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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幕天席地   在下水道裡詢問實在很沒氣氛。   看著小花只露出眼睛的上半臉,我無奈地搖搖頭:「我只是有點在意… …算了,沒什麼。你是來這辦事的,先做才說吧!。   小花伸手輕輕拉著我--隔了手套感受不到溫度,但是有著勁道:「有 什麼事,講明白,我們見面都不多,再為小事生氣,好嗎?」   那算小事?   思考著,我看向他,即使在暗中,那對眼睛還是很有情的樣子,搞得像 是我錯了一樣。   氣堵在防毒面具裡,我還是沒法問出「剛才我上廁所去時你跑哪去,做 了什麼」這種話,只說:「如果說要弄明白,你先告訴我你來這幹啥吧!總 不會來下水道鱷魚或是忍者龜。」   從小花露出的眼睛,我看到他淺淺笑了:「如果只對這有興趣倒好,但 我怎麼都覺得,親愛的你比較想問『忘憂來做什麼呢』?」   雖然我們想法相似,但也沒說你就會讀心術吧?   要想也沒得想,我盡量用淡然的口氣道:「那也是有點令我好奇:記得 你交代他照顧王盟他們。為什麼又要來這?」   「你家伙計跟皮包都安排好後,他總有自由來接新工作吧?雖然,我也 只是隨口問問。」小花淡淡笑了:「他會來,我也有點擔心--擔心你會擔心。」   擔心什麼?怕你應付不來兩個人嗎?   雖然想瞪眼,但這種話是胖子等級才說得出來。我深吸口氣,嘴被面具 壓得更難受,說:「我也沒什麼要擔心的。反正,二叔說過的可能性我們都 知道。何況,如果十年之約到期,我本來也沒法再看……」   話沒說話被小花手勁一拉,就撳在壁上,低聲地說:「你到底是氣到什 麼地步?為什麼就要拿我最擔心的事來嘔氣?是要我學那府一樣,將想要的 人死釘住好讓自己安心嗎?」   微微的顫動讓我愣了愣,知道小花真的生了氣。   「對不起。」我低聲說:「我也沒想要計較你的過去,反正二叔都說過 你們太早出來混的也沒法要求。我只是,想找理由說明剛才我看到的只是人 工呼吸。」   小花將我攬過去(隔著防毒面具感覺還真是卡的怪),輕碰了下,說: 「現在還沒法好好解釋,不過呢,待會兒到好點的地方說話,我就能讓你相 信,比起你老將兄弟擺在第一位,我可還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喔。」   「這兩個哪能混在一起!」我有點搞不明白,但還是抑不住有點些許笑 意跟著產生。   「不是嗎?我以為你在乎的就這個呢。」   小花在我臉頰上稍稍磨了下:「上去再親。」   「是誰說在出任務要專心啊!」   也不是要奮力推開,但在小花笑出聲地運作身子縱跳著上了頂頭空隙鑽 進去後,我在下頭等著他的時間裡,回想之前的對話,覺得我真比個娘們還 計較,難怪要被胖子調侃--回頭得去加把勁。   等了半小時多,我才聽到上頭有小花輕聲的暗號,跟著是已經打了結垂 下的繩子。   將小花之前為了跳躍方便而卸下的背包提起來綁在繩上,我發現小花的 背包毫無疑問比我的重,這又讓我思考起自己為什麼還不能全心相信他,老 愛計較些事。   或者,是不得不吧!   如果是胖子或悶油瓶,我們怎麼拉扯搞怪或佔便宜都無所謂,也可以相 信彼此的交情不會為這點小事就結束。   為什麼最重要的人反而會感到最脆弱、最不明白怎麼說話?   又來聲響音,拉上背包的繩子重新打了結拋下,我走上去,抓緊繩子開 始往上爬。   越爬我越驚訝,這段高的不會被一般修水電工人看到的暗道打磨光滑就 算了,待爬到上頭,才發現還有些隱住的機關。看來小花在爬上來時不單要 靠身手,還靠頭腦,才鑽出地面。   這樣享受現成也不太好,得好好地說些什麼表示我很感謝之類,嗯,可 是來這裡本來也不是我想要的也要謝嗎?   糾結著爬到最上頭時,我愣了。   這裡居然是片可是稱為精致的亭園。   江南的園林很多,到了今天都已經開發為觀光景點,讓人欣賞假山造景 等,拙政園、獅子林,也算我從小就去玩的地方,可我沒想過從下水道出來 的地方也有這麼漂亮的一座庭院。只是牆很高,看上去似乎也被丘陵遮住, 不能確定方位是在西湖的那一側,又離我們來的地方多遠。   「這裡是較安全的春院。」   小花清爽的聲音說著,我轉頭去看,他已經脫下行走下水道用的那套防 護衣及口罩,露出原先漂亮的西服,倒像來野餐一樣:「欣賞一下吧!雖然 這裡有陣子沒人打理,但也夠水準。」   「是很漂亮吧!你的基準點究竟多高啊?」   我也開始在上來後的石徑上脫掉外衣,夜裡園中的空氣滿是花香,有種 薰然的感覺。   小花在我換裝時將原先上來的地方復原回去,我看時更確定這園林肯定 是早期工匠的技術:不僅讓山石貼回地面絲毫無縫,而且上頭遮飾用的是一 個連地盆種的西府海棠。   「這就是那府要賞的花嗎?開得不錯。」   在小花收回繩索,「關」上地面後,我問。   「你要喜歡,回頭上北京,我也可以開我家內院的花園給你。」小花說。   怎麼像要鬥富了?   我深吸口氣,決定說:「你剛說,上來後可以將事情告訴我。」   「在那之前,你是不是也得告訴我什麼?」小花轉過身來,在已昇起的 月色下瀟灑地一笑。   為什麼他就能看來很有劇中主角出場的氣勢?   搖搖頭,我說:「雖然說我心胸開闊,容許有人隱暪機密,可不允許有 人來搞曖昧!但是,我一直聽到你跟白老闆旗下人的密切來往--如果你要 告訴我,那是為了工作或什麼逢場作戲不得不然,那,你還是回復我們最初 的樣子!因為,我再怎麼大人大量,也不爽有人來分小爺的人--這就是我 的想法。」   一口氣說出來後,我覺得是舒服些,可也怪怪地想幹嘛講這麼多。   小花卻笑了開來,一下就抱住我:「所以你在吃醋嘛,親愛的!你早說 明白,我連叫都不會叫人來的。」   「靠!這種事還要我說明白?」儘管四下無人,我還是覺得這種戲碼很 白爛了:「我根本不想為這種蠢斃的事煩心!而且我也不覺得你真會搞不明 白做什麼。可是,你從來不將事情告訴我,只讓我一直摸著撞頭,這算什麼?」   「因為我已經厭倦很多事了。」小花抱著我,說:「所以,沒必要的 事,我也不想讓你知道。何況,有些事,如果又牽扯到過去,你八成會為了 那些事急--尤其跟張小哥有關的話。」   「這裡的事也跟小哥有關?那黑眼鏡委託的事是不是也有關?我就覺得 他會跟三叔去蛇沼有問題!」   我陡然留神,就看到小花嘟嘴耍可愛地賴著我:「你看,你又只問小哥。」   「這、這不一樣!」我抓抓頭,試著說明白:「因為,小哥立了十年的 期限。我,我也是想搞明白的,我希望我們能夠不去就完成,你知道啊!」   「我知道,你是這麼說,但,我還是會很不安的。」   小花靠在我肩上,輕輕地說:「總覺得,你對我的喜歡,一點也不夠。」   「都已經結、結親了!該,該做的也做了,你還有哪裡不滿?」   窘著臉的情況,我只能嘀咕。   「不夠啊。」小花抱住我,說:「我很難相信純粹的理性做出的婚姻決 定,因為我爺爺他教我們可以靠頭腦決定政治聯姻;可我也很難純依賴感情 維持的婚姻,因為,二爺收我的時候是他的晚年,所以,他常會感嘆,雖然 他的心態上沒對不起他夫人,但,在年輕的歲月裡,確確實實傷過不少人的 心--可對那些人而言,他仍沒喜歡過,多可憐!」   分講兩個例子什麼意思?   我想不通時,小花已經像是自怨自艾地說:「所以,我總不覺得結了婚 或是做了什麼事就能很有愛,可是我真的只愛--」   「哇啊啊!」   我費力去摀他的嘴:「N的!你當演電影?胖子在肯定說你是少女情懷!」   半惱著說,但多少能明白小花在想的是什麼。   --想要確定不變、卻又明知那只是薄弱的感情。--   如果單純成了朋友,也許還能一輩子不變地笑鬧;可生活在一起,卻反 而會更淡然。   但是……   「我不曉得你要怎麼確定,可我能確定我喜歡的人。」我反環住他,強 調:「而且,我很早以前就想知道,像你們這種長得漂亮些的,老起來時究 竟好不好看。我爺爺老樣是普通啦!但他總說他年輕時看已經上年級的二爺 還是很有氣質,講得比我奶奶還好看似的。我又看不到,還是等著看你。」   「那不起碼等個六七十年你才能看到?」小花輕笑地抱住我,柔柔地吻下來。   「也不過六七十年啊!」   能陪伴著一甲子的歲月,也不錯吧!也許沒法等到,但,我會希望看到。   在漸漸地溫存起來後,我陡然覺得不對:「小花!你,你說在工作的不 是?而且這裡是人家的庭園啊!你不是說要交代你來的目的?TND別扯我衣服!」   「我是這麼想,不過,這庭園也得早上才有觸發點、而鑰匙已經不在, 巡院的也進不來。」小花埋在肩上的聲音含含糊糊地,手下動作卻沒減慢: 「何況,如果我推測沒錯,親愛的似乎一直很想確定,究竟我對您的『忠 誠』夠不夠吧?」   誰問那個!   掙也掙不開時,我只能拚命壓低聲音:「至少給我到暗點的地方!」   防水布鋪上草地、薔薇叢遮住身影、聲音,只能交給對方。   搞不明白我們來這做什麼!急行軍變成打野仗?小花的理性又上哪去 了?感覺也像沒怎麼阻止--雖然我也有點沒在反抗。   在月過中天的光影裡,我昏昏的想著,只覺得身體軟軟地越來越無力, 清潔的動作也越來越軟。   奇怪,雖然是有做些運動,可也沒這麼累,明明只點到為止的。   「原來,這才是春院的防禦。」小花隱約的聲音似乎在響起,我感覺光 裸的身體被衣服飛快地套住,但下一秒,喉嚨就被掐住。   「小、花?」   被狠壓的感覺讓我頭暈起來,瞬間浮現的是在魯王宮裡被胖子壓迫窒息 的那時候。   那時候我還有個玉匣可以砸人,現在呢?不過重點是,那時還有個青眼 狐屍會迷魂,那現在又怎麼回事?這個園子也很安全,除了各色花木外沒什 麼,除了氣味……   氣味!   「放、手--」   奮力想要抓開小花的手,但他的勁力非常大,袖子下露出他不離身的匕首。   匕首!   勉強抓住柄端,奮力一抽,我往小花手臂上淺淺一刮。   血立刻就流上我臉,進入口中,但小花的手勁仍沒停。   「假的,就殺了!」小花冷冷的眼睛盯著:「我不要更多的吳邪。」   我不是假的。   掙扎著想再刺上一記,氧氣卻已經不足地使我手指一晃,匕首劃過我自 己指尖,在血滴下時,匕首跟著落在我臉旁--好在沒貫穿腦袋。   「小、花……」   艱難中,我只看到模糊的臉孔像偵察地靠近,而我的憋氣,大概還夠最 後一次抓起匕首揮出。   抓起就夠刺下!   迷茫間,恍惚想起胖子原先聽說我們的「近況」時,批說他對我走上如 此的結局難以預料。   可是沒想到,如今我們會比胖子猜的還怪的結局。   在這最後一瞬,我想到的,只有摸上那張臉。 ========    所以,究竟做什麼了呢?XDDD -- 盜墓筆記不錯看,瓶邪主道果其然;花轉解語光揚鏡,心繫天真自無憾 http://blog.pixnet.net/iguei 痞客幫主文 花邪入眼傾欲狂,醉攏寒沙可當家;開樽一意成疏蕩,杯盡未覺酒作茶。 鮮網: http://0rz.tw/oHXE0 本週的萌點詩 --呼,第一次有個讓我感到ALL中心的主角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75.180.139.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