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phaiphai:欸！這樣的日常生活對這兩隻來說真是太幸福了 XDDD 01/22 10:10
推 e5585:開動！ 01/22 14:03
推 peifen:以偵探的思維,發現自己心動後,該不會跑得遠遠的吧? 01/22 23:19
推 blastone:沒想到這麼快就親了XD 希望這個吻不是為了算計 01/23 02:43
推 Polyester:小夏還是淪陷了XDDD 01/24 21:50
第七章
約翰照慣例從後門走進診所，放置餐籃，準備清潔用具。
會計師一樣坐在休息室裡，但這次沒有察看資料，而是懶洋洋地翻閱報紙。看見帶午餐過
來的約翰，吉姆．莫里亞提放下報紙，一雙大睜的黑色眼睛探究地盯著約翰。
「嗨，約翰。」會計師說。
「莫里亞提先生。」約翰回復。
他可以感覺莫里亞提的注視的重量，就在他的背後，像要燃燒一般。當約翰開門要出去時
，莫里亞提又開口了。「你今天似乎特別高興？」
約翰停下腳步，猶豫地轉過身子。「有嗎？」他盡力顯示出自己最平凡無辜的模樣。
莫里亞提右手的兩指輕輕刮擦額角，一雙黑甲蟲般的深色眼睛瞇了起來。「嗯，也許是我
的錯覺。」他說。「但是你看起來就像是在跟誰談戀愛的樣子。是誰，約翰？你父親知道
嗎？」
「沒有這回事。」約翰用力皺起眉頭做出一副被羞辱的模樣。他走出去，讓門在背後關上
。
清潔診療室的地板時約翰還在思索會計師說的話，於是他直起身子，走到旁邊懸掛的鏡子
前打量自己的倒影。他很一般，穿著袖口磨破的T恤與膝蓋處撕裂的牛仔褲。他的頭髮依
然有一點不太平整，幾根金髮硬是要從他的頭頂站起。他昨晚睡得很好，所以整體看起來
是比之前的睡眠不足有精神許多。早上在家裡打掃時也因為知道夏洛克就在樓上—雖然不
是為了陪他—而心情愉悅。
但是他可沒有在談戀愛，或者暗自欣賞著誰。也沒有因為想到某個來自倫敦的Alpha就嘴
角微揚好像誰給了他聖誕禮物一樣。約翰重新撿起被他擱在桌邊的拖把，一邊想一邊拖地
。
診所的二樓已經重新裝修完畢，撤除了原本的住院病房—挪到一樓去—現在隔間成兩個空
間。原本約翰以為是要改裝成貴婦按摩中心之類的地方，結果其中一個是會議室另一個則
是賽巴斯丁．莫蘭的辦公室。賽巴斯丁為什麼需要一間辦公室約翰不能理解，決定晚上再
跟夏洛克討論。
約翰正在吸辦公室的地毯時，他的繼兄和會計師走了進來。賽巴斯丁粗魯地扯掉吸塵器的
插頭，面無表情地對門口晃了下腦袋。「出去。」他說。
約翰的雙眼在眼前的兩個男人身上輪流停留。「我還沒弄完。」他抱怨，但仍拎起工具離
開。賽巴斯丁用力關門將他隔絕在門外。約翰到隔壁的會議室將吸塵器打開，轟隆隆地假
裝正在清潔，人卻跑到賽巴斯丁的會議室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他一邊聽，一邊觀望樓下
是否有人進來。
他們的對話隔著門版聽得不是很清楚，約翰只能依稀聽到今晚、十點、倫敦車站這些單字
。他們可能在討論要從車站出發到哪裡，也可能只是在討論宵夜的地點。約翰走回會議室
將吸塵器關掉，又偷偷摸摸回去門邊。
「你從這棟大樓過去。」少了吸塵器的噪音，莫里亞提的聲音清楚一些。「看我的手勢。
」賽巴斯丁哼著應答。「你不會失手吧，賽巴。」
「我有失手過嗎？」賽巴斯丁反問。
「從來沒有。」會計師像是唱歌般說。「你的弟弟怎麼安靜了？」
「不知道。」賽巴斯丁說。「不用擔心那個沒用的Omega。」
「小心謹慎總是好的。」莫里亞提說。
約翰立刻回去會議室，拿著抹布擦桌椅與旁邊的櫃子。胸膛裡的心臟跳得很快，約翰多次
深呼吸來平復緊張。他從來沒想過要去偷聽他的繼兄跟會計師在討論什麼，他們總是在聊
天，在說話，在商談任何事。約翰從不覺得那有什麼奇怪。但聽過夏洛克的話之後，這兩
人的對話似乎有點可疑。
他們在計謀什麼讓夏洛克去煩惱，他只需要完整傳達訊息就好不是嗎？
下午他回去家裡，夏洛克沒在他的房間，竟然躺在起居室的大沙發上，兩隻赤裸的腳掌擱
在沙發把手上晃動。約翰急忙關上門走到Alpha旁邊，夏洛克抬起眼皮由下往上看著約翰
。
「你在這裡做什麼？」約翰氣急敗壞問。
「思考。」偵探懶洋洋地回答。「不比我在倫敦的沙發舒適，但是金錢的味道還是讓它有
一點不太一樣。」
「你可能會被看到。」
夏洛克仰頭看著他，瞳仁在白天的光線下顏色極淡，那是一種約翰不知該如何形容的色調
。像是混雜了天藍、草綠、灰白，調和在一起卻不顯突兀。約翰嚥了嚥口水，故意裝出誇
張的怒容。
夏洛克揚起了眉毛，猛地坐了起來。「你有事要告訴我？」他說，沒理睬對方關於可能被
看到的談話內容。
對。我想告訴你你是我看過最美妙的Alpha。這句話在約翰的腦袋裡纏繞，他輕輕咳嗽兩
聲揮去那想法。「我聽見賽巴斯丁跟莫里亞提先生的對談。可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但是
……」
「莫里亞提是誰？」夏洛克打斷他。
「診所的會計師。」約翰說。「一週只會來一至兩次。」
夏洛克點點頭，下巴微揚意示約翰繼續。於是約翰說了，把記得的片段拼湊給這個偵探。
他說得斷斷續續也雜亂無章，因為隔著門板實在聽不太清楚。夏洛克非常專注，弓形的唇
輕輕抿了起來。
「很好。」當約翰停止敘述時夏洛克說。「賽巴斯丁之前在軍隊裡是做什麼的？」
「我不知道。」約翰回答。「可能是管理槍械之類吧。聽說他是因為槍枝出問題退伍的。
」
夏洛克沈思著點頭。「這說明了某些事。我要用你們的電話。」
不等約翰答應，夏洛克坐到靠近電話的那一端。約翰楞楞地站在那兒，看對方拿起話筒撥
號。他低聲說話，語速極快，毫不客氣地指示接電話的另一方到某個地方去探查，今晚可
能會出現第四個受害者，同時不屑地說我能照顧自己不勞你費心。掛上電話後，夏洛克看
往呆楞在那兒的Omega。
「你在跟……那是……警察嗎？」約翰遲疑地問。
「我不能親自過去，只能指望那些蠢蛋願意從辦公桌和甜甜圈中挪動屁股到外頭走走。」
夏洛克飛快說。「今晚我要去你剛才提到的河港，也許會有收穫。」
「我跟你去。」約翰衝動地說，看見夏洛克質疑的眼神立刻加上。「我知道一條捷徑。」
「你的繼父……」
「他們今晚會晚一點回來。」約翰說。「克雷夫跟賽巴斯丁要去城裡辦事情，叫我不必準
備晚餐。」
他們還叫他乖乖待在家別亂跑否則會再打斷他的腿。
聽見莫蘭父子晚歸的訊息夏洛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味。「有趣。」他輕聲說。「好吧，
你一起來。也許幫得上忙。」
約翰匆忙準備兩人的晚餐，夏洛克大剌剌躺在莫蘭的沙發上大嚷不要吃。他的手裡翻閱克
雷夫的書，小口小口抿著約翰泡給他的茶。廚房裡的約翰稍微往後傾，透過門縫瞄了眼起
居室裡的偵探。或許他該覺得被冒犯或者緊張，對於這個陌生的Alpha如此自在地佔用他
的繼父的物品，絲毫沒有考慮到被發現後約翰可能的下場。然而他發覺自己也不是很在意
。這感覺是這樣地自然，這樣地居家，彷彿他們原本就該這樣生活。去他的莫蘭，他才不
會因為懼怕而放棄這一刻。
約翰端上簡單的烤馬鈴薯和蘿蔔，夏洛克雖然說不願意，最後還是妥協吃了一些。他坐在
Alpha的對角位置，一邊吃晚餐一邊聽夏洛克敘述這起連環殺人案件。最先是某進口汽車
公司的總經理被發現吸毒過量死亡（沒有吸毒史，夏洛克說），接著是他的秘書被發現在
自己的房裡上吊（沒有掙扎痕跡，頭上有傷。），然後是該公司的某個小業務員在自家的
頂樓被槍擊（狙擊手做的，沒找到槍手）。
這些人都會定期來莫蘭診所看診。非常奇怪，夏洛克說。住在倫敦的居民為什麼要到這個
鄉下看病？
這大概是約翰從十八歲負責家務之後，第一次有人陪他用餐吧。興致盎然聽著夏洛克的推
理，約翰忽然驚覺。這感覺如此美好，讓他開始思考夏洛克離開之後，每一次他回憶起這
一餐，寂寞感都將更強烈。約翰甩開這個怨天尤人的想法。
整理完廚房並且確定房子裡已經看不出也聞不出曾有陌生人待過的痕跡，約翰帶著夏洛克
從家裡的後門離開，進入夏洛克之前去過的樹林。天色已經有點黑，月光從樹葉的隙縫灑
下照亮他倆行走的路徑。夏洛克走在約翰旁邊，身上的長大衣在身後輕微飄著。約翰抬起
頭看往對方的側臉，在夜晚顯得更加蒼白。
這就像他昨晚作的那一場夢，他協助夏洛克在倫敦辦案，感覺似乎長久以來始終都是這樣
。他們很有默契，在夢中。夏洛克一個眼神約翰就知道接下來該臥倒還是衝出去。他想有
可能是夏洛克睡前說的故事，也可能是賽巴斯丁常看的警匪片讓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約
翰開始認真思考，將來有一天他存夠了錢，他絕對要先到倫敦去看看，說不定能有機會再
次遇見夏洛克。
他們來到附近的河港，一個小港灣，有一些漁船停泊在岸邊。夏洛克跟約翰躲在旁邊一疊
木箱後頭，附近幾乎沒有什麼燈光，只有月亮與星辰照映他們。約翰縮在夏洛克旁邊，對
方的手肘輕輕接觸他的，傳來的溫暖如此激烈，幾乎就像正在燃燒。
「我們在這裡等什麼？」約翰悄聲問，以此轉移肢體相觸的注意力。
「我不知道。」是夏洛克的回答。「但我想等你繼父來就會明白了。」
「克雷夫？」約翰探頭往外看了看。「他不是去格雷斯了？」
夏洛克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眼神往下看住約翰的雙眼。「顯然沒有。」
約翰回望那一對淺色的瞳仁，吞嚥使得他的喉頭輕微滾動。他舔了下雙唇，別開臉看往另
一個方向。河邊一向風大氣溫低，現在那麼熱是怎麼回事？空氣有點稀薄使得他呼吸不順
是正常的嗎？大概是偷偷摸摸躲在這裡的氣氛太令人緊張了，約翰短暫閉上雙眼平復猛烈
的心跳，深深吸氣冷靜情緒。大口攝入的除了冰涼的氧氣，還有身邊Alpha如麝香般的獨
特氣味。約翰輕輕握拳，壓下驀然出現的古怪感覺。
「約翰。」身邊的Alpha在他的耳邊悄聲說話使得約翰的手臂上激起一片漣漪。「你看。
」
汽車的聲音，兩人透過木箱往外看。是約翰從沒看過的車。車上下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
果然是克雷夫．莫蘭。另一個男人是鎮上的魚販，賣的是自己抓的河鮮。他們正在爭執什
麼。克雷夫的手上拿一個小工具指向另一個男人。約翰驚覺那是一把手槍。
「你答應我上次是最後一次了。」魚販哀求的聲音隨著風傳到他們的方向。「我沒辦法再
做了，莫蘭醫生。」
「上一次你丟掉超過一半的貨物。」克雷夫威脅著說。「那可是一筆大錢。」
「那是意外。」
「那麼希望這一次不要有意外了。」克雷夫走到附近的一艘漁船，揮動手上的槍指示對方
上船。「一樣老地方會有人接頭。別再丟掉我的錢了。」
魚販嗚咽著，但仍然上去漁船，發動引擎。
克雷夫滿意地看著對方離港，卻沒有接著上車，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站在河港邊
吞雲吐霧。約翰在下風處，菸味往他們的方向飄散，他摀住鼻子，小心地從嘴巴呼吸。
「真難聞。」約翰悄聲抱怨，他身邊的夏洛克低低笑了一聲。
「我還蠻懷念的。」夏洛克說。
約翰瞅了他一眼，皺起眉頭。「你抽煙？」
「可以幫助思考。」約翰正打算再回答什麼，夏洛克卻猛地推了推他的上臂，約翰睜大了
眼睛。「噓。」他說。
約翰從躲藏的木箱縫隙往外瞄，克雷夫手指夾著煙面向他們的方向，眼神變得嚴肅。然後
他將香煙扔在地上踩熄，緩步走過去。約翰全身僵硬，心臟砰砰跳得像要從口中吐出。夏
洛克動作迅捷脫掉大衣，劈頭往約翰的頭上蓋住。在約翰還搞不清狀況時，諮詢偵探從地
上撿起一塊石頭猛力往克雷夫的方向扔去，接著趁克雷夫痛呼時抓握住約翰的手。
「跑。」夏洛克低吼。
頭上蓋著長大衣的約翰根本看不清楚路，他的視野縮小到只剩下被夏洛克拉住的左手。他
被牽引著拔腿狂奔，背後傳來幾聲槍響，約翰嚇了一跳差一點踉蹌著跌倒。夏洛克較大的
手緊緊覆住約翰的，帶領他在林子裡穿梭，熟悉的程度就好像他已經在這裡待了一輩子。
最後，當他們終於安全回到約翰家的後院時，約翰覺得自己幾乎要斷氣了。他扯掉頭上的
大衣，放鬆地彎下腰垂下頭顱，一隻手撐在膝蓋上。
「這真是……」約翰一邊喘氣一邊說。「這真是我做過……最瘋狂的事了……」他抬起頭
對月光下的夏洛克咧嘴笑著。夏洛克對他的笑臉楞了一秒，跟著笑了起來。「他會發現是
我嗎？」約翰問。
「不，天色很黑，而且你身上蓋了我的衣服，他應該看不出來。」夏洛克也在喘氣，但是
沒有約翰的這樣誇張。「不害怕嗎？」他氣喘吁吁說。
「一點也不。」是約翰的回答。
「覺得有趣？」
「對。太有趣了。」
約翰直起身子看往對方，這個時候才發覺兩個人的手仍舊互相牽住，而且他們站得好近。
夏洛克低垂著眼簾凝視他，又黑又長的睫毛因為月光而在他的眼下產生淡薄的陰影。他的
唇微微張開，溫暖的呼吸在清涼的空氣中形成白霧。約翰的腦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他們
站在這裡的理由。唯一可以感受到的，是來自於他和夏洛克交握的手掌傳來的陣陣熱度。
約翰張開口試著想再說一些話，聲音卻哽在他的喉頭。不要破壞這一刻。心裡有一個小小
的聲音暗示約翰，於是他吞下了任何想說的話。
「約翰。」夏洛克的唇間發出聲音，比約翰曾聽過的都還要低沉富有魅力。
約翰舔舔下唇。
然後夏洛克低頭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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