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對影成雙
我想過下來的人,最可能的是黑眼鏡!再來就是那府的人。這一來可是
下注般似地!有些緊張。
小花卻輕輕從旁環過手來,在我還沒想過要不要掙開免得來人看見時,
小花的手指就繞上我臉旁,往耳朵塞了個涼涼的東西,差點讓我叫出來--
不過被小花的按手動作硬是忍住,心裡有點嘀咕他這時又在玩什麼把戲?更
別提還順勢在我後頸壓個溫度。
究竟搞什麼?
總算,在來人將從暗處現身前,小花將我從環勢拉到他後頭。
可我沒想過下來的會是「我」!
這個「我」好看多了!穿著我跟我之前類似的上衫,還套了半休閒風的
外套,褲子也很乾淨,只比我上新月飯店時的樣子差點而已;但絕對比現在
全身血汗、衣衫不整,頭髮有味的我帥很多。手上揚起的一支電筒,看來冷
靜的表情。
雖然看到另一個「我」會讓我覺得有點不妥(巴乃的記憶很深),不過
我不得不承認:原來我自己長得還可以啊。
正有點自詡,「我」已經來到身前,輕輕道聲:「花兒爺。」
應該也是我的聲音,但有點澀。令我想到小花之前說的「簧片」用途。
看來,這是「備份」用的。也是我們幾天前入下水道前,出現在林中的那
位,據小花說,原是白老闆旗下的忘憂草。
可他準備成我的樣子,在這場局裡能做什麼?
小花輕輕捏過我的手就踏到前方,我看到「我」瞄來我一眼(那種瞄法
比較不像我),便向小花道:「那少現在已經去了面見廳跟新來的客人見
面,暫時可以自由活動。」
「那少」似乎就是這居所的主人,這名辭我聽小花在替我揉無名指時說
過。
不過我還是沒想通「我」來這幹嘛?難道是要替二叔出氣,所以上門討
教的?那還真不是我會做的,至少我沒可能一個人就來。
小花卻想到別個事:「你說那少留你在後,自己先去?他接待的是
誰?」
「目前我沒看到其他人,倒不能確定」
忘憂很肯定的說。
這又回到我之前注意到的事:整個府邸既然都沒人,人又上哪去?
小花比我更快想出問題徵結,微微點頭:「顯然,『小三爺』不能離席
太久。」
我冒出一句:「我被邀來這?」
忘憂又看向我,同時從口袋裡掏出張卡:「花兒爺的部分,我已用『正
賞院,稍後便到』暫時擋住,不過,對方已在等候。」
怎麼又在等候?聽起來怎麼像我跟小花都被這的主人邀來?是什麼那少
嗎?
正想著,我聽到小花已說「東西」,而忘憂回答「在上頭」等話。
「那就重會一次吧。」小花淡淡說著,背挺直地很好看:「我們再去見
見,談定。」
「花兒爺是指您跟……?」
那眼光又落到我身上,我倒有點對自己現在狼狽模樣不好意思。
「吳邪留在這。」
小花明確地指示,手只在我面前微晃下,人便往前走:「我們去就好。」
你要小爺留在這又幹啥?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上是墓畫下是地道。
氣差點要起,可是感覺小花又有像在「公事公辦」的樣子,我想,暫時
不能問太多。
忘憂很快地就讓到後位,讓小花穿過地下墓室,往上方梯子移去。
小花走兩步卻又轉頭:「有帶水吧?」
這個問話顯然讓準備好同上的忘憂呆了下,但又很快回應地自衣裡取出
我看過運動用品店為專業跑者設計的貼身水袋。
小花接過,試喝了兩口後,就將手電也取來,連同那袋水都交給我,同
時在搖晃水袋裡輕叮囑句:「先待著,別走。」
如果突然想上廁所時怎麼辦?
我想問,但小花已經跟另個「我」走上暗處的台階。
好在也沒立刻想上。
在墓室裡一屁股坐下,拿起小花給我的水,喝上幾口,潄去血腥味,補
上清水後,倒舒服些。只是想想,不久前,小花還拉著我說別離開三步外免
得危險,現在倒叫我一個在這裡做飢餓三十遊戲似的,究竟幹嘛?
而且聽起來,小花仍是跟另個「我」受邀來的。另個「我」是忘憂扮
的,這個我早知道(雖然是挺不高興有人扮自己),而「我」假如繼二叔之
後被邀來,倒也有些可能。
但小花原先確實是跟我一道入院的,怎麼後來也「受邀」了?
還是,在我們分開這段時間(想想,我也昏過幾次,而且被困在那間像
是高科技室裡時,又有一陣子),是不是小花又出去又進來,才會……
前一刻還笑我是機關體質,現在小花怎麼又有把握我在這不會出事?
想著很有點焦慮,習慣地搔頭,手往頭伸之時,卻突然記起小花往我耳
朵塞的東西。
我將手指往耳裡掏,感覺像是涼涼潤潤的小粒玉塊,大小大略還能塞在
耳裡不會滾出來,怪不得剛才對話時,有點隱約不明的感覺,原來是多個耳
塞。
塞一隻耳朵有什麼用處?
想不通,我又不能亂走,只能抬頭看這間墓畫地下室。
如我跟小花一開始討論那樣:這間地下室的畫,多少是營造出墓室的感
覺,倒跟目前考古出來的漢墓內容差不多。但新得多,若不是後來人才畫
的,就是補強加筆。
可問題是:如果這是「墓」的功能,究竟裡頭有沒有安置過什麼棺?而
小花吐露過當年二爺他們來過這,究竟有沒有拿走或放回東西?
這些都沒討論出來,小花還走這麼急!上頭有是見誰了不成?
我心裡嘀咕著,又往四下看了看,站起來踱了幾步,忽然想到一件事,
忙將小花留下的光源往四下一照。
原先下來的梯子此刻不見了。
是他們上去後為了恢復機關所以扭上的?是有可能,但小花這麼做有什
麼目的?總不至於就是為了將我留在這吧?
而且我也挺奇怪的,小花叫我待在這,他明知我待不住吧?即使沒他那
般飛簷走壁的本事,但我也會在當年一覺得不對就努力往山洞去,而這間
「墓室」我們也已經確定,它的規格雖然是仿墓室,但各牆應該都通往不同
的地方:上面是主廳、有青銅門那面是二爺他們當年可能進來的路。
其他四面應該都有可能通到別處。
小花所謂的「等」,莫非其實是要我自己在這研究?
而他說出那個辭,是給別人聽的。
可這裡還有別人嗎?之前只有個忘憂……聽說原是白老闆旗下……又是
同為老九門的李家後學,應該是可信的吧?
不過小花也沒怎麼信過別人。即使跟霍老太同夾喇嘛,但也只保留「一
定的信任」,要說起更進一步的交流,只怕也沒有,所以才會有秦嶺上,霍
家大少二少圍襲的事。
腦中閃過的畫面照說是驚險交集的,可莫名其妙地有其他「附加檔案」
讓腦袋發熱起來。
不對!這時回憶起那些摟摟抱抱幹嘛?又不是娘們化了!淨想到勾勾纏
纏的幹嘛?
感覺到不對,我努力將回憶導正,仔細思索之前過程。
小花留我在這,一定有原因。加上從最早上四川時開始,我總覺得我們
會有共同的價值觀跟類似的判斷法,所以更得努力想清楚小花的意思,我很
確定,如果只單留我在這,沒必要將機關都攏上。
要怎麼做?
用手電筒將墓室上下都看了遍,我又想了想,忽然注意到,這支由另個
「我」帶來的手電筒,雖不是挺高級的,但卻是露營常備款的一支:可以將
光源擴散照,也能集中射出。
我將手電筒在手中撥來撥去,向上下四方六面牆都照了一遍,也沒看到
什麼不同,努力地再細看,忽然想到另件事。
小花塞在我耳朵裡的是什麼?
將腦袋往旁一側,再稍微跳跳,耳朵中的東西就鬆了下,再用小指挖下
就摳出來。
是粒跟小指頭第一節差不多大的玉粒,看光澤倒還可以,卻不知要幹嘛
用。當耳塞又太高級了。
我想著,又用手電照了照,忽然想到平時買玉的手法,立刻將轉成一束
直光的手電對著玉塊,將光往旁邊的牆上照去。
強光透過了玉,在壁上打出紋路。
這玉裡居然有張極細的地圖!
幸虧我曾在長白山上看過烏老四用手電筒照出蛇眉銅魚上的龍魚密文,
因此對這塊玉裡能暗藏地圖倒也沒多大驚訝,不過有點奇怪小花幾時有這東
西?為什麼不早拿出來?轉念一想,之前小花沒有手電筒,大概也照不出
來。這倒又讓我佩服前古代的工匠:他們是用什麼技術刻下這玩意兒的?而
當得用上光源時,他們又用什麼手法讓光源集中增強效果?顯然得靠鏡子之
類。
鏡子?
記起之前迷路時,小花說過眼睛的錯覺以及其他路道裡,各種鏡面的折
射,像魔術師製造的幻覺一樣,我有點明白之前我們迷路時,小花說過的話。
錯覺!
之前我跟小花在地下繞很久、後來跟黑眼鏡尋時又接連中招,也不容易
探查。但現在看這片從玉上投射出來的地圖後,我發現地底的設計其實並不
難,很像小時候在餐巾紙上團團走的迷宮。只差在紙上迷宮的岔路是肉眼可
見的死路,所以即使才唸學前班的幾歲小孩,多走幾次也能出去。而這片看
來是地底鱗宮的地方,像是條豎起鱗的蛇狀盤區,路與路之間能彼此互通,
高低巧妙錯綜交過,因此走的時間或路線儘管不同,卻會不斷地繞回原點-
-除非清楚每條線路,直接地走往要走的方向,並開啟屬於機關的那道門。
這塊玉投出的線條雖然盤旋雜亂,但卻有幾道略深的顏色,肉眼看時會
當是玉裡雜質的點,將幾個地點都刻出來。
而我所以的點最明顯,因為是上頭較大的一點方型,也是惟一有兩字註
明的「主廳」。
此外有幾個「生」、「死」、「杜」的刻記。
我看這字,也能明白上門八成用上奇門遁甲的理念記載些出口消息,問
題是,這張圖沒有標出方向,而「主廳」又在正中央,從圖上看來,各方面
出去都會走迷濛--因為每個方位最初轉接的點不同,而一轉後就可「盤
旋」下去,那我只有四選一的機會。
說來,上回看到跟奇門遁甲類似的機關,一個是汪藏海的海底墓,另一
個就是西王母的魔鬼城。但魔鬼城用的是天然地形,連胖子都能破;海底墓
就人工化了!不過胖子也靠悶油瓶的回憶來破。
如果胖子在場,他會用什麼方式解這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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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想用句「很忙」當藉口,可是,真的很忙啊!!!>W<
真想解決事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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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不錯看,瓶邪主道果其然;花轉解語光揚鏡,心繫天真自無憾
http://blog.pixnet.net/iguei 痞客幫主文
花邪入眼傾欲狂,醉攏寒沙可當家;開樽一意成疏蕩,杯盡未覺酒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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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的萌點詩 --呼,第一次有個讓我感到ALL中心的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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