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elfexile:我也跟小邪一樣搞不清楚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做夢了(昏頭 04/20 01:04
二十八、夢幻花影
容易亂想是我的壞習慣,等我收神回來時,小花正看著日影,說:「我
也希望它們彼此間沒有關係,不過,那姓裡,最古老的一支,原出子姓,是
從楚武王攻克的年頭後遷地才改姓,而他們原是商朝後裔。『天命玄鳥,降
而生商』。」
商朝是中華歷史從半神話半歷史的時代進入信史時代的重要朝代。它原
起東北,最遠國境達到今天遼寧省。
那有長白山!
在絞盡腦汁回想我快還給中學老師的地理課本內容時,我聽到小花說:
「當初大佛爺會來那府,似乎跟他聽說過家族守門的事有關。雖然他那時純
當傳說,不怎麼重視,不過後來因為某些原因,發生再度闖關的事。」
「那府守什麼門?」
我有點奇怪:「我以為他們只守什麼東西,那鑰匙--」
小花更快地堵住我嘴,卻在搖頭時,將一個東西從內袋掏出來給我。
那東西我認得,是小花之前交給黑眼鏡時的那個委託袋,現在沒有塑膠
帶套著,倒能看清它像個有繡著金印線布囊袋。
「怎麼比較大的感覺?」我有點奇怪,之前看小花從食道拉出來,沒那麼大。
「當然,因為這是二爺他當時在那府趁時機拓下某個關鍵的刻石圖後,
帶出去由人繡成的,所以保留下較大的圖。不過後來也沒人覺得重要,因為
當時連大佛爺都不清楚他家老族裡有這東西,而他後來為了最大活動找的資
料,又只指引他往巴乃去。」
小花將布袋遞給我:「黑瞎子要的是雖然有點相關,倒還是別個東西,
不過,這圖,我想你會有興趣,所以當時黑瞎子託了我才來踏勘。我在霍老
太她家裡留的底本裡看過--那還是當年西沙行後,他們躲著的人有過稍做
流通時,寄送過的。」
什麼圖?
我接過那已經拆了邊線可以拉開的布團一看,就愣了。
雖然只是粗具大觀,但它確實是青銅門的繡像!
我看向小花,他沒看向我,望著隨著日出而曬乾的清露,說:「玄鳥,
學者們都依《史記》的紀錄解讀為燕子,倒也無可厚非。不過,《山海經》
裡,玄鳥本身是四翅鳥類,羽毛呈淡黃色,喜食鷹肉,性暴戾,居於平頂
山。因此,武丁的子孫,多有鳥面人身或人面鳥身的傳說。」
我跌靠在小花身上,覺得頭有點痛,但又覺得隱隱有什麼訊息。
「所以,他們以定義上說,也是看守用的鳥?」我說。
這裡有人在看守東西?既然是看守,那肯定跟悶油瓶走的路類似。
而且它居然也有個跟長白山青銅門一樣的門。
「二爺他在什麼地方看到這門的?」我吞口口水,問。
「我想,二爺應該沒有看到你看過的那種巨門,否則,他講古的時候不
會少了這段。」小花繞過我,指著布上的繡像:「當初,二爺只是在某個情
況下,在那府看到這門的石刻圖,然後為了某個機緣得保存,才拓下。照二
爺說法判斷,他說的不是你看過,必須由陰兵開啟的大門。」
「那種門不可能到處都有,」我說:「而且那門也只有萬奴王跟陰兵開
得了。鬼璽我也沒帶著,有門也進不去。」
不過,這世上,真的還有別個門嗎?還是這裡的主人,從商朝以後就立
下看守傳門的傳統?那表示他們也去過長白山!也許他們也跟張家一樣夠古
老,沒準兒知道開門的方法。
我邊想邊提出來跟小花討論,小花半天沒說話,有一陣子後,才嘆口
氣:「也許知道。我想,你有興趣。」
這話讓我愣了下,轉向小花:「你不想知道嗎?你都已經看到,也從二
爺這裡得到這圖,不研究嗎?那還來做什麼?」
「我從小就沒興趣管這檔事,不過是爺爺的遺命--而且那時候,不做
的話,根本得不到老九門其他勢力的援助,沒路可活,所以才做。」小花淡
淡地道:「如果可以斷絕,我倒想純做生意傳唱戲就好。」
「那不太可惜了!你都練這麼久的功夫。」
我脫口道。
「即使練到二爺的等級,百年後也不過歸於黃土,沒什麼可惜的。」
小花的聲音輕柔,我卻暗暗心驚。記起張家古樓裡大批「張起靈」有過
的轟轟烈烈事蹟跟胖子隨便一翻就能翻出的頂級稀世珍寶,最後也不過在密
洛陀包圍裡生塵,那麼我今天拚命找真相,有什麼用?
真相……不知道比較好嗎?
想起小花不久前低語過的話,我有點為難:也許這次的事情太突然,加
上昨晚差點相殺的結果,才會讓小花當下就打算放下老一代的追蹤調查。
我能了解小花抉擇的背景,也很抱歉自己沒能達成他理想--可是,我
也不太想傷他的心。
正猶豫該怎麼做才好時,小花卻忽地閉上眼,靠上我肩膀,動作有夠突
然!要不是他收好東西後是拉著我一起坐下來打理,還真可能被撞倒。
「小花?」
我一愣,忙先環住他,小花閉緊眼,低低地說:「沒什麼,我休息下就好。」
「你昨晚究竟有沒睡到?」
想起我昏前到重睡後的時間點,我問。
「不用擔心。」小花嗆咳了兩聲:「這種熬倦對我來說沒大問題,只是
眼睛痠。」
確定只有眼睛嗎?
扶住小花,我感覺沉在肩膀的腦袋變重,然後,是長久的嘆息。
怎麼搞的?
搞不懂心裡澀然的感覺,連太陽光都像沒力一樣。我只能抱緊小花,努
力護住他。
……
彷彿小盹醒來,我看到小花抬起頭看到我後微笑的臉:「怎麼這麼熱
情?在外頭還摟著?都中午了,不餓嗎?」
「這樣就能算熱情?那你昨晚的行動倒解釋合理些給我聽。」
我才剛睡醒,一時沒想好,就先回應。
「昨晚?」小花居然跟著問:「怎麼?」
我瞪著眼,想罵又不好出口--都被搞到差點直不起來,你好意思問?
就算吃人不吐骨頭也不能這樣吧!
「我只記得拚命壓抑的殺意。」小花伸手輕輕撫上我頸部:「其他似乎
都沒印象。」
靠!你也看下狀況吧!
也是什麼大事,可我順手拉開上衣想要論證,就自己呆住。
怎麼什麼都沒有?
「親愛的,我以為你最不喜歡在外頭做呢。」
小花很有興趣地看著我,手已經滑到腰下。
「不是,是--你,你昨天明明就,消這麼快不合理啊!」
我搶過小花隨身用的鏡子猛照,脖子上掐痕鮮明,但此外,昨晚記憶裡
在薔薇花下的熱意完全沒見蹤影,連小花看來都像沒事人的樣子。
不會只是我自己發x吧?
小花看我思索,也注意到了,問:「你做夢了?是春院的影響嗎?」
「TND也不能做這麼具體的夢吧?」
我哏了一聲,還是想不透。
小花拍拍我,道:「現代醫學證明,大腦的影響力是極厲害的!像有些
癌細胞病變侵蝕到大腦的病患,他們會覺得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也相
信自己跟某些人物對話,卻不是精神病或陰陽病,就只是大腦的知覺區塊受
影響--聽說春院也能造成這種幻像,你是看到什麼吧?」
「那我現在看到的你,究竟是看到還是沒看到?」我壓根兒沒覺得得到
安慰,問:「或者是身上有的痕跡,眼裡卻看不到?」
小花沒有回話,思慮地看著我後,嘆口氣:「鏡花水月,一切幻象啊!」
我不要幻象!
想也沒想地,我將手指放入嘴裡,用力一咬。
……
「邪!」
猛地股巨力,我陡然在睜眼,看到初升起的朝陽,跟此刻緊抓住我的小
花:「你做什麼?才睡醒就餓到啃樹了?」
我一呆,看著眼前那叢認不清的花叢,嘴裡好像有點澀苦的水味。
「這種改造過的花木也不清楚有沒毒,快漱口!」小花催著,遞水給
我,我又狠掐了自己一記,搞不清有沒有睡醒。
莊周夢蝶也是這種感覺吧!
狠狠洗過臉再轉頭時,小花已經將東西都揹好,匕首安在腕間,道:
「走吧。」
「拜見主人嗎?」
我問。
小花看著我,有點好笑:「都偷偷進來,怎麼好去『拜見』?」
「不能去?」我更奇了:「可是,你明明說過,二爺他們當年闖過後,
被奉為上賓!」
「二爺他們當年是闖過沒錯,但可從沒讓那府知道。」小花搖頭:「二
爺做上賓,一直是以他名角兒的身份來的,那府可不知道他有私下來過。之
前不是才跟你說了?還是你太期待我們直接從那府得到答案?親愛的,如果
答案能直接說,就不需要有人守了吧!」
搞什麼?究竟哪些是夢哪些是真的?我已經弄不清楚了!明明印象裡醒
來後就跟小花談那府的事,也去研究了他帶來的青銅門「複刻圖」,怎麼現
在說法調整過?
我頭痛的要命,也同時感覺腰際發軟,偷偷拉了衣襟瞧,滿是淡淡的吻記。
「怎麼了?」小花摸摸我的臉,皺著眉:「據說『春眠不覺曉』是春院
陣法運作裡最厲害的一種,不會你正好遇上吧?」
我遇上了?那你怎麼沒事?
呆呆地看著小花,發現他彷彿越來越遠:
意識、催眠、大腦、春院……
已經搞不明白了!
--別動他!--
似乎,有聽到呼喝的聲音。
*****
「看來終於醒了啊!」
有個半笑不笑的聲音說。
我愣看著眼前,是個不輸小花北京老宅的中國風味房間,只是有點潮
濕,上頭淡淡的光源感覺也挺暗的。
明明印象還在院子,怎麼突然就到這了?小花呢?
我連忙前後一看,立刻看到小花半倚在我身邊不遠處的籠子門上。
籠子?
我忙想起身,卻被個東西一絆,立刻撲倒在棉被上。
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腳鐐?
用力使勁時,剛才的聲音又響起來:「還在想,是什麼樣的人走春院還
能落入鱗宮,看這表現,也難怪會落下來。」
聲音是從頂上樑間傳下來,聽來像電子儀器的聲音,這麼說是有人使用
電子儀器在這監看跟發聲?
突然回到科學境界我倒反而冷靜下來,揚頭向上喊道:「別在那裝腔,
先出來再談話。」
「你們要能上來,我倒不反對。」那聲音說:「不過在鱗宮裡,就自求
多福吧!如果不想亂來,好好待著做收藏品,也還能度日的。」
說著「啪」一聲,室內就無聲無息。
收藏品?誰的收藏?
隱約覺得想到什麼,我甩甩頭,拉開自己身上的物件,發現我確實睡在
一張床上--床墊下伸出的鋼鍊條繫在我身上,還能走動,但不可能走出房間。
設計這張床的人肯定看過《笑傲江湖》。
我罵了一聲,但自己的待遇跟小花比起來似乎又好些。為什麼會在房間
裡還裝個籠子?
被封印的機密,是否不該翻出來?
鋼鍊看來有些久沒人用過,但是還是照舊冰冷堅硬。扳了半天,確定本
人沒有那種傳說的內功也沒可能有悶油瓶家那種奇長的指力,我只能盡量拉
開床墊,努力拉出被壓住的長鍊往小花的籠子過去。
這籠子會讓我聯想當初在長沙某大學檔案室看到的籠子,因為它不是單
獨可推動的運送動物用籠子,而只是用鐵條橫豎地焊入牆裡的籠室。而且這
籠子洞焊得很小,大約是兔子能鑽的大小,再大點就過不去了。之前推測出
這裡的主人可能跟張家有關,設計者不會正好還跟我在長沙的大學查的檔案
室有關吧!
鍊條長度還剛夠我靠到籠邊,才要將手伸過去,一近看我卻愣住了。
為什麼小花身上這麼多傷?
向來優雅的腦袋現在靜靜垂著,胸前衣服像被他那把銳不可擋的匕首橫
豎破開,紅液染出一張棋盤似的傷,讓柵欄上都是血氣。
「小花!」
心跳幾乎瞬間靜止,好容易靠回憶胖子曾判斷過的悶油瓶自造假死的狀
態給了自己勇氣,才顫抖的將手探出去,伸過足過五公分直徑的鐵條縫隙,
摸上小花臉。
幸好,還有很輕很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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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難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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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王盟搞出「老闆老闆有電話,老闆老闆接電話~」的手機來電聲後:《彼之旅端》
胖子也來裝的鈴聲:天真啊~天真~ (邪:N的別亂叫!)
吳家父母鈴聲:小邪啊,沒回家也要接電話。 (邪:老天我都幾歲了還要報備那麼多?)
花爺的鈴聲:親愛的,你的小花找你喔。<心> http://0rz.tw/oHXE0 花邪發萌中
(邪:>///< 這真的太引人注「耳」!要裝這條你就演個女人聲啊!)
悶油瓶的鈴聲:………… (邪:小哥,這你就不用裝了!我錯過好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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