,而大腦 也只能控制自己的身體,沒可能控制到體外。   嗯,大腦?   我有點推論:「腦波嗎?」   小花輕輕地道:「沒錯,即使是最科學的研究,也發現大部分的人都能 接受催眠,只差在接受施術者給予暗示的程度不同而有不同結果。由淺入深 的有動作支配、知覺支配,還有記憶與性格支配。換句話說,如果是一個容 易受暗示的人,又遇到夠高明的施術者,他幾乎會成為完全聽命的僕人,將 施術者要求的事情做完--之後又能再因為記憶封閉而忘掉這一切,或者, 被暗示的舊有記憶取代。有適當的儀器可能效果更大,腦波也是能被測量的。」   我確實知道有這套東西,我大學就有個學妹很迷前世今生,相信能靠催 眠來個靈魂出竅回到戰國時代之類。我是不太信這一套,但如果說用儀器跟 適度暗示使人的心理態度跟記憶改變,那倒已經有科學證據--心理專家多 少都會這一套的--醫院都能測「腦磁圖」、「腦電圖」了呢。   我想想,問小花:「王盟傻著,是有可能被人哄到呆,皮包怎麼也跟他 同檔次?而且,黑眼鏡和二叔都發暈又泡水是怎麼回事?我記得醫學專刊說 過,催眠有可能改變人的感官,讓被催眠的人啃洋蔥像啃楊桃一樣,那跟二 叔他們有關?」   「儘管是強力催眠,還是有人會想試著克服、反抗的。」小花笑笑: 「如果是要反抗最深度的催眠,就是關於記憶那一塊,反抗的力量彼此衝 突,用點玄異的解釋就是有兩個靈魂在吵、科學的說法是會讓人的腦波不 穩,就造成大腦疲累--你想想癲癇的人吧!」   這舉例我懂了!可下一秒就覺得不對:「那地方這麼危險?黑眼鏡混的 也就算了,二叔明明只去赴宴,為什麼也被催眠?二叔是有察覺到,可那缸 水也放得太早,還是你早知道會這樣?」   小花笑笑,卻新沖一泡茶出來,將杯子遞到我眼前。   看來不是沒法講,就是不到講的時間。   雖然本來就覺得我們倆本質相近很好懂,不過現在太了解時也很悶-- 我雖然能判斷出小花幾時肯講幾時不肯講,但要我捱著等答案也難受,還不 如自己找。只是想想會嘔。   「難怪教授當年會引用『我清楚的知道,能讓我忘卻寂寞的是外人』這話。」   我嘀咕地喝著茶。   小花眨著眼,笑笑地問:「這不是提醒我應該補個紀念日旅行吧?」   在外頭說這幹嘛?不都說只能在房間裡!   有點火地發現聽著順耳話心情就變好,我想瞪眼也力不從心,匆匆地抽 回被小花自桌底下側面伸來握住的手,再喝了杯茶,說:「二叔說,叫你說 明一下那府--那究竟是什麼地方?」   「很難說啊。」   小花拈粒花生吃,說:「而且,你關心這個地方多過我嗎?怎麼不先問 問我扮二叔的心得?」   「都演成精了還問什麼?」我悶悶地說,不過還是替小花回斟一杯。   小花笑笑:「你還是有感覺不對啊!」   「半途是覺得『二叔』不像平常,不過人家都說對著熟人較難演。」我說。   小花歪著頭,調皮似地笑了下:「這麼說,你一定能認出我囉?」   這話倒提醒我:其實我也不是這麼確定的!我是連「自己」也懷疑過真 實性的!有時「旁觀者清」,看二叔我能感覺不對,若真是小花時,搞不好 還真得靠儀器。   一想倒真為人性感慨,因此我回握住小花,認真地說:「我只是想在你 願意讓我了解的情況下試著幫忙。」   小花低低笑了,重新翻住的手溫柔許多:「那我再努力些吧!」   要怎麼再努力?你拚得還不夠?   納悶也不便說,好在午飯時間茶座沒人,我們稍微坐近些也沒人管。從 側面看過去,能看到已經摸熟的小花側面:細細的汗毛、略長的瀏海、修整 齊的眉毛跟深長的睫毛籠著總是柔深沉的眼--看來我小時錯認也是情有可原的。   「親愛的,這麼深情地看著?好像有人說喜歡在外頭保守點。」小花驀 地端了茶,湊近我,說。   「因為你長不錯啊。」我沒話找話,胡亂應道。   「哎,都聽飽了迷湯,不回饋也不成。」小花笑了:「那麼,吃完後, 咱們散步去吧。」   所謂的散步必有內幕。   這是在我們喝完茶,小花又費了一小時打理身段,回二叔房拿了東西, 用薄外套,罩住攜帶物再揹個中等背包出來,又遞個他打包好的背囊給我 後,我心裡的想法;我也把握時間探探鄰房,皮包還暈著不醒,王盟倒不 在,小花說可能這段時間已經如他們之前計畫的,先送人各自回去再下暗示吧!   坐個車,散點步,不覺間,我們來到于謙祠。   杭州自古來出的名人不少,于謙也是其中一位。不過現代學生歷史要學 的太多,大概只記個土木堡之變就好了,所以今天來時,整個紀念地附近挺 空的,倒是有幾個拿著書像在考據的學生出現,大略看著走。   雖然我最近聽說書正聽到明朝史,但小花又怎麼會這麼有心來?   「按方向來說,約是這兒。」   小花輕唸著,低頭看步。我看大概只有等他說明,乾脆就欣賞起湖光山 色,春日午後感覺正好。三台山也是環著西湖的群山之一,有這些等級的名 人留在此也不錯,「青山有幸埋忠骨」就是說這吧!   繞了兩圈,回頭就見小花招手,我忙過去,跟著小花,也不去參觀紀念 祠,四下巡一遍確定這時間正好左右無人,立刻往旁邊綠樹林間走去。   「你知道嗎?于謙的年纪,還趕得上跟吳中同時為官幾年。」   我正仔細想少踏壞草皮(卻發現漸漸離了人工修剪區,深入到「芳草無 人隨意綠」的區塊)時,聽到小花冒出這話,愣了下,一時還沒想起是哪個 同宗的--再一秒才記起是「汪藏海」。   「而于謙又是在平反後歸葬杭州。」   小花腳步輕盈,頭也沒回的說:「當時他的冤枉舉世皆知,天下都為他 不平,冒死為他追祭的人都有,自然會有不少人義氣相挺--尤其他有極新 極進步的思想,跟某些人可能『不謀而合』。」   「進步的思想?」   我努力回憶最近聽的說書,救流民應該是好官都在做的,張居正還比他 出名哪!算來應該還是土木堡之役,之後引發的北京保衛戰,那時候--   「你是說,于謙直接擁立新皇帝,不跟也先談條件,最後他們只好反過 來談和說願意送人回來?」我想著:「這倒是符合孟老夫子的思想:民貴君輕。」   「沒錯。」小花笑笑,手裡翻出張圖,也不知他在看什麼,我聽他仍在 談:「信念是個厲害的東西。我們父親那一輩看過國內翻天覆地的變化,明 明只是短短的十年,卻能改掉不少文化,而這些卻是從思想的變化來的。所 以,如果有人,在幾百年前就提出他的思想,讓一些有力有心的人去實踐, 歷史上記下的一筆,會影響後來幾百幾千年的人。」   「可清朝末年的維新可沒比明治維新成功,熬不過百日。」外國史我倒 也是讀過的。   「如果這思想最初的根本就不需要『皇帝』,那維新派自然發展不起 來。」小花笑笑,繼續看圖。   最初的思想?   老實說,我雖然常看小說,也愛聽老師講古些名人軼聞,但跟思想哲學 掛勾時就讓我昏頭。在我很沒學術的頭腦看來,莊子只是在吐槽儒家才做 文、韓非反對嘴砲才寫書。一些掛了「某某運動」的言論感覺都像沒事找事 --雖然歷史課本都強調,虧了這些發聲之人,才讓民智開悟、人民覺醒, 但我都覺得麻煩。還不如說句「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好在這似乎也不是小花的重點,倒像只是引我想的楔子,又走陣子,小 花輕說聲在這後,就翻出他的匕首。   這裡能做什麼?   我看看這片草地,因為是在林中,夜遊的人也未必來,沒人來這丟垃 圾,修剪的人也少到這位置,所以草長得比之前剛進來的那片微坡草地高的 多,也不過是膝蓋左右,小花稍微撥開後,將匕首直接地插入一塊地中。   幸好這裡算較荒涼的地方,監視器也沒裝,不然不落個「破壞公物」的名了?   在荒郊野外爆破也沒現在令我心驚膽顫,我只好四下顧盼,任小花在後 頭不知幹什麼,才聽小花說:「土太厚了。」   「啊?」   我回頭一看,小花已經站起來,按按額角,說:「這條路太久沒人動, 我也沒想到,這十多年來的綠地規劃、古蹟保護,已經將地圖上的舊道口都 封口了。看這片綠地鋪得不少,用匕首根本插不到底。」   「那怎麼辦?」我推測小花該有目的,但沒想過他來這挖地。   「你的背包有副工兵鏟,先拿出來。」   小花指揮著。   我想難怪我感覺背包內容不多但重量不輕,便卸下給他。小花很快拿出 工具,裡頭除了內附的線鋸外還有兩段鋼尺,我跟著小花蹲在他剛用匕首輕 劃定的範圍,再選了個點,先拿足有三十公分長的鋼尺慢慢插入泥地裡,中 間雖有點小石頭,稍撥開仍能向下,漸漸插到底。   在小花試了兩遍鋼尺都沒再動後,小花點點頭:「泥土大約二十多公分 後,前後可能稍有誤差,不過不會太多,動手吧。」   「你不是要我鏟草皮吧?」我問。   「其實鏟草皮破壞水土保持,尤其在坡度超過十五度的地方。」小花居 然還認真回答:「但這裡才一小塊倒不大,而且我回頭會覆回它--盡量像 切蛋糕那樣整塊挖起來,我先繞個溝來。」   不會是真的要做吧?   雖然心想,但我確定小花沒開玩笑,而他穿著類西服,我穿的倒是棉T。   看來只好做粗活了。   按小花指示,我小心用工兵鏟開挖。泥土倒還好,而且這片新土是走觀 光路線後年不斷新填上的,不是風化來的土,石頭不多、工兵鏟使用得當 時,也有辦法將土整塊地鏟起薄片,無聲運作。   讓我越來越不安的是:天黑了,一會兒巡邏員有可能來;就算這裡密林 了點沒人想巡進來,沒事在這打洞幹嘛?總不會有古墓在這吧? ======     尋找忍者龜~~XDD -- 盜墓筆記不錯看,瓶邪主道果其然;花轉解語光揚鏡,心繫天真自無憾 http://blog.pixnet.net/iguei 痞客幫主文 花邪入眼傾欲狂,醉攏寒沙可當家;開樽一意成疏蕩,杯盡未覺酒作茶。 鮮網: http://0rz.tw/oHXE0 本週的萌點詩 --呼,第一次有個讓我感到ALL中心的主角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241.2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