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17防爆頁～
CHAPTER 2
萬聖節派對辦在倫敦郊外一個巨大的古老城堡裏。沃爾弗頓城堡已轉變為一家豪
華酒店，提供真正的17世紀臥室和餐點。派對在一樓，其中包括一個宏偉的入口大廳、
宴會廳，和其他幾個客人可以自由閒逛的超大客房。另外還有一個有遮棚的長陽臺延
伸到花園，儘管對於穿著暴露的客人來說可能有點冷。
說到穿著暴露，我的老天，Sherlock說他不會是派對上穿著最大膽的這事並沒有
錯。John從道路上的指標注意到這場派對是由麥迪森俱樂部主辦的，倫敦一家非常高
級的「成人」俱樂部，派對的參加者顯然更想要的是體驗性挑逗而非驚嚇。好些個乳
頭對外（用彩繪或其他方式）展示著，甚至有些男性的屁股還巧妙地裸露。John儘量
不讓自己盯著他們瞧。
當他們進入會場後，John覺得自己足夠鎮定了便把斗篷往後擺，在他身側的道具
劍看來是有點蠢，但把左手放在上面的感覺讓他覺得安心，並使他在這些奢華的人群
中增加了一點點信心。
Sherlock的目光掃過他，「服裝很適合你。」他冷冷評論道。對於他沒有談論稍
早那「神秘覆蓋的斗篷」John很是感激。
「謝謝，」John說，並持續讓自己將目光看向其他地方而非他室友身上。「我是
否該因為你知道我的尺寸而感到受寵若驚？」
John對他笑了笑，但Sherlock沒有。
「好吧。那麼，現在該怎麼辦？」John問。
「我恐怕得去尋找我的王子了，」Sherlock乾巴巴的諷刺，他的目光再次掃過
John，「今晚請確保對女人的自制力，至少能讓一隻眼專注在我身上。一旦我找到我
們要的人，你就必須跟著我們回到他的房間，因為屆時我可能無法傳短訊息給你。」
「我有讓你失望過嗎？」John說。但其實他想的是，你這身模樣，最好是今晚我
還能讓我的視線從你身上移開五秒這樣。
Sherlock沒有回答，他給了John最後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接著目光轉移到另一
個角色人物上──John認為看上去既中性，又妖豔──徑直走進人群之中。
「太棒了（Amazing），」在Sherlock溜走後John對著空無一人的空氣說。他歎了
口氣，天啊，他真可悲。
John混在人群中，始終保持一隻眼在遠處一個輕盈的藍色身影上。Sherlock從一
個房間移動到另一個房間，John盡可能的跟隨他而又始終保持距離。老實說，會場內
有很多漂亮的女人，有幾個甚至看向他，也有幾個男人同樣對他注目，然而John只是
禮貌性地笑了笑，繼續移動。
他注意到有一個雄性蜥蜴樣的生物正在看他，但他忽略了他（如果你真的想要吸
引人，這裝扮真的不是一個好的選項──只會令人感到……毛骨悚然──雖然在他臉
上的綠色只是可愛的淡黃綠的陰影）。
直到該男子離他幾英寸並叫出他名字時，John才認出了他。
「啊，John，」那男人用一種不可置信地優雅聲音說，「你扮演了一個出色的紅
花俠。」
John黃色眼球裏直立的黑色瞳孔微張，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Mycroft？
」他低聲說。
「活生生的本人耶，」Mycroft調皮地說，「或者我應該說縮小版。」
John從上自下打量著他，他穿著一件合身剪裁的連身衣褲，大部分看起來像是真
正的蛇皮。他的頭髮藏在同樣材料作成的罩子後方，而他的臉（綠色）和嘴唇（黑色）
顯然是出自專業之手。噢，他一雙綠色的手上還伴著黑色的長指甲。
「這真是……噁心，」John說，「但不知怎麼的還蠻合適的。」
Mycroft給了他一個寬恕的微笑，「這恐怕是有一點屬於圈內人才懂的玩笑。你曾
經聽過世界上最有權勢的家族實際上是蜥蜴這個理論嗎？據推測，很久以前一個外星
蜥蜴種族曾於地球殖民，而現在則擁有支配的統馭力。當然，我們優秀份子大部分時
間喬裝成人類是為了安撫群眾。」
「我，呃，沒有聽過這個，沒有。」
「啊……這樣很好。如果你是一個陰謀論者，我想我們倆都不會開心。」
話語某處存在一個不是很明確的威脅，但John認為這不值得他花時間去分析。
「你是想告訴我，我的室友真是個假裝人類的蜥蜴嗎？因為這將能解釋很多事
情。」
「我說這是一個理論，我並沒有說這是真的，Sherlock不是那麼容易可以去解釋
的。」Mycroft歎了口氣。
「啊！」
John驚嚇地意識到他從照看Sherlock背影的任務中分心了。他環顧四周，接著欣
慰的看到了他，他正對著一個打扮成死神，拿著長柄大鐮刀等道具的傢伙假笑。
Sherlock轉了個身讓他可笑又美味多汁的臀部對著John，而分散的人群恰好幫他開了
一個清楚的視野。
該死的，真是美極了！
Mycroft斷續地清了清嗓子，「當我們第一次見面時，John，我說了關於勇敢什麼
的，你還記得嗎？」
「是啊，」John說，「你說勇敢是愚蠢最好聽的代言詞。」
「你認為這對話值得記住這件事真讓我受寵若驚。」Mycroft假笑道。
「Sherlock家族總是有讓人難以忘記的本領。」John乾巴巴地回答。
「那麼你就明白當我這麼說時並不是在恭維，你不像過去那麼愚蠢了。」
「什麼？」John銳利的看著他。
Mycroft對著Sherlock方向點了點頭然後皺起了眉，「親愛的上帝，他穿的是什
麼？媽咪那邊應該有更適合的服裝。」他做了一個隱忍已久的顫動，「John，我可以
看出，你終於肯讓自己承認對我弟弟的感情了，幹得好，但你仍然沒對他採取行動。」
John不知道該對一個問他為什麼還沒上了他的弟弟的男人說些什麼。一點頭緒也
沒有。
「我對你感到失望，John，」Mycroft嘖嘖表示，「我從來不認為你是個膽小
鬼。」
最後一個字被只有Mycroft能產生的那種冰冷的，輕蔑的語氣強調著。John不太確
定自己是否該揍他一頓或是羞愧的溜走，「是嗎？我有一個在戰場前線包紮的彈片傷
口，生活中還有些非常令人提心吊膽的事情。」
John想要隨便來一杯什麼的，任何有含酒精的飲料。一位服務員拿著託盤經過，
他隨手抓了杯有著不自然暗沉的血紅色飲料，裏面還有包著一顆眼球的冰塊漂浮著然
後一口喝下，那飲料嘗起來像是伏特加和石榴汁的味道。
「John，你相信我嗎？」Mycroft問。
「噢，這得看情況。」
「你應該相信我是全心全意為我弟弟的利益著想，因此愛屋及烏，包括你的。」
「這仍視情況而定。」John說，「尤其在看到你穿得像一個巨大的綠鬣蜥後。」
是的，Mycroft的確牢牢地掌控著Sherlock，但Mycroft所認為的最佳利益並不必然等
同於Sherlock甚至是John所認為的。
Mycroft給了他一個「唉呦，你可真是」的眼神，「比方說吧，你站在戶外一處具
有強風又有危險懸崖的地區，蒙住眼睛，只有我的聲音來指引你……」
「我寧可不。」
「拜託，John，我想給你一個恰當的說明，專心注意。現在，你被蒙上雙眼，站
在危險的地形上，我告訴你向前一步是安全的，你能夠信任我而照做嗎？」
John只是凝視著這只蜥蜴的雙眼，不確定自己的答案。
Mycroft傾身在他耳邊低語，「John，向前跨一步吧。」
John和Mycroft分開時，他沒有看到Sherlock，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才剛離開。
他疾行至隔壁的房間──沒有看到他，他快步走到下一間，心中感到一陣恐慌的
痛楚──然後，Sherlock就在那。他正在……
他正站在通往陽臺的門邊和羅馬尼亞王子說話。
那個男人有著令人印象深刻和健美的身材，John注意到他時覺得自己腎上腺素和
嫉妒感油然而生。那男人幾乎和Sherlock一樣高，而且外貌上同樣是烏黑發和白皙膚
的組合。他那炭黑的頭髮從他的前額向後掠過並濃密的落在他雙肩。他的臉很蒼白（
化妝，John猜的）而且棱角分明，中間掛著一個鷹勾鼻。一個黑色面具遮在他眼上，
跟John的很像，但迷人的黑眼珠正在面具下閃爍著。老式黑西裝的裏面穿了一件雪白
的襯衫，一看就是由精緻材料做成的同時剪裁合宜。他的肩膀寬，臀部纖細，腿很修
長，腰部系著一條紫色的緞面腰帶，前面繡著某種血紅色符號，正好就在肚臍的位置。
那看起來應是出自皇室而且，嗯，很羅馬尼亞。同時，他的一隻手上還戴了一個鑲有
紅色寶石的圖章戒指。
那男子的目光一直鎖定在Sherlock身上，彷佛他是房間裏唯一的人。會這樣認為
是有原因的，Sherlock這會兒看起來是如此令人驚豔和完美，就像一個超級模特兒，
甚至是一個真正的妖精成員。他正在說話，他的頭害羞地轉向一側，而站姿稍微左傾
讓他的右腳看起來更加頎長，這不是任何一種Sherlock會在平常時候站得姿勢。他正
在調情，John看得出來，他甚至無法看到Sherlock的臉。
羅馬尼亞王子說了些什麼，以一種類似鞠躬的姿勢側了側頭，然後朝陽台後退一
步並伸出他的手，Sherlock則把他藍色纖長的手指送入那只手裏，然後他們一同潛進
了黑夜中。Sherlock甚至沒有環顧四周查看John是否正看著。
John盡可能快速的跟進陽臺，那裏只有幾對情侶及一些吸煙者。情侶們從事著各
式可以在寒冷夜晚裏保持溫暖的活動，但吸煙者卻凍得瑟瑟發抖。
羅馬尼亞王子領著Sherlock到了陽臺盡頭的陰影下，John不知道Sherlock為什麼
在停下並把手拉開後仍讓事情繼續進行，他倚坐在燈光照得到的陽臺欄杆處。很好，
John想，他沒有糊塗得太過離譜。羅馬尼亞王子有風度的（勉強）同意了這個位置，
他走近Sherlock，然後把手放在Sherlock的裸臂上並溫柔地摩擦著它們好似要讓它們
溫暖。John覺得自己像個彈簧一樣緊繃著，他走進城牆的陰影下並打定主意不去干預，
但他不得不專心地盯著，否則事後一定會被責怪至死，同時他也準備好以防Sherlock
釋出絲毫需要他的跡象。
Sherlock還在說話，沒有要停止的樣子，並從他坐的位置害羞地看向嫌疑人，但
王子顯然按捺不住了，片刻後，他把他的手放在Sherlock的下巴穩住它，然後傾身吻
了Sherlock。
不，這不是John第一次看到Sherlock為了案子而親吻對方，而且很可能也不會是
最後一次，但沒有任何時刻像現在這樣──像是看到茶杯裏的一泡尿──John憎恨這
個。他緊抓著道具劍柄的手是如此用力，用力到他很確定明早他的掌心一定會留下瘀
痕。隨後他咬緊了牙關。
不久Sherlock抽了身，然後再次大笑及閒聊，試圖保持輕鬆，但在男子那身貴族
裝束下卻藏著某種黑暗和沉重的氣息，John甚至從他自己所站之處就能感覺到。
Sherlock想讓氣氛輕鬆的努力徹底瓦解。
男子向Sherlock說了些什麼──他看著Sherlock的臉露出了饑渴的目光，然後又
炙熱地掃向他的身體──不管那是什麼，它都讓Sherlock閉了嘴。王子將手移向
Sherlock的下巴，將其下拉讓Sherlock的嘴稍微打開，然後再次吻了Sherlock。
John繃緊神經離開牆壁，隨即抑制自己不要過去。他曉得那個動作，此時此刻這
名男子可能正把他的舌頭伸進Sherlock的嘴裏，而這樣的想法幾乎讓John抓狂。儘管
他極度想要阻止這一切，但他知道這樣做Sherlock會殺了他。Sherlock或許覺得讓一
個男子舌吻他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他連對跳樓後神隱，或在別人傷口上灑鹽這
些檔事也都沒有感到一絲內疚，這一切對他來說皆司空見慣，Sherlock不會感謝John
破壞他的案子的。
然後「王子」還是專注親吻著Sherlock，他甚至看都沒看就把他的手放在Sherlock
的腹部上，位置正好就在那透明到幾乎看不見的背心下。他雙手手指在Sherlock的短
褲腰際上方展開，接著攥緊，他的手掌離私處只剩下幾英寸的距離。
太近了，太他媽的近了！這是個天大的錯誤，因為我現在就要過去打斷那些手，
John想著，心中一股苦澀地坦然油然而生，某種程度上還大過他早些時候的憤怒。
但在他做出動作前，Sherlock扭動著身子離開了。他站起來，有點陶醉的笑著動
著，然後他朝著通往宴會廳的門退後一步，伸出一隻手邀請王子加入他。
感謝上帝，他回到屋裏了，聰明。John想著，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因為根據
Sherlock的計畫，下一步是Sherlock跟著那個人上樓回到他的房間，並在那裏單獨和
他相處約十五分鐘左右。現在，John看到那個男人準備行動了，但他沒辦法想到其他
任何形式的可行方法。這名男子是一個狩獵者，而他想要得到Sherlock，如果Sherlock
在這陽臺上也只能勉強抵擋，那麼一旦他們倆獨處在房間裏就更難應付了。
John正思索著如何阻止Sherlock上樓的時候，這件事突然變得不再是重點，因為
王子並不打算理會Sherlock的邀請回到室內，他用邪惡的眼神注視著Sherlock的眼睛，
然後抓住Sherlock伸出的手，用力向前拽，Sherlock一個踉蹌跌入在他的懷裏，男子
順勢將他緊緊壓向他的黑色西裝。很長一段時間，該男子仍持續盯著Sherlock的眼睛，
Sherlock沒有打他也沒有動，然後那人用非常激烈的吻將自己的嘴壓向了Sherlock的，
並使他的雙臂環繞在自己身上，接著開始拖著他往後去，前往可以躲避視線，幽暗的
陽臺深處。
Sherlock沒有做出抗拒他的舉動，他的雙腳癱軟在地，於身後拖行著。
John雙眼冒出熊熊怒火。
當他跑向羅馬尼亞王子的同時腦中並無多加思索，沒有想到任何藉口、托詞或公
民逮捕權什麼的，真的，除了把那個男人大、卸、八、塊。
當John接近的時候，那男子聽見了他，他驚訝地抬起頭並中斷了吻，而John一記
強大的左鉤拳恰恰好接續在後，直接命中男子鼻子。男子踉蹌後退放開了Sherlock，
但他並沒有跌倒。John對於這個感到有點驚訝，那的確是狠狠的一擊。
「John嗎？」Sherlock說，聽起來有點茫然。他的腳步蹣跚，本能地遠離戰鬥。
羅馬尼亞王子發出了像野獸般的咆嘯，並準備沖向John。他看上去非常，非常生
氣。
「來吧，你他媽的混帳，」John用一種極度平穩的語氣說著。
男子真的走了過來試圖反擊John，好似那些被惹毛的貴族。他幾乎要成功了，因
為他移動速度非常快，但John即時躲開了，然後用膝蓋猛烈地撞擊他的內臟；當他彎
腰撫著腹部呻吟時，John將雙手手指緊握做了一個雙重攻擊，用盡全力由下往上攻擊
那人面顎下方柔軟的部位。John盛怒著，毫無掩飾。
此舉讓男子的頭猛的向後一折。見鬼，這拳幾乎可以讓一個平凡人斷了脖子，但
王子只是踉蹌後退了幾步，接著慢慢直起身來。他將手沿著他的下巴擦過，彷佛在感
覺所受到的傷害，然後小心翼翼地看著John。他的目光閃爍，在Sherlock和John之間
來回著，似乎在衡量這件事是否值得。
不，操你媽的混蛋，想都別想。在我在這該死的石磚地板上用牙齒把你撕成碎片
前給我滾開，John想著。那人好似可以聽到他一樣，呲牙咧嘴的發出憤怒的咆哮。
John盯著他，雙拳緊握，還是保持戰鬥姿勢站在Sherlock旁邊，但是……他突然
有點糊塗了，因為男子似乎沒有一點出血跡象，甚至看起來也不痛。John已經給了他
三個結實的幾乎可以打倒大多數男人的攻擊，即使John的那拳的確扎實的擊中了他，
他的鼻子也沒有流血。
「John！我不知道你今晚在這裏，」Sherlock說，聽起來像是同時道歉還有點歇
斯底里，「我很抱歉，Vlad，John是我以前的男友，他總是瘋狂的嫉妒著，事實上這
就是為什麼我要分手的原因。John，你不能再這樣做了。」John意識到人群聚集在他
的身後，吸煙者和其他從宴會廳上移動而來的人們，他們希望看到打鬥場面，希望看
到一些濺血鏡頭。
但是，根本就沒有血。
羅馬尼亞王子「Vlad」顯然也注意到圍觀的人群，他看了Sherlock最後一眼並輕
聲嘀咕，「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他掃過John身邊回到了室內。
John在陽臺上來回踱步，他還在氣頭上。圍觀的人發現沒戲看了便慢慢地散去。
Sherlock有點頹然坐在欄杆上，在寒風中打著顫。
「你看，這就是為什麼你這個該死的誘惑計畫從來就他媽的不是一個好主意！」
John咬牙切齒地說。Sherlock什麼也沒說，他若有所思地咬著他的嘴唇。
「那個……」John問道，「你不打算說些什麼白癡話像是：『你為什麼阻止我，
John，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之類的──雖然你顯然沒有！」
「對，我沒有，」Sherlock不帶任何情感的說，「John，關於那個男人，他非常
危險。」
「是喔你認為的？」他忿忿地說。
「他……我不知道怎麼說，他削弱了我的意志。他一定是使用了催眠的技術，這
真是太奇妙了。」
「噢是啊！真是太奇妙了！」John嘲仿著。
「至少現在我們知道了他是如何誘惑受害者的。我知道他就是兇手，但很明顯我
原來的計畫需要進行調整。」
「所以你不打算回去進行第二輪的『勾引有催眠術的吸血性侵犯』計畫囉？真高
興聽到這個！」
Sherlock第一次用銳利的眼光看著John，「為什麼你要表現如此憤怒？你到底是
哪里不對勁？」
John愣了一下並盯著Sherlock，「那個……那個男人把手放在你身上，還把他該
死的舌頭放進你該死的嘴裏。如果不是我在這裏，從各方面來看他早就已經將你拖回
那個角落刺穿並吸乾了！」
Sherlock只是怔怔地望著他，看起來有點震驚。John意識到那聽起來像什麼時已
為時已晚，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個瘋狂嫉妒的瘋子。喔老天啊，他就是。是誰規定
誰可以或誰不可以把嘴伸進在Sherlock的嘴裏？他無權要求他的室友，但他討厭
Sherlock那時看起來的樣子──有點茫然，失去了他的鎮定，用力地親吻著。然而最
讓他憤恨的就是讓Sherlock看起來那樣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John做了兩個深呼吸，望著遠處，「對不起，」他乾啞的說。
Sherlock走近他，輕柔地開口道，「沒有時間了，我們必須在這個人今晚再次行
兇前逮住他。」
John肯定地點了點頭，他更樂意看到那個人被關起來，「他應該倒下的，我打他
的力道應該足以讓他倒在地上。」
Sherlock開始焦急地踱步，「不幸的是，他的身體機能似乎仍維持良好運作。至
少我讓他告訴了我他的房間號碼──213。我會潛入裏面並找尋一些會讓警方認真看待
這件事情的證據。」
「你在計程車裏提到的那些東西，」John說，「一個注射器，導管，還有…… 」
「容器，是的。他們一定在他房裏，你要盯著他，不要讓他離開你的視線。他可
能會嘗試引誘其他人，這應該可以拖延他一點時間，當你看到他要回自己房間的時候
發短信給我。」
John點點頭，感覺到鬆了不小的一口氣。是的，這是一個更好的計畫，他很高興
這次Sherlock和「Vlad」不用再度接近彼此。讓那男人勾引其他人去。
John掏出他的手機檢查電池，電力幾乎是滿的，他感覺自己有點像偏執狂。「當
我傳簡訊給你後你就離開那裏，無論你有沒有找到任何東西。對吧？」
Sherlock點點頭，但他眼裏似乎蘊含了某種東西顯示他不再專心。
John持續盯著Vlad，這次他試著讓自己看起來更加不顯眼，雖然Vlad根本沒有在
注意他。男人在派對上游走，毫無阻礙的吸引了不少目光及關注。大約二十分鐘後，
一個身著員警裝（當然是成人鋼管舞版本的），精神奕奕的年輕人開始跟Vlad攀談起
來。年輕人從路過的的服務員手上抓過兩杯飲料，並遞給他一杯，Vlad接過並點了點
頭，然後……
「喵嗚。」一個女人用撩人的聲音呼嚕著。
「你說什麼？」John說著並轉向她，因為畢竟不是每天都有女人會在你耳邊學動
物的叫聲。
這是一隻黑色的貓，或者更確切地說，這是由一個女人打扮成的一隻黑貓。她看
起來像哈莉·貝瑞(HalleBerry)演的貓女(CatWoman)和全身纏裹的芭比綜合體。她穿
著看起來很柔軟的黑色天鵝絨，身上的套裝剪裁開口，下面最高開至她的大腿，上面
最低則到她的乳溝，透明黑色長筒襪延伸至黑色細高跟鞋裏，而發帶上還有一對黑色
的貓耳。她的臉除了沿著臉頰畫有黑色的「鬍鬚」條紋，塗黑的鼻尖和鮮豔的紅唇外，
沒有其他彩繪。她的黑頭髮直直地沿著背部垂下。
「別客氣(Meow yourself)，」John感激地說。
「我注意到你剛才盯著另一個男人，」女人假裝歎了口氣，「那個沒有成功嗎？
太糟糕了，他很誘人。」
「嗯……」
「看起來又是這個人捕獲了。」黑貓說，朝著Vlad方向點了下頭。
John看過去──Vlad仍舊在和員警男孩說話。
「我猜你喜歡高的，黑髮和修長的人。」她擺出戲劇化的姿勢，一隻手放在腦
後。「我可以嗎？當然，我的裝備是『內凹的』而不是『外凸的』。我真希望你可以
兩面圍籬都玩(意指雙性戀play both sides of the fence)？」
她是如此的大膽，那誇張充滿希望的表情真是太可愛了，讓John忍不住笑了起來，
「碰巧的是，我很熟悉你的那面(指和女性your side of the fence)。」
「哦，美味，」她開心的笑著，「如果你不介意我這樣說，我想你應該可以跟任
何一邊玩。」
「嗯，我不……介意？」
她靠近一步，接著令人難以置信地，她繞到John的後方用下體頂他並抓著他的屁
股，邊在他耳邊低語，「對不起，我無法抗拒。一個小時前，我看見你在入口大廳，
有人從你身邊席捲而去時讓你可愛的小斗篷卷到了一側……＂John記得那幕，「那動
作引起了我的注意，然後猜猜我看到了什麼？」
「洗耳恭聽。」John笑了。
「我看到你這美味的小屁股，渾圓緊實又甜美。你知道嗎，那真讓我陶醉。我向
上帝發誓，我暈暈然的盯著它。」
John笑了起來。「讓我猜猜，你剛喝了你第三杯血腥眼球伏特加嗎？」
「第二杯，」她笑著說，「但陶醉是因為你，我用我的人生打賭。」
「多告訴我一點，」John邊說邊把一隻手放在她的腰上，因為他也想暫時感受一
下那黑色天鵝絨是如何地柔軟。他對於在該死的陽臺上熱吻嫌疑犯的Sherlock仍相當
生氣，他怎麼能這樣草率地把自己的身體獻給一宗謀殺案的嫌疑犯，而對待John卻像
個冰人一樣？到底該死的為什麼John就不應該和別人調情？他會這樣徒勞的悲慘下去
嗎？成為一個太監嗎？Sherlock絕不會……
Sherlock。
John很快地轉過頭尋找Vlad，但Vlad離開了。
John火速地奔跑過房間，但仍遍尋不著Vlad的身影，員警男孩也是。他跑上了樓
梯口咒駡著自己的愚蠢邊發出短信。
失去了他的蹤跡，我想他和一個男人上了樓。
然後，沒有任何立即的答復。
快離開！
當John鼓起勇氣盡可能快速通過樓上大廳時仍然沒得到回復。他的奔跑吸引了其
他人的注目，他必須讓自己看起來像是那裏的成員，他對著經過的一對情侶微笑，他
們把自己打扮成外星人，而顯然有種外星種族會在身上各處探出綠色的假陽具。
「晚上好，」John說，盡力維持和悅的語調。
要是Vlad已經把他的房門打開，拖著員警男孩，然後發現Sherlock在那裏怎麼辦？
他會怎麼做呢？在陽臺上時，John看見了他眼裏的狡黠。在他和Sherlock上演了那出
景象後，他不可能沒有立即察覺Sherlock是想陷害他。
John瘋狂的搜索著門牌。
Sherlock仍沒有回復任何資訊。
如果是因為他今晚沒有留意，被女人搞得意亂情迷而使Sherlock受到嚴重傷害，
John會……
213號房。John站在那裏，努力穩住自己的呼吸好讓他可以聽到裏面動靜。但他什
麼也沒聽見。
他猶豫了一下，想到了一個藉口，如果Vlad在裏面，John可以假裝喝醉了，就像
他仍然在尋找Sherlock並認為他與Vlad在一起。這方法可行。在他有機會細想前，他
就敲門了。
「Sherlock你在裏面嗎？」他用足以讓裏面聽到的音量含糊地喊著。然後門開了。
「你這是幹什麼？」Sherlock發出噓聲。他環顧四周的大廳，急拉John入內，關
上了門並上了鎖。
「你怎麼還在這裏？」John問，同時對於Vlad不在房裏這件事鬆了口氣。「我發
短信給你，他可能在上樓的途中！」
Sherlock有點沮喪的看著房間四周。他把一根手指放在嘴上，「噓！我什麼也沒
找到，」他低聲說，「這裏沒有任何一件器具。」
「好了，時間到了！讓我們離開這裏吧！」John低聲堅決地說。
「他誘拐到人了嗎？」Sherlock問道，他的臉上產生決然又熱切的神色。
「是的，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快點離開這裏！」
「你沒聽到我說的嗎？」Sherlock輕輕地發出噓聲，「我什麼都沒有發現！我們
要躲起來並觀看而且……」
「觀看？不，現在就傳簡訊給Lestrade然後……」
Sherlock用手遮住了John的嘴。他們聆聽著，有腳步接近，聲音在大廳的地毯上
很輕微但仍聽的見。在John幾乎還沒有時間想「哦，該死」之前，Sherlock就揪著他
躲到床底下去了。
John跟著，聽著鑰匙插進門口的聲音。直到他們在床下，John才留意到房間很明
顯有種古老的感覺，房裏有一個很高的四柱床──高到，事實上，床旁邊放了一個矮
木臺階。而現在，他們正躲在床下，被象牙色床裙給隱藏起來。
Vlad和員警男孩走進了房間。
John以為目前情況應該還不是他和Sherlock遇過最詭異的，甚至連一半都不到，
但是也夠詭異的了。他們躲在一個房間的骨董床底下，房間裏面還有一個連環殺手吸
血鬼正在熱吻一個穿得像員警版脫衣舞表演者的人。某些地方感覺很違和，不，是見
鬼的全部都很違和。
John和Sherlock肩靠肩仰躺在地上，床頭的臺燈亮著，給房間帶來了些柔和的光
芒，其中一些光源透過亞麻床裙滲透進來，足夠讓John轉動他的頭部並看到Sherlock
的臉。
Sherlock朝上看著的床的底部－那些未經琢磨的橫木僅距離他的藍鼻子4英寸。他
轉過頭看著John，露齒而笑。John揚起了一邊的眉毛，彷佛在說你又讓我們陷入另一
個糟糕透頂的混亂之中，但他不能控制自己嘴角牽起的一抹微笑，因為見鬼的，這件
事情是那麼的危險、荒謬，但該死的有趣。
John把頭偏向左側示意著床的邊緣，我們應該現在抓住他嗎？
Sherlock給了他一個簡短的搖頭──不，等等。
John並不完全感到驚訝，Sherlock已經說了「躲起來並觀看」。他想起了在計程
車裏的對話，殺手都是在性交後襲擊受害者，Sherlock沒能夠找到兇手的做案道具，
所以他可能是要等Vlad準備吸取受害者血液的時候才動手，在性交後。這意味著「B計
畫」是他和Sherlock躺在床底下聽Vlad和員警男孩在他們上面做那件事情。
突然，情況似乎並不全然有趣了。
John的頭仍朝向Sherlock，而Sherlock則一直看著他，但他的目光並沒有真正聚
焦，他正在聆聽。John也聽著，房間傳來手在布料上製造出的窸窣聲。員警男孩說，
「我通常不這樣做，我的朋友會問我去了哪里。」
John過了一會兒才瞭解到如果他和Sherlock沒有在床底下，員警男孩的朋友們或
許將再也無法見到他活著了。好運氣，前提是他和Sherlock能夠阻止接下來要發生的
事情。
「這樣的夜晚值得一點興奮和……誘惑，」Vlad帶著厚重羅馬尼亞口音的聲音傳
來。
John翻了個白眼，但Sherlock沒反應，無論是對Vlad的話語或John的表情，他看
起來像是在沉思。
更多輕柔的聲響從遊移的手中發出，還有細小微濕的聲音（接吻）。然後有人呻
吟著，「Mmm, yeah.Oh, yeah.」John全身緊繃，試圖集中精力以保持警覺並準備隨時
出擊，但這聲音卻完全沒有任何幫助。那兩名男子坐在床上而John頭上的床板橫木則
稍微下沉，當男人的全部重量往後靠時它們咯吱咯吱作響。
天啊，他們在John的上方，床板隨著模糊有節奏的模式上下起伏。John在心裏想
像著員警男孩半躺在床上而Vlad在他的上面用雙手雙膝撐著。
「嗯。啊。是的。是的。舔我那裏。」
聲音中充滿了濃厚的欲望和快感。一個拉鏈的聲音讓John該死的身體起了反應，
而Sherlock是如何地靠近和如何他媽的裸露這個念頭突然擊中了他。Sherlock的右肩
壓在John的左邊，他的臉轉過頭看著他，目光鎖定在John的臉上。他向後梳去的頭髮
在昏暗的燈光下幽暗如墨，還有他臉上畫得亮粉和漩渦都讓他看起來充滿異域風情而
富有魅力。他皮膚上的彩繪讓他的眼睛呈現迷人的藍灰色，他的嘴唇留有模糊的塗料
痕跡比稍早還斑駁，John注意到了，那是在Vlad吻了他之後。
這個念頭讓John心中的憤怒感再次激增，但內心的欲望似乎也以相等的規模席捲
而來。John花了一點時間來厘清為什麼會這樣，Vlad吻了Sherlock，那感覺相當的糟
糕，但Sherlock被吻了，那意味著某種事情。
Sherlock的嘴被親吻了，因此那是可親的。根據行為事實本身推斷──John可以
親吻它。
床板再次向下沉好似上面有人用腳跟往下踩，然後傳來織物摩擦的聲音，John推
測Vlad正將員警男孩的褲子脫下，然後他們又躺了回去，接著呻吟聲加劇並伴隨著鹹
濕，吸吮的聲音。
「哦，上帝。哦，是的。哦，你的舌頭。這感覺真好。」
John沒有辦法阻止他的大腦隨著聲音跳出各種畫面，他想像Vlad正用他的舌頭在
員警男孩的陰莖上來回舔舐著，他逗弄著它的頂端並吸允它。儘管John討厭這個男人，
但他的吸引力和影響力卻著實存在，在這房間裏就能感覺得到。
幹，John完全硬了。
他突然感到一陣令人難以置信的尷尬，他，一個成年男子，一個軍人，居然因為
聽到一個連環殺手幫人口交的聲音而硬了（還有部份是因為與他美妙的室友一起躲在
床底下，但這比前者更糟）。他把頭從Sherlock的方向轉開，抬頭看著床板，覺得自
己的臉羞愧的發熱。他忍不住稍稍快速瞥了一眼身下那令人尷尬的部位，看看究竟是
如何明顯。
事實顯示它該死的明顯！他的斗篷在他的身下皺成一團，毫無幫助，而沿著他的
身體往下直視，那褲子的材質太有彈性了，導致他的勃起可恥的向上凸出，像植物朝
著陽光生長那樣。
他閉上了眼睛。太好了。他早知道這晚從一開始就是個爛透的主意，而他是對的
──這是一個完全和徹底的失敗。
John感覺到有幾根手指伸向了他的下巴，它們輕輕地拉著他的頭往Sherlock的方
向轉。看著我。
John咽了咽口水並睜開他的雙眼，轉過頭，並看著。
Sherlock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而他看起來……熱情又……愉快？Sherlock安靜
地把他的手從John的下巴放開，然後放在身體的兩側，接著他輕微地抬起了頭，用看
著自己來引導John的目光。
John朝下望去，Sherlock也勃起了。
這真是太意外了，John發出了一個介於喘息和笑聲之間的低沉喉音。
他和Sherlock靜止不動，等著看他們是否被聽見了，但在他們上面的員警男孩仍
不斷地呻吟，床板仍在搖動，發出輕微地嘎吱聲，他們沒有停下來。
John看著Sherlock，Sherlock看著John。
Sherlock揚起了眉毛，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好吧。這還頗有趣的，Sherlock的樣子說著。
John揚起了兩邊的眉毛，具有反諷意味的噘起了他的嘴，只有你和我能把自己搞
到這樣的地步。
Sherlock向下看著他們的勃起，然後看向床沿，神情看起來有點懊惱。在我們倆
都很硬的時候要跳出去抓住一個連環殺手可是相當不方便的。
然後，他看著John的眼睛，下巴緊收，堅定地盯著它們。
John對於那個眼神要表達什麼毫無頭緒。又或者，喔上帝啊，或許他知道。
他仍然試圖厘清Sherlock勃起的這個概念。所以，他不是無性的；Sherlock的嘴
存在被吻的證據，因此它是可被親吻的；Sherlock的陰莖是勃起的，因此它能夠勃起，
能被喚起，能感受刺激並感到愉悅。依據這個事實，John為此感到高興。
這樣的認知真是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慰藉，以至於John想笑出聲來。他沒有意識到
自己是多麼擔心在愛上一個沒有性欲的人後，那種永遠無性的生活方式；他也沒有意
識到他是多麼抑制自己的渴望和自然反應，出於認為Sherlock不能被喚起的恐懼，直
到這一刻。
John變得更硬了，他的陰莖跳動著，因為或許這是一個他可以擁有躺在他身邊這
位近乎赤裸男子的可能性？所以他應該要勾選同意，就是現在。
Sherlock仍然看著他，沒有移動，只是凝視著，等待著。
等待？
John簡直不敢相信他是認真考慮的。
當然，這不會成為他們的第一次，不是在上面有一個連環殺手的床下；不是被困
在幾乎無法移動，甚至沒有足夠空間讓他們的嘴靠近並接吻，或是無法自由碰觸對方
甚至發出任何一點聲音的地方。在John兩到三打的模擬想像中，他們的第一次接觸，
他們跨越這條界線的第一步，都離現在這個情況相距甚遠。那裏應該要有剛洗好的床
單、音樂，又或者溫暖的淋浴、在樓梯平臺、走廊、抵在他們公寓的大門上或是冰箱
上、在電視前的沙發上，在一個下著雨的露臺上……任何一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又再一次，以一種特殊的方式進行，且非常有他們的風格。
John吞咽著，然後他仔細聆聽，上面發出的聲響似乎沒有任何接近終點的跡象。
他們有足夠時間。他即刻朝Sherlock點了點頭，然後往前一步。
John的左手就在Sherlock的臀部旁，他小幅度地抬起他的手並小心翼翼地把它安
置在Sherlock的髖骨上。他粗布短褲下的皮膚是溫暖的，John的拇指找尋著Sherlock
的髖骨邊緣並順著它下移，推進短褲邊緣的下方，而那拇指下光滑如絲般的肌膚令他
感到激動。
他繼續凝視著Sherlock的眼睛，準備好接受一個拒絕、一個困惑的或是蔑視的眼
神，但那都沒有發生。Sherlock的嘴因呼吸加快而微張，當他回頭看著John的時候，
他的雙眸暗沉下來，那張臉上除了好，沒有其他。John吞了吞口水。
他向下方瞥了一眼，好讓他可以看到他的指尖掠過Sherlock的腹部，那迷人緊實
的肌肉，上帝啊，他今晚稍早是多麼的想要觸摸它。他指腹下的皮膚摸起來既結實又
柔滑，嬰兒粉般柔滑，又像是幹掉油漆上的滑石粉一樣。他的手沿著腹部遊移，來來
回回，來到短褲下方那值得注意的隆起物，然後再次移開。短褲相當的緊，但John的
手指僅是掠過他的腰帶，Sherlock邊喘息邊縮小腹好讓John能將短褲再拉開一點。
Sherlock的勃起已從下垂的狀態中逃脫，同時瞄準並溜向Sherlock的腹部。實際上，
它就像有自我意志般的主動迎向John的手指，他感覺到那堅挺的前端正對著他的指尖，
然後他把褲子往側邊拉了一點好讓他可以看到它，必需要看到它。現在，他把褲子整
個拉開，而Sherlock的陰莖頭冠清晰可見，硬挺且有點濕滑，飽滿而圓潤。
John陶醉在其中，用他的指尖擦過頂端，幾乎不敢相信這事真的發生了。
Sherlock全身僵硬的在他旁邊，他拱起背部，咬著嘴唇並緊閉雙眼。因為這幅景
象，因為Sherlock的反應是因他而起，而Sherlock想要這樣的這個念頭讓John本身的
欲望更加高漲，他的拇指更有信心地在頂端環繞著，接著手指往下想揣住他的莖身，
但短褲太緊了。
Sherlock的手指突然混亂地解著他腰際的麻繩，他設法脫掉並鬆開束縛以為John
製造空間，讓他能自在的把他整個左手滑進短褲裏。John照做了，當他感覺著Sherlock
在他手裏那堅硬、沉重，微濕的性器時，他的心跳開始加速，Sherlock堅硬的陰莖觸
感真是令人感到難以置信的色情。事實上，這是一個巨大的刺激，而有那麼一瞬間John
疑惑著他怎麼可能在這之前從來沒有想要過這個，又或者，為何他從未想過「老二，
是的，我想要這個」，而那感覺在此刻正被強烈的喚起。
但所有想法很快地被納為最直接的感受──感覺Sherlock在他手中的模樣。John
的手撫摸過他莖身時的樣子；Sherlock的臀部緊繃且依著直覺衝動向上抬起的樣子；
Sherlock的頭向後仰去，弓著頸子，用力咬著嘴唇同時眉頭緊鎖著努力不發出聲音時
臉上的樣子。
天啊，他看起來是如此的性感，僅僅是這樣做就讓John幾乎要射在褲子裏。
Sherlock轉過頭並睜開他的眼睛看著John，他的虹膜幾乎要被擴張的瞳孔所佔據，
他的雙唇因過度緊咬而顯得豐滿紅潤。此時的他看起來茫然，又充滿渴望。他繼續在
John的手上抽插著，沒有破壞節奏，同時將他修長的手指蛇行著伸向了John的臀部，
熟練地解開他褲子前面的兩個鈕扣。當那些修長的手指滑進褲內時，John屏住了呼吸。
Sherlock的手第一時間觸摸到他的陰莖時，John差點撞上上方的床板，愉悅的快
感流過他的身體，那些令人感到開心的手指正緊握著他，上下來回的撫弄他。哦，天
啊。但是最讓他感到興奮的是一個認知，那就是Sherlock正在摸他，願意摸他，他們
可以做像這樣的事情，而活生生的Sherlock此刻是如此地接近他，同時因欲望而順從、
顫抖著。
這真是個非常不適合的地點，密閉空間裏，Sherlock的長臂橫在John的手臂之上，
他們倆都試圖著用手腕動作去撫摸對方。在重重阻礙中，他們持續地刺激彼此，John
想說：讓我先完成你的，然後你再幫我，因為這地方實在是很不理想，但他不能忍受
停下的這個念頭──他既不想放開Sherlock堅硬的柱身，也不想放棄正被撫摸的感覺
──因為這感覺太他媽的爽了。
當他和Sherlock不看著對方的嘴，或低頭看著他們的手共同在彼此衣服下動著的
淫靡景象時，他們凝視著對方的眼睛。
老天啊，這很可能是John有過最荒謬的拘束型性愛了，但這一切卻是如此難以置
信的火熱。John想要呻吟，他願意付出極大的代價來換取親吻Sherlock的嘴，深深地
狠狠地吻他，但他不能。他們肩並著肩，而且也沒有足夠的空間讓John轉向Sherlock。
如果他們的第一次接吻就讓他們扭了脖子，而且還讓目標功虧一簣，他一定會被譴責。
John注意到在他上方的人正在做愛，床板的節奏是規律且用力的，而員警男孩正
發出高亢的聲音喊著：喔天啊，幹我，用力點，再用力點！
John想像自己對著Sherlock說出這樣的話，Sherlock上他的感覺，或反過來
Sherlock對著他說，而John，在他體內抽插。如果他在房間裏，他現在就可以翻過身
並壓住那美妙的身軀，讓他們融合在一起……喔天啊，John快要到了。
Sherlock也是，他的眉頭緊鎖，嘴唇顫抖著，幾乎看起來像在啜泣。他空出來的
另一隻手抓住了John的手腕逼他動的更快，更用力點。在擼了兩下後，John覺得
Sherlock的陰莖一個顫抖，接著一股滾燙黏濕的精液飛濺到他的前臂上，而Sherlock
凝視著他的眼睛，用力咬著他的嘴唇，一種必須抑制一切的痛苦表情展露在他臉上。
Sherlock在快要到之前，握著John的手停止了，而John差那麼一點點就要到了，看著
Sherlock達到高潮，他的手指感覺到他又熱又硬的肉棒跳動著，喔，老天啊。很快地
Sherlock開始恢復並再次動了手，John把自己的手從Sherlock癱軟的陰莖上移開並覆
蓋在Sherlock的手指上，同時握緊它們，一下，二下，三下－－他到了!
他們的身上沒有東西可以讓他們擦拭，所以他們就把精液抹在地毯上，John在心
中默默的祈禱作為向清潔人員的歉意。他們把衣服塞好並扣好扣子，Sherlock用茫然
又愉快的神情看著John。Well！這真是出乎意料，你讓我感到驚訝，John。
是的，Sherlock，John想，我也很高興能讓你感到驚訝。事實上，哈雷他媽的路
亞。
Sherlock朝向床的邊緣瞥了一眼。當他的眼睛再次掃向John的時候，他們已經完
全改變了，堅決如鋼。
準備好要動手了嗎？
John點點頭，感到一股期待的興奮感。
僅僅幾分鐘後在床上活動就停止了，霎時間，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你想喝一杯酒嗎？我稍早開了一些。」
「好啊，太好了」員警男孩說。
John對Sherlock皺了皺眉頭，現在？
Sherlock搖了搖頭，還沒。
John推測不管Vlad給受害者什麼，那應該都不足以致命，只是剛好讓他們暈倒的
程度。這時傳出酒杯還有傾倒液體的聲音。
「把他乾了，」Vlad說，「我討厭看到好酒被浪費。」
幾分鐘後，「啊，好了。」Vlad的聲音低沉又邪惡，「晚安，我親愛的。」
Sherlock用一隻手按住John的手腕，還沒。
John繃緊神經，他開始有點擔心，因為他沒有帶上他的槍，而Vlad已經被證明是
屬於超出John所能處理最糟情況的範圍外。不過，至少這次他們有兩個人，而Sherlock
是一個相當強大的鬥士，一直都是。
John用左手抓住道具劍的劍柄，心中期盼它是真的，三英尺尖銳的刀對現在情況
才真有幫助。他們應該提前想到的，依他的服裝，他應該可以搭配一把真實的劍，然
後，他們就可以……
Sherlock握在他手臂上的力道越來越緊，從上面傳來細小但令人不安的……進食
聲。
Sherlock做出「現在」的嘴型，同一時刻，John滾向他的右側而Sherlock滾向他
的左側，他們同時從床的兩邊出現並一躍而起。
在床上有沒有導管，止血帶，罐裝容器或注射器，只有Vlad，盤據在他的受害者
之上。員警男孩的頭歪向一邊，他已經失溫而且臉色發白，在他的脖子上有兩個前牙
的咬痕而脈搏裏的血正汨汨地流倘下來，同時Vlad對著他們發出嘶嘶的怒吼，他的嘴
上滿是鮮血。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編輯: akiratotti 來自: 36.231.176.120 (10/09 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