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phaiphai:你開始慢慢了解他了（透過夢境 XDDD） 01/20 10:21
推 bambooking:John的夢境有點揪心，希望儘快美夢成真 01/20 10:32
推 e5585:賽巴斯丁要出手了嗎？期待~(劃錯重點) 01/20 21:04
推 Polyester:小夏果然忍不住要show off一下XDD 01/20 22:27
推 awild:john好軟萌好可愛~(抱住) 01/20 22:46
第五章
約翰回到廚房時幸而肉醬還沒有燒乾。他放入切碎的洋蔥跟蘿蔔，以木匙攪拌。他還得煮
一鍋湯，清洗雷斯垂德使用過的浴室，快速整理樓上的臥室與書房，煮麵，上菜，洗碗…
…
天啊，他忙得要死，可沒有時間想不相干的事。
約翰進去Alpha用過的浴室，奮力沖洗前一個使用者留下的痕跡與氣味。黑色的髮絲殘留
在排水孔蓋，約翰撿拾起它們扔進垃圾桶。雷斯垂德用了他的肥皂跟洗髮精，約翰將肥皂
重新搓洗，洗髮精外瓶沖乾淨。浴室裡是約翰的味道，屬於Alpha的那一絲已經消散。也
可能是他習慣用的香皂與洗髮精味道太過濃烈，賽巴斯丁老是抱怨約翰與這肥皂混合後的
氣味比約翰原本的味道更噁心。約翰堅持使用它，就是為了惹他的繼兄不爽。
自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之後，約翰過去廚房關掉爐火，繼續接下來的行程。為了那個撿回
來的Alpha花去太多時間，因此二樓的三個房間約翰只有大致整理，反正那一對Alpha不會
注意地板有沒有吸過。
在莫蘭父子回到家之前—通常是晚上六點左右—約翰先盛起一份義大利麵和洋蔥湯。這一
份客房服務的晚餐應該要給雷斯垂德收個五英鎊才是，走在後院草地上的約翰如此決定。
雷斯垂德依然在看早上那一本人體解剖學，約翰進門時他揚起頭穩穩地凝視Omega，唇角
帶笑。
「這是晚餐。」約翰把餐盤擱在桌上。「不是免費附送。」他聲明。
Alpha闔上書本，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做起來卻有種奇妙的優雅。約翰可沒有被吸引了
，他只是在觀察。外地人大概都是這樣，約翰想起莫里亞提翻看帳冊的姿勢。不過雷斯垂
德的姿態又比莫里亞提多了點什麼。自信？沉穩？約翰一時之間說不上來。總之兩人之間
還是有一點不相同。
瞧，他只是在觀察比較。
「到目前為止我欠你多少錢了？」雷斯垂德獨特的男低音將約翰從自己的想像拉出來。
約翰聳肩。「我不……你還會繼續待在這裡一陣子對吧？」他問。「等你離開再統計。」
那個Alpha不置可否地揚揚眉毛。「很難說，也許我等一會兒就走。」
「噢。」約翰說，手指撓了一下腦袋。他想他聽起來應該沒有很失望。為什麼要失望？雷
斯垂德又不是他的朋友，身體痊癒自然會走。約翰根本不認識這個人，說不定他是連環殺
手。此外他最討厭Alpha，在房間裡藏一個陌生的更危險。並不是說他會被強暴還是什麼
—腺體不足，對Alpha缺乏吸引力，記得嗎—如果被他的繼父發現可不是三天不准吃飯足
以解決的。他的腿可能會再次遭殃，就像十九歲那年他利用洗車的機會故意刮壞克雷夫的
新車。打石膏一點兒都不有趣。「那，很好。怎樣都好，我是說……」
雷斯垂德那一雙既像淺灰色又像淺綠色的杏仁形狀眼睛盯著約翰，在這種強度的凝視下後
者下意識緊張地舔了舔雙唇。「但是，」看了半晌之後Alpha開口說。「我的錢包被搶了
，我的家人目前都在國外聯絡不上，而我的頭還有一點痛。如果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約翰說。似乎回答得有一點太快，他輕輕咬住舌尖。「我是說，你算是我
的病人。我雖然不是醫生，但這是我的責任。我是指，讓你健康出院，的責任？」
為什麼要用問句？約翰在心裡踩自己一腳。這聽起來就像在找藉口，在祈求對方留下來陪
陪他。天啊，他真有那麼那麼孤獨？
那個聰明的 Alpha彷彿從約翰的反應裡看出什麼端倪，因為他突然笑得更明亮了。「謝謝
你，約翰。」他柔聲說。「你真是好心。」
「這沒有什麼。」約翰半是尷尬地搖搖手。「那，你的晚餐，記得吃。我得回去……你知
道。」
他轉身開門，就像剛從獅子嘴裡逃脫的兔子般走得飛快。
接下來的夜晚算是過得相當順利。也許是工作太累，克雷夫今晚沒費心思找約翰的碴，倒
是賽巴斯丁冷酷的眼神看得他毛骨悚然。自從軍中提早退伍之後，約翰的繼兄越發像個犯
罪份子，如果說他當初是在軍營犯下殺人罪行而被解職約翰都相信。
飯後約翰收拾餐桌，在廚房清洗碗碟時聽見後方的腳步聲。他轉動脖子往後看，賽巴斯丁
拿了一隻杯子倚在門框邊慢慢喝水，兩隻眼珠眨也沒眨對準約翰好像在監看。約翰不理睬
回到原本的工作，與鍋底一個特別頑固的燒焦痕奮鬥。直到他感覺壟罩住自己的黑影，約
翰扔下海綿轉身面對正貼得很近，足足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繼兄。
「你要做什麼，賽巴斯丁？」約翰抬起下巴低吼著問。
賽巴斯丁瞇起雙眼看住矮小的Omega。「你聞起來不對勁。」他說。
「這你不是早就知道？」
「我指的不是你原本的臭味，小怪胎。」賽巴斯丁伸長手臂越過約翰的肩膀將空玻璃杯放
到約翰背後的水槽裡，使得兩人的身子靠得更近，幾乎就要貼在一起。「聞起來有點……
陌生？」Alpha低下頭使鼻尖接近Omega的頸後，深深吸一口氣。
約翰伸手推開賽巴斯丁山一般的身體，從旁邊擠離開被圍困的狹小空間。「去找別人發情
去，賽巴斯丁！」他面紅耳赤吼叫。「去找你那個朋友，誰，葛拉漢？去找他家的狗發情
，你這沒腦袋的種豬。」
脖子猛地被握住，約翰被賽巴斯丁抓住了頸子往後推在牆上，砰地一聲，約翰叫出聲音。
Alpha粗厚的手指出力，約翰急促呼吸，整張臉漲得通紅。「別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小
約翰。你臭得要命。」前軍人說，接著用勁將約翰摔在旁邊的地上。
「去吃屎吧賽巴斯丁！」約翰大罵。
「洗你的碗，你這噁心的東西。」前軍人丟下這句話後走了。
接下來約翰洗起碗來特別暴力。老實說他很緊張。賽巴斯丁指的不是雷斯垂德的味道吧？
他跟那個Alpha沒有肢體接觸，不可能會沾到太重的氣味。約翰舉起手臂聞了聞自己，覺
得非常正常。
他的繼兄就是個疑神疑鬼的蠢貨，還是個潛在的謀殺犯。他的脖子又熱又痛，喉嚨也不舒
服，明天一定會浮現難看的紅腫。約翰在心裡狠狠咒罵，牙齒繃得如此緊齒顎關節都因此
疼痛。
完成全部的工作之後，約翰回去自己的房間，以為會看見睡著的雷斯垂德。但出乎意料的
，那個Alpha正站在桌前看上頭擺放的相片。當聽見門被開啟，雷斯垂德轉過身，幾縷黑
色捲曲的頭髮隨性地落在他的額頭上，襯得原本就白皙的臉色更顯蒼白。他看起來精神又
更好，貓一般明亮的雙眼在燈光下對著約翰慴慴發亮。
「還沒有睡？」約翰走進房間裡。
雷斯垂德揚起眉毛。「別問這種答案明顯的問題。」他說。
約翰笑了出來，將手上拿著的東西遞給對方。「你的大衣，縫好洗過烘乾了。」他追加著
說。「刀子劃破的部份補得很醜。」
雷斯垂德訝異地看了看手上折疊的衣物，雙手一抖將它展開。右臂的袖子的確縫得皺巴巴
，但整體洗熨得很不錯。他的手指滑過那些補針。「噢。」他的語氣極輕，接著俐落地穿
上黑色大衣。
約翰望著穿上大衣的Alpha，驚訝一個人的氣質怎麼會因為衣著的不同而轉變。雷斯垂德
比約翰高超過半個頭，長大衣讓他顯得相當修長。約翰沒意識到自己舔了舔著嘴唇，也沒
察覺另一個男人的視線在自己的粉色舌尖上停留。
「你看起來……」約翰又舔了一下下唇。「不一樣。」
雷斯垂德用身高優勢低頭看向Omega。「謝謝，約翰。」他說。
但Alpha原本愉悅的眼睛忽然瞇了起來。他走向約翰，在後者還來不及閃開時纖長的手指
撫上約翰的喉頭。「這個，白天還沒有。」食指觸摸，滑往約翰的耳下。「你的繼兄？」
他低聲問。
約翰後退讓雷斯垂德的手離開自己的脖子。「對。」他有點窘迫地承認。「這沒有什麼。
他就是個蠢貨。」
「為什麼？」
約翰聳了聳肩膀。「大概是因為我叫他去對狗發情還叫他種豬並且請他去吃屎有關吧？」
雷斯垂德注視著他，就像第一次看見約翰一樣。「你怕他。」他說。
「也許。」
「他曾經脅迫要強暴你。」
約翰的臉色霎時蒼白。「你怎麼知道。」
那Alpha翻了翻眼睛。「這很明顯。」他說，但似乎不打算解釋。「你怕他。而你叫他去
……吃屎？」
這種粗俗的髒話從眼前穿著長大衣身形優雅的都市男人口中說出來不知怎麼讓約翰覺得好
笑。於是他笑了。「對。」他一邊笑一邊說。「我下次應該在他的飯裡加一些。」雷斯垂
德皺起了眉，卻因為約翰的笑臉而跟著笑了。
「我要睡了。」約翰接著說，走到衣櫃前翻出一件賽巴斯丁的舊T恤。他直接在那兒換穿
，直到轉過身子才發現房裡還有另一雙眼睛。約翰有些尷尬地拉了拉正危險地往下滑而露
出肩膀的領口。「呃，你介意繼續睡地上嗎？」
雷斯垂德的表情正說著他很介意，但約翰不理睬對方的回答，直接關掉燈光鑽進棉被與床
之間的小夾層，在裡頭脫掉他的長褲。他聽見Alpha惱怒的抱怨，兮兮索索脫掉大衣的聲
音，最後終於在地上那堆棉被築起的巢裡安靜。
在這麼平靜的片刻，約翰才發覺自己正躺在那個Alpha的氣味中。他的床單，他的被套，
他的枕頭，全部都是。Alpha的氣息裡夾雜了約翰的肥皂味，而他現在躺在這裡，可以嗅
聞到增添了第三個氣味。
約翰自己的味道。他那被冠上古怪、詭異、噁心、惡臭等形容詞的Omega味。他那異於正
常Omega的芳香且毫無吸引力的微弱味道，與雷斯垂德的Alpha混在一起。這聞起來出人意
料之外的和諧，幾乎讓約翰吸氣之後捨不得吐出。
我討厭Alpha。約翰暗自提醒著。我不需要任何結合。
一個人比較安全。
我不了解他。
「雷斯垂德。」在約翰能阻止自己之前他就開口發問了。「雷斯垂德是你的名字還是姓？
」
躺在地上的男人輕聲吸氣，而約翰不可避免地想到Alpha更敏銳的嗅覺攝入混合他倆的那
個味道時，會是什麼反應。會跟他一樣焦慮輾轉嗎？
「姓。」低沉如鵝毛般的低音說。
「那麼……你介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約翰真希望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那麼期待。
那個Alpha沉默著，思考著，最終還是回答了。「夏洛克。」
「夏洛克．雷斯垂德。有一點特別。」約翰在床上翻身，側躺著讓臉面對另一個男人的方
向。「你住在哪裡？」
他聽見地上的男人惱怒的嘆氣。「倫敦。」
「那可是個大都市。」約翰說。「倫敦是怎麼樣的地方？」
夏洛克稍微停頓。「你沒有去過倫敦？」
「沒有。」約翰縮在棉被裡聳肩。「最遠就到格雷斯。」
他沒有說那一次去是為了檢查他究竟有什麼毛病。只有一天的行程而已。那一天之後他的
人生發生天翻地覆的轉變，就好像他的存在……變成一種錯誤。鎮裡有的人甚至稱他為惡
魔的詛咒。真戲劇化不是嗎？
「倫敦是個充滿生命的地方。」那Alpha柔聲說。「吵鬧、混亂、噪音、空污、垃圾。路
上全是汽車，錯綜複雜的巷道。流浪漢，商業鉅子，全部在同一個都市。空氣沉悶，氣候
陰雨，人們在路上行走的樣子就正被誰追趕。高樓華廈，各式商店。倫敦就是……倫敦。
獨一無二。」
約翰閉著眼睛，從夏洛克的言詞裡想像。他看過電視裡的倫敦，卻沒有看見像對方描述的
那種蓬勃。「你在那兒做什麼的?」
夏洛克猶豫。「我……我解決案件，大多是犯罪。」
「你是警察。」約翰說，皺了皺鼻子。「真好。惹人嫌排行榜的第二名。」
「我不是警察。」Alpha反駁。警察這個詞從他口裡說出來就像塊酸掉的奶酪。「我是一
個諮詢偵探。」
「那又是什麼？」
「當警察破案遇到瓶頸時，他們便來找我諮詢。」夏洛克說。「這還蠻常發生的。」
「可以理解。警察都是官僚的蠢蛋。」約翰咬牙切齒說。
「同意。」那個偵探贊同。
黑暗的房裡安靜了一陣子，約翰終究忍不住繼續開口。「可以跟我說說你都解決了什麼樣
的案子嗎？」夏洛克不語，約翰用食指戳著床單上的一個破洞。他們又不是真的朋友，夏
洛克不想說也是可以理解的。約翰安慰自己。「對不起。」他打破沈默說。「那似乎不干
我的事。」
「有一陣子。」仰躺在地上的夏洛克開口。「倫敦發生連環自殺事件。第一個死者，是著
名公司的總裁，在從國外返家途中服藥自盡。第二個受害者，是一個大學生……」
夏洛克的聲音低沈柔滑，像早餐抹在土司上的巧克力醬，也像風中搖擺的鵝毛。約翰睜大
眼睛聽得津津有味，聽見對方奇妙的推理思考過程更常常不由自主讚嘆出聲。夏洛克似乎
不太介意他的打斷，甚至表現得挺高興的樣子。
這天晚上約翰做了個奇怪的夢。他夢見自己正在奔跑，在一個約翰沒有去過的都市。嘈雜
、髒亂、生氣蓬勃。這是倫敦，夢裡的約翰知道。他正跟在夏洛克的後面，那男人的長大
衣在身後鼓動。約翰努力追趕，心臟興奮得砰砰直跳。突然前方的男人停步，夏洛克轉過
身子面對他，灰綠色貓一般的眼睛直直凝視。他對約翰伸手，像一個邀請。
約翰咧開嘴露出大大的笑容，伸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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