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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標題:Almost Normal 近乎尋常      鏈結: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518184?view_adult=true      作者:Jackson_Rayne      分級:M,WH互攻      摘要:John變的不可捉摸,Sherlock則無計可施,一切都亂了套,最終他們卻以  一種近乎尋常的方式收了尾。    他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這種「沒想到」本身就不可置信。憑藉充足有效的  信息,Sherlock向來知道一切將要發生的事。早在一切事情真正發生之前,他就知道  John的跛腿會證明是心因性的,Anderson和Donovan會有外遇,還有Lestrade的妻子想  對他們的婚姻叫停,因為他觀察到了John的站姿,Donavan的新口紅,以及Lestrade油  膩膩的領子和皺巴巴的外套,然後把這些線索整合到一起就行了。但即使他注意,觀  察,瞭解John──沒人會費心這麼做,因為粗略看去John實在是平淡無奇,甚至有點  無聊(這說明人們是多麼愚蠢),他看到的是關於John的一切獨特和平庸,恪守原則  和冷酷無情,不知怎麼的,這些關於John,關於他,關於他們友情的特質悄無聲息的  變了味,而他卻一無所知,直到猝不及防的被擊中。    ---------------------    這發生在又一起案子解決之後。在那幾天裏Sherlock就靠解決一起惡毒又密集的  犯罪而活著,他和John肩並肩穿梭在倫敦市區,他們爭論,間或談笑;時而沮喪,時  而激動;一起行動,也曾分開,但從來沒超過一個即時回復的短信的距離。這是自  Moriarty事件以來的第一次瘋狂失控,第二次John又用上了他的槍。他破門而入,眨  眼間滾過地面,起立,瞄準,一擊必殺。迅速,精准,毫無停滯,讓Sherlock覺得驕  傲又莫名的敬畏。那把前一秒還差點割開Sherlock喉嚨的鋒利刀片隨即失去了它的壓  迫力,和兇手一起滾落在地。    John緩緩放下了他的槍,定定的看了兇手一會兒,然後他抬起眼看向綁在椅子上  的Sherlock,他剛剛救了Sherlock一命,急需Sherlock救他一把。Sherlock一瞬不瞬  的注視著John,試著無聲的告訴他:沒關係,沒事的,你是對的,試圖不斷加深他們  之間的聯繫以把他們倆從深淵里拉回來。    「Sherlock!」是Lastrade和他的隊伍,和以往一樣太遲了,但起碼他們不會搞  不清楚這兒發生了什麼。他們在兇手的酒窖裏,兇手的相機正準備記錄第五個受害者,  一個綁在桌子上的男孩,即將遭受的折磨和謀殺。Sherlock故意讓自己被發現,為男  孩爭取時間。他也承認,這很有趣,他樂於和聰明人講話。樂於發現和分析他們大腦 中斷開的連接,儘管這經常導致他命懸一線。即使如此,他承認他還是會選和他們講 話。起碼這種瀕死體驗從來不會無聊。    即使有男孩的證詞和相機記錄,離開警察局仍花了冗長到讓人心煩的時間。  Sherlock知道Lestrade已經盡其所能的讓John不背上罪名離開,但一切進展太慢,  Sherlock沒法靠近John,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Sherlock坐立不安,來回踱步,  對著值班人員和Lestrade的對講機胡言亂語了兩小時卻無濟於事,如果是他自己在裏  面他絕不會這麼做,但這是John,於是Sherlock壓下了每一寸自尊打電話給Mycroft。  十分鐘後,John和他已經在回貝克街的路上了。    他們回去的時候Sherlock漸漸從案子中脫離出來。他們一邊慶祝,Sherlock暗自  擔心著John。John每次殺人後流露出的眼神似乎能打破他的心,如果他有一顆的話。    Sherlock體內的腎上腺素仍然居高不下,那把抵著他脖子的刀,那近乎無法承受  的壓迫力所留下的微末痕跡,以及兇手大腦中冰冷的瘋狂瞬間,他需要喝一杯。John  想給自己弄杯茶,但Sherlock給他倒了一杯又一杯威士卡,很快兩人都跌坐在地,靠  著沙發語無倫次的討論晚上剛發生的事。他們開始傻笑著猜測Mycroft動用了哪些關係  才把John弄出來,他們停不下來,笑聲逐漸變得尖利,也許他們還沒有像互相以為的  那樣把今晚的事件拋在腦後。Sherlock撞上了John,又或者是John傾身壓上了他,但  在某一點他們的手摩挲著,膝蓋互相碰撞著,隨即更多的擠壓和摩擦,John的手指穿  插在他的手指之間。Sherlock看向John,兩個人都止住了笑。John看著他,沉重的呼  吸著,瞳孔放大,下巴繃得很緊,突然John將他往後推,抑或是他拉著John一起躺倒  下去,但不管怎樣他橫躺在地,John兩腿分開跪坐在他身上,噢而且他硬了,什麼時  候……    隨即Sherlock解開John的拉鏈,伸手進去將他又粗又硬又熱的分身裹在手裏,John  在解皮帶,Sherlock感到John的手抓住了他,John的手在動,他的手──噢,噢,好,  噢,對──整個情況變得令人難以置信的震驚,這一切發生的時候他的大腦無助的刹  車了,無法處理資料,除了感覺外無法做任何事,但最讓他震驚的是John俯下身子親  吻了他。    又深又用力而且,不──這不是他會做的事情。John吻著他,如同在向他索取什  麼,這感覺很奇怪,甚至比John把手放在他濕滑的勃起上還奇怪,因為就算他過著無  性的快樂生活,自慰仍然是比被親吻更新近的體驗。他曾經記錄過接吻是一項被高估  的消遣,但他從來沒被這樣親吻過。John的舌頭深深的探索著Sherlock的嘴,強勢又  帶著奇異的絕望,Sherlock不喜歡這樣,混亂,危險而親密,於是他抓住John的肩膀  想推開他──但半途中他的手太過愚蠢而沒意識到他大腦真正的想法,推搡變成了拉  扯,他的手用力拽住了John那件滑稽的毛衣,同時Sherlock發現自己張開了嘴,伸出  舌頭和John的糾纏在一起,激烈的回吻著他,因為上帝,這太好了,他再沒有被激起  欲望自從,自從,噢他都記不起來了,沒法思考,隨即John呻吟著射在了Sherlock的  手裏,他的手也隨之收緊於是Sherlock也到了,劇烈的高潮和顫抖,純粹的生理愉悅  讓他看到眼前似乎有火花炸開,而他的大腦,他的恒量,他不停轉動的大腦,終於令  人欣慰的停了下來。    他們又互相親吻了一會兒,最後兩人分開時,Sherlock的嘴唇微微刺痛,他的身  體閃過一陣震顫,臉也泛著紅。John翻身下去,Sherlock重新坐起來。John四處望了  一下,然後看到了搭在沙發扶手上的Sherlock的睡袍。他用它擦了擦手,又遞給  Sherlock用。他們四目相接,隨即錯開。一時間他都想不出什麼可說的。他的心臟鼓  噪著,他的身體殘留著美好的性愛餘韻。這就像經歷了最好的可卡因高潮。    「來杯茶?」John最後還是用一種比較平常的聲音問了他,但站起身來的時候卻  帶了些顫慄。    Sherlock訥訥的點頭。他很久沒有同伴了,這麼多年了,他只習慣於一個乾脆俐  落的自慰。即便是他有同伴的時候,一切也沒這麼奇怪,私密,而且沒著沒落的。John  在廚房洗洗刷刷的時候,Sherlock的大腦終於從刹車狀態恢復,並開始工作。他檢驗  可用的數據,導出結論,而當他這麼做時不禁微微的呻吟,因為他需要立刻把一切理  出條理來。於是他整個人站起身,手插入頭髮,開始踱步。    「給。」沒走兩步John就擋在了他的面前,遞上了一杯茶,並終於設法對上了他  的眼睛,他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但很高興。    「謝謝。」Sherlock接過茶,看向了正對微笑的John。可惡。這會變得很尷尬,  但不得不說出來。    「呃,John,」Sherlock低頭看他的茶,「我恐怕剛剛歪曲了自己的本意。你知  道,我的工作是我的一切,剛剛那事我真的沒法承諾──」    John發出一聲短促的嘲笑,Sherlock抬起頭,幾乎感到怒火在體內騰了起來,而  當他看到John沉下了臉,那微帶著希望和快樂的笑容消失無蹤,他的怒火也立刻熄滅  了。現在他覺得又難過又罪惡。    「真的,Sherlock?你就不能先喝完茶再發表這種說辭麼?」    「你在對我生氣,」Sherlock表示,「你情願我什麼都不說?喝完了茶,和你一  起共度這個晚上,其實卻一直計畫著早晨再告訴你?這難道不是更善良……」    「Sherlock!看在上帝的份上,閉嘴!」John的嗓音變得尖銳,隨即他歎了口氣,  似乎他的怒氣也隨之來了又走,現在他聽上去像是被擊敗了。「你看,忘了它吧,沒  關係,我本來沒想,」John頓了一下,吸了口氣才繼續,而他的聲音聽上去又節制又  清晰。「我在軍隊待過記得嗎,我知道這怎麼回事。我們不會再說起了,當然也不會  再這麼做,就當沒發生過吧。」    「好。」Sherlock鬆了口氣,禮貌的回道,「謝謝。你……還好嗎?」    「我很好。完全沒問題。我要去睡覺了。」走到一半時John把睡袍扔回到他肩上,  「別忘了洗。」        --    Sherlock沒法刪除那晚發生的事。    沒有符合邏輯的理由。他以前總覺得性是很容易忘記的,而且John說了「沒發生  過」,難以置信的是他並沒有誇大其詞。很多人總是一提到生理本能就很情緒化,  Sherlock本來以為John會尷尬,會回避他好幾天後才回歸正軌。實際上在他更加現實  (別人可能會說壓抑)的考慮中,John可能,或者很可能會覺得和他繼續生活下去很  不舒服,從而決定一有機會就搬出去,但是沒有。第二天兩人再次見到對方的時候,  Sherlock正躺在沙發上,而John則在手術室裏忙了一天后剛剛艱難的回到家。如果他  不出現,由於缺少數據,Sherlock根本不會發現John比Mycroft更善於保守秘密。John  不僅沒提他和Sherlock靠著沙發坐在地板上,激烈的親吻,互相上下其手的靜默瞬間,  他的語調,肢體語言,和眼神也完全沒受到影響。John仍然和之前一樣謙虛又矛盾,  是Sherlock遇見的唯一一個既可以被他所震撼又能與他調笑的人。    有時Sherlock認為這更像是他產生了某種幻覺,實際上他們兩人之間什麼都沒有  發生。這麼想總比相信John輕易刪除了那次體驗要容易多了。也許那晚抵著他脖子的  刀上有什麼致幻劑,因為Sherlock試探過John,想從他的反應來判斷是否真的發生了  那事。他在John打字的時候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並傾身向他,John只會繼續打字,  毫無停滯,也沒有拼寫錯誤,什麼也沒有。Sherlock刻意站的很靠近,完全侵入了John  的個人空間並牢牢盯著他,John只會保持著正常的眼神交流並繼續說話,即使Sherlock  正穿著那件新洗的睡袍。    於是他開始考慮那個致幻劑理論的可信性,並給自己驗了血以確認,但毫無疑問  就算有藥物也已經分解掉了,檢查毫無結果。    Sherlock討厭沒定論的結果,但考慮到如果那事真的發生過,他還是希望一切回  到原本那種毫無尷尬的境地,那他不應該逼John對此做出任何反應。不過這也說明他  沒法像他所以為的那樣看穿John,他甚至沒法從John那兒得到一點兒於此相關的資料。  但是這不能解釋為什麼很多沒用的資訊佔據了他大腦裏的空間。他記得John與他唇齒  相交的感覺,John的手穩定堅決而完美的撫摸他身體的感覺,那一切都感覺那麼好,  最難堪的是,每次他從John那兒得不到相應,他腦子裏都不斷閃過「他不覺得好嗎?  他不想再要我一次嗎?」這樣的想法。這比任何事都要滑稽可笑,令人不安,邏輯混  亂且毫無理性,Sherlock簡直無法忍受下去。    --    Sherlock闖入餐廳,沒搭理門口的招待員直接走了進去,他的眼睛掃過人群。他  看見John正和他最新的討嫌女人坐在桌前。Sherlock從沒見過她,但在走向他們桌子  的幾步路的時間裏,他發現她是個牙醫,最近取消了婚約,有一隻貓,這是他們的第  一次約會而且進展不妙,這可以從她僵硬的笑容看出來──隨著John對她說什麼都心  不在焉的點頭而越來越僵硬,他只顧著看他的手機了。    「John,現在立刻跟我來。」    「Sherlock!」John抬起頭,他的表情在惱怒和解脫中變換不定。「你一天都上  哪兒去了?我一直給你發短信──你在這兒幹嘛?」    「我需要一個醫生。」Sherlock解釋道,敞開他的外套給他看裏面沾血的襯衫。    「上帝,Sherlock!」John跳了起來,不小心碰撒了酒杯,酒灑在了看上去已經  暴怒的牙醫身上,而John根本沒注意。Sherlock不知怎麼的覺得很高興。    「放輕鬆,這不嚴重。」Sherlock信誓旦旦,「不過我覺得我可能需要縫兩針,  而且我不想去醫院。」    「為什麼不?」    「他們問我奇怪又沒用的問題,你會幫我看一下嗎?」    「當然,我們先回公寓,我的急救箱在那兒。」    「謝了。」Sherlock很親切。    「不好意思Rebecca,我得走了。」John匆忙撕下單子遞給附近的侍應生。    「你是認真的?你希望我相信這個?」Rebecca大發牢騷,「我猜這大概是「我剛  得知一個壞消息」的升級版吧。」    「不,這不是──」    「你整個晚上都心神不寧,而你現在居然要走!」    「我明天打電話給你。」John滿懷歉意的說道,隨即他拎起外套,一隻手已經搭  上了Sherlock的肩膀,半推半扶的帶他走出了餐廳。    「省省吧!」她在他身後咒駡,把瓶裏剩下的酒倒進了杯子裏。        --    回到221B,Sherlock脫掉了外套和襯衫,John去椅子後面取他的急救包。然後John  看到了Sherlock蒼白身體上的瘀傷和割傷,那是被一個小偷踢了一腳並推出窗戶的結  果。    「噢,」John默然,他的眼睛看向Sherlock,Sherlock的嘴唇變得乾燥,因為John  看著他的樣子仿佛他的受傷也傷了John的心一般,就在那瞬間,Sherlock知道John沒  有刪除任何東西。    John頃刻之間就移走了他的目光,轉頭從他的包裏找出抗菌劑。    「所以說發生了什麼?」John問道,他來到Sherlock身前,但沒看他的眼睛,手  穩定的擦拭著他身上的血跡,手指堅定又溫和的按壓他的身體以確認受傷的情況。    「那個古董小偷,」Sherlock解釋道,聲音奇異的低沉,「我發現他偷東西不是  隨機的──很明顯──一旦我發現了這個,我就知道,呃,知道今晚他會想要從  Alexander先生的收藏中偷一個十八世紀的花瓶,所以我就去……」他頓住了。一般他  挺愛這麼幹,解釋他如何看到邏輯碎片彙集起來組成一個嚴密而優美的圖案,他尤其  喜歡告訴John,看John被他的精彩演繹驚得目瞪口呆,但他現在沒法集中注意力,也  沒法組織語句,John的手放在他身上,但他始終不看他,他想讓John看著他……    「上帝,你真是天才,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隨便什麼小偷?」John不可思議的問  道,眼睛盯著Sherlock體側那道最糟糕的傷痕,拿著鑷子側身上去查看。    Sherlock試著集中注意力。「那些都是曾經展覽在──嗷!」    「不好意思,剛剛有片銀玻璃在裏面。」John解釋了一下,把鑷子和碎玻璃小心  翼翼的放到桌上。    「你可以先跟我說一聲!」    「不,最好分散你注意力,而且我知道你喜歡滔滔不絕的說你有多聰明。」John  擦掉了傷口裏湧出的血。「剛剛就是最糟糕的了,其他的都是皮外傷,不用縫針。」    「好的。謝謝。」也許Sherlock一直暗自懷疑,但他不是個醫生,還是讓John檢  查一下比較好,所以他完全不覺得堅持攪了John的約會來讓他處理這些輕微的擦傷有  什麼不對。    「不過可能會更糟糕。」John一邊責怪他一邊給傷口上藥。「你真是個白癡才會  一個人去。」    「我以為我是個天才?」Sherlock抗議道,並且終於,終於John抬頭看他了,嘴  角微挑。    「對你來說,你兩個都是。」John看著Sherlock,臉上微微泛紅。「你怎麼不早  告訴我呢?」John靜靜的發問。    Sherlock眼神遊移。他沒法告訴John,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只是John要去約會  這事讓他覺得……反正他從來不喜歡John去約會,但今天比「不喜歡」還強烈的多。  他只知道他想要John的注意,但又苦澀的不想為之開口,John發的每個包含怒意和擔  憂的短信,試圖讓Sherlock回心轉意和他談談,都讓Sherlock充滿了欣喜的勝利感。    「我不想打攪了你晚上的安排。」他最後看向John,給出了這樣的說辭。    John挑起嘴角笑了。「還是打攪了。」    「對不起。」Sherlock扯謊。    「不用。」John靜靜的說。Sherlock無法移開他的視線,也無法控制住呼吸,因  為John的手放在他的身側,而且他也回望過來,也許這不是為了證明什麼理論,因為  Sherlock已經證明了,他仍然想……想要……    John放下了手,轉開眼睛,往後退了一步。「我應該讓你休息一下──」Sherlock  突然伸手抓住了John的手腕阻止他退開。John皺起眉,看著Sherlock的手,然後直直  看進了他的眼睛。那就是John,永遠勇敢,直面一切。    「瞧,」John開口,「不是說我不──不過為什麼──我是說你是──?」  Sherlock不置一詞,只是盯著John不放,他找不到話說,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他  到底想要什麼,但無論如何John在他臉上找到了答案,因為過了會兒John就說:「好  吧,好──」然後Sherlock的身體突然就明白了他想要什麼,儘管他的腦子還沒轉過  彎來,因為沒等John說完第二個「好吧」,Sherlock躍身向前,覆住了John的嘴唇不  斷的吻他吻他吻他。他的手在John臉上收緊了,他不能停,不能。他想把John整個吞  下去,那絲毫不誇張因為這個,他已經渴望了太久了,而John也同樣不顧一切的回吻  過來,似乎John也渴望它。    他們踉蹌的走向沙發,撞倒了並一起滾落在地。一切像那個晚上一樣開始的又快  又急,手扯開拉鏈和扣子,嘴唇如膠似漆,但隨即John把他推倒,開始扯他衣服,這  讓一切慢了下來,卻也更加暗潮洶湧。Sherlock不知道自己感覺如何,也不知道他能  不能這麼做,在John一路拉下他的褲子,手撫過他的大腿和胸口,注視著他仿佛他是  個尤物的時候,他有一瞬間想逃跑,但留下來的欲望是如此強烈,他告訴自己別這麼  荒謬,任由John除去他的衣服,撫摸他,親吻他的嘴唇,脖子,並深深的埋入他頸部  的凹陷處,他喜歡這樣,不他愛這樣,他抬起手去觸摸John的胸口,讓自己的手指在  他身上滑動,隨著Sherlock滑過他的乳頭,John斷斷續續的抽氣,這似乎釋放他體內  的什麼東西,他想要標記他,研究他,探索他的每一寸。他帶著他們兩人就地一滾,  於是John到了他身下,他同樣扒光了John並檢視,觀察,記憶,手來回撫摸,John如  同被迷惑了一般喃喃他的名字,他在Sherlock手下弓起身體的樣子讓人目眩神迷,  Sherlock低頭用舌頭描繪著John發熱的皮膚,此間John不斷喘息,呻吟,在他手下掙  扎,臀部不斷挪動,John的手埋在他頭髮裏,Sherlock越移越下,嘴張開……    他很久沒那麼做了,那時覺得在他的掌控下這是件簡單的事,但他現在完全失控  了,他的手抖個不停,心如擂鼓,因為現在這真的是很要緊的事。不過他很注意並且  專心讓John保持那樣喘息,那樣顫慄,噢上帝,他那些聲音,拉扯,急促的低吼真是  太美妙了,就算他困在John的腿間也沒法從他臉上移開視線,沒法不用手撫過John全  身,他想盡可能的去觸摸John。John向下摸索著緊抓住Sherlock的手,而Sherlock驚  訝的發現他被這一切激起了欲望,看著John無助的愉悅,聽著他的呻吟:「Sherlock,  噢上帝,對, Sherlock,那太他媽好了…」 直到John高潮時他都沒法移開。John在  他身下喘氣的時候Sherlock靠著John的肚子休息了會兒,本想著John要點時間才能恢  復,但John推他起來,親吻他的嘴,他的顴骨,他的臉,並用手環住他,他沉重的喘  息,手來回撫摸,睜大了眼睛在Sherlock身上巡視,似乎沒法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Sherlock感到有種古怪的暴露感和不堪一擊,但當John那樣愛撫著他,看著他的時候  他沒法分神去想,John又一次讓他驚訝了,唯一一個能讓他笑起來的人,一個讓他想  變得更好的人,一個意料之中又預料之外的人,John把他拉上來,讓他跨坐在他臉上  方,然後John張開嘴,看著Sherlock的臉,並…… Oh, oh. John, Christ。他在John  嘴裏進進出出,發出的聲音是以前從來沒有聽過的,嗚咽的,饑渴的呻吟,他的手指  緊抓著John的頭髮,這一定很疼,但John的呻吟環繞在他身邊,他的手緊緊托著  Sherlock的臀部,所以他肯定不在意,這一切真是太好了,好到無法忍受,他的高潮  到了,灑得John的臉上和嘴裏都是,對此John似乎也不在意。和他想的正相反。    一切結束後他們一起躺在地板上,瞪著天花板,用力的呼吸,最後John開口了:  「你不喜歡我和Rebecca一起出去,所以你才出現的,對吧?」    「而我讓你來查看我的傷口時,你肯定已經發現是皮外傷了,可你還是來了。」  Sherlock說話時仍然看著天花板。    John輕笑了下。「答對了。」Sherlock也笑了起來。    他們沒再說什麼,但這靜默並不讓人反感,Sherlock最終爬上沙發,很快睡著了。  當他第二天早晨醒過來時,John已經去手術室了,不過不知什麼時候John給他搭了條  毯子。更讓人感動的是他知道客廳裏沒毯子,而且他之前沒見過這條毯子。John肯定  是上樓去他臥室拿了,然後再下樓給他蓋好的。        --    於是這事兒變得頻繁起來,尤其是當他們體內腎上腺素和成就感超標的時候。對  於一個科學人員來說,性趣高昂令人又尷尬又興奮,因為跟John上床和以前體驗過的  完全不一樣。不是因為他們做了什麼非常規的事,畢竟性就是性,他們一般只互相用  手和嘴解決,但聽到John用斷斷續續的聲音喊他的名字讓他渾身像過電一樣,感受著  John的嘴在他身上動作讓他說不出話,頭腦也停滯了。他無法說話,無法思考,John  的手堅決而穩定的套弄著,讓他幾乎化為碎片,沒關係,因為John最終會讓他高潮並  在他從高潮跌落時接住他,這一切都是難以言喻的奇妙。    不過令人困惑又惱火的是,被逼到極限時John的手仍然很穩,呼吸輕快,即使那  時Sherlock自己都已經皮膚滾燙,心如擂鼓,而一切倒過來時,Sherlock則只能在一  團混亂中毫無保留的顫抖,哭叫。之後John立刻回復正常,照舊責怪他忘了買牛奶,  在冰箱裏放人體部件,以及從來不洗衣服,Sherlock不習慣自己成了那個不明所以的  人,跟著多變的情緒疲於奔命。他以前一直自信John沒法在他面前隱藏任何東西,但  現在他發現即使他能看出今天John見了幾個病人,和誰吃的午飯,是否熬夜看書,更  多的東西仍深藏在表像之下。Sherlock現在理解John的心理諮詢師的苦處了,因為一  切John不打算讓人看出來的東西就跟不存在一樣──Sherlock當然也看不出自己在他  心裏的位置,這讓他覺得既誘惑又著惱。    他們對此緘口不言也許是件好事,因為Sherlock唯一嘗試這麼做的時候幾乎傷害  了John。而且他們似乎也不用討論這事,Sherlock完全不用擔心,因為John從來沒有  暗示他有任何會讓Sherlock不舒服的想法,生理上的或其他。Rebecca──以及John約  會的任何人──已經悄無聲息的出局了,對此Sherlock松了口氣。由於他沒給出任何  承諾,邏輯上John完全可以去找人發展段實實在在的關係,或者別的類似的,只要他  想(儘管可氣又不合邏輯的是,這個想法讓Sherlock覺得他的胃像塊抹布一樣絞成一  團)。但是John似乎滿足於當他的室友,他的朋友,他的探案同事和時常打炮的床伴。  不是說他們睡在一起,一睡著誰也不管那麼多了,大多數時候他們進到公寓裏就算幸  運了,更別說臥室。    直到現在。    John推搡著他走向樓梯,他的腦子裏閃過一系列數據,想要把今晚發生的一切組  合起來。今晚他們發現了失蹤兒童並且抓住了綁架犯,一個複雜的案件,他們不得不  全力跑過倫敦以攔在綁架犯的逃跑路線上截住他,除了這份追凶的興奮,這案件已經  讓他沉迷了好幾天,幾乎忘了自己還有個身體要照料,也許John在為此沮喪,又也許,  也許今晚綁架犯直接開車撞向了Sherlock,如果不是John堪堪把他拉開,Sherlock就  要被撞死了。不管是什麼理由,他們還沒進到公寓裏就搞在一起,用嘴唇,牙齒,和  手。John背靠著門,Sherlock一邊扯開John的襯衫一邊感覺心臟重重敲擊著胸腔,紐  扣濺落在地板上,Sherlock仍然穿著外套,但他的褲子已經在John狂亂顫抖的手指下  解開了一半。John的手肘用力頂著門,並抓住Sherlock的手往下隔著褲子按在了他的  勃起上。他們身高的差異決定了他沒法讓兩人處在同高度,這讓他無比挫敗,John不  由得哀歎一聲,抓著Sherlock的手阻止他繼續摸索。    「好了,停,停。」    Sherlock停下了,不過沒離開John的身前,他不認為他能離開,他身上的每一寸  都悸動著,他想要的身上的骨頭都發疼了。    「有問題?」他質問道,微微動了動身體,讓他的勃起抵著John的髖骨。    「和我一起去床上。」John說道,聲音低沉而磁性。    Sherlock不確定,停下並換到床上意味著一個會讓他不舒服的預謀以及一個象徵  尋常的光環,Sherlock恨所謂的尋常,不想按尋常的來,於是他不打算聽命。    「床,」Sherlock嘲弄,沉下身子動了動,於是這次他的勃起被扯起了一點,緊  靠著John的。「床很無聊。」    John的手突然用力定住他的臀部,讓他正正頂著John的勃起,並用力將兩人壓在  一起,讓他微妙的遊走在愉悅和疼痛之間。    「我不同意。」突然John的聲音變得堅定而威嚴,讓Sherlock不由自主的顫慄,  因為新鮮事發生了,新鮮、不熟悉的事總是有趣的。而且難以置信的性感。    「真的?」他回答。    「你不會覺得無聊。」發生了什麼,但是Sherlock看不到,他什麼都看不到,除  了John閃爍不定的眼睛,黯沉,嚴肅而饑渴。    「你在提議我們測試這個理論嗎?」    John頓住了呼吸,收緊了下頜,他看著Sherlock,於是,噢,Sherlock能看到寫  在John臉上的對他的渴望,以及定在他胸口的帶著灼痛的視線,讓他的膝蓋都軟了。    「來吧。」    突然John吻住了他,將他推上通往臥室的樓梯,Sherlock由著他,雖然有些不確  定,但原先的懷疑正隨著他們的腳步遠去,他倒退著攀上樓梯,俯身親吻著John,並  騰出手扶著牆,因為他奇怪的覺得自己似乎跌落在空中,實際上根本沒有。他的另一  隻手探入John的外套,把他的襯衫從牛仔褲里拉出來,直接觸摸到他的皮膚,John緊  隨他身後,盡力仰起身體以免打斷這個吻。他們爬上樓梯,Sherlock一邊維持著這個  吻,一邊單手伸到背後摸索著難搞的門把手,因為無論是為了什麼他都不想放開John。  John伸手繞過他的身體去幫他,然後終於,終於門打開了,兩人踉蹌著跨過門檻。John  踢上了門,推擠著Sherlock往床那兒走,並把兩人都拉倒在上面,然後用手捧住他的  臉,繼續親吻著他,緩慢,深切,疼痛的親吻,隨後John抬起身,和Sherlock互抵住  額頭,交換著顫抖的呼吸,John對著Sherlock的臉,眼睛明滅不定,深沉而溫柔,  Sherlock在John那樣的注視下無法呼吸。於是他們繼續接吻,扯下對方的衣服,手指  迫不及待的撫摸對方的皮膚,身體舒展開來糾纏在一起,他們的勃起濕漉漉的互相摩  擦,這不是,這絕對不無聊,這太好了,這讓他感受到體內在隱隱作痛,他想,不,  不是想,他沒法想,他覺得僅僅這樣就要讓他們高潮了,這時John在他的唇間低語:      「你可以操我。如果你想的話。」    到那一秒為止,Sherlock從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也沒想過如果發展到  這一步他會怎麼做,因為那樣過線了,而Sherlock不能做過線的事,但這時John就躺  在他身邊,眼神清亮,赤裸著,硬著,呼吸沉重,他嘴裏說出的是:    「John. God. 我當然想。」於是一切就發生了,John一邊在床頭櫃上找潤滑油,  一邊吻著他,吸吮他的下唇,他的手在自己身上動作,把自己準備得濕滑再轉身跪好,  俯身向前趴下並用手抵住床頭板。他垂下頭,露出他的頸線。Sherlock先用手撫過John  的脊背,蒼白,光滑,卻有一個猙獰的傷疤橫亙其上,是一枚外國的子彈射穿John身  體的時候留下的,隨著手指輕觸,Sherlock感受到一陣劇痛穿過他的身體,他試圖把  它輕輕的抹掉,John忍不住發抖,更加分開他的膝蓋。    「Oh my God, 你能不能快點。」    Sherlock用顫抖的手固定住John的臀部,擺好位置,將自己推了進去,進入的同  時John斷斷續續的吸了口氣,並向後靠去迎合他,讓他更深的進入。Oh, oh, god, 那  簡直……Sherlock緊緊抓住John,他仍然覺得自己在下墜,但這次他和John一起所以  沒所謂,和John一起下墜棒極了。而他那經常被忽略的,被認為無關緊要的身體,並  不僅僅是管道,而是不可思議的奇跡,因為它能做這事,它能將他和John連接在一起,  讓他們親密無間,God,他想再緊密一點,他想依附在John的皮膚之下,血液之中,永  遠不要離開。他一手抓著John的髖部,一手圈住John的胸口讓兩人嚴絲合縫的靠在一  起,他激烈的親吻著John的脖子,John呻吟著,回手勾住Sherlock的脖子,並用力頂  著床頭板把自己推向Sherlock。Sherlock進的很深,John配合著他每一次穿刺,整個  房間充斥著兩人的呻吟,一切都很完美,太他媽的完美了……他不想停,完全不想,  因為這感覺太……他媽……好了。當John的呻吟無助的顫抖起來,他伸手抓住John的  勃起,John大叫著發抖,射在了他手裏,而Sherlock也要到了,他快要到了,他將臉  埋進John肩胛,壓住了自己的尖叫。    John癱倒在床上,Sherlock躺倒在John的背上,兩人都在恢復著呼吸。    「好吧。」最終Sherlock氣喘吁吁的擠出一句話,「我承認你的理論有點道理。」    John在枕頭裏輕笑:「我還有些別的。」    Sherlock靠著John的脖子笑起來,他試圖從John身上滾下來,最終停在某個介於  擁抱和退避之間的姿勢。        --    準確來說就是接下來的一個案子把整件事情搞糟的。Sherlock在大樓裏踱著步,  想要推理出兇手什麼時候離開的倉庫以及他下一步會去哪。也許是去找個顯眼的地方  展覽新的受害者的屍體,(目前是第三個)。Anderson不斷礙他的事,跟著他晃來晃  去,提供一些被Sherlock無視的無用意見。John在屍體旁邊。Sherlock通常不被壓抑  的氣氛影響,但是這個倉庫詭異的前所未見,只有一個晃蕩著的昏暗燈泡照明,擺著  瓷娃娃的架子亂作一團,瓷娃娃們用凝固的臉看著他,而那個可憐的女人的屍體,被  刷上了漆並擺成娃娃的樣子,John剛剛確認在整個折磨的過程中這女人肯定還活著。  她才剛剛死了大約兩小時。他們差點就能及時找到她了,要是比照這個區域和綁架現  場泥土中發現的化學微粒沒花那麼久就好了。Sherlock沒讓自己那麼想下去。這不過  是徒勞的感傷和自怨自艾罷了。這時他眼角瞟到倉庫後方跳出一個陰影,引起了瞬間  的驚慌:「John!」隨後又強自壓下,他在犯傻了,是晃悠的燈泡投下的陰影,John  很好,仍在細緻的檢查屍體,Lestrade就在那兒和他一起,驚慌是沒用的情緒。為了  顯示他集中注意力在證據上,Sherlock拿出放大鏡並彎腰檢查地板上的腳印──於是  他聽見了,而不是看見,娃娃突然砸碎在地板上的響聲,隨即Sherlock意識到了自他  走進來後他的理智一直在告訴大腦的,兇手仍在這兒──藏在一架架娃娃後面──他  回過身,正好看見John驚駭的臉,兇手咆哮著瞄準了John,合身撲到了他身上。  Lestrade努力想把他拉開,兇手狂暴的大叫,手掐住John的咽喉,Sherlock被驚懼定  在原地,放大鏡無知無覺的從指間跌落於地。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要失去John了,他就要這麼站著,眼睜睜的看他死去,  然而Lestrade抓起一塊斷開的隔板狠狠砸在兇手的頭上,隔板發出難聽的爆裂聲,那  人倒下了。    Anderson和Donavon立刻出現了,並幫John站起來,給昏迷的兇手上手銬,喊外面  的警員進來支援。John的襯衫破了,脖子上帶著紫紅的指印,Sherlock的手在發抖,  於是他快速揣進了兜裏。他從來沒有被那樣驚到呆住,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該說什  麼,如何解釋……他想走過去,到John身邊,但他沒有,他不能,而且他最後幾乎喊  了起來:「Lestrade!怎麼搞得?!」    Donavon和Anderson瞟了他一眼,被Sherlock無視了,他這輩子從沒這麼生氣過,  但那不錯,憤怒很安全。「我以為你的人已經檢查過這兒了?」Sherlock吼道,「居  然,他們怎麼能沒發現兇手還在這兒!還有你!」他突然把槍口轉向John,「圍著那  屍體轉,把她蓋起來,是想幹什麼?所以他才被激怒了來攻擊你!」    「好了Sherlock,夠了。」Lestrade突然出聲吼回去,「這不是John的錯!」    John靠著Lestrade的支撐自己站在地上,但他看上去搖搖欲墜。「Sherlock,我  沒事。」John的聲音嘶啞而刺耳,「我很好──」    「那是當然。」Sherlock說,言語間滿是諷刺。「愚蠢總是長勢良好。」Sherlock  急轉過身,大步走出了倉庫。他設法讓自己拐彎進入小巷後才癱倒在牆上,因為這是  他的錯,都是他的錯,是他領Lestrade來的這兒,是他帶John在身邊,就算Lestrade  想不到兇手在倉庫裏,他也應該知道,他應該早點把一切推理出來。    他沒法回到公寓,他能嗅到危險的信號,一股衝動在他體內絕望的叫囂,逼他忘  記,逃離這一切,並立刻注射些可卡因,於是他抽出手機打給了Mycroft。    「你最好有什麼重要的事,我正在見內閣──」    「今天很糟糕,」Sherlock從咬緊的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知道Mycroft正在迅速  把一切串聯起來:打電話給我,不是關於John,他們認識後從未有過,所以John就是  今天糟糕的原因……    「我馬上派車過來。」    車幾分鐘就到了,載上他前往Mycroft的一出處宅邸,這兒整個被建成一個健身中  心,而Mycroft從來不涉足,除了Sherlock心情不佳來這兒以外。Mycroft和Rob已經在  那兒了,Rob是一個前職業拳擊手,現職教練,Sherlock猜想Mycroft是專門給他留著  這個人,以替他紓解今天這樣的煩悶,因為每次Mycroft都能在十分鐘內把Rob找來。  他和Rob來到拳擊臺上互相毆打了幾個小時,Mycroft坐在條凳上休憩,閱讀報告,偶  爾扔出兩句嘲弄,引來Sherlock的反詰,直到Sherlock的手臂火辣辣的,他的腿感覺  像橡膠一樣,壓力被發洩的差不多了,原先轟鳴的渴求已經消退成了背景的雜音。    當他幾乎癱倒的時候,Mycroft找來了車,遞給他一大杯咖啡,扔給他一個酸溜溜  的道別,而沒想跟他談談。Sherlock恨他的兄長很多事,其中不包括Mycroft是世界上  唯一一個可以像他看穿別人那樣看穿他的人,他從來沒像今天這麼不情願的感謝  Mycroft是他的兄長。    他回到一片漆黑的公寓。John在樓上,他想去看看他是否一切都好,但他沒有,  他不能。他喝著咖啡,拿起他的小提琴彈了又彈。        --    在那個案件結束後無事發生。下一個也是。下下一個也是。但也沒有受傷的神情  或非難的眼神,John仍然和以前一樣。他不斷希望John能繃不住來主動要求解釋,性  愛,或者其他東西但John沒有。唯一一次兩人近似於討論這事的時候是在倉庫案件後  他們去的第一個犯罪現場。Lestrade打來電話時,John去了商店,Sherlock沒叫他就  去了現場,等他在奇怪的現場查看了20分鐘(明顯的強行入室,但沒有拿任何東西,  有一個小木盒,左面寫有中文),Sherlock轉過身發現John抄著手站在他身後,氣沖  沖的瞪著他。    「你怎──oh別告訴我,Mycroft發短信給你了,」Sherlock抱怨道,感到生氣和  奇異的罪惡感。    「對,他發了。別讓他再做這樣的事,」John生硬的說完便走過他檢查那個盒子。    自那以後他們回到了尋常的樣子──尋常的破案室友,沒有性。僅僅是朋友,像  他們之前那樣,就像John不記得之前發生的種種一樣。那很好,Sherlock覺得,他們  能回到朋友的關係,而沒有任何乏味的場景或爭鬥。十分明智。畢竟糾結於無關的數  據毫無意義。    只是他不。他仍然糾結。    他記得John跪在他身前,用深沉,渴求的眼睛抬頭看他,舌頭舔過嘴唇。John的  光滑而又腫大的勃起,緊緊的靠著他的感覺,他在他體內的樣子,以及他高潮時發出  的聲音。最重要的,他記得John親吻他的樣子,還有跌入他懷抱接吻的感覺,這在John  之前從來對他無足輕重──而且不怎麼好的是John似乎完全不記得。這糟糕極了。    他嘗試把這些都忘掉,所有的一切都是對腎上腺素的物理反應,浪費本可以花在  更重要的事情上的時間和精力,可這不讓他覺得更輕鬆。他想要觸碰他。    Sherlock總是能夠將頭腦淩駕於身體之上,不過這次他的身體極盡所能的反擊了  回去。從John遲遲不回他短信時他不耐的踱步,到他不得不坐在自己手上以阻止它不  自覺的伸向John,到他的皮膚感覺少了什麼本該有的東西,到他不用看都總能感應到  John在房間的哪個方位,到他胸口盤踞著的痛楚,其他人可能會說是心痛,儘管他們  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這些瘋狂的感覺卻似乎一切都發生過了,而解決方法已經不是停  止做愛那麼簡單。他正緩慢的,恰如其分的被撕成兩半,而且即將要裂成碎片,如果  某些東西不折斷的話,如果他體內的某些東西不折斷的話。        --    接下裏的幾個禮拜都沒有案子,但第一次這沒讓Sherlock覺得煩悶,他醉心於一  首新的小提琴曲,以及在巴茨做化學分析和分解實驗,這些事都足夠有趣的吸引住了  他的注意力。    今天他了結了他的化學實驗,早早離開了巴茨,回到貝克街來寫下結果,練習他  越來越感興趣的小提琴,公寓越來越暗,但他站在窗前拉個不停,看著天色漸晚,城  市裏燈火漸起,月亮若隱若現,這讓他手下曲調尤其詭異,他重新拉了一遍,迷失在  了音樂中。他聽見公寓的門開了又關,John走進來,但沒有打斷他,他停在玄關,站  在Sherlock身後,注視著,傾聽著。Sherlock繼續演奏直到結束,才放下了手中的小  提琴。    「你好John,」他轉過身來隨意的打了聲招呼,「你覺得怎麼樣。」    John盯著Sherlock。「Beautiful。」John安靜的回答。Sherlock的心砰砰直跳,  但隨即John進入房間,打開了燈。「今天不錯?」John問道。    「很有成效。」Sherlock同意,「你?」    「不賴,但我餓了。」    「Um,別開──」    太遲了,John打開了冰箱,朝裏面驚恐的看了一會兒然後甩上了門。「Sherlock!  我簡直不能相信,你答應過的──」    「我們出去吃吧?」Sherlock急切的說,「中餐?」    John惱怒的搖了搖頭,但還是同意了。「聽上去不錯。」    他們走到貝克街上的中餐館,侍者似乎認為這是個約會,和其他人看待的他和John  一樣,但這當然不是個約會,因為Sherlock不約會,不過如果他這麼幹的話,他會去  一個比這家舒適而簡陋的小店奢華的多的地點。如果這是個約會,Sherlock覺得John  會試著勾引他,而且他會打扮得體並假裝感興趣。而不會是在他們家附近的小間中餐  館裏,坐在皮革都磨破了的椅子上,聽著John對Sherlock在冰箱裏放人體部件行為的  抨擊,並明目張膽的偷他的免費蝦片。    但是,這也不像是好朋友。他關注John頭髮在燈下反光的感覺,他的腿偶爾在桌  下擦過John時的感覺,都不像是好朋友。    還有John之前說「beautiful」的感覺也不像。    他們點菜,吃飯,Sherlock告訴John他冰箱裏的實驗(測量人體在不同種泥巴和  不同溫度下的分解速度,直到John求他在吃飯的時候閉嘴),並講了一圈周圍食客的  人生故事,他指出他們的侍者下班後會打扮成女人;(「看他的指甲,John。有假指  甲重複黏上又卸下的痕跡!「)    隨後John告訴他在手術室工作的經歷(忙的要死),他在讀的書(「Stephen King  ,雖然在和你住一起以後,恐怖小說家已經不怎麼能吸引我了」),還有最近Harry醉  酒打來的電話(「她不怎麼好。一點都不好」)。    Sherlock不覺得自己能說什麼有幫助的話,但是他把最後一片蝦片讓給了John,  John接受了,而且這似乎很管用,和平常一樣John讓Sherlock吃了他的幸運餅乾(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就吃了吧,不然我知道你又要不高興一晚上。」)    吃完飯他們離開了餐館,正好撞上了一場大雨,於是他們狂奔回到公寓,上氣不  接下氣,大笑著,全身都濕透了,Sherlock看著John濕透的頭髮和外套,想要計算出  在雨中奔跑的六分鐘內雨水滲入了多深……然後計算被丟到爪哇國去了。他只是看著  他。    「你濕透了。」Sherlock靜靜的說,拉了拉John的手臂,他的手指在濕漉漉的衣  料上流連,不想離開。    「你也是。」John說道,伸手去夠Sherlock的袖子,但John不在看Sherlock的衣  服,他看著Sherlock,Sherlock不知道一切是怎麼了,他們的手指順著袖子慢慢下滑,  直到十指交握。Sherlock想要提醒自己要停下這一切的理由。他不能做這個,他不能  做尋常的事,他是個諮詢偵探,舉世唯一,而讓他獨一無二的一部分原因是他不為情  感分心,但現在看來John總是在他腦袋裏縈繞不去,不管他們是不是睡在一起,他無  比痛苦的想念這一切,而John就在這兒,觸摸著他的手,他不想停……    Sherlock把John拉向他,然後他們接吻,仿佛不會停止,仿佛他們已經想了很久。  John脫下他的外套,掉在地上發出重重的墜地聲,Sherlock拉起John的手臂繞在自己  脖子上,John不得不踮起腳尖,他半推半拉的John往後帶向他的臥室,此時此刻他不  在乎什麼該死的尋常或情感分心,他只在乎這喜悅爆炸般穿梭過他的身體,因為這一  切的發生,和John一起的一切突然變得合理而輕鬆,而且這一切發生了,從頭來過。    他們踉蹌著穿過黑暗的臥室,昏黃的街燈從拉開的窗簾外照進來,讓他們來到了  床上,一切似乎都沒變過,但Sherlock知道變了,一切都變了。這不是因為腎上腺素,  而是因為John給了他他的幸運餅乾,並且告訴他Harry的事。因為他購物並買Sherlock  喜歡的小圓麵包,儘管他不喜歡。因為他把Sherlock介紹給Jerry Springer,在雨中  奔跑,以及其他一百萬個理由讓他躺在他身邊而絲毫不想離開。手渴望撫摸皮膚。嘴  唇密不可分。雨水在窗棱上打的支離破碎。他的褲子褪下了,衣服卻還半穿在身上。  John用手抓住他,讓他深深的喘息。John的衣服脫了但他的牛仔褲才剛打開,纏在他  的髖部。沒有移開他的嘴唇,Sherlock在床下找到了原為實驗準備的潤滑油,但他可  以即興變通一下,他倒出一點,移到身下讓自己變得濕滑,幾乎迷失在愉悅裏,  Sherlock停下了親吻,因為他知道他不能做尋常的事,他知道他能做點別的……他看 了John一會兒,沉重的喘息,然後他跨坐在他身上,聽到John尖銳的吸氣和低語:    「Sherlock。」    Sherlock沉下身子,咬住嘴唇以忍住火燒般的壓力,但隨著John完全進去後就好  了,他在John身上晃動著,將John保持在他體內,穩定的,深深的,極致的愉悅,而  他過去幾周的不悅都被這溫暖融化了,這是緩慢,刺痛,卻又幾近無法忍受的柔和。  過了很久才變得急迫,但一切都是突然之間發生的,John抬起腰,用手掌控住Sherlock  的臀部,Sherlock用手環住John的肩膀,盡他所能的騎著John,隨即John的手在他的  勃起上收緊,動的越來越快,這是無需思考的,原始的,完全的極樂,他只能想到John  。John。John。每一次穿刺都逼出他的一聲喊叫,他無法移開視線,看著John發紅的  臉和眼裏的渴望,他無法忍受他要高潮了,他靠著John的胸口嗚咽,而John睜大了眼  睛,想把他的一切盡收眼底,呻吟著破碎的聲音像是:    「Sherlock」「oh my god」「you're so……」「I'm going to--」    隨後John用力壓下他的臀部,垂下了眼,不,不,他需要John和他一起。    「看著我。」他想把這話說成一句命令,但他的聲音發抖,聽著更像哀求,「John  ,看著我……」    於是John的眼睛回到了他身上,他在這兒,他就在這兒和Sherlock一起,John發  出一陣無助的急迫的哭喊和呻吟,「God,你簡直完美,你太完美了。」他的手緊緊抓  住Sherlock的臀部,並一直看著Sherlock直到他高潮。    一切結束後,Sherlock在John身邊躺下,手臂繞住他,兩人默默相對。不知什麼  時候他們睡著了,因為第二天Sherlock醒來時John還睡在他身邊,當Sherlock看到他  還在,不禁笑了。    --      現在這事發生得比任何時候都頻繁,不管有沒有案件,Sherlock發掘出了不少以  前他不知道的關於John的細節。John睡眠很深,但做噩夢時會不安的扭動。他腿上淡  淡的疤痕是小時候Harry把他推下交叉路口的時候弄的。他喜歡Sherlock的手指抓撓他  的後背卻又無可救藥的怕癢。John的房間就和他本人一樣簡潔而冷漠,他零零碎碎的  個人物品都按軍隊的規格放置好,而Sherlock的房間,原先是一派瘋狂的混亂景象─  ─現在儘管還是很亂──但隨著John在這兒待得越來越久,給他上了點規矩,這兒起  碼變得乾淨明亮,可以見人了。    Sherlock也發現了關於自己的一些事。很明顯他自己未覺醒時的身體有過分的佔  有欲,因為他起床時發現整個人都附在John身上,手腳纏繞著他像是一張網。他可以  在John做噩夢的時候對他低語'shhh'並輕撫他的背。他喜歡John在他床上睡,因為當  Sherlock半夜起來工作,他爬回被窩時John還在那兒。John會不自覺的靠向他,屈起  身子圈住他,歡迎他回來的樣子,都讓Sherlock覺得,這就是家。    儘管如此,John還是和特氟綸一樣,對於那些他們分享的親密完全無動於衷。半  夜用親吻喚醒他很簡單,但是每天早晨用親吻送別幾乎不可能。還有很多次Sherlock  晚上到家的時候John已經回自己房間睡了,而比起Sherlock開口讓John冒生命危險,  檢查屍體,或替他開槍殺人,Sherlock更加難以啟齒於上樓敲John的房門,並詢問John  能不能睡到他身邊來。    【*特氟綸:Teflon, DuPont不粘鍋上用的材料,用來比喻不堅持,疏離的人】    John的鎮定自若下肯定封鎖著更多的東西,可他觸摸不到,找不到什麼方法讓John  對他敞開心胸探究他的內在。John是一個迷,沒有任何解開的跡象,儘管Sherlock曾  為之狂喜,現在他也為此沮喪了,困惑了(在他內心深處,受傷了),他沒法停止探  索任何一個會解開John這個謎題的線索。    --    結果是John身上唯一冒頭的線索是Sherlock本人。他們剛剛結束了一個案子,兇  手用一種難以檢驗的毒藥,用John的話說,受害者沒准是死于阿瓦達索命咒之下(  Sherlock對此一臉茫然,John告訴Sherlock他們會來一個Harry Potter之夜)。兇手  已經被(Sherlock)確認了,被(Sherlock)找到了,被(Lestrade)抓住了,並要  求要和Sherlock對話。    諷刺的是,他叫Simon Good。一個瘦小細骨架的男人,皮膚蒼白,黑色頭髮。他  有一份卑微的工作,對此Sherlock不得不承認,他一開始騙過了他。當他追蹤到兇手  所在的區域時,由於位於其附近的實驗室,嫌疑人似乎應該是一個在實驗室工作的科  學家,不是一個下午在對面咖啡店兼職的夜間清潔工。最要命的是,Sherlock還曾坐  在那家咖啡店的窗戶口監視那家實驗室。    「Sherlock Holmes。」Sherlock進門時,Simon正低語著。    「所以,」Sherlock在他對面坐下,「你想跟我談談?」   Simon一時間沒說話,他抬頭看向他。他鏡片後的眼睛平靜而冰冷如同鯊魚。除了  Moriarty,Sherlock沒在別人臉上看過這樣的眼神,他不禁脊背一涼。   「一直想見你。」Simon還是開口了,「我是說正式的,自從你抓到了我。你喜歡我  設計的小玩意兒嗎?」    「聰明的可怕。」Sherlock回道。他的皮膚有些顫慄,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毒藥是  精心製作出來的,他有多震撼就有多反感。    「的確是,不是嗎?」Simon沾沾自喜,咧開嘴冷冷的笑了。「真遺憾你在我要大  幹一票的時候抓住我了,本來通過供水系統可以幹掉成千上萬的人。」    Sherlock開口想說些什麼,但被Simon搶了先。    「不過你本可以更早的抓住我的,沒准可以救到最後一個測試對象,那些你待在  咖啡店的時間──我在那兒等了你好幾回。」    Sherlock沒有回應他那句關於「測試對象」諷刺,但那個受害者還是在他眼前一  閃而過。Fiona,19歲,學生,喜歡游泳,滑冰,有一隻貓,在她朋友打999之前就死  了。但他不能讓這個卑鄙的傢夥覺得他被影響到了。「謝謝你沒毒死我,看來我的小  費還是有用的。」    「的確。還有你對侍者的無視──你太專心於觀察那個實驗室了對吧?」    「所以這次來是為了感謝我的侍者?」    「不,是為了我在殺你之前再好好看你一眼。」    很明顯他們終於來到了這場見面中最蒼白無力的威脅階段。「Oh,讓我猜猜,你  袖子裏還藏了什麼機關?」    似乎有什麼東西逗樂了Simon。「差不多。」    Sherlock站起來,誇口和可悲的乞求關注是那麼無聊。「好了,這挺有趣,不過  如果就這些的話,我必須得走了。」    他離開了房間,注意到Simon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他直到他離開他的視線,他回  到休息室和John一起。John坐在座位的邊沿,用拇指的指甲摩挲著另一隻拇指,這是  他擔心時才有的樣子,他見到Sherlock時立刻站了起來。         「一切都好?」    「當然。」Sherlock輕蔑的說,「老生常談的那套威脅。我要來根煙。」    「不行,Sherlock!」John斷然拒絕。    「好吧。」Sherlock抱怨道,摸索著找出他的尼古丁貼片,解開袖口拉起袖子往  手臂上貼了一塊。    「覺得那兒很壓抑?」John看著他問。    「不怎麼舒服。」Sherlock承認,「那是個十分冷血的──」他停住了。他的手  臂沒了知覺。他茫然的看向貼片,才慢慢想到,「當然了……」,他的腿支撐不住身  體而倒下了。他撞到地板,卻奇異的覺得自己在飛。他能聽見John的喊聲:「Sherlock  Sher──!」    然後一切都黑屏了。      --    他感覺自己漂浮在永恆的虛空裏,一個無形無質,黑暗寂靜的地方,但不知過了  多久他覺察到了一陣穩定的「嗶-嗶-嗶」聲,就算他沒法移動他仍能感到自己身體的  重量,這樣起碼他能感應到他的身體了,也感應到了近處靠著的人,他認得那種溫度  和壓力。John。   他直挺挺的躺在醫院床上,在黑暗中亦浮亦沉,一些片段沖刷向他。有時候他聽到  Mrs. Hudson的聲音漸行漸遠,Mycroft暗藏關心卻仍透著尖酸的語調,Lestrade疲憊  的擔憂,Molly一貫的嘰嘰喳喳,有時候很安靜,但他始終能聽到或者感覺到John就在  左近,Sherlock想轉向他,張開眼睛去觸摸他的手,但他的身體動不了,像灌滿了鉛,  無法回應他遊離在外的意識。    「他們認為什麼時候他會醒?」Mycroft的聲音在黑暗中盤旋。    「我們還不知道。」John回答,他聽上去筋疲力盡。Sherlock能感覺到John正挨  著他坐在床上。    「已經好幾天了,他們確定他沒有危險?」Mycroft逼問。    「能多確定就有多確定,他們希望他過兩天就會好轉,因為他只接觸到了十分微  量的毒藥。」    「多虧你了。」Mycroft說道,而且不尋常到讓Sherlock無法相信的是,他的聲音  中居然有一絲敬意。    「而你,」John說,「你找來了所有能找到的專家。」    「一點小事。」Mycroft毫不在意,「順便應你的要求我已經安排讓你24小時都能  待在這兒,但這不代表你就該這麼幹。你看起來糟透了,休息一下,今晚回家一趟,  在自己床上睡一覺。」    「我哪兒都不去。」John反應平淡。    此時有一刻靜默,隨即,「我弟弟知道你愛上他了嗎?」Mycroft的話音中只有單  純的好奇。「我傾向於相信他肯定知道,不過他確實漏掉了最明顯的事。」    雷鳴般的感情頓時咆哮著穿梭過Sherlock體內,他想要喘氣,動作,奔跑,做點  什麼,可他連動下眼皮都做不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John冷冷的說。    「Oh,那很好。」Mycroft聽上去全然的佩服。「在你們有了肉體上的關係後你就  是那麼吸引住他的注意力的?回歸到以前的上尉模式?」    就像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翻倒,每一塊都依次倒下,Mycroft是對的──當然他是對  的,幾乎從一開始John就是那麼做的,而Sherlock覺得反胃,因為他早就該看出來,  他幾個月前就該發現……    「Mycroft這不關你的──」       「好極了。」Mycroft似乎在沉思,「如果說有什麼能保證Sherlock一直對它著迷  ,那肯定是他無法瞭解的東西,所以你就把這段感情當成一個任務。訂好計畫。建起  偽裝。用你受過的軍事訓練來掩蓋你的感情並保持他的興趣,但這不過是短期的,你  知道嗎?他遲早會知道,然後……」Mycroft沒再說下去。    停頓了一會兒,John安靜的說,「以後,那麼,以後再說。」    「你真是……十分感性。」Mycroft乾巴巴的嗓音裏仍有一絲同情。「你不認為你  自己就足以吸引住他了嗎?」    John苦笑一聲。「對於Sherlock Holmes?要一段近乎尋常的關係?得了Mycroft,  別做夢了。」現在又回到上尉的音調了──吐字清晰而言辭冷漠,很明顯這讓John在  軍隊裏生存並適應的很好,只是現在John把這一切用在對付Sherlock上,而且最糟糕  的是John完全說中他了,Sherlock總想把自己做過的事一筆勾銷,但John不讓他發現  任何蛛絲馬跡,因為Sherlock從來沒有剖白過自己,沒有解釋過現在事情已經不一樣  了,他已經變了……    他需要改變這一切,立刻,但他能感到自己的意識在滑走,Mycroft在說話,但他  們的聲音離他的意識漸行漸遠,他又被捲入天鵝絨般的黑暗中。       --    接下來他聽見一聲巨響,意識突然回歸了,一陣白色的噪音和喧囂的情感兜頭而  下,Sherlock睜開眼睛,喘息著抬起身。    「Ah,Sherlock。」Mycroft窩在床邊的椅子裏,微笑著跟他打招呼,「終於,你  一直拖到現在才醒,你的醫生確定你最晚今早醒來。」他輕輕一揮手,「所以我們在  這兒守著。」    Sherlock轉頭一看發現房間裏滿是人。Molly和Lestrade靠床而立,Mycroft和  Mrs.Hudson坐在椅子上,John站在窗邊,樣子疲憊,不修邊幅,眼下帶著黑眼圈,而  且妙極了。從他臉上的胡茬和衣服上的皺痕,Sherlock在這兒得有六七天了,而且很  明顯,John也是。    「你好。」Sherlock跟他打招呼。    「現在你不會碰尼古丁貼片了吧?」John惱怒的擠出個笑容,他看著Sherlock,  Sherlock覺得自己臉上也拉開了一個笑容。    對房間裏的其他人來說,對於幾天前的Sherlock來說,John表現的就像一個關心  他的朋友,就像他沒什麼特別的,就像他們之前沒發生什麼。但他現在明白了,數據  一直在那兒,只是和他所想的不一樣。John站姿愈加直立,他的語調愈加清晰。那是  一名強勢的上尉在掩護他脆弱的戰友。即使John兩者都是。    「你嚇了我們一大跳Sherlock親愛的。」Mrs. Hudson咕噥了一句,「你覺得怎麼  樣?」    「事實上,近乎尋常,或者說和我以前差不多。」Sherlock說,「John,來這  兒。」    John看上去很驚訝。「如果你要醫生我給你找Dr. Simmons,是他一直照看你。」    「不,我要你過來。」Sherlock堅持。    John一臉迷惑的靠近了床,Sherlock伸手一把抓住John的襯衫,拉下來親吻他。    他能聽到Mrs. Hudson的「Oh, my!」 (不贊成大庭廣眾下親熱的)Mycroft響亮  的嘖嘖聲,Lestrade 被嚇倒的抽氣聲,Molly驚訝的尖叫,但他唯一在意的是John,  他正抵著Sherlock的唇發出一陣「Mmmpfh!」的詫異聲,隨即他抽身出來,迷茫的瞪著  Sherlock。    「Sherlock──什麼──?」    「John和我在一起。」Sherlock宣佈,眼睛沒有離開John,而John,絕妙的,難  以置信的,棒極了的John(他真的以為Sherlock會在發現自己中了頭彩讓John Watson  愛上他後分手,他是個傻瓜麼?)驚異又無言的瞪著他,「我們在戀愛。」        「啥,真的?」Lestrade明顯還在消化這一切。    「好,好,好,」Mycroft被逗樂一般的拖著調子。    「Awww,」Molly輕聲驚歎,「那太浪漫了!」    「好了親愛的,」Mrs.Hudson平靜如水,很明顯完全沒被嚇倒,這不禁讓Sherlock  覺得他和John之前肯定不像以為的那麼安靜,「那真是──」    「精彩。是的我就知道。」Sherlock接上她的話,「John不需要樓上的房間了。」    「我不需要?」John重複了一句,仍然目瞪口呆,聽上去似乎被冒犯了。    「你需要嗎?」Sherlock問道,突然感到不確定──也許他完全做錯了,這是平  常人要求某人成為他們同居男友的方法嗎?肯定不是,他知道他很難搞,而且John還  在試探階段,他不可能一點沒有疑慮,也許John不想全天和他在一起……    也許John在他臉上看出了些端倪,因為他的迷茫漸漸褪去,臉上撥雲見日般出現  一種Sherlock從未見過的表情,溫柔,珍視,又誠摯,John看了他一會兒才搖頭,「  不,我不需要那房間了。」    Sherlock覺得有束光照亮了他的臉,也照亮了John,他們對彼此笑的像兩個傻瓜,  如果這就是尋常,那Sherlock覺得完全可以接受,他將John的手握在手心裏,因為他  被允許這麼做,因為這很簡單,因為他早就該這樣了,他挪了挪讓John坐在他身邊,  這是屬於他的地方。 -FIN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編輯: akiratotti 來自: 61.231.171.35 (08/30 11:53)
h12330toby:最後的甜蜜感好棒啊!整個被治癒了 08/30 12:48
tfdlclub:a大總是轉好多好好看的文>///< 謝謝~希望未來也持續有轉 08/30 19:27
tfdlclub:載文可看! 08/30 19:27
akiratotti:謝謝喜歡>/////< 其實是最近文荒所以一直在翻舊的存文 08/30 23:50
akiratotti:清單來複習,有些是譯者已經失聯了或是實在太長我轉不 08/30 23:50
akiratotti:動XDD 在隨緣居裡還有很多好文大家可以去找找,有想要 08/30 23:51
akiratotti:想找哪種類型的可以私信給我,要是剛好在我守備範圍內 08/30 23:52
akiratotti:我也可以推薦的:D 08/30 23:52
j90206:好甜甜甜!!!喔醫生有讓我的心揪了一下>""<還好甜回去了>//< 08/31 00:05
verism:好喜歡文章也好喜歡A大的排版 09/06 20:35
akiratotti:哇有注意到排版好開心>"< 有點強迫症所以都要慢慢排, 09/09 17:56
akiratotti:我自己是習慣這種排版了有人喜歡太好了:D 09/09 17:56
e5585:很喜歡這篇喔!John好癡情! 12/09 00: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