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未央 (4)

[Emibear (小M)]

架空古代 有台語

※※※


07.


「你知道宮中的宮女分派都是誰在負責嗎？」


「……你問這個做什麼？」


蔡季凡微皺起眉頭，反射性地感覺事情不太對勁。


「沒什麼，你知不知道嘛。」


陳聿摸了下鬢角，那是當他想掩飾什麼的慣性動作，蔡季凡一看後就更覺得不妙，他思考

了幾秒後才回答。


「……宮女都是尚宮局在負責。」


這種事情不告訴他，隨便找個小宮女也問得到答案，告訴他還可以順便了解一下這傢伙在

打什麼算盤。蔡季凡是這麼想的。


「喔……」


「你到底在想什麼？」


「沒……」


陳聿又摸了一次鬢角，蔡季凡見狀後也停止追問，他轉身回到自己的桌前，隨便翻開一本

經書假裝讀起；他太了解陳聿，他想知道的事情是不會那麼容易放過的，肯定沒過多久就

會反過、


「蔡季凡。」


看吧。


「怎？」


蔡季凡側過頭挑起單邊的眉毛，陳聿左右看了一下，此時書房內沒有別人，教書的先生在

隔壁的大廳，他往蔡季凡身邊蹭近了幾步，低聲說話。


「我想查一個剛進宮的宮女被分派到哪裡。」


「………陳聿。」


蔡季凡臉色變得有點詭異。


「怎？」


「你雖然平時很愛往煙花之地去，但我沒想到你真的、看上誰了。」


「呃、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聿盡量用壓低的聲音表現出他的不滿。


「而且我哪有常去煙花之地，你不要亂講話！我都是去看戲！看戲！」


他還順便抄起一本書往蔡季凡的手臂上砸去。


「那你幹什麼要查一個宮女？」


「說來話長，你知道怎麼問嗎？」


「你不告訴我原因，我怎麼幫你啦！」


「你…………！」


陳聿頓時語塞，而腦中一瞬間閃過溫惟陽的名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讓季凡知道還

有溫惟陽這個人。一開始跟他學琴確實是好玩，就算被發現也無傷大雅，但就這樣混在一

起一個多月後，這秘密好像在陳聿心中扎了根。


攤開就沒有了。


陳聿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但這是他的直覺反應，好像只要把惟陽供出來，他們就

可能不再是朋友了；或許是來自他從小接收到的生存原則，要永遠為自己留一張底牌，一

直保持捉摸不定的模樣，而此時看著蔡季凡－他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玩伴，陳聿捏了一下

自己的袖口，真的非常猶豫。


「………不想講就算了。」


季凡看他那一臉好像被人捅刀的表情，翻了個白眼後就轉身坐正。


「我沒有、」


「你不講沒有關係啊。」


蔡季凡揉了揉鼻子，接著把原本看到一半的書再翻過一頁，反倒是陳聿愣了一下，因為從

口氣聽來季凡應該真的沒有在生氣。


「宮女剛進宮應該都會在尚宮局受訓練一段時間，接著再分配到不同部門或是選定

主子。」


又翻了一頁後，季凡頭也沒抬地說道。


「……所以要到尚宮局去問？」


「他們應該有專管人員出入的，去那裡問比較快。」


陳聿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想了一會後，把下巴靠上了桌面。


「我的身分去問這個，不會引起騷動嗎？」


說完後，他還故意抬起眼看像季凡。


「……你那樣看我看一時辰我也不會心軟幫你去問。」


蔡季凡不屑地哼了一聲後，便繼續專心地讀書，陳聿見他沒反應，就放空地拿鼻子蹭了蹭

攤開的書頁，腦子的思緒有點縹緲。






那天之後，陳聿就再也沒跟蔡季凡提起過尚宮局的事情，但照蔡季凡的觀察，陳聿也沒有

自己跑去調查。


那個龜龜毛毛怕生又愛面子的，如果真的自己去問，那大概就要下紅雨了。


蔡季凡手撐著頭，看著那傢伙有點不甘願的從兵器架上拿起弓箭；因為小狩獵典的關係，

課程加重時間拉長，他這個皇子陪讀自然也就要陪著皇子本人加長所有課程的時間，最近

這一陣子他們天天都被強迫混在一起，老實說，蔡季凡感覺有點膩。


天天看已經夠煩了，還加上這人最近有點悶……大概是因為宮女那事。


天哪，有沒有那麼喜歡啊。


蔡季凡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後，站了起來，朝陳聿走去。


「今天的課比較早結束，等等我們去尚宮局。」


「呃？！」


陳聿射出一隻箭後，震驚地看向蔡季凡。


也太偏了吧。


看了一眼剛剛那箭的落點之後，蔡季凡把視線轉回到對方身上。


「我說，我們等等去尚宮局。」


「菜──」


「閉嘴。」






來到尚宮局，自然是沒有人攔下他們，兩人大方地入了大門，接著蔡季凡稍微拐了幾個地

方，來到了司簿司。


「管人員編制的地方？」


「嗯。」


「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啊……果然是菜花。」


「不准強調那個花字。」


蔡季凡毫不留情地瞪了陳聿一眼。


「你知道那宮女的名字嗎？」


「……只知道入宮前的。」


「祖籍？」


「東南方口音。」


「你耍我啊？！就這麼點消息怎麼問？」


季凡知道這件事陳聿絕對不會使用原本的理由來查，所以他們只能旁敲側擊，但就這麼點

破爛訊息是要怎麼旁敲側擊？陳聿看到他的反應後皺起眉頭、聳了聳肩。


「就說你蔡小王爺最近住在宮中，分配到的宮女實在太笨，問他們把人都分到哪裡去了，

盧一點就好了，你不是最會了！」


「這也太毀我名聲了、」


「你也不差這一點啦。」


蔡季凡又瞪了陳聿一眼，跟這人在一起他總覺得自己眼睛都快瞪成斜視；思考了一會後，

季凡還是很乾脆地進去，進屋前還叮嚀陳聿要乖乖站在門口，哪也不要去。


「大人？」


蔡季凡翻了個白眼晃了晃腰間的名牌。


「啊、臣參見晉親王世子。」


「免禮。」


「殿下今天怎麼會來我們這小小的尚宮局司簿司呢？」


有點年紀的女官頭略低表示尊敬，但說出的話卻有點諷刺，蔡季凡一聽就聽出來了，雖然

感覺很不爽，但一般來說也不會有世子跑來尚宮局要這要那的，這行為老實說就是很沒禮

貌……可是都來了，今天就沒禮貌到底吧。


「你怎麼這樣說話啊？」


「小的不敢。」


「看見門外那個人沒有？」


「是，小的看見了。」


「看清楚一點，認出是誰沒有？」


「呃……那是、」


女官抬起頭朝站在門外的陳聿看了一眼，雖然只有背影，但那褐色的頭髮……


「是三、」


「噓噓噓，知道就好了，別說出來。」


蔡季凡趕緊打斷她，並順著領女官回到辦公的桌前。


「你也知道那位的個性……」


「什麼個性？」


看蔡季凡神秘的樣子，女官睜大了眼。


「就……很喜歡這個。」


蔡季凡算是優雅的、翹起了他的小指，女官愣了幾秒後，好像突然會意過來，連點了幾次

頭。


「所以啊，他嫌最近身邊都沒有新增宮女，現有的也都實在、不太怎樣，那位正在氣頭上

呢，你說這可怎麼辦哪？」


「這、這、這我們馬上調人、」


「等等，先別急，我知道你們人手緊張。」


「是啊，殿下，新的這批宮女按照規矩才剛分派出去，目前還真沒有什麼人手。」


「都到哪裡去了啊，怎麼都沒到他那裡？你要知道我這個陪讀也實在不好做啊……」


「殿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一般都是有照順位下去輪的，這次上面有要求要把人撥一些

指派到太子那裡，所以順序才稍微打亂了。」


「那現在就沒有人可調了嗎？」


「這批已經全分散下去了，大多到了太子那裡，你也知道，那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的人我們當然不會想，就沒有其他的嗎？」


「是是，剩下的有些年紀稍長，是分派去膳房或是尚服局，老實說……可能長得也都不怎

樣……」


「嘖。」


蔡季凡裝作非常不耐煩的模樣，非常用力地嘖了一聲，女官見狀趕緊又翻了桌上的本子。


「啊、倒是有一個因為生病，雖然分派了職務卻無法去執行，先送去了外城護衛軍的醫部

去。」


「怎麼會是護衛軍的醫部？」


「這小的也不清楚，只是上頭記著這位原本是要送去太子殿下那的宮女，我想應該、等她

好了我就把人調去。」


「欸、你等等，這太子的人你這樣送過來，不要害我們惹上麻煩啊。」


「沒問題的，這個職缺已經從二皇子殿下那裡的人抽過去了。」


「那就好，等你的消息。」


蔡季凡還故意輕佻地朝對方揚了下眉毛，接著走出去。


「問得怎麼樣？」


「我出馬，還有可能問不到嗎？」


「是是。」


兩人邊往回走，就邊一路聊著。


「你那少得可憐的訊息是不可能問出明確的答案的，但至少知道這批宮女多是分派到太子

那裡，剩下的到膳房跟尚服局，有一個因病在護衛軍的醫部。」


「喔。」


因為不確定陳聿到底在查找什麼，蔡季凡就乾脆把剛剛自己所有聽到的事情都跟對方說了

，除了栽贓陳聿貪戀女色這段沒有說，其實很多年後，陳聿還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坊

間得到一個花花公子的名號。






那天晚上用過晚膳後，陳聿坐在自己住所廳堂與內室連接的階梯上。


他先是想了想自己今天得到的訊息，老實說很模糊，膳房跟尚服局的宮女還可以去探聽，

但已經送到太子那裏的宮女他無法過問，太危險了。


因坐得腳有點麻，陳聿換了個姿勢，伸展僵硬的四肢。


接著他想起了溫惟陽，因為課程拉長的關係，他已經好一陣子沒去找小惟學琴了……沒了

學琴的理由，他彷彿就不知道該怎樣去找對方才好，再加上小丁和人口販賣這事，讓陳聿

心裡覺得更彆扭。


又再想了一下後，陳聿便站起身。


有總比沒有好，乾脆去跟他說一下今天聽到的事情。



穿過了大半個皇宮，陳聿來到了備軍住村的西側門，也就是他們平時相約見面的地方；雖

然武功練得零零落落，但陳聿對自己避人眼目偷摸的工夫卻是相當自豪；尤其在皇宮內，

只要扣去有時會迷路這點，他基本上到哪都是滿容易的。


從西側門進入後，陳聿稍微繞了一下便找到惟陽的房間；惟陽似乎並不知道，陳聿早就私

下打聽到他住的是哪一號房。


整個住村都很安靜，也沒有燈光，好像沒有人一樣，陳聿起先還不覺得奇怪，直走到惟陽

房前，發現他的屋子一樣無光之後才有點愣住。


今天不是長課嗎？


跟小惟學琴的這一個多月來，陳聿也大概明白了他們的訓練課表，長課的日子不開放出宮

，所以訓練結束後，基本上大家都會待在住村。


可是現在沒人啊、


陳聿有點焦急地敲了下惟陽的房門，果然沒有回應；突然之間他看著那個房門，感覺夜晚

的風涼得搔人，陳聿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當下的感覺，心不太確實，有點不知所措。








TBC


後記:

今天實在太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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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ivanwing:季凡!!期待後續!!!小M保重身體~
推 yingka555: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喜歡聽菜花（劃掉）這樣子……
※ 編輯: Emibear (108.198.119.99), 04/28/2014 10:1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