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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ANOIA 8(蘭羅) 「咦、蘭迪……?」 愣了下,飛快收好四散的思緒,蘭迪揚起微笑,朝來人愉快地打聲招呼。 「——唷、搭檔,真沒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一發不可收拾啊。」 「…………」羅伊德並未立刻接話,看著他的神情帶有點莫名的不可置信與呆滯。 「嗯?怎麼啦?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難道是表情哪裡露餡了?還是聲調不對?自家 隊長微妙態度令蘭迪小緊張了把,不過對方旋即否認說沒什麼,接著問起他對於IBC大樓 可否撐住警備隊攻擊的看法。 既然羅伊德願意主動岔開話題,蘭迪自是克恭克順,以前所未有的正經態度分析自己的看 法。畢竟現在情況真的不好,就算是最新的大樓,以現實考量而言仍非軍事要塞,面對訓 練有素的軍事組織陷落只是時間問題。 青年自是有所料想才會來向他求證,所以想當然這樣的答案並未令特務支援課的年輕隊長 輕鬆多少,反而更加神情凝重。 「果然是這樣……那樣的話,不管如何都必須設法和警察本部和遊擊士們聯手才行……至 少在通信恢復之前將這棟大樓守住啊……」面對這般不樂觀的狀況,饒是羅伊德也顯得頗 為棘手,然而即便如此,他的聲音還是透著毫不動搖的信念。 絕對正確,不被周遭影響的,堅持。 所以這便是這傢伙有辦法在被自己襲擊後還能一臉坦率向他打招呼的最大原因吧…… 「嗯,就是這麼一回事啦…」嘆口氣,蘭迪知道自己又意識起些不該意識到的差異,不禁 煩躁地低聲小抱怨了下:「…真是的,早知道會遇到這種事的話,我就把那個東西給帶來 了。」 「那個東西?」又是羅伊德問出聲後他才驚覺到居然說溜嘴,對於只要在自家隊長面前精 神防範力總是會大幅下降這點,男人除了無言外還是無言,只能感概幸好羅伊德不是獵兵 ,否則他的腦袋早就不保。 「……是我一直用到兩年前的導力來福槍,擁有相當驚人的巨大火力呢。」既然暴露了那 也沒什麼好瞞的,蘭迪笑著閉眼背過身,輕鬆大略介紹著宛如自身血肉般的武器,至今他 仍能精準說出它每一個的重量、構造、設計,無論在哪就算他閉著眼也可以一把抓起,殺 敵。 隊長級以上的每把武器都是讓使用者本人設計,再請工匠打造完成的,據說這樣的武器最 能反應出使用者的性格戰法,同時也能提升拆裝速度與適應性。 「是嗎,那是你在獵兵時代……」羅伊德說到一半突然停頓下來,大概是在考慮措詞,在 微小細節的謹慎性也是青年數不清的優點之一。 「……在『紅色星座』時使用的嗎?在那之後我稍微調查過一下,在同行中似乎相當有名 氣呢。」 「哈哈……應該是『惡名昭彰』才對。」這般隱晦的說法令蘭迪感到好笑,而他也真的笑 出聲來。 羅伊德果然是個稱職的搜查官,相關資訊調查得很清楚,看來也不用費太多工夫解釋。 「大陸西部最凶惡的獵兵團……蹂躪戰場上的紅色死神……好像就在不久之前,還在共和 國那邊和『黑月』大幹了一場呢,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廝殺。」就算脫離足足兩年多有, 但還是改不掉對於相關消息的掌握和記憶性,畢竟作為獵兵就是要無時無刻不管發生什麼 都能立刻反應。 不過就算知道了男人也一點都不感到懷念,充其量只是覺得他離開後真是一點都沒改變啊 ,還有這種大戰役居然會搞到不分勝負,那些帶兵的隊長腦子到底長去哪等之類的不重要 想法。 「……是這樣嗎……」或許他說得太深了,羅伊德並未繼續接話下去,反而陷入一陣長長 沉默中。 「……抱歉,我並沒有打算接著這話題說下去。」想想也是,那並不是值得談論的話題, 他轉過身語帶歉意地笑了笑,把離題太多的談話轉回原來的正途上。「總之,如果警備隊 要來真的,那我們的情況大概就會相當不妙了。另外,如果連剛剛傳聞中的那些新型裝甲 車也出動的話──」 「——那個,蘭迪。我之前說過的話…現在可以收回嗎?」突然打斷他的分析,自家隊長 閉上眼,再度睜開後朝他露出抹歉意微笑。 「咦……」頓了下,一時間蘭迪完全搞不清楚羅伊德到底要收回哪句話,幸好羅伊德立刻 發現他的狀況外,趕緊解釋。 「就是在舊市區賽跑之後的話啦。在成為像哥哥那樣出色的人之前,不會再問蘭迪的過去 。」 「啊……」回想了下,好像確實有這回事,沒想到羅伊德居然還惦念著。 即便算起來時間也才隔一個月多,但總覺得好像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不大記得那時的 心境究竟如何了,只依稀記著張溫柔燦爛的笑臉。 「——之前也曾說過,對我來說,哥哥他就是如同英雄一般的存在。課長、達德利先生, 連亞里歐斯先生都這麼說過……只要有他站在那裡。無論遇到怎樣的逆境好像也都能越過 。」那張溫柔燦爛的笑臉,如今正在自己眼前以懷念的語氣感嘆,雖然無法理解為何羅伊 德會挑這種時候提及兄長,但他並不介意聽羅伊德的傾訴。 「……確實厲害啊,真是的,到底是個強大到什麼程度的怪物級人物。」蘭迪並沒有真正 看過這位英明神武的哥哥大人,對他而言,相較起在眾人懷念之詞內的虛幻美好,他更偏 向羅伊德實際展現出來的信念和勇氣,然而誇大點讚賞倒沒什麼問題。 「哈哈,我覺得並不是他的力量能強到那種程度拉。」明知道同伴只是在開玩笑,但羅伊 德仍然揮手認真否認,說道:「……最初呢,我一直覺得自己必須要成為能夠代替哥哥的 人。否則的話……我就沒有回到克洛斯貝爾的資格……」 「在那種想法的促使下,我拼命考取到搜查官的資格,並一直努力到現在……可是,我果 然還是覺得某些地方似乎太過勉強了呢。」話語的內容感覺上應該是喪氣話,不過羅伊德 訴說這些時的笑容相較起過往,反而多出其他感覺。 「……是嗎……不過,你好像卻因而露出了一副輕鬆釋懷的表情喔。」笑著隨口點出對方 沒說的重點,蘭迪發現這好像是第三次作為『好哥哥』角色聽羅伊德坦露心事,說真的他 其實還是覺得超級無趣,但是能這樣聽著對方低柔的嗓音,看著對方溫和的臉龐,好像一 切急速流動的時間與紛擾都能立即沉澱下來。 自己到底從何時起變得如此多愁善感的了呢? 「哈哈,大概吧………執著到那種程度的話,反而有可能會偏離初衷呢。」被說中的青年 笑了笑,接著直直望向他的眼睛,鄭重申明:「我也許並不能成為向哥哥那樣厲害的人… …所以呢,我只需要努力做自己,按照自己的步伐慢慢變強就可以了,這樣不也是挺好的 嗎。」 「!」蘭迪的呼吸停住一秒,他知道羅伊德肯定沒其他意思,也絕對不是在暗示些什麼。 但或許是看著自己的栗眸在夜色下實在太過澄澈坦蕩,讓他突然想起那個晚上青年也是用 相同的眼神拒絕了自己…… 有某種緊緊壓抑住的東西,開始悄悄鬆動。 「雖然還沒想清楚要怎樣變強才好……又要看護琪雅,又要率領著大家,在這種立場下, 我會如此迷惑煩惱也是難免的吧?」像是拼命把想法一股腦兒倒出來般,青年繼續說道: 「幸運的是,有蘭迪和大家幫助我,就算無法變強,也總能度過各種難關……」 「所以,在這種狀況下,我想開誠佈公地依賴你一下呢。」羅伊德的語氣仍是十分誠懇直 率到讓聽得人會覺得非常不好意思,幸好蘭迪自認學習性還不賴,已經能很游刃有餘應付 天然小白臉的煽情感化。 「哈哈…你怎麼啦…」開朗地笑了幾聲,蘭迪調侃起自家隊長,使用四兩撥千金的方式把 砸過來的直拳擋回去。「你以前一直不都是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一個人承擔的嗎?」 然而出乎他預料的是,自家隊長並沒有像他所想的露出困窘神情,反而是很坦蕩的點頭大 方承認,並且再度以肯定的語氣反問他。 「蘭迪,你應該明白吧?如果只是不斷追隨著哥哥的背影,我終究會走進一條死路……」 「……差不多吧,」唔,還是被看穿了啊。蘭迪邊想邊回應道:「不過,那樣的話,你所 受的那些挫折對自己來說也是一筆很有價值的財富啊。但還真沒想到你會在受到挫折之前 ,就自己察覺到了這一點啊。」 其實或許他還是存有點私心的報復心態,畢竟這傢伙實在太具有正向力,好像不管怎樣都 打不倒;反倒是自己卻在無意間不斷被他攻入腹地,還不斷苦惱他在心中的定位究竟如何 ……能夠看到他受挫,或許心裡倒是會舒服點也說不定。 ──等等,這代表難道自己希望能陪伴羅伊德走下去嗎?不是一時的隊長、同伴、朋友, 而是更長遠的……… 「哈哈,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大概一直都不會意識到吧。」正當蘭迪還在暗自訝異不 已時,羅伊德以輕鬆卻不容逃避的語氣,朝他投下顆巨大的炸彈。「──所以,在那個時 候為了耍帥而沒有問出口的問題,現在我想要正式的問一次。」 「因為我想更加了解某個像哥哥一樣,一直都在默默守護我的人。」羅伊德之所以為羅伊 德,正是因為他總在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發揮感性,這種天然突襲法不僅防不勝防,還會 接二連三。 蘭迪又愣住了,不僅是為了這段跳呀跳地驟然又兜回原位的談話,更是為了羅伊德所道出 的事實。 他一直……都在默默守護羅伊德? 不!這絕對是天大的笑話,因為只懂得殺戮又風流成性的自己怎麼可能具備這樣的想法? 「………哈哈……………」乾笑兩聲,蘭迪想要否認,可是卻發現自己怎樣都說不出口。 無言一陣後,他低聲向羅伊德問道:「──那麼,羅伊德。你覺得我至今為止,在戰場上 一共殺過多少敵人?」 不大想看到青年的表情,他撇過頭,揚起微笑朝著玻璃窗靜靜笑著,笑著。 然後,他聽見青年的嘆息。 「……這真是無法想像啊,大概是和我所生活的這個環境完全都不是同一個世界吧。」 「哼哼,答對了。說實話連我自己都數不清了。」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經過的地方一向血 流成河,悲鳴不斷,但卻不曾停下腳步。「……從我剛懂事的時候開始,就一直生活在名 為戰場的世界裡。」 「四歲的時候開始摸刀,六歲的時候就學會了用手槍射擊……初次實戰是在九歲,在父親 的部隊裡擔任偵查兵,殺死兩名敵兵。然後,十二歲時擔任小隊長,十四歲時擔任中隊長 …五年間,就像狗一樣在戰場中四處奔走著。」以冷靜的聲音滔滔不絕地說著,對他而言 ,那些東西是如此理所當然出現在生命中,所以也未曾質疑過。 蘭迪撫著胸口,現在那裏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可是至今仍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身後的羅伊德輕輕倒吸口氣,大概這些真實對他而言還是太過超乎想像,最惡貫滿盈的並 不是危害居民安全的怪物,也不是喪盡天良的黑社會,更不是作盡所有不人道實驗的教團 ,而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名為蘭迪‧奧蘭多的夥伴。 人命對他而言,真的連一把賭局都及不上。 「………但是,我最後還是逃跑了。並不是像加爾西亞那個大叔那樣,按照自己的意願脫 離了那個身分。也不是厭倦了像糞便一樣令人噁心的無止盡廝殺……」頓了頓,他聽到自 己的聲音嘆息似地飄出。「只是,好像失去什麼一樣,充滿迷茫的離開戰場,感覺自己就 像是一個腐爛掉的死人。」 流血的嘴角,曾經的歡笑,太多的真真假假,虛幻不清,至今男人仍搞不懂他究竟在不在 乎那個人的死亡,也搞不懂為什麼在那之後會突然間不想當獵兵下去的自己,就這樣失去 方向,成為了漂泊不定的蘭迪。 「……………………………………」羅伊徳依舊沒有出聲,這讓蘭迪有點慶幸,不然他害 怕一旦聽到對方嗓音,便什麼也都說不下去了。 「在那之後,渾渾噩噩的四處游離,最後流落到了克洛斯貝爾……雖然混進了警備隊,還 算是不錯,但因為拒絕使用來福槍,所以被那個白癡司令給開除出隊……」想當初他可是 隨口掰個因為和女性發生情感糾紛所以被趕出去的蠢理由,不過在經過這麼多事情後羅伊 德肯定也有猜想到真正原因,沒什麼好瞞的。「然後被課長收留……如今,不知為何就站 在了這個地方。」 說完一長串話後,最後他如此總結,說道: 「這就是我……一個名叫蘭道夫‧奧蘭多的男人。」 不是蘭迪,而是蘭道夫。 蘭迪只是他想要過的生活,有人問他如果不繼承家業的話會想做什麼,他曾經隨興回答說 想漂泊天涯到處玩樂。 而蘭道夫,則是確切真是存在於心中的修羅,只是正好睡昏了還沒醒來,當然也不知道哪 天會醒來。 即便知道羅伊德沒有能拋棄他的選擇,按照他的個性也不會對自己多做責難,可是在說完 的那瞬間男人還是感到一絲害怕。 害怕在那雙眼中看到鄙視、嫌棄,任何任何負面的情緒。 真可笑,明明都是個爛到不能再爛的人了。 「蘭迪……」羅伊德的嗓音,聽起來還是如往常般柔和,誠摯。「……謝謝你,肯跟我說 這些。」 聽到這句再也簡單不過的感謝時,他突然產生某種強烈的動搖,蘭迪豁然轉身,在看清青 年臉上的溫暖笑意後,脫力般地哼出口氣。 「真是的……你這傢伙該不會有些被虐狂資質吧?為什麼會這麼想知道我這種混帳傢伙的 過去,還要特意來問呢……」說著說著,連他都有些不敢相信,故意擺出一臉生氣的樣子 威脅質問:「……可別說你沒有故意討好我啊?」 「哈哈……說討好的話,也是有那麼一點,不過,確實還是無論如何都想知道呢。」遊刃 有餘接下毫無重量的怒意,羅伊德額外補充說道: 「另外,如果光是蘭迪了解我的往事,而我卻對你的過去一無所知的話,未免也有點令人 不平衡……」話還沒說完,蘭迪便產生大大不好的預感。 不妙!真的不妙! 當他的獵兵直覺才剛響起最高等警告時,還來不及反應,青年又在他眼前綻出炫目直率的 衝擊性微笑,接續道:「只有彼此之間都瞭解到一定程度,才能算是真正的『搭檔』吧? 」 「咦……」被當頭重擊後呆立在原地,蘭迪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絕對很可笑,可是他完全 控制不住浮現在顏面上的驚訝感。 「怎麼了,蘭迪之前不是也說過『搭檔』這個詞嗎?就在剛才和我打招呼的時候。」羅伊 德理所當然的疑問讓他想賴都賴不掉,可是他真的這麼說了?啊,所以剛剛一開始對方才 會是那樣的表情。 「呀,那不過只是一種代替打招呼的寒暄語而已……咦,那個,難道說我以前從來沒有那 樣叫過你嗎?」語無倫次地解釋,講最後也只能亂東拉西扯搪塞詢問,希望羅伊德的記性 能夠忽然間不要那麼好,至少現下不要記得那麼清楚。 因為他知道,自己才不可能隨便就用上『搭檔』這個詞彙,因為那代表…… 「……大概吧。那個,所以剛才我還覺得有點高興呢。」或許是因為他的表情出乎意料的 認真,羅伊德反而露出害羞的憨笑,語氣也不大肯定起來。 他的反應,實在讓蘭迪連吐槽自家隊長為什麼會選在講完一大堆破廉恥的話後才感到難為 情的力氣都沒了。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傻眼過後,突然覺得莫名的好笑,而他也真的大笑出來。 「用……用不著笑成那樣吧?雖然我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青年的耳根漸漸紅了, 底氣也有些不足,真是難以想像剛才他還不停對自己以退為進地窮追猛打的模樣。 「哼哼……只是因為那種理由就一直把話給引到這裡嗎……而且還先來段自曝,然後再把 我逼進死巷裡……」終於發現到這段話的重點,蘭迪以沒轍的語氣感嘆笑道:「哎呀呀, 本來還以為你是個M,原來卻是S類型啊。」 「說……說些什麼啊……」羅伊德還想否認些什麼,正好此時大樓響起女性的廣播聲,提 醒所有人即將進入全面封鎖狀態的變化。 真正的警戒,終於要開始了。 和羅伊德稍微分配接下來的工作,他到一樓看守對方則負責補給和裝備檢查,確認完後, 蘭迪越過青年往前走幾步,途中忽然回首說道: 「──警備隊要是真的攻過來,戰到最後的應該是我們吧。我可不想讓大小姐和小提陷入 那麼危險的處境啊。」 「啊啊,我明白,就由我和蘭迪兩個人來阻止他們,無論如何也絕對不讓他們邁進這裡半 步。」羅伊德的語氣依舊毫不遲疑,這就是他們特務支援課的隊長,永遠正面,明亮,而 堅定。 他笑了笑,擺擺手,拋下句話後繼續往前走去。 「就是這樣。我的身後就託付給你啦───搭檔。」 「啊……──了解!」回應他的,是充滿喜悅的答應。 乘坐電梯下樓,蘭迪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沒有想,又好像想很了多。 直到走出電梯,被工房的基約姆大叔叫住,塞過來一對維修好的旋拐要他交給自家隊長時 ,他才如夢初醒般地點頭。 「嗯,好。」 對男人木然的反應大叔好像有些看不慣,不過倒也沒多說什麼,又走回一旁抓起臨時接電 的工具繼續幫他們維修強化其他武器。 蘭迪瞧著手中的旋拐,標準規格的壓制型設計,重防禦勝過攻擊,能熟練用慣的人必須具 備極大的耐性和毅力。雖說不大需要精密保養,但從武器的狀態看來主人確實有謹慎使用 並且維護。 ──這就是他的搭檔所選擇的武器。 搭檔…嗎…… 無聲念下這詞語的發音,蘭迪其實從未想到有天他居然會在一個男人身上用到這個代稱。 在獵兵圈內,通常很多人都不相信女神那套,什麼誓言還是約定都比不上來一發直接,身 體契合關係穩定的伴侶他們都會以一個暱稱代表───也就是『搭檔』。 獵兵是強者為尊的世界,少有兩人一組的合作行動,有的話也是基於戰術考量,戰場上相 較搭檔一詞他們更常用夥伴來相互稱呼。因為前者代表的是一對一的關係,不大適用團體 ,反而是私底下向眾人宣誓雙方有長期關係時才會用到,久而久之也就變成默認的常識。 搭檔不限男女也沒有地位高低之分,是相互平等的,絕大多數的獵兵還是喜歡速食的情愛 ,也很少聽到人說起誰誰誰是他的搭檔,因為在他們的認知內,『搭檔』其實等於比婚姻 還要更加鄭重的關係。 比一夜情、朋友、知己、情人還要更深更遠,形同半身般的,愛稱。 從小到大都是純正獵兵的蘭迪自然深知這點,當他知曉自己居然下意識用了這個詞時自是 震驚無比。或許羅伊德能單純以為那就是指他們的合作無間,可是對於男人而言…卻遠不 只如此。 Can you feel it? Can you feel the love? 茫然中蘭迪聽見一段高昂的女性歌聲,他抬眼望去,是基約姆大叔隨身攜帶的導力撥放機 放出的音樂。 歌詞他很熟悉,是過去常在鄉村小酒吧內聽到情歌,女歌手質疑愛情存在過後,副歌部分 內會不斷重複著相同的歌詞,然後越唱越激烈,最後嘎然而止。 就像現在。 This is love. This is love. This is love. 這就是愛,這就是愛,這就是愛。 就在那個當下,蘭迪忽然間明白了,那個不斷在他腦海盤旋的疑問。 所以,羅伊德對他而言……到底代表些什麼。 ─── 他所愛的人。 (待續) ****** 因為一直覺得蘭迪對"搭檔"的反應實在太過激烈...所以擅自補完了搭檔的定義(喂 蘭迪承認get!!!零軌部分也要在下一篇完結進入碧軌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53.95.148
a004710:原來是這樣啊!! (喂 01/11 00:19
就是這樣啊(喂! ※ 編輯: luxurleaf 來自: 111.253.95.148 (01/11 19:14)
asakurakaino:好喜歡對搭檔的補完設定!!! 01/12 01:56
luxurleaf:謝謝>//////<因為有愛阿(大誤 01/12 19: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