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eeteukey:再看一次覺得感覺又變了，三皇子和護衛加油！ 04/20 12:07
推 endless0423:想幫三皇子暖手!(被護衛剁手 04/21 01:12
推 yingka555:樓上+1＞\\\＜不過更想被暖手嗷嗷！ 04/21 08:49
推 lovenocat:惟陽陷進去啦！！ 04/22 09:17
※ 編輯: Emibear (108.198.119.99), 04/28/2014 10:32:16
架空古代 有台語
※※※
05.
那天之後，雖然每天的課表跟作息依舊，但惟陽一直都把事情放在心上，尋找機會詢問。
而在那以後，陳聿就沒來找過他學琴。因為連絡不方便，之前學琴都是時間一到，兩人會
在西側門會合，中間也發生過幾次對方沒來的情形，通常都是因為一些不可抗拒因素無法
前往；後來兩人便說好，只要其中一人兩刻鐘內沒出現，那天的會面就自動取消。
雖然之後每一次原本要見面的時間，陳聿都沒來，他也大概猜到對方可能最近有什麼要事
纏身，但惟陽依然每次時間一到，就會去西側門等兩刻鐘後才離開。
最近剛好是備軍結訓、準備要下發到不同單位的時候；惟陽後期就已經被分到南軍一軍，
接下來有很高的機會將被分派到皇家成員的防衛隊，這無疑是個頭銜高、機會多、工作又
相對清閒的職位。
每年在正式分發前，會剛好對上一年一次的小狩獵典，這是一個近京所有皇族跟大臣都必
須要參加的慶典，地點在皇宮北邊和後山的整個獵場。
小狩獵典需要大批的軍力支援籌備跟維護，備軍人員到時也會全部參予，比較特別的是，
照慣例會在備軍中選優秀的人員先行進到內宮，支援正規皇家護衛軍做典禮準備。通常只
要被選上先行進入內宮的隊伍，幾乎就是保證成為皇家護衛軍，而所有備軍在小狩獵典中
備分配到的工作，都會高度暗示將來會去的單位，因此公佈工作名單的那天對他們來說相
當重要。
公布名單的那天，下午並沒有排課，而溫惟陽沒有意外的被選進了先行入宮的隊伍，可是
在大家紛紛跟他道賀時，他的思緒卻還滿飄離的，並沒有非常踏實。照往常慣例，名單公
布後備軍全部的人會一起出宮去慶祝，通常由被選進先行入宮的人買單，惟陽自然也就跟
所有人一起出去喝酒慶祝。
「小惟嗎？」
正當惟陽開心的在跟朋友拼酒的時候，突然聽到後面有人在叫他。
「嗯？」
「果然是你。」
「小傑？」
「對，你還記得我啊。」
「當然記得，總是跑不完指定距離的小傑。」
惟陽笑著調侃了對方幾句，同時往旁邊坐了點，讓出位子給對方坐下。小傑是跟惟陽同時
進來的備軍，但只在初期訓練時分在一起；因為對方有特殊專長，所以很快便被調至備軍
的醫部，而那之後兩人就幾乎沒再遇過對方。
「啊，那種丟臉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小傑拿著酒杯在惟陽身旁坐下。
「恭喜你啊，我看到名單時嚇了一跳呢。」
「什麼嚇了一跳？」
惟陽幫對方倒滿了酒。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還真沒想到這麼厲害。」
小傑笑著拿起酒抿了一口。
「……我知道我看起來有點先天缺陷啦。」
「那是你自己說的哈哈。」
看對方放聲大笑的樣子，惟陽就順便搥了一下他的手臂；惟陽因為身高的問題已經被質疑
過很多次，現在基本上都已經對此不痛不癢毫無知覺了，這種事情也無法怨天尤人，惟陽
從小也沒缺過營養也沒受過什麼大傷，外出運動也沒少過，就不知怎麼地身高一直都不算
太高，到後來惟陽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這是老天給他唯一的缺點，以免他太完美。
「你最近怎麼樣？」
喝了幾輪之後，惟陽也就順便詢問起對方的近況。
「還不錯，醫部的工作很穩定，也比較不像你們競爭那麼大。」
「累嗎？」
「皇宮裡的醫部大概是所有軍隊中最輕鬆的吧，倒是常要看奇怪的小病。」
「哈哈………」
惟陽又替自己倒了杯酒。
「像是前幾天有個剛進來的宮女，那個症狀實在難斷。」
「宮女？」
「是啊，也是很難得會有宮女送來我們這裡，這個長得還挺漂亮的呢……」
看著小傑喝酒的側臉，惟陽感覺自己酒醒了一半。
「是很年輕的嗎？」
「很年輕，剛入宮的樣子，好像也才從尚宮局訓練完……你怎麼問那麼勤？」
搖晃了一下酒杯，小傑才覺得對方似乎很在意，他側過頭看向惟陽。
「……沒什麼，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喔……我想想，好像叫……」
陳聿蹲在西側門忍不住搓揉著自己的雙手，在外頭待久了，感覺越來越冷。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乾脆回寢宮去，可能是不安，也可能是不想回去；陳聿猶豫了一陣
子後還是不想離開住村，他回到了西側門，一開始站著，後來站累了就蹲下。
沒有人的住村有點黑，陳聿蹲坐在那裡，腦袋幾乎放空。
在不知道等了多久之後，他突然聽到一聲很熟悉的叫喚。
「阿聿？」
「嗯？」
陳聿抬起頭，發現惟陽朝自己跑來。
惟陽有點嚇到，飯局結束後大家便一起回來，他剛剛在進房前不知為什麼感覺有點不踏實
，才特別繞到後面的西側門一趟，沒想到會看到那個好一陣子沒見的身影。
那個人蹲在地上，明明滿高卻把自己縮得小小的。
看到的那瞬間，心好像被掐了一下，惟陽還沒反應過來就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你怎麼在這裡？」
溫惟陽在他身邊停下來，伸出手。
「……有探聽到一些事情。」
陳聿看著對方，接著把手放到惟陽手中，讓他使力把自己拉起。
「你手怎麼那麼冰？」
「……等了一下。」
「……下次記得多穿件衣服。」
惟陽皺了一下眉後，便很順地把陳聿的手護在自己的掌心中，剛剛吃完飯喝完酒回來的惟
陽，此刻的手非常溫暖。
「你探聽到什麼事情？」
陳聿看著被包覆住的手，發愣了幾秒，接著才又把視線轉回到惟陽臉上，對方表情非常自
然，陳聿定睛看著他一會後，決定還是不要把手抽出來。
還真的、滿溫暖的。
「……這批新入宮的宮女，多送去了太子那裡，剩下的少數去了膳房跟尚服局，另有一個
生病的被送去護軍的醫部。」
「真詳細……」
「我是誰啊……」
看著惟陽有點佩服的表情，陳聿忍不住朝對方淺笑了一下。
「太子那裡的人是沒有辦法直接去接觸的，我可以去看看剩下的那些人，就算沒有在其中
，但同一批也應該會互相認識。」
「我這裡其實也收到一樣的訊息。」
陳聿發現自己的手漸漸暖和了起來，聽到惟陽的話後，他輕輕的發出了一聲疑惑的鼻音。
「醫部那裡的朋友說最近有個宮女被送去，名字入宮後被改過，聽不出來，但他說那宮女
是東南方口音。」
「同鄉的話，訓練期認識的可能就很高了。」
「對啊，可以先去問、糟糕！」
話說到一半時，惟陽不知道想起什麼忽然驚呼了一聲，震驚的同時也不經意的把手放開，
陳聿好不容易漸漸恢復正常溫度的手突然又接觸到夜晚的空氣，一時之間覺得有點寒冷。
「怎麼了？」
「我怎麼會忘記……」
惟陽有點著急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你明天下午有空嗎？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趟醫部？」
「……很急嗎？」
看著對方突然緊繃的臉色，陳聿也有點緊張起來。
「很急。」
護軍的醫部一般來說是不會收宮女的，內宮的下人全屬於太醫院的範疇，護軍的醫部照理
說只管軍人；但因為護軍北軍同時負責處理宮中的屍體，所以只有一種情況內宮的部門會
因為方便，而直接把人員送到護軍的醫部……
「我想那個宮女應該是快病死了。」
惟陽嚴肅地對陳聿說。
※※※
隔天，惟陽除了早晨必出席的課之外，把其他的行程全請假；在西側門和陳聿碰頭後，就
直接前往護軍的醫部。
「清早的時候，我有和朋友先說好，他現在應該在值班。」
「嗯。」
「他是和我同時進來的一個朋友，我都叫他小傑，人還不錯。」
走路的時候，惟陽邊和對方解釋現在的狀況，陳聿則一直點頭應聲。到了醫部後，惟陽口
中那個小傑便出來接應，小傑看到一頭褐髮的陳聿時瞬間愣了一下，陳聿站在惟陽身後，
悄悄地舉起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對方也算靈光，表情立馬恢復正常。
小傑帶他們到了旁邊另一棟屋子，把門打開。
「我必須先跟你們坦承……」
他在開門時臉色有點凝重。
「這位姑娘……基本上已經是沒有救了。」
陳聿聽到時心驚了一下，緊張地看向身邊的惟陽，可是他似乎沒有像自己那般震驚。
「我大概有猜到。」
「他被送來時已經很虛弱了，尚宮局的人說前幾天看起來明明很正常，如果他們說的話可
信，那就是急性衰竭。」
門打開後，小傑在前頭領他們走，屋子內整齊地擺滿了床，床上頭的東西都用白布蓋好，
陳聿一走近才發現上面躺著都是屍體。發現的那刻他著實嚇了一下，從小到大他都沒見過
死人，這一次不只讓他看到，還一口氣看這麼多。
陳聿下意識伸手抓住惟陽的袖子，惟陽好像也發覺到他的異狀，稍微放慢了行走的速度，
讓兩人的距離縮短。
「症狀太急了，我們也沒有多少時診斷病因她就已經不行了，只剩一口氣……」
走在前頭的小傑說到此，突然有點顧慮地往後看了一眼，思索了一會後還是誠實的把話說
完。
「我們就按照慣例先把一時辰內就會斷氣的病人先送到這裡。」
惟陽朝對方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情況，護軍醫部的空間並不大，又常常需要幫內宮接收
病患，太擁擠的時候就必須先把放棄醫治即將要死、但又尚未斷氣的人直接送到放屍體的
地方。順著小傑的視線，惟陽稍微側過頭看了陳聿一眼，但陳聿目前似乎沒心思想小傑方
才說的話。
「她在這。」
小傑找到床位後，輕輕將白布拉起。
「……不知道算你們幸還不幸，她還沒斷氣。」
惟陽走到床邊，看到一個年紀也差不多在十四歲左右的女孩，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服裝
儀容都還算整齊，五官相當清秀，可以想像得到她健康的時候應該是相當動人。
在說話前，惟陽先用眼神請小傑往後多站幾步，對方接收到訊息後也就很乾脆地給了他們
空間。
「妳好，我叫溫惟陽。」
即使是面對即將死去的人，惟陽依然很禮貌地介紹了自己。
「請問妳認識小晶嗎？」
女孩在聽到有人和她說話時，僅是很痛苦地微微轉了頭，但當惟陽說出小晶二字時，她卻
努力地睜開了眼睛。
「妳認識小晶？」
聽到惟陽的追問，她又微微地搖了搖頭，幾次都張口似乎嘗試說什麼，但都沒有聲音；兩
人在一旁看了有點焦慮，眼前的女孩顯然是到了極限，光看就讓人不忍，更別說一直問問
題，可是她又好像知道些什麼；停頓了一下後，陳聿突然念頭一轉後，開口問。
「妳就是小晶嗎？」
沒想到女孩這次卻閉上了眼睛，好像是默認。陳聿和惟陽交換了眼神後，惟陽接著問道。
「那你認識小丁嗎？」
聽到小丁後，女孩又睜開了眼，好像又嘗試要說什麼，這下他們幾乎就可以肯定眼前的女
孩就是小晶。
「是小丁要我們來找你的、」
惟陽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小晶吃力的舉起手，想從衣袖裡拿出什麼，他趕緊更往前靠了靠
，並伸手接她拿出來的東西。
感覺有東西落到手上後，惟陽便把手收回，他低頭一看，發現是個相當破舊的髮飾，上頭
縫著一朵黃花，而布縫的花瓣早已多處破損且汙濁。他愣了一下後，才趕緊把注意力轉回
到小晶身上。
「小丁她現在很好，妳放心。」
小晶聽到這句話後，便閉上眼睛，剛剛勉強舉起的手也突然倒回床上，整個人好像瞬間喪
失力氣，陳聿有點訝異，只好趕緊轉頭看像小傑，見眼前的情況後，小傑默默走上前，探
了探小晶的鼻息跟脈搏。
「差不多只剩最後一口氣了……你們要留到最後嗎？」
惟陽原本有些猶豫，但在他看見陳聿僵硬的表情後，才下了決定。
「不了，我們還有其他地方要去。」
「也好。」
小傑把白布重新拉上後便領著他們離開。
「你覺得病因會是什麼？」
在走離醫部時，惟陽向小傑問起。
「能診斷的時間太短了，真的說不準，但我感覺像是鄉間的傳染病加上疲勞所致。」
「喔嗯。」
惟陽簡短的應諾一聲，而整個路程，陳聿都沒有開口說話。離開醫部後，惟陽帶著陳聿出
了宮，直直往外城去。
「小惟嗎？」
還沒等進屋，老張遠遠就看到惟陽，便大聲叫喚他。
「嘿，近來還好嗎？」
惟陽踏進店面後，還是和老張互相擁抱當作招呼。
「還不錯，你來了正好……有些事要和你講。」
老張面色突然一沉，皺起了眉頭，思索了一下並沒有馬上開口。
「你也知道，我是真心要幫你，小丁那孩子也很乖，可以的話，我也很希望讓她和我們生
活在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
「但那孩子長得實在是太標緻，雖然用我夫人的表妹這樣的頭銜先避過去，但上門詢問的
人實在滿多的，難保將來不會遇到什麼偏激點的傢伙，這也是為了她好，不知道你們有沒
有更好的方法能處理……」
「……辛苦你了。」
看到朋友幫自己而遇到多餘的麻煩，惟陽心也有些愧疚，他拍了拍老張。
「我今天剛好有要事找小丁，我想這事說完後，她也可能很快就會離開京城了。」
老張聽到後也不禁皺起了眉，但還是很義氣的沒有多問，把他們兩人帶到書房後就去找小
丁。
「惟哥跟阿聿哥。」
小丁走進來後馬上向兩人點頭問好。她已經不是之前惟陽初遇她時那般落魄的模樣，現在
這樣稍微打理過後就顯得相當引人注意，果然是當初人口販子看上要送進宮的。
「小丁，你先坐下。」
惟陽溫和地朝她微笑，接著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小丁也就很乖順地在椅子上坐下。
「我想……我們找到了小晶。」
聽到惟陽的話時，小丁睜大了眼，但並沒有馬上說話；惟陽接著從上衣口袋中取出小晶交
給他的那個髮飾，沒想到小丁一看到髮飾便馬上站了起來，立刻上前從他手中接過那個黃
花髮飾。
「這是小晶的東西沒錯！」
她緊緊把東西握在手中，神情有點激動。
「她現在在哪裡？還好嗎？」
「小丁……」
惟陽也站起了身，他把小丁帶回座位上坐好後才再度開口。
「小晶已經去世了。」
「什麼……？」
「等我們找到她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部放置屍體的地方了。」
語畢後半晌都沒有人說話，小丁起先只是睜大眼看著惟陽，過了一陣子眼淚才慢慢流出來
。
「怎……怎麼會……小晶……怎麼會……」
小丁低下頭，手緊緊握著髮飾，瘦弱的肩膀因為哭泣而顫抖。
「大夫判定應該是傳染病跟疲勞，我想，可能是在你們來京的路途中染上的病吧。」
惟陽語氣相當平穩且溫和地說道，同時他輕輕把手放到小丁肩上，想緩減她一點點痛苦。
小丁就這樣哭泣了好一會，書房裡三個人都沒有說話，整個空間只迴盪著啜泣的聲音，直
到小丁慢慢冷靜下來後，惟陽才又開口。
「妳、有想要回家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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