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truestraycat:約翰終於佔住小夏的mind palace了 >///< 01/24 15:33
推 blastone:這下夏洛克真的變成不告而別了 希望約翰沒事QQ 01/24 20:08
推 Polyester:快!! 小夏快逃出來救約翰QQ 01/25 10:11
第九章
在目送捧著換洗衣物往主屋走去的約翰以後，夏洛克回過身子，走出後院的柵門。
腎上腺素已經消退，總算可以冷靜下來思考。夏洛克漫無目的漫步，幾乎將自己隔絕在現
實之外。
克雷夫．莫蘭的毒品生意應該沒有開始很久。根據夏洛克的調查，之前對方的確只是一個
小鎮醫生。他繼承前夫的遺產—這筆財產又是他的前夫從華生醫生那兒繼承—過著還算舒
適的生活。華生醫生絕對也留了些錢給他的獨子，身為約翰的監護人，克雷夫可以大方取
用。大Alpha主義的他可不是那種會客氣的男人。
約翰．華生的眼睛乍看之下很像黑色，但若在陽光下，可以觀察到其實那是純濃的海軍藍
。那對瞳仁總是能準確傳達主人的想法和情感。對他的繼父繼兄的憎恨，對處境無能為力
的憤怒，對冒險的渴望，對夏洛克的關心和喜愛……
夏洛克微微甩了甩頭，拋開這個穿插進來的思緒。
死亡的那三人在同一個汽車公司上班，他們的住處都有搜到大量違禁品。如果他們乖乖地
擔任買賣毒品的共犯應該不會惹來殺身之禍。自立門戶？這就說得通了。剛開始只是從莫
蘭讓他們運送的貨品裡偷一點轉賣，接著決定自己找更上游交易。莫蘭診所不是最上游，
上頭有更強大的勢力。那個強大的勢力不是很喜歡這個自立門戶的想法。
約翰提過克雷夫剛開始對他還沒那麼差，但是在某個意外之後—毫無疑問那個意外指的就
是約翰的生理狀態—他的繼父開始變得難以忍受。約翰的特殊情況使得他不會處於Omega
情熱的非理性狀態而隨便找一個最接近的Alpha結合。約翰可以自由選擇對象。約翰接受
了他的吻。
等等，這不是現在該思考的事。夏洛克將擅自進入思維宮殿裡的影像趕到角落去。
賽巴斯丁是另一個重點。他的紀錄很少，即使夏洛克動用人脈調查，依然像是個謎團。只
知道在軍中被訓練為狙擊手，因為誤傷同袍而被迫退伍。莫蘭診所開始涉及毒品的時間點
大約是在賽巴斯丁退伍左右，因此可知是由他引進給克雷夫。
而約翰的唇瓣，以夏洛克親吻過的經驗—對，他吻過其他人—不是非常柔軟，甚至有點粗
糙。但是嘗起來的滋味卻甜美得不可思議。當夏洛克將舌尖探入那個Omega的口中，後者
生澀且笨拙的反應不但沒有使一向沒耐心的偵探不耐煩，反而讓他覺得很可愛。滿足的情
緒在那個時候膨脹填滿夏洛克整個思緒，在確定自己是約翰的初吻之後。
發現他正在輕舔嘴唇試著尋找任何一絲約翰殘留的味道，夏洛克強迫自己停下。
如果蘇格蘭場有把他提供的指示聽進去，他們應該知道要在哪裡佈署，在哪裡埋伏。只要
抓到賽巴斯丁和載送貨物的漁夫，克雷夫便會被咬出，之後再尋線找最上游的大老闆。夏
洛克相信背後集團涉及的不止是毒品買賣，人口販賣與不知名的謀殺也牽連其中。就怕蘇
格蘭場比他預計的更無能，失敗的下場不但會讓這段時間的努力白費，也可能讓約翰陷入
危險。
約翰的氣味與其他的Omega不一樣。Omega的味道是脆弱、依賴、黏滯、可怕的甜膩；約翰
的卻是溫暖、堅定、勇氣、果斷，或許還有點瘋狂。他還記得他在約翰的浴室打上約翰專
用的肥皂，讓自己全身覆滿陌生人的氣味，可是一點都不突兀。當他們一同躺在那個如同
監獄一般的小木屋裡，他與約翰混合的氣味充斥在室內，無與倫比的美妙，令人安心.。
不對。這不是思考的重點。連環命案、毒品買賣、犯罪組織才應該是。夏洛克深呼吸，更
深地浸入思維宮殿。
約翰的手指在包紮換藥時熟練舞動；約翰微翹的尖鼻子在聽見刺激的故事時高高揚起；約
翰的耳尖因為看見夏洛克的笑容而變得通紅；約翰用冷水快速沖澡時沾濕的肌膚因為晨曦
而反射閃亮，身上的細小傷痕就像是戰士的勳章；約翰粗糙長繭的手掌握在手裡溫暖又合
適，好像原本就屬於那裡。
他不需要Omega纏住自己，不需要結合羈絆生活。一個人自由自在，Omega都是情緒化、歇
斯底里、優柔寡斷的笨蛋。
但如果是約翰—站在思維宮殿裡約翰．華生的那個房間（什麼時候他為約翰造了個房間？
）—夏洛克對自己坦承。他樂意跟約翰結合，他想跟約翰結合。約翰讚美他的演繹而不是
冷言冷語，約翰是很好的夥伴，跟他在一起一點都不無聊。約翰也可以成為優秀的助理，
他具有外科天份，只要能到醫學院接受專業訓練，他將成為了不起的外科醫生。
夏洛克不想要任何Omega。他想要約翰．華生。
多麼簡單，當想通了之後，一切豁然開朗。他現在最優先該做的事是回去莫蘭醫生家，趁
那個Alpha還沒歸來，帶約翰回去倫敦。也許在那之前可以再親吻約翰一次。
夏洛克停下腳步，茫然地環視四周。他已經徒步走到靠近鎮中心的位置，而剛才路經了什
麼他一點印象都沒有。這對諮詢偵探而言從未發生過，說真的，很危險。如果他的敵人正
在跟蹤……
他的眼前正停了一輛黑色的高級房車，連車窗都不透光。夏洛克反射性警戒，往後退一步
。後車門打開，走下兩個穿黑西裝看起來很像保全人員的男人，靠近夏洛克。
「嗨，夏洛克。」他扭過頭轉身，背後站著一個穿著白色套裝的美麗女人，正透過長長的
睫毛看他。「好久不見。」
「艾琳。」夏洛克輕聲說，感覺那兩個西裝男的接近。他握緊拳頭膝蓋微彎，不著痕跡地
做出預備攻擊的姿態。「妳在這裡做什麼？」
被稱為艾琳的Alpha女性左手撐在右手肘下，右手食指輕觸豔紅色的雙唇，嘴角輕微上揚
。「當然是等你囉，你真是難找。」她輕佻地說，同時往夏洛克的方向走。「跟我走吧。
」
「不。」夏洛克沉聲拒絕，抬起下巴以鼻孔對準那女人，迂尊降貴的模樣。「我還有事情
沒做完。」
「什麼事情？跟那個有缺陷的Omega調情嗎？」艾琳以責備的語氣說。「別胡鬧了，夏洛
克。那可不是你的風格。」
那兩個西裝男貼近之前夏洛克立刻回身揮拳揍上左邊的那個，並閃過右邊那個試圖抓住自
己的手。被打中的那個黑衣男子再度欺身上前，這一次吃了一記飛踢，另一個則是差點被
戳中雙眼。他的動作優雅得像隻貓，俐落得像隻豹；而他的頸子，則刺痛得像被蜜蜂螫到
。
刺痛？
夏洛克撫上自己的後頸，艾琳臉上帶著微笑，晃了晃手上的針筒。
「妳這個卑鄙的女人！」夏洛克低吼，試著衝上前攻擊對方。然而他的雙腿無力，沈重得
不像自己的。他張開口想再說什麼，卻發現連舌頭都發麻。
幾步踉蹌，夏洛克眼前一黑往後倒下。在他著地之前，那兩個保全人員般的西裝男子即時
接住，七手八腳將他塞進黑色轎車裡。
然後那車絕塵而去。
---
「約翰。」夏洛克對那個矮小的Omega正色說。「我從不開玩笑。」
約翰對他眨眼睛，依然很難以置信。「你確定？」他說。「但是我是……你知道……也許
你不知道……只是我不……」
「別像個小孩子一樣結結巴巴。」夏洛克不耐煩地揮手。「我很清楚你是什麼。我也很清
楚我想要什麼。現在，約翰，仔細聽明白了。」他握住對方的雙肩，兩對眼睛彼此凝視。
「我要帶你走。」
夏洛克深深吸氣，然後因為嗆入氣管的空氣而咳嗽。他翻身，揪住身子底下的床單。
床單。床單？
他猛地坐起，因為姿勢改變而頭暈。夏洛克輕輕按了按右邊的太陽穴，觀察自己所在的位
置。他在一個房間，看得出來是飯店的高級套房。夏洛克掀開蓋在身上的白色被單，赤裸
的雙足踩在床下柔軟的地毯上，走到窗邊。
他在倫敦的麗池飯店，最頂樓。現在外頭是清晨，由床頭櫃的鐘來看是五點。
夏洛克低喘一聲，心臟猛烈跳動。他衝到電話旁邊，快速按下外線，撥號到蘇格蘭場。接
通的瞬間他幾乎是吼叫了。
「告訴我你們已經抓到賽巴斯丁．莫蘭！」
話筒另一方的男人顯然口裡還在咀嚼什麼，早餐或甜甜圈之類的。「夏洛克？」對方吞嚥
。
「雷斯垂德。別說沒有意義的話。」夏洛克沉聲警告。
「昨晚我帶一隊人到你說的大樓去了。」雷斯垂德那端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揉塑膠袋，
夏洛克翻了個白眼。「什麼都沒有。連一隻老鼠的影子都沒看到。所以我得熬夜寫一篇報
告，說明為什麼昨晚我要浪費那麼多人力資源。」
賽巴斯丁跑了。事先得到消息。當然，蘇格蘭場有內奸。夏洛克的腦中瞬間閃過許多思緒
。克雷夫知道被跟蹤，將提高警覺。他被襲擊昏迷一整晚，而約翰還在莫蘭家。
「雷斯垂德，放下你的筆，立刻。別寫愚蠢廢話連篇的報告。」夏洛克蠻橫命令，對方反
駁還不都是你害的。「立刻帶人到格雷斯的米諾思鎮。」他語速飛快報出莫蘭家的地址。
「賽巴斯丁．莫蘭就在那裡。」
「夏洛克，我不能帶一大票警察到民宅逮捕隨便一個人。」探長唉唉叫著抱怨。「這會讓
我吃官司的。」
「你們昨晚漏掉莫蘭，不要告訴我連走私的船都漏掉了。」
「漁船的部分是沒有錯，但是，」雷斯垂德說。「西蒙．史密還在偵訊中，他一個字都不
願意吐出來。」
夏洛克惱怒地搔抓頭髮，揣緊手中的話筒。「你們還要多無能啊？這比我估計的檔次下降
更多，我應該更新蘇格蘭場在我心中的白癡等級了。」
「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羞辱我嗎？」
夏洛克閉上雙眼，手指揉捏眉心，深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雷斯垂德。」他在聲音裡
灌注大量的客氣、有禮、溫和與耐心。「帶人到我剛才說的地方，拜託。」
話筒的另一端安靜許久，就像是接電話的人因為太過於震驚而不曉得該如何接續。「夏洛
克，你，你剛才對我說了，Please嗎？」雷斯垂德結結巴巴地問。「喔我的上帝。夏洛克
．福爾摩斯跟我說了敬詞。再說一次，我剛才沒錄音。」
「不要戲劇化了，雷斯垂德。」Alpha偵探完全是咬牙切齒了。
「究竟怎麼一回事？」雷斯垂德依然在問沒有意義的問題，但是夏洛克可以聽見對方從椅
子上站起的聲音。他鬆了口氣。「那裡有什麼？賽巴斯丁．莫蘭的犯罪證據？大量毒品？
」
「不。如果我預計得沒有錯，」夏洛克的手指收緊了。「那裡將成為新的犯罪現場。你動
作快一點應該可以當場逮捕現行犯。」
扣上槍套的聲音。「哪一類的犯罪？」雷斯垂德問。
「我不……」夏洛克咬了咬舌尖，阻止聲音裡傳達出的恐怖與發顫。他絕不讓任何人察覺
自己的擔憂。「也許會有命案。」他終於說。
「不會吧。」雷斯垂德輕聲說。夏洛克聽見對方大聲呼叫沙莉．多那文的名字。「好吧，
我就再信你一次。」
「雷斯垂德。」
「什麼？」
夏洛克的嘴唇真的在發抖了。「在那裡你們會找到一個Omega，叫做約翰．華生。」他深
呼吸，甩開莫名的不祥感。「確保他平安無事。」
「為什麼？」雷斯垂德問。「他是誰？」
沒來得及回答，夏洛克的電話斷線，完全無聲。他不可置信狂壓通話鍵，仍然沒半點回聲
。
「我請飯店切斷電話了。」
夏洛克轉過身，不知何時套房裡出現了其他人。這是他這幾天第二次發生沒注意周遭環境
的失常現象，好像只要牽扯到約翰．華生他就會暫時失去理性。約翰．華生究竟對他做了
什麼啊？
說話的是一個端莊的夫人，頭髮梳成澎鬆的髮髻，穿著紫色的合身連衣套裝。她看起來年
紀不到五十歲，臉上帶著和藹的微笑，一雙眼睛卻很精明銳利。在她的右後方則是艾琳．
愛德勒，手裡拿一個小公事包，笑瞇瞇地看著夏洛克。
「天啊。」夏洛克誇張地大吼。「什麼樣的母親會對自己的兒子下藥還把他監禁起來？」
「也很高興見到你，Sherly。」紫色套裝的夫人柔聲說。「坐，我的兒子。我們需要談談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63.32.62.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