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uthien:好美的make love文! 偵探在飛機貨艙那段好揪心.... 09/13 17:49
推 xyz90145:害地毯染色超可愛XDDDD!!! 09/13 18:37
推 tfdlclub:好喜歡求吻的Sherlock~超可愛 09/14 15:10
The Livid Skies of London 倫敦晚晴天
作者：blessedjessed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99376
配對：WH
譯者：最近很是惆悵，決定來一發~ NC-17警告
不是fuck，不是sex，不是shag，不是Intercourse，就是「make love」。
題目出自：村落晚晴天，桃花映水鮮。牧童何處去？牛背一鷗眠。--清．袁枚。
微風開始變得猛烈，吹來曝曬後的石頭、切割過的青草、以及永不停歇的車水馬
龍的味道；倫敦盛夏的傍晚蔓延進開著的窗戶，Sherlock Holmes背躺在John Watson
的床上，眼睛半閉嘴唇微張，好醫生親著他下巴後面柔軟的皮膚，一邊解著他的襯衫。
John很溫柔也不著急；他們有一整晚呢，畢竟。
像這樣的夜晚是Sherlock最接近平靜的時刻。通過開著的窗和John壓著他臀部的
重量，他可以把自己的感覺分門歸類，只限此時，逃離開他永不停歇的才華橫溢的頭
腦，漂浮在自己的身體裏。Sherlock吸氣（空氣中的靜電──雷電即將到來；蛋白和
糖的味道，加熱──Hudson太太在做蛋白糖餅；John開始出汗，應該是興奮而不是悶
熱因為入夜已經轉涼，而且他放在Sherlock胸前的手指很火熱，如果Sherlock的手撫
過John的後背，將會因潮濕而滑脫），他在呼氣的時候哽住了──John用乾燥的嘴唇
吻在了他喉嚨的凹陷處。他抬起一隻手（這很困難──他的身體已經陷進床裏，四肢
異常沉重）穿過John的頭髮。John沒有停下，但他發出一聲呻吟，低沉到幾不可聞，
不過Sherlock可以通過他的雙唇感覺到，一陣戰慄掠過他的皮膚（已經很敏感，他光
裸的胸膛因夜晚變涼的空氣而泛起疙瘩；他的大腿能感到John的牛仔褲壓著自己西褲
的接縫，以及他們每一次移動時的摩擦，被兩人腹股溝處的膨脹所放大的摩擦感。）
John和Sherlock這個夏天都是這麼做的；在John開著的窗戶下面一起消磨漫長慵
懶的夜晚。這只在傍晚時分發生，只在暮色中進行。Sherlock曾短暫的想過這個時刻
對John來說是否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傍晚在傳統意義上是一個過渡期，一個閾限值，
這時的事物都是未定義的都不是他們看起來的樣子。也許就是這樣。Sherlock不知道
該怎麼稱呼這個──畢竟，這種事不是他的領域──也許本來就沒有稱呼。愛人？不
是。男友？肯定不。這就是John和Sherlock和這城市，這就是一個少有的混合著雷聲
的炎熱夏日的夜晚，Sherlock已經開始悄悄走神了。John這時已經一路親到Sherlock
的小腹，用牙齒輕輕啃著他的肚臍，雙手小心地，緩慢地解開Sherlock的皮帶和西褲
的紐扣。當他的手靈活的剝下他的四角褲時，Sherlock可以感到他腦袋裏的關係和推
論全部都碎成了渣，只給他留下由純粹的感覺編寫而成的類目（脈搏加快，呼吸變淺，
皮膚泛紅並被薄汗浸透──啊）。John的嘴現在裹著他，一隻手在他的大腿上慢慢地
畫著懶散的圈，另一隻手握住他的陰莖底部運動著，一如往常的溫柔，一如往常的緩
慢。John手上的每一次拉動都帶著電流，舌頭的每一個旋轉都激起火光；Sherlock現
在太過敏感，他確定自己能感覺到John嘴唇的每條紋路、手指的每個曲折；仿佛每根
神經都合著激情一起在歡唱，而如果他現在不動一動的話，他就要死了。
「John。」他的聲音比自己打算的更沙啞更喘息。John抬起頭，嘴唇卷起半個狡
猾的微笑，逐漸接近的閃電從他的眼睛裏反射出來，所以Sherlock把他拉上來吻他，
他的嘴唇堅定有力，他的手指捧著John的下巴。這是種奇怪的感覺，Sherlock用他還
能思考的那一部分自己想著，奇怪地感到動物的本能淩駕於他那偉大的頭腦之上。畢
竟，他不是訓練過自己變得理性無視其他大部分人的那些情感和肉欲嗎？然而他在這
裏，舌頭描繪著John Watson的上顎，因為這是他必須做的，此時此刻。他不應該想要
這個，不應該像他做的這樣需要，但他心裏那一點點異議越來越微弱模糊，像一台慢
慢關上信號的收音機，Sherlock絕大部分的頭腦想的是儘管John的T恤在他光裸的胸前
感覺很美妙，但John還穿著衣服這個事實讓人無法接受，這件事需要立即得到改變。
Sherlock幾乎是把John的T恤從他身上扯掉的，將那潮濕的棉布拉過John的頭頂，
如果他的腦袋裏還有任何空餘做出反應的話，他會標注上一旦大腦關機，他的身體就
開始活躍這是多麼奇特的事情。一陣快速的協同合作讓John的牛仔褲和四角褲一起落
地，然後John又重新回到他上面，親吻他的脖子，只是這一次充滿力度和佔有欲，當
John咬上他的肩膀時，Sherlock呻吟出聲。
「John。」他無法連貫，這是他能夠說出來的全部。外面的暴風雨已經起勢，雨
水濺到窗戶玻璃上，從敞著的地方落進來，Sherlock因為需要而渴望著，他幾乎無法
發出聲音，因為這城市，因為John，淹沒了他全部的感覺，快感像一曲小提琴獨奏在
他的身體裏吟唱，偷走了他所有的語言。
「現在，Sherlock？」John問他，火熱的呼吸貼著他的耳朵。
「拜託。」他氣喘吁吁，緊緊抓住John的肩膀，他聲音裏的一些東西讓醫生拉開
了距離，向下關心地看著他。
「放鬆，Sherlock，」John過了一會兒說道，「這個應該是放鬆的，記得嗎？」
「John，拜託。」他回答，希望語氣是挫敗和惱火的，但就連他自己也能聽出裏
面絕望的迫切。
無論John聽到了什麼，都足夠了，他低下頭親了一下Sherlock的臉頰，就在右眼
下面，當他起身去床頭櫃時，Sherlock能感到被吻過的皮膚灼燒著。John只離開幾秒
鐘和他的接觸而已，但那短短的幾秒卻延伸到了無窮，Sherlock心臟的敲擊比雷聲還
要響。然後John回來了，Sherlock抬起他的臀部，手臂伸向John，想要把他拉近，拉
到自己身體裏面。但John的動作很慢，被潤滑的手指撫摸著Sherlock的會陰，然後輕
輕按進顫抖的入口。John的手指每一次抽插都會得到Sherlock的震顫作為回應，隨後
John的手指突然拿開了，抗議的哀訴剛剛離開Sherlock的喉嚨，他就聽到了帶上保險
套的聲音，Sherlock期待地拱起自己的後背，然後John在他裏面了。
「還好嗎？」John問道，而Sherlock沒有辦法找到合適的文字告訴他有多好，所
以他點點頭，John開始抽插。他的節奏緩慢而堅定，全部沒入Sherlock，一次又一次。
在Sherlock形如廢墟一般的腦海裏有某個地方很高興這樣的緩慢，及溫柔，因為儘管
他的快感被拉高到幾乎痛苦的程度，但這美好、奇妙的時刻卻被延長了。他能聞到John
的古龍水味，嘗到他皮膚上的薄汗，聽到他喘息的呻吟，在他的手指摳進John後背的
地方，能感覺到他受傷的肩膀上糾結的肌肉，John捧著他的頭的方式、描繪他耳廓線
條的方式，溫柔甜蜜得好像Sherlock是什麼珍貴的東西；Sherlock想感受一切，體驗
和歸納John的每一個資料，為他們兩個人建立起一個世界並留在裏面。他能聽到自己
懇求的聲音，作為回應John握住了Sherlock的陰莖，快速的動作，沿著柱體上下擼動。
突然爆發的快感是猛烈的，當Sherlock拱起後背讓喊叫沖口而出的時候，他想知道怎
樣才能告訴John他真正想要的就是這一刻的無限延長，除了開著的窗、除了床單、除
了他們兩個之外什麼都不要。
一道響雷在貝克街上空迴響，Sherlock到了。
Sherlock的頭腦花了一兩分鐘重新歸位，當它回來時，John正遞給他一條濕毛巾
讓他擦拭自己。窗戶下面積了一個小水坑，John一邊抱怨地嘟囔一邊試圖在不弄濕腳
的情況下關上窗。Sherlock倒在自己的那一側（離門最近，因為他從來不過夜──他
等到John睡熟了再離開。這樣更容易──他們的活動不會侵害到日常的生活）躺了下
來，他的腦子仍舊為這所有的內啡肽而愉快地迷糊著。John最終關上了窗戶，輕輕走
回床邊，靠近Sherlock的身旁躺下，並沒有碰到他。突然有些出乎意料地，John用胳
膊肘撐起自己，直直的看著Sherlock，他的臉很溫和，表情在燈光下顯得那麼的不熟
悉。Sherlock皺起眉，但John只是用手指輕柔的劃過Sherlock顴骨的線條，然後關上
了床頭的燈。John的呼吸變深，他在六分鐘之內沉沉睡去（比平均值要快）然後一切
都安靜了，只有雨聲。然而，在Sherlock合著的眼睛後面，他的大腦開始再度起跑，
將所有微小的細節匯總到一起，飛奔向那不可避免的結論（John溫柔的抱著他的方式，
他眼裏的神情，細心體貼的性事，最後的眼神和輕柔的觸碰……哦）
Sherlock的眼睛在黑暗中睜大。
John愛我，Sherlock想著，在得出這條結論後他的頭腦有一整拍完全的寂靜。
下一刻他對抗著突如其來的一陣令人厭惡的恐懼。他雙手合十（輕微顫抖，與胃
部的攪動合在一起）深深吸氣。經過幾次淨化的呼吸，身體的症狀逐漸褪去，他可以
感覺到他的大腦重新回到支配地位。再幾次呼吸之後他就能準備好分析這些症狀了；
現在它們還是個謎題，而Sherlock無法容忍未解之謎。他從自己的思想裏取出類似的
例子，尋找著相關性。他記得在達特莫爾（Dartmoor）感覺到過。（原因？一隻巨大
的長著尖牙的地獄獵犬。他的反應是適當的。）但是巴斯克維爾一案中涉及到致幻劑，
因此和他的正常反應有偏差。還有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感受？
「I was so alone，and I owe you so much。」這些字浮上Sherlock的腦海，即
便在經過了這些時間以後，他仍會為其中的痛苦而皺臉。他為自己安裝的那個麥克風
而無數次的咒罵自己；他會背叛自己去聽那段錄音；他會全心全意的希望自己在John
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可以親耳聽到。如果他那麼做了，他一定會奔向John，立即馬上。
但那是不可能的。當他發現John Watson對著他的墓碑都說了些什麼的時候，Sherlock
正在一架飛往杜布羅夫尼克的飛機貨倉裏。在很長一段糟糕透頂的時間裏，（One more
miracle，Sherlock，for me）他跳起來，從自己藏身的行李車裏拼命往外爬，絕望想
找到任何可以當做降落傘的東西，根本不在乎他正在亞得里亞海上方三萬英尺的高空，
沒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他在出了密閉的機艙後不會快速死亡的。Sherlock的視線完全模
糊不清，他的呼吸變得沉重，他最終爬回到行李車裏，崩潰地啜泣。Sherlock的心裏
有什麼被敲碎了，他嗚咽著，上一次這麼哭的時候已經早到連自己都不記得了。呼吸
割著他的喉嚨，他的胸口劇烈的抽搐直到他確定自己一口氣都沒留下。他也許呢喃著
John的名字，但他現在也不確定自己是否做過。眼淚停止的很快，但在它們流過的地
方留下了一個痛苦的認知，一個Sherlock從那時起就再也無法刪除的浮水印。當他再
一次踏上土地時，他變得更加平靜，再次確定他的決心，在他回歸之前要摧毀Moriarty
的網路、洗清自己的汙名，得知John的痛苦就像北極之於指南針一樣牽引著他，在背
景中，一直存在。
他那時是那麼的害怕，蜷縮在行李車裏哭泣，害怕著他強加給John的。Sherlock
扭頭看著John臉部模糊的輪廓，微偏著頭，想著這是否是一樣的事情。John愛他，但
Sherlock沒辦法愛John。而且如果John將他的愛用Sherlock無法忽視的方式表達出來，
Sherlock一定也會這麼告訴他，然後John會受傷。有些冰冷的東西擠進Sherlock的胸
腔。他不想再一次傷害John。不要這麼嚴重的。
（最壞案例情景？John說出他的愛。Sherlock拒絕。John受傷。John很感性，無
法忍受繼續和Sherlock在一起，後者提醒著他的痛苦。John離開貝克街。）
突然間那股恐懼又回來了，而且更加猛烈。John不能離開。John是非凡的、特別
的、獨一無二的，如果他走了Sherlock將永遠無法找到替代者。恐懼眼看就要變成盲
目的恐慌。但情感是純理性上的一塊污漬太在意不是什麼優點Sherlock以前從來沒有
愛過什麼人現在John愛他而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不是抗拒John本人，Sherlock澄清自己。John很好。他很親切、勇敢、熱烈和
忠誠。他很聰明（沒有到達Sherlock的水準但是任何的思考都是好的，再說John的腦
子比起其餘他認識的人來說運轉得算相當快了）；他很有耐心（沒有人跟Sherlock待
過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有）；天才的弱點也許是需要有一個聽眾，但Sherlock只需要
John，這些日子以來。如果John和他在一起，一切都會變得好一點。
哦見鬼，他想。
--
當John在早晨醒來，睜開眼迎接美好的一天時，Sherlock的手臂就放在他胸前，
他突然發現呼吸是件困難的事。Sherlock留下了。Sherlock在他身旁入睡，那硬朗瘦
削的面容在晨光中是那麼的年輕，睡夢中的表情是那麼的溫和。John此刻過於高興的
心情幾乎有些不得體。這種感覺讓他的四肢都變得輕飄飄的，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
他轉向一邊，只是為了以防萬一Sherlock醒來就看見他正在盯著自己傻樂，轉而
看向外面被大雨洗刷過的藍色天空。自Sherlock假死回來後他還沒有這麼開心過。不，
這不正確；當Sherlock出現在急診室的時候他是高興的，但也同樣撕開了那些被他的
悲傷慢慢治癒的傷口。所有的痛苦，所有糾結的混亂和憤怒像海浪一樣噴薄而出，而
Sherlock全部承受了。最後他的暴怒終於減弱到可以看著Sherlock，真正的看著，他
看到他愛的這個男人幾乎半廢，瘦削殘破，眼裏滿是悲傷的無奈。他接受了John向他
叫嚷的每一個字，沒有反對，沒有爭論，當John向他伸出手時，他退了一下。那個微
小的反射性的動作幾乎摧毀了John；這應該足夠頂住一拳，而不是逃避它。Sherlock
認為所有這些都是他應得的，甚至曾經期盼過，Sherlock曾經期盼過John會打他的這
個想法收緊了John的喉嚨。然後因為他無法哽咽地說出「我很抱歉」或者「我原諒你」
或是甚至「我非常、非常高興看到你又活回來了」，他只能把Sherlock拉向自己，抱
著他仿佛沒什麼能說服他再次放手。之後是兩個人的歡笑、淚水和道歉，當Sherlock
告訴他那三個狙擊手的時候，John將他抱得更緊。
「不要再像那樣離開我了。」他靠著Sherlock的耳朵吸氣，兩個人都已經沉到自
己的膝蓋上，胳膊仍舊緊緊摟著對方的肩膀。Sherlock貼著他的脖子點點頭，John感
到所有未出口的話盤踞在他心裏的重量。一個沒有Sherlock Holmes的世界並不是他願
意生活在其中的。那裏沒有色彩，灰白，戰場隱退到了背景裏，John覺得一部分的自
己也隨之枯萎褪色。貝克街馬上就變得過於空曠（Sherlock總有辦法填滿空間，甚至
當他只是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合起手指）充滿了回憶、悔恨和悲傷（這是我們第一
晚研究和大笑的地方；這是你拉小提琴的地方；這是你穿著晨袍悶悶不樂而我應該吻
你的地方；這是我現在坐著盯著你的空椅子的地方）。活在一個沒有Sherlock的世界
裏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John強迫自己回到當下，再次注視著外面的天空。那些日子已經結束。Sherlock
在跨過年的時候回來了，當白天延長，當樹木又重新開出花朵的時候。他的死而復生
就像破土而出的鬱金香，他將色彩重新帶回John的生命。John回過頭，驚訝的看到
Sherlock已經醒了。唯一動的只有Sherlock的眼瞼，現在那道穿透性的目光正緊緊的
盯著John。
「早安。」John微笑著，「我覺得自己像童話故事裏的人，我是說，當你經歷了
一些特別神奇的事情醒來時以為那只是個夢，然後又在自己的床上找到了來自夢中世
界的某樣東西。」之後是沉默，期間Sherlock的目光一次也沒有離開他。哦好吧，這
是很長的一段話他得弄明白我指的是什麼。
「你愛我。」Sherlock平靜地說道。
糟糕，John想。
他當然是。John意識到這是他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他還記得事情發生的那一天；
他抬頭看著Sherlock的臉，在追逐過後變得紅潤。他們都在大笑，喘不過氣來，因自
己還活著的萬幸而悸動，然後Sherlock開始了他的解說，時速一千英里的快速說著他
的演繹和細節。John凝視著他，全神貫注，突然間「我愛你」這幾個字就從他的腦海
裏蹦了出來。唯一驚到他的是它們竟然那麼的正確。
他確實愛Sherlock，比他遇見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多。他應該更早的明白，考慮到
他們周圍的人從多久以前就認為他們是一對兒了。他還在糾正每個人。一部分是因為
他不能準確的把這個詞用在他和Sherlock身上；更主要是因為他經過這麼多的努力讓
大家相信他和Sherlock只是朋友，他無法讓自己就那麼承認他們是對的。再想一想，
John的情感其實很明顯；但更明顯的是Sherlock永遠都不會知道John愛著他。愛情和
Sherlock不搭，John也害怕想到如果Sherlock發現了以後會發生什麼。
他冒險說出來過，其實──短短三個字不會改變很多東西。當Sherlock離開房間
的時候他安靜地說著，當Sherlock解決一個案子後用眼睛告訴他，腦海裏的聲音是那
麼的清晰，有時他會想Sherlock一定都聽到了。所以，帶著他散發出的這些愛意，在
六周前一個晚春的夜晚，樹上的最後一朵花掉落的時候，不同往常的溫暖清風許諾著
夏天的到來，John情感的重擔最終變得不堪重負又有什麼可奇怪的呢？他承載著這個
重量度過了一年半的悲傷和痛苦，度過了十周的不安和歡喜，所以當Sherlock靠近他，
衣衫半解，輕聲說著他的名字像是在禱告的時候，John的無從抵抗又真的那麼讓人驚
訝嗎？Sherlock最終給了他用雙唇說出我愛你的機會；他用力的親他，幾乎是急迫的
觸摸，希望通過他印在Sherlock嘴唇上的力道和手指穿過那些荒謬的黑色捲髮的拉扯
懇求他，乞求他這次留下來，永遠。
但是John一直很幸運。Sherlock的愛情語說的並不流利，而John用嘴唇和手指打
出的摩斯碼也沒有被破譯過。Sherlock從未演繹，從未懷疑，直到現在。現在Sherlock
知道了，他越過羽絨被偷偷看著John，他眼裏的一些東西很像是恐懼。
我靠，可惡，該死，見鬼，管他的。
「我是。」John說道，因為他必須回答，試圖在Sherlock面前隱瞞是毫無意義的。
他的秘密被公開而他必須經受住隨後的結果。Sherlock垂下眼睛，將他的手從John的
胸前拿開。John可以感到他退到自己裏面。他想抓著他的肩膀把他搖回來，但他也非
常確定這不會有任何幫助。John舔舔下唇，絕望的試圖想說點什麼來讓Sherlock留在
他身邊，因為他知道如果讓他離開這間屋子，他就會在唯一在乎的那條路上丟了他。
Sherlock飛快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移開了。
「John……我……」這些字在Sherlock的雙唇間隱去，John可以感到他的心在下
沉。未來在John的腦海裏鋪展開，充滿尷尬的沉默和躲避的眼神，以及太多的渴望，
因為John確信Sherlock不會再讓自己碰他。
直到Sherlock試探性的將一隻手伸進他的手裏，在床單下面。一抹淡淡的紅爬上
他的臉頰，他故意不看John的臉而是瞄著別處。John的舌頭打了結，他張開嘴問了句
「什麼？」隨後又猛地閉上。這不是現在需要說的。幸運的是，John想這一次他知道
什麼是正確的。他用胳膊支起自己。
「Sherlock Holmes。」他鄭重的說道，「我愛你。」Sherlock的眼睛，在晨光中
碧綠水藍，仔細搜尋著他的臉。然後它們微微地睜大，注視著John的眼睛。
「你真的是。」Sherlock說道，而John幾乎為他平靜語調裏的驚訝和好奇而心碎。
他那非凡的漂亮的瘋子是怎麼在沒有讓人愛他的情況下走過這些年的人生？然後
Sherlock笑了，不敢相信的快樂對John來說幾乎太多了。「我愛你」三個字懸在臥室
的空氣中，而他們還在一起，在床單下握著對方的手，沒有人要跑開。帶著不可思議
的冒著傻氣的喜愛，他抓著Sherlock的肩膀翻身讓他覆到自己上面（這可不那麼容易
──Sherlock很高而且瘦骨嶙峋的，而他的動作又有些笨拙）。John將一隻手留在了
Sherlock的肩胛骨之間，另一隻手捧著Sherlock的下巴把他拉下來印上一個吻。緩慢
地、溫柔的吻，John意識到自己還從來沒有僅僅為了吻他而吻他。總會演變成另一些
事情的序曲，前戲的一部分，但從未僅僅只是因為所以。但現在他一點也不著急，親
吻輕咬品嘗著那張漂亮的嘴裏每一處地方，只是因為他可以。Sherlock輕歎一聲，開
始回吻，修長的手撫摸著John太陽穴附近的絨毛，而John意識到那是，不對，事實上，
這是他此生最快樂的時刻。
Sherlock更深地吻他，他的嘴唇就像日光，照耀著每一處陰影探索著那裏的一切。
這就像是他們的第一次；同樣的奇妙和仰慕伴隨著每一次的觸摸，John再一次完完全
全的驚歎，那麼美好的、他曾經極度渴望的東西，確確實實是他的而他可以開始擁有
了。John的心跳得更快，他一隻手滑進兩個人的胸膛之間，慢慢向下撫過Sherlock的
胃部。他的手指剛剛觸到那叢毛髮就被一隻修長蒼白的手抓住了手腕，定在了床上。
「不，John。」他說著，一點一點靠近直到他們的鼻子碰到一起。「這一次你先。
」Sherlock將潤滑油塗到一隻手掌上，握住John的陰莖開始擼動，將他的臉埋在John
的脖子裏用鼻子蹭著敏感的皮膚；John只是躺在那兒。好吧，那並不完全精確，他的
臀部向上頂著Sherlock的手，而隨著那只有技巧的手的動作，John讓顫抖和微弱的喘
息逃離了他。他用手指穿過那亂糟糟的頭髮想著自己是否該堅持下；放鬆和快感在他
的身體裏冒著泡泡，John確定他輕得都可以飛走了。Sherlock現在更快地擼動，John
能感到自己的汗水打濕了床單。他快到了，他用一隻手夠到Sherlock的頭，將他的臉
拉近，這樣John就可以在高潮的時候低聲說出「我愛你」。
John花了一會兒時間才能動；他的胸膛抵著Sherlock起伏，他們的前額靠在一起，
這一刻就是他想要的全部。Sherlock喘息的時候閉著眼睛，而John看著他睫毛的顫動。
他的雙手劃過Sherlock的身側，這一次Sherlock並沒有任何阻撓。John用舌頭舔過
Sherlock的下頜感受著他的戰慄。
「躺下來，Sherlock。」他對著他的耳朵低語，Sherlock立刻服從了，偵探從他
身上翻下來在床單上伸展著。John花了一會兒時間用來看著他，蒼白和深色床單形成
對比，然後雙手撫過Sherlock的雙腿將它們分開。他低下頭親吻著Sherlock大腿內側
的柔軟皮膚，感覺到它們的緊繃。他的嘴唇緩慢向上，當John掃過他的勃起時可以聽
到Sherlock哽住了呼吸。他舔過Sherlock陰莖的上面然後將它含到了嘴裏。這不會持
續很久──Sherlock已經到一半了。
「啊──John！Y──yes!」這很完美，不可思議，他的聲音沙啞喘不過氣又充滿
渴望，而這正是John想讓他聽起來的樣子。Sherlock在那裏很美，呼吸輕淺眼神茫然，
雙手仍舊緊抓著床單，關節泛白，John希望他存下一個「我愛你」留在此刻。
當Sherlock高潮的時候他沒有尖叫而是輕聲念著John的名字，在他扭動顫抖的時
候拉長那個音節。
「John。」過了一會兒Sherlock說。他們在平和的沉默中躺在一起，注視著天花
板，手握著手。John發現這麼快這個姿勢就變成兩個人之間一件珍貴的東西，這挺奇
怪的。Sherlock聲音裏頓了一下讓John看向偵探，臉上擔心地皺起眉。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多好。」他遲疑地說道，用閑著的那只手比劃著他們倆。
「對──你知道──這個。」
「不認為我也是。」John溫和的回答，「我甚至都不知道這個是什麼。」
Sherlock突然地移開視線，John的臉皺了一下。不該這麼說。他之前一直做得挺
好的。
「數據不足。」Sherlock小聲說著，用他的「閉嘴我正在演繹」的語氣。「你是
直的而我從不感興趣。沒有前期資料可以進行總結，而所需的知識很可能過於特殊無
法找到可靠的來源。流行文化最好的情況下是不可信賴，無論哪種情況取得可供使用
的例證都極為不可能。除非這裏有某種範本，一個示意圖為……這類事情。」他轉身
看著John，然後，他臉上的表情變得難以理解和緊張不安。
「沒有示意圖給我們兩個，Sherlock。」他說道，盡可能的沉著。「我是一個負
傷的老兵而你將反社會當作糟糕透頂的藉口。我們會為了彼此殺人為了彼此去死，而
在旅途的某個地方，這個發生了。在我們的關係中沒有任何事被認為是普通的。我們
出了地圖的邊兒──我們在空白地帶什麼都沒有除了海蛇和這裏有怪獸（注）。」
「但我們會失敗的！」這句話終於對上了位置。Sherlock在同一時刻又脆弱、又
希冀、又驚恐。這是Sherlock剝皮見骨的袒露。「如果沒有足夠的資料來指導我，那
麼對成功的幾率會很不利，而如果我沒有成功這次嘗試很可能就會結束。而──」
「Sherlock。」John成功地在第三個假設前打斷他。他幾乎都沒在聽。就是說，
他聽到了Sherlock的每個字，但他的注意力被Sherlock皺起的眉頭吸引，而且事實是，
他越焦躁，他抓著John的手就會越用力，仿佛是為了固定住自己。
「我的意思是，」他繼續說道，「這全部都很好。」他用拇指摩擦著Sherlock的
手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重點是我們會一起莽莽撞撞笨手笨腳的。」
「我對不確定的事一般都做得不好。」Sherlock輕聲說，John不知道他還能再說
些什麼，還能再給出自己的什麼才能撫平Sherlock眼裏的恐慌，癒合他攥緊的手指間
的絕望。
「你可以對我確定。」他回答。這不夠，甚至都不接近，但那眉頭舒展了一點，
而Sherlock將他的肩膀稍稍轉向John。他的臉是疑惑的。
「我會在這兒。」John說，快樂慢慢在胸中膨脹。「這裏，無論何時你想要我，
或者需要我。我會一直在。」John將他的嘴唇虔誠地印在那個荒唐的鼻樑上。「但是
現在，我會在這裏和一個吻，還有一杯茶。」
「無論何時？」就算聲音裏沒有，Sherlock的眼裏也帶著笑意，John情不自禁的
裂開嘴。
「我發誓。」然後就是這樣了，真的。在早晨的陽光中不需要再多說什麼，除了
尋常的誰想要茶，待會兒他們要幹什麼，是否還有時間烤土司。但John無法抵擋那些
不經意的接觸，擦過的肩膀，短暫的勾一下手指，都燃燒著新的火焰。當這一天進行
下去，John發現自己在他們接觸的時候會和Sherlock簡短的交換視線，被他們的秘密
歡快的點亮。慢慢地，現實逐漸讓John明白他很好，比很好還要好。所有的事，他想，
在他們的手背又一次擦過的時候捕捉到Sherlock的眼睛，一切都會好的。
當天下午5點左右，John覺得他也許應該限定一下「無論何時你需要我」，改成
「無論何時你需要我，除了當我端著兩杯茶的時候，因為在你拉著我的衣領求一個吻
時會從我手裏打翻；附帶地，等我們有時間拖地時，它已經給地毯染了色而我們需要
在Hudson太太發現前換掉它。」不管怎麼樣，這一刻Sherlock正在吻他，在下午的陽
光中，在亮藍色的天空下，既不害臊也不害怕，將會有足夠的時間做其他的事，稍後。
--END
注：
《Here Be Monsters》：《這裏有怪獸》作者：Alan Snow。故事還蠻溫馨的，改編
的動畫片《The Boxtrolls（盒子怪）》明年會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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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akiratotti 來自: 61.231.175.124 (09/13 15: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