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kiratotti (ak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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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載] [BBC Sherlock] Five Times Sherlock Had Coffee……
時間Fri Nov 29 01:22:27 2013
Five Times Sherlock Had Coffee... and one time he had John instead
作者：verityburns
譯者：gfox
地址：
http://verityburns.livejournal.com/16910.html
譯文地址:
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30899
配對：WHW
分級：PG-13
簡介：和自己的博客作家加朋友在異國他鄉，Sherlock發現原來在倫敦各種干擾
中易於壓制的想法變得難以忽略
星期一
「我壓根不明白我來這裏幹什麼──我只會講那麼兩句德語，而且我的槍也不大
像是有可能帶在身上。我對你根本就什麼用都沒有。」
兩人走過繁忙的街道，準備開始一天的首輪問話，Sherlock歎了一口氣。John非
要時時刻刻確認自己有用的需求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令人遺憾。
「對，『怎麼去最近的酒吧』這個資訊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有用了。」Sherlock說
道，對John嘲弄的哼聲展露了一個小小的笑容。
「別再提酒吧了──我就想要一杯好茶，酒店的那些泔水簡直……」John的肩膀
一陣顫抖。
「我們是來工作的，John。」Sherlock譴責道，一邊領著John小拐了個彎，「這
些瑣事和案件無關。」
John歎著氣，低著頭認命的跟上。要不是一頭撞在了Sherlock背後，他肯定徑直
走過了這間Starbucks。
「對不起。」John馬上咕噥著，Sherlock翻了翻眼。雖然John沒有留意到這個小
動作，不過他可算看見了面前這座大樓。然後抬起眼睛滿懷希望地望向Sherlock。
「噢，好吧，」Sherlock讓步了，發出一聲歎息。「只能外賣！」
他在外邊等著，透過窗戶，注視著John買了一杯茶，加一杯咖啡，又再點了個什
麼蛋糕──絕對、肯定是企圖要和自己分吃的。John看起來很累，而且比他的實際年
齡要顯老。Harry在聖誕期間在「把自己灌到醉死」這件事情上付出的不懈的努力，顯
然把John扯進了她的爛攤子裏。現在三個月過去了，Harry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了，但
是這個好轉來得太遲，沒來得及避免John又一次因為怠慢對象，被一個女的甩了。
「他需要休假，」當Sherlock嘗試徵求意見時，Mrs.Hudson說，「徹底的換一個
環境。」一個德國工業間諜案在談話的隔天出現了。
發覺John正開始和隊伍中一個女人聊天的時候，Sherlock皺了一下眉，掏出手機
飛快的發出一條「快點」的短信。他剛剛才擺脫了一個蠢笨的女人，現在可不是John
祭出他會講的另外一句德語的時候。
星期二
「這個案件不像是你的茶。」第二天他們出門時，John評論道。
「你是在企圖暗示什麼嗎？」Sherlock詢問，「別擔心，我們有時間讓你喝上
茶。」
「再去那間星巴克?」John滿懷希望的建議，「昨天的鬆餅不錯。」
「你抱怨我把大部分鬆餅吃掉了。」
「所以說鬆餅肯定很不錯，」John宣佈，臉上露出了比最近的笑容都更明亮一點
的微笑。
Harriet Watson根本不值有這個弟弟，Sherlock一邊和John走著一邊沉思。這壓
根不算什麼新發現，但如果引申一下，假設她攤上Mycroft做兄弟，他們會怎麼折磨對
方呢。他的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嗯，這絕對是一件有趣的事。這兩在一起活該，這
樣他和John就可以無憂無慮的……Sherlock皺了一下眉頭，腳步也慢下來了。有什麼
不對勁，當他想到John作為自己兄弟的時候，仿佛心裏有什麼被掩蓋了。Sherlock把
這個問題拋到腦後，一把拉開星巴克的大門，等著John越過他走進去。
「如果我今天給你買個鬆餅，你會吃嗎？」兩人即將排到櫃檯前，John詢問，接
著馬上回答了自己的問題，「哦，不，你肯定不吃，我在想什麼呢。一個就好，謝
謝。」他對咖啡師豎起一個指頭，Sherlock遞過一些歐元。年輕的咖啡師臉上一直掛
著愉快的笑容，突然間他的注意力轉移了，隨即一個完全不同的微笑在他臉上綻放。
女朋友來了，Sherlock推斷，舉著鈔票不耐煩的在他鼻子底下晃了晃。
「Entschuldigen Sie bitte,」咖啡師道歉著，一抹紅暈爬上他的面頰。他禮貌
的微笑回到了臉上，處理了他們的點單。但是眼光仍一直往兩人身後飄去，連John都
發現了，順著視線轉頭張望。
「啊，你好，又見面了。」John大聲的打著招呼，在那個女人還沒來得及回應前，
Sherlock就飛快的把他拉到角落一張空桌坐下。John總能找到會說英文的人──也許
德國還不夠偏遠。
「這裏肯定有其他旅館的，」John建議道，一邊用勺子把鬆餅切為兩半，「不可
能因為個書展所有的酒店都沒有空房了，雖然這書展是夠盛大的，但是某個地方，肯
定能有兩間空房，而不是一間。」
Sherlock不耐煩的擺了一下手，「我對浪費時間到處溜達，或者搬東西毫無興
趣。」他語氣非常堅決，「這到底有什麼關係？你在軍隊待過，看在上帝的份上，和
別人同房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不是房，而是床。」 John小聲的嘟囔。
Sherlock皺起眉頭，就是為了讓他的朋友不至於在夜裏瞎轉，沉溺在悲傷中或者
開始某段腦子進水的情緣，他特意只定了一個房間。當然Sherlock對兩張床的需求被
忽視這一點有點出乎意料，但是他寧可厚著臉皮賴下去也不願意冒其他安排的風險。
「好吧，如果我那麼令人討厭，我去沙發上睡。」他氣鼓鼓的說，交叉雙臂往後
靠去。「說真的，John，我不知道你對床伴是如此的挑剔，至今以來的所有證據都指
向這個結論的反面。」
John歎氣，「我根本沒有像你想的那麼濫交」，他指出，Sherlock的指控明顯是
荒謬的，因為他肯定可以輕易的列出一張John在過去十四個月來任何交媾行為的詳細
清單。「但這根本不是一回事。看，我知道你對人際關係之類的東西不感興趣……」
「顯然。」
「很不感興趣。」John同意。「但是，相信我，和一個你不會『睡』的人同睡，
真的有點怪。」
Sherlock哼了一聲。「你當然可以分清為了方便同睡和為了瞎混同睡這兩件事。」
「對，我就是可以。但是我不確定你的身體是不是和你的腦子同步。」他突然閉
上了嘴望向其他地方，視線跟著那個正在屋裏走來走去清潔桌子的咖啡師亂晃。
「你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John搖著頭。「忘了它，或者刪掉它，怎麼都行，我沒什麼意思，這
沒有任何意思。」
「什麼沒有任何意思？」
John不安的扭動了一下。「看，你壓根不感興趣，所以這毫無關係。即使你睡著
之後有一點……鶼鰈情深，這沒有任何意思，我懂的。」
「鶼鰈情深？」Sherlock從自己的聲音中聽到了厭惡的意味。John猛的把椅子往
後一推，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站了起來
「借過。」他生硬的說了一聲，然後往洗手間走去。
Sherlock看著他走開，沉思了剛才的對話幾分鐘。空餘的注意力留意到咖啡師已
經停止了清潔，開始和那個John打招呼的女人聊天。看起來還不是女朋友，但他明顯
地熱切盼望著她是。Sherlock希望他能在John捷足先登之前開口約她出去。
背後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他轉過頭。
「準備好出發了麼？」
星期三
「為什麼你自己不買個鬆餅，每天非把我的吃掉一大半」John埋怨道。
「如果你是這麼想的，你就會買巧克力口味──而你買了藍莓味，是因為你知道
我喜歡」Sherlock皺了一下眉，好像很驚訝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一般不會在言
語上承認John在方方面面都以他為先。
John注視著他的表情，「你心情不好是因為你累了。」他斷言，「這就是你一晚
上不好好睡覺的結果……別裝著是為了查案，你對它幾乎毫無興趣，而且也沒什麼挑
戰性，我根本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受理這麼個案件。」
「我經常整夜不睡覺，」Sherlock辯解道。「而且你總在念叨我應該不時接一些
來錢的案子。」他張開手臂，「喏，我們不就在這了嗎？」
John定定的看著他，探身靠向前把雙手放在桌上，「Sherlock， 我……」
「別。」
「不，我要說。」John堅持道：「我們已經嘗試著忽略了好幾個月，但效果並不
好，是吧？你覺得不適，而我不想你覺得不適，我覺得是時候了。」
Sherlock把頭轉向窗戶。是的，忽略那些圍繞著他們的流言蜚語慢慢變得越來越
困難。所有的人似乎都相信他和John開展一段戀情只是早晚的問題……仿佛這事兒無
法避免。如果John也這麼說，Sherlock不知道他該如何回應。
「看，你哥是個徹頭徹尾的控制狂，而Mrs Hudson滿腦子的浪漫思想，Lestrade
的暗示甚至已經不能算是暗示了──他這人也不擅長暗示。」John道：「他們都在把
你往一個你不願意的方向推……現在你整夜的不睡覺，就是因為你怕你睡著了熊抱著
我會讓我誤會。」
Sherlock對「熊抱」這個詞皺了皺鼻子，往桌子另一邊輕輕瞟了一眼。但John低
著頭，一抹淡粉色染上了面頰。
「另外你還從我這裏接收到了含糊不清的信號，這對情況毫無幫助。」他抬手摩
挲了一下前額，「實際上……呃，實際上我確實有時會這麼想，我沒辦法控制。」
聽到這個坦白，Sherlock感覺到他的心狠狠地撞擊著胸腔。儘管他很久以前就已
經演繹出來了，但實際上聽到這些話語還是很不一樣，非常不一樣。同時這讓他幾乎
不能停止揣度John腦子裏「這麼想」的具體內容。
「但這不代表我不快樂或者我會逼你，因為我永遠不會強逼你。」John飛快的接
著說，抬起頭來和Sherlock對視。「你是我的朋友，這是世界上對我最重要的事，你
就像是……」他頓了一下，明顯在搜索一個合適的詞藻，「……像一輛林寶堅尼」
Sherlock抬起了眉，John感慨的笑了笑。
「絢麗又燦爛，我會欽佩，讚美，好吧，有時還會貪戀……」他臉紅得更為明顯，
「……但我知道這不是我能企及的，只是另外一件我不會得到的美好的東西。」
他聳了聳肩。「但是Sherlock，你從來沒有誤導我，你一開始就說的很清楚，而
且我完全接受你的感覺──或者你的沒有感覺。重新忽略那些閒人閑語吧。那些人管
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別讓其他人的壓力毀掉我們的友情，這樣的話我永遠都不會原諒
他們。」
Sherlock等著John的話帶來的紓解席捲自己，但它沒有如期而至。他皺著眉，
「你對車子有邪念？」
「我的神啊。」John呻吟道。「這就是一個比喻，不表示我想和車輛發生性行
為。」
「但你確實想和……」Sherlock的聲音越來越低，感覺一陣心慌。
「我去給你再倒一杯咖啡。」John提出，不等回答就伸手拿起杯子，留下Sherlock
坐在原處。他的腦子現在充滿了各種通常還沒冒頭就被打消的詭異想像。
他的目光在屋裏亂轉，當看見前兩天的那個女人時，他微微的瞇起了眼睛。這女
人難道就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的嗎？Sherlock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直直的落在了John
的身上，一股要站起來過去擋著她目光的衝動立馬升起。
他伸手抹了一下臉，更集中注意力觀察，意識到她注視的不是John，而是櫃檯後
邊的咖啡師。
Sherlock鬆了口氣，接著皺起了眉頭。這一對……她明顯的被他吸引，而他亦然，
但是這兩個人並沒有在一起。
他歎了歎氣，談戀愛這事就是麻煩，他早就知道了，而且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談一
場戀愛。John同意維持友誼關係絕對是大好消息。現在他知道John不會強迫他，不會
暴走，永遠不會說「我受夠了」然後把他粗暴的推倒在牆上……或者門上……或者樹
幹上……或者餐桌上……肯、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Sherlock可以不用再擔心這樣的情形發生，然後把它們從腦中刪掉。不用再浪費
時間思考如果John真的做了……這些事情會怎麼樣，因為他永遠不會這麼做。他們可
以就這麼一直走下去，這是最好的結果。他很放心，他很高興，他絕對欣喜若狂。
絕對的。
星期四
這是一個明麗，寒冷的早晨，Sherlock沿著已然熟悉的路徑大步走著，偷偷的瞄
了John一眼。John幾乎小步跑的跟在身旁，輕快的步子讓他的臉有點紅。他看起來很
高興，而且很久沒有顯得這麼輕鬆了。把這個無聊得要死的案件拖長果然是最佳計畫。
John的雙眼今天看來更明亮，更藍，更……
Sherlock驀地清空自己變得愈加荒謬的思緒。等他們到了星巴克，他逕自走開去
找座位，扔下John自己去點單。還是那個咖啡師，他正在清潔一張剛空出來的桌子，
就是Sherlock打算霸佔的位置。Sherlock好奇心頓起。
「你為什麼不開口要你想要的東西呢？」他用德語說。
年輕人一臉震驚。「那個女生。」Sherlock不耐煩的解釋。「你喜歡她，為什麼
你什麼都不做？」
「我……呃……」
Sherlock突然決定他不想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對這些事情感興趣了？他不屑的
擺著手，「別放在心上。」
他一屁股坐下，深鎖眉頭。這個地方非常擁擠，但是沒有任何人企圖在他旁邊坐
下，直到John捧著兩個杯子和兩個鬆餅維持著平衡回到他的身邊。
「我不餓。」Sherlock無禮的宣佈。
「嗯，我餓了。」John把藍莓鬆餅扔在他的面前，還有一杯咖啡。他留著巧克力
鬆餅，把託盤放到桌上，拿起茶自如的攪拌著，臉上掛著「你的臭脾氣可影響不了我」
的神情。今天他穿著一件沒有那麼醜的套頭衫，深藍的顏色更好的襯托出……Sherlock
不悅的移開目光，發現咖啡師正好奇的看著他們，於是毫不客氣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雖說為了讓John放心，他昨晚在床上躺下了，但是Sherlock一整夜的維持著清醒。
對睡著之後「鶼鰈情深」的恐懼，讓他高度緊張，竭盡全力在床墊允許的範圍內盡可
能的遠離John的溫暖。現在他累了，優美清晰的思緒正受到名為情感的怪物威脅，它
們不肯再乖乖的呆在掩埋的地兒，頑固的在腦中不斷盤旋。也許他患了個什麼怪病？
他伸長手從John面前拿起鬆餅，心不在焉的小口啃著。如果他承認自己覺得不舒
服，John肯定會仔細地把他檢查一番。現在這可不是一個好主意。遠離倫敦可能是一
個因素。所謂的案件壓根不能分散注意力，而且他在過去的幾個月裏一直非常高度的
關注著John。這是當你有朋友正度過一段艱難的時間時的自然反應。至少Sherlock假
設這是自然的……他也沒有別的友誼關係可供參考。
「不餓，嗯？」
John的話把他的思緒喚回，他低頭看了看，發現最後一小點巧克力鬆餅已經被自
己送到了唇邊。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中的鬆餅看了一陣，然後看看John，目光又回到
鬆餅上。食指上已經沾上了巧克力漬。他緩緩的把的鬆餅移開，往John的嘴邊送去，
伸長手耐心的等著，直到John的雙唇微張，紅暈從脖子往上爬升。他的舌尖隱約可見，
Sherlock拿著那一小塊甜蜜的藉口，只要再輕輕的往前送一點點，就可以碰到舌尖…
…食指上的巧克力被舔掉的話，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突然間，John抽身往後，
用力靠在了椅背上。
「你手都到處摸過了，還是自己把它吃完吧。」
Sherlock把鬆餅扔在盤子上，努力忽略自己猛烈的心跳，和John那仿佛剛剛結束
一場百米賽跑的喘息。
「我再給你買一個。」他急促的說，「不用了」飄入耳際時，他已經走過了大半
個咖啡屋。Sherlock沉默的站在櫃檯前，腦中前所未有的空白，直到一把聲音響起。
「我在咖啡屋工作。」
他抬起頭來，這絕對是歷史上最無處不在的咖啡師，除非他處心積累專門要服務
Sherlock，但這看來完全不可能。「這是意圖把陳述顯而易見的事實提到一個新高度，
還是對我早前的問題的延遲回應？」
年輕人聳了聳肩，顯然剛才的一句話把他今天一天的勇氣都耗盡了。Sherlock好
奇的注視著他。
「她和你不是一類人，」他判斷，「或者至少，你認為她不是。」他回想了一下
只有今天沒有見到的那個女生，「大學，研究生，」從課本可以看出來。「受歡迎，
有很多朋友。」還樂於交新朋友，從她如此快速的和John開始聊天判斷。「有吸引
力。」他猜……目光回到咖啡師身上，他又無奈的聳了一下肩膀。
「一件你不會得到的美好的東西。」Sherlock幾乎是對自己小聲說。他覷著眼。
「你害怕。」
年輕的咖啡師挺直了身子。「我會的，如果你會。」他說，目光越過Sherlock的
肩膀望向他的身後。然後他轉身走到了後邊，另外一個咖啡師過來頂上了位置。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John詢問，「你不能趁我語言不通就在德國到處粗暴的
對待別人，然後巴望著我不會發現，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很說明問題。」
Sherlock慢慢的轉過身來看著他。John手裏拿著兩人的茶和咖啡，明顯正準備離
開──估計是怕Sherlock無人看管太久惹出什麼禍從此被星巴克禁止進入。
「沒什麼，」他強調。「什麼都沒有。」可能他們回家會好一點？他們計畫在這
裏呆到星期六，但是這個星期過得比預想的要困難一百倍。他顯然不適於在這種親密
的狀態下生存，這讓他的思維像漿糊一樣混亂。
他看著John，疲累的樣子還沒消去，肩膀還帶著一絲挫敗。就妥協一次，Sherlock
決定，還有一天。再在那張雙人床上躺著，醒著，把那些迷亂的感覺壓制一個晚上。
只是一個晚上，他可以的……
星期五
「我道歉。」
John一邊歎氣一邊把茶吹涼。「Sherlock，你不用道歉，我說過了，這完全正
常。」
Sherlock厭惡的用叉子攪弄著今天的鬆餅。「對我來說不是。」
「從你的反應我已經明白這對你不正常了，而且你起床之後散發的『別再提這事』
的強烈氣場也告訴了我這一點。」
Sherlock面部輕輕抽搐了一下。
「抱歉，不過說真的，別擔心，這估計是我晚上搶被子造成的──你只是覺得冷
了。」
「所以為了取暖，我的身體自動往你身上插？我不是什麼家用電器！」
John果斷把茶嗆到了鼻子裏，Sherlock哼了一聲。
「運輸管道，真正重要的是頭腦，其他部分只是……」他揮著手，「……陪襯。」
「嗯，你腦中想的事情對大部分人來講都是謎。看來有時對你自己來說也一樣。」
John皺眉。「Sherlock，你這個星期怎麼了。我以為我們把事情說開了比較好。現在
我已經在擔心你對你哥的嘲笑還有其他所有的評論忍無可忍，決定還是自己一個人過
日子比較好。」
「你瘋啦？」Sherlock死盯著他，John聳了聳肩。
「Well，一開始你對流言蜚語左耳進右耳出，不過最近幾個月你越來越焦躁不安，
但是又從來不明確表達你的態度。我不知道什麼東西改變了，直到現在也還不知道─
─我以為明確告訴你我並沒有在期待什麼，你會更高興。」
「我確實更高興了，」 Sherlock小聲說。
「什麼？」John疑惑的皺眉，接著道：「Ok，你睡著之後的行為大概不代表什麼
──你可能只是夢見了某個無法破解的暗號──但是昨天的鬆餅……那是怎麼回事…
…我想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
John驚呆了，Sherlock把臉轉開，視線在滿屋子無聊、正常的人群中亂轉，看見
咖啡師和那個女生在牛奶桌旁緊挨著站在一起，兩人之間只有那麼一絲空隙，他們的
牽絆再明顯不過，即使瞎子都能看出來……人們看他和John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他對Mycroft，Lestrade和其他人的暗示和諷刺習慣性的嗤之以鼻，畢竟那些肯定
是他們窮極無聊的嘲弄，是吧。但是如果一個根本不認識他們的年輕人也得出了相同
的結論，這說明了什麼？
「我覺得你把事情搞砸了。」
Sherlock把頭轉回來，看見John沮喪的看著盤子裏已經被叉子弄得七零八落的鬆
餅。他拋開那惱人的叉子。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討厭感情糾葛？」他問道。「扯上感情人們就變得脆弱，荒
謬，又容易受傷害……讓我變得跟那些人一樣──這簡直荒唐透頂。」
John的眼睛睜大了。「Sherlock，你難道是在說……」
「我什麼都沒在說。」
「但聽起來就像是那個意思。」
Sherlock緊緊地把雙唇抿成一條細線。這些感情太過狡猾，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偷
偷潛入，在他生活中點點滴滴發芽，像藤蔓一樣纏繞在一起。
「你感覺到的可能只是親密的友誼。」John試探性地建議，「你之前談過戀愛
嗎？」
「當然沒有。」Sherlock回嘴，想起以前經歷過的各種試探就隱約覺得噁心。但
他看向John，噁心的感覺完全沒有出現。Well……確實有某種東西在胃部鼓動著，但
並不令人討厭。
「你什麼時候把案子解決掉的？」John突然問，帶著他偶然閃現的洞察力。
Sherlock歎氣。「星期一，」他承認道，聳聳肩。「這案件明顯得簡直可悲。」
「所以你拖到一個星期那麼久，是要……給我一個假期？天啊，這一周肯定讓你
無聊得失去理智了！」John注視著他，臉上充滿了複雜的感情，「你真的在乎我。」
Sherlock翻了一下眼，「我當然在乎你。」他反駁道，「傻瓜，這根本毋庸置
疑。」目光不自然的看向別處。「我只是不知道……」聲音小下去了，然後和John的
目光對視。「我不知道我的腦子怎麼了……可能正如你所說，我失去理智了，但是我
從來沒有覺得和你在一起無聊過，John。」
「Sherlock！」John的聲音很輕，然後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顯然我們最好忘掉這一切然後起程回倫敦。」Sherlock終於建議道。「在家裏
事情簡單多了，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你開什麼玩笑？」
Sherlock皺眉，「對不起，John，但是我真不能想像我……談戀愛。你最清楚我
是如何的難以相處。你要是對我有所期待的話，我更加不知道要難相處到什麼程度
了。」
「我沒有覺得你難以相處。」
Sherlock難以置信地抬了抬眉。
「不，我說真的。當然你有時候是有點難搞，但是我不會想跟任何其他人同住。
我以為你知道這一點？」
「我知道你有不同尋常的忍耐力。」
「我沒有。只是因為你給我帶來的所有東西，所以我對你那麼寬容。」他突然笑
了，Sherlock從來沒有在他臉上看見過這樣的笑容，「想像一下我會對你如何的寬容，
如果你給我……」
「John！」
他咧齒笑了笑，然後又變得嚴肅起來。「你怎麼能把車鑰匙在我眼前晃兩下然後
收回去呢？」他反對著。
「我們又回到了我是一輛車這個事情上來了？」
「藍寶堅尼不光是一輛車！」John顰著眉，接著他的臉明朗起來。「試駕。」
輪到Sherlock皺眉了，「我猜我不想知道你這個表達的解釋。」
John凝視著他。「你有被我吸引嗎？我是指，性吸引。」
「我……」Sherlcok嚇了一跳，「有。」他最終承認道。坦誠自己的感覺讓他覺
得難以置信的不自在。
「但是我……」
John舉起一隻手示意他停下，Sherlock驚訝的發現自己停下來了。
「所以在『Sherlock國』裏這具體代表著什麼？」John用不遺漏絲毫細節的目光
審視著他。「在沙發上抱在一起？還是你想像著我在你的床上？一件件脫掉你剪裁合
身的衣服，然後對衣服下的內容盡情探索？你想我們赤身裸體抱在一起，皮膚緊貼？」
他往前探身越過桌子，聲音低沉，「你想我幹你嗎，Sherlock？」
他的目光掃過Sherlock的臉，Sherlock知道自己的臉上正無法自製地展示著性興
奮的所有信號。這是John嗎？他那寬容，體貼，和藹的John？他在椅子裏扭動了一下。
「你用不著回答了，」John道，他坐下來疊起雙臂。「你原來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來著？」
「你說德國？」Sherlock仍然不知所措。
「對，我不是指星巴克。告訴我你剩下的行程安排。」
Sherlock竭力恢復冷靜，但是John毫無預警扔入他腦中的畫面還在干擾著思維。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結束案件──宣佈犯人，然後做些收尾工作──下午回到酒
店，提前check out，回家。」
「所以酒店已經定到了明天？」
Sherlock點頭。
「我認為我們應該留下來。」
Sherlock企圖反對但是被John打斷了。
「就一個晚上，Sherlock。遠離倫敦的一次『Time Out』，一個實驗。在沒有足
夠資料之前不能下判斷，是不是？」他伸出手來抓著Sherlock的手腕，手指撫摸著那
若隱若現的靜脈。然後探入襯衣袖子往上摸去。Sherlock難以置信的低頭看著。John
正撫摸著自己的手臂……自己的手臂，這觸摸強烈得讓他幾疑自己以前從來沒有感覺
過任何東西。
他抬起頭，面前還是John，John新的一面，Sherlock從來沒有見過，而且一無所
知的一面。
「一個晚上，Sherlock。明天回家之後，如果你想，你可以把它刪掉。我們可以
回到原來那樣──什麼東西都不會改變。但是今晚，我要告訴你你錯過了什麼。」
他的笑容看起來非常自信，但Sherlock可以看見隱藏在自信後邊的期待。
「好嗎？」
過了好長時間他才開口，嗓音聽起來簡直不像是自己。
「好的。」
星期六
「John，我們得起來了。」
「Hmm？」
Sherlock低頭看著重重的橫壓在自己胸前的手臂，然後是只露出一小點的John的
臉。
「我們得出門，John，挪一下。」
John伸出手，探到Sherlock頸後，掌心緊貼肌膚。身體蠕動了一下，把一隻腿壓
到Sherlock腿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Sherlock完全被壓制著，卻沒有感到不適。
「早上的抱抱，」John的臉埋在他的肩膀，聲音含糊。「非常重要。」
「這是委婉的說法？」Sherlock詢問，語氣裏並沒有反對。
「Nope。」
Sherlock思考了一下，然後轉成側躺的姿勢。John調整了一下位置，現在頭靠在
Sherlock的頸窩裏，一隻手環住偵探，又把一條腿伸入偵探的兩條長腿之間，但沒有
太靠近──他們並沒有摟緊到貼在一起，不過肯定……嗯……在一起。
「接下來呢？」Sherlock問道。
「就這樣。」John告訴他，「隨時歡迎參與。」
Sherlock的手搭在John背後溫暖的肌膚上。該怎麼做？他試著輕輕拍了幾下，抱
在自己背後的手上下摩挲了一下。這感覺挺好。他模仿了這個動作，聽見John發出舒
服的低哼，氣息吹向脖子。Sherlock收緊了雙臂。
他發現自己被John從來沒有展現過的方面迷住了。他們的「一個晚上」出乎想像
的令人吃驚。不光是肉體感官，因為他們從來沒有那樣徹底地獨處，Sherlock多少能
預見肉體感官會強烈得讓人窒息。還有John的態度，那麼肯定，充滿自信，甚至有點
強硬，但依然很小心。這讓Sherlock感到安全，而且非常、非常的被需要。
現在John蜷縮在他溫暖的臂膀中，完全的信賴，看起來又是如此脆弱。在被窩中
用力的擁抱著，攥緊他們「Time Out」的最後一點時間，和懷中那個人。Sherlock想
要保護他，非常想。
「你決定了嗎？」John終於問道。
Sherlock伸出一隻手指托著John的下巴，直到他抬起頭來。「如果你居然以為我
會說放棄，那說明你對我智商的信任顯著下降了。」
「你指做愛？」
「你。」他把手伸到John脖子後邊，一直摸到脊椎的最末一節。「全部的你。」
John凝視著他，Sherlock意識到自己願意跨過大陸和海洋，追隨此刻John臉上的
笑容。他開始思考在刷牙之前進行親吻是否恰當。
John往上探身，回答了他沒有說出口的問題。雖然Sherlock為了穩妥起見，一直
緊閉著雙唇。
過了一陣John皺著眉退後了一點。「你也喜歡做愛，是嗎？」
「如果你看不出來答案，那你遠沒有我以為的那麼有經驗。」
「我不想假設，也可能你的身體喜歡，但是你的腦子還是很厭惡。」
「Well，我喜歡，徹底地。」Sherlock允諾道。把John面朝天翻了過來，壓到他
身上。「實際上，我覺得我們應該……」他停下來了，留意到身下男人的輕微緊張。
「怎麼了？」
「沒什麼。」
Sherlock翻著眼，「我不否認昨晚你徹底讓我的腦子停止運作了，但是我保證這
沒有造成什麼後遺症，企圖對我說謊依然是毫無意義的。」
「你不是說我們要起床嗎？」
「我是這麼想的，」Sherlock帶著狡黠的笑表示同意。「在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
問題之後。」
「真的沒有，真的。我想我只是有一點被衝昏頭腦了──就跟中樂透一樣，一時
不能接受。」
「比起對不懂概率的蠢蛋的變相徵稅，我寧可當一輛車。」Sherlock回應道。
「但這還不是實話。」他用肘部撐起身體，雙手捧著John的臉，仔細審查John的表情。
「某些和做愛有關的東西，」他說，然後內心一直下沉。「Oh！我是不是不……」
「你可以馬上丟棄這個想法，」John承諾著。「如果你從我臉上讀到了一絲一毫
和這個沾邊的表情，那麼我們要趕緊給你預約一個CT腦掃描。」
Sherlock微笑。「那是什麼？我們真的要出門，而你在浪費我們的時間。」
「我們要去……？」
「John！」
「好吧，好吧。」John嘟囔道。「我只是……這傻透了……」
Sherlock不太溫柔的捏了他的耳朵一下。
「疼！我原來是想和你慢慢來的，就是那樣。」他脫口而出，「但是我只有一晚
時間說服你，所以我不得不……無所不用其極。如果可以選擇，我會希望慢慢來──
更好的品味每個瞬間。」他臉紅了，Sherlock認為這惹人喜愛得不行。「我跟你說了
這傻透了。」
「這挺好的，我們可以慢慢來。」
John抬起臉來驚訝的看著他。「什麼……你能刪掉這些？」
「永不，」Sherlock反對著，簡直太荒謬了。「但是我不反對重新開始，慢慢來。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們當然應該那麼做。」
「真的？」
Sherlock凝視著他，不明白原來是怎麼能在那麼長的時間裏，讓自己相信他沒有
愛上這個男人。
「真的。」
又過了半個小時，他們才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到最後穿上衣服, 又花了四十分
鐘。這房間是如此的大，走到另外一頭而不互相撫摸是完全不可能的……撫摸接著是
熱烈的親吻，緊接著是肉體的糾纏，和推倒在最靠近的平面上。John企圖尋找一個水
準的平面，但是Sherlock顯示了對豎直平面的強烈偏好──他愛死了John把他推到後
背抵著什麼東西的感覺。最後，兩人終於成功的出了房間，在又一個明麗的早晨裏走
著。
「到底我們是要去哪里？」John問道，「案件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噢，是結案了，我們要去星巴克。」
「真的？」John看起來很驚訝。「OK。」
Sherlock覺得這時就算他說的是「去通下水道」也會得到相同的回應。嗯，應該
有些什麼能讓John一直如此快樂的門道，這絕對值得研究。
John把手伸向門把，Sherlock抓著他的手臂把他拉到一旁。
「等一下。」透過窗戶看去，那個年輕的咖啡師一如往常的站在女生的身旁，全
神貫注的和她聊著天──雖然看起來女生正要收拾東西離開。
他能感覺到John的疑惑，但沒有理會。咖啡師仿佛不肯讓自己的目光離開那個女
生，等了相當長時間，Sherlock幾乎忍不住要伸手敲打窗戶，咖啡師才留意到窗外的
兩人。他禮貌的笑了笑示意，正要轉開，Sherlock伸出手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見
Sherlock牽著John的手，慢慢地、宣示性地舉起來。John驚訝的看著Sherlock，後者
飛快的展露了一個微笑然後把注意力轉回咖啡師身上。他比了一個「輪到你了」的動
作。鬆開John的手，兩臂交疊，做出期待的姿態。
年輕人的眼睛睜大了，然後看看正往包裏收拾東西的女生，再望向Sherlock，輕
輕的搖了搖頭。Sherlock皺著眉。
「John，狠狠的瞪他一眼。」他小聲道，沒有回頭看。John什麼都沒說，但肯定
完美的執行了指令，因為咖啡師臉色蒼白的往後退了一步。他深深的呼吸了幾下，再
度上前，伸出手輕輕的拉著女生的手臂。她的包掉到了桌上。他的內心顯然還在掙扎
著，往窗外瞟了一眼，女生留意到了，順著目光疑惑的轉身看去，正要回過頭來，咖
啡師欺身往前，一個吻落到了女生頰上。
她驚訝地張大嘴巴，問了一個什麼問題。但咖啡師看來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臉
漲得通紅。有那麼一瞬間Sherlock覺得最壞的情形要發生了。幸運的是女生勇敢的探
身，在咖啡師的面上回親了一口。咖啡師抬起手來摸著被親吻的地方，終於說了句什
麼……然後兩人抱在了一起。
櫃檯一下沸騰了，員工們熱烈的擊掌相慶。Sherlock再看了一眼那一對──「一
對」這個詞現在可謂名副其實──看見咖啡師把埋在女生頭髮中的臉抬起來，感激的
朝他笑了笑，然後偎依回原處。
「你還好吧？」他看著John疑惑的神情，溫柔的問。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Sherlock聳肩。「一個協議，」他說。可以簡單的概括為『我會的，如果你會』」
John搖著頭，「有時你真讓我驚訝。」
Sherlock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我們的客房離結帳還有兩個小時，」
「哦，真的？」John朝星巴克門口點了點頭，「你不進去？那你的咖啡呢？」
「Well，我在想那個『慢慢來』的計畫什麼時候正式開始？」Sherlock詢問，毫
不掩飾眼中的意味，「那會不會是一項位於倫敦的工程？」
一個笑容慢慢的在John的臉上綻開。
「Race You！」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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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akiratotti 來自: 220.141.91.201 (11/29 01:22)
推 tfdlclub:你怕你睡著了熊抱著我會被我誤會XDDDDDDD John根本很想被 11/29 06:25
→ tfdlclub:Sherlock熊抱吧XDDDDDDDDD (而且Sherlock還真的熊抱了 11/29 06:26
推 Ellone:試駕!XDDDDD~ 11/29 06:28
推 tfdlclub:是說我看了這麼多英國妹子們寫的文後，發現她們都喜歡寫 11/29 06:29
→ tfdlclub:Sherlock兩個小習慣。1. 睡覺流口水(通常流在John身上) 11/29 06:30
→ tfdlclub:2.睡覺會像章魚一樣把John抓緊緊 都是跟睡覺有關XDD 11/29 06:32
推 siyukiice:因為小夏手長腳長把醫生包起來的感覺很棒啊 11/29 13:12
→ siyukiice:而且熟睡是無比信任的表示嘛~~我也超愛這兩情況的 11/29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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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kiratotti:所以看樣子John技術超棒（我說開車） 11/29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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