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isah (蝦米?)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無題 - 36
時間Sun Jun 15 18:15:05 2014
不知不覺已經12萬字了....嚇死人
這兩人怎麼這麼拖戲OTZ
標題目前已經確認 90%會改訂為 "也無風雨也無晴"
一看就讓人覺得是平淡無味的故事囧
(簡單來說就是陰天嘛!陰天能幹啥?)
但我覺得這詞很能貼切地描述主角的心境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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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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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息氣暖,鳥語花香。
市街上,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落,談笑聲、嬉鬧聲,紛響各處。
韶燕的春天始於第一場春雨,枯枝萌發嫩芽,草苗破雪而出。
不過今年春天來的特別晚,三月應當迎來的春曉,今年不知為何四月才緩緩到來,晚
春不利耕作,拖延了主要莊稼下種和收成的時間,讓副作物來不及下種,即使種了也只會
凍死在初冬,冬季糧價也會跟著上漲,是韶燕人民非常不樂見的現象,只是開春帶來的喜
悅沖淡了隱藏在人們心底的擔憂,畢竟,見到春天代表又熬過了一個冷冽寒冬,春天代表
著萬物欣欣向榮。
就連韶燕王宮內的都有此感受。
物價較歷年冬天少些波動起伏,凍死或餓死的人口初步估算比去年整整少了三成;河
堤修築工程順利,可以預期今年的春雨能安然度過;北方雖然春天遲來,南方今年卻是暖
冬作物提早下種,可望多收一獲,糧隊籌派將提早進行;禁軍已重整完畢,新的操練方式
進行得很順利;刑部人員和律法修編順利完成……雖然春天晚了些,但僅僅過了一個冬天
,韶燕國情有突飛猛進的發展,甚比這二、三年來的建設和改變,仿如融雪後的春天,除
去一層厚厚的冰雪,展露出底層施了魔法般的改變。
韶燕王凜然地坐在議殿底端的臺階上,靜靜地聽著群臣陸續秉報國情。
換做去年的今天,王位根本不可能有人坐在上面,甚至終年不見王的人影,這五年來
一直帶領整個朝廷的是在王座旁的攝政王,只是如今,攝政王一職已廢。
韶燕的朝廷在去年秋末有了重大的改變,人事異動、職責修替、新王積極掌政,這幾
個月的改朝換面是群臣再怎麼都想不到的結果。
眾人以為的不成材君主,原來是隻極其隱藏自己的猛虎,等待時機成熟才頓出密林。
只是這等帶的時間長達五年,長到百姓失去對新王的信心,也讓朝臣們失去了戒心。
俗話說「旁觀者清」,終日身置群臣中周旋,不如好好地在遠處靜觀大局,這是後來
從御前將軍那兒流出來的話,真正有能力的清廉朝臣一夕之間握持了權力,讓韶燕不僅僅
只有一個冬天的改變。
韶燕王改了人,也改了事,冬末,每天上朝的規定王將之改成三天才上一次朝,眾人
們還以為韶燕王才二個月就欲發怠惰,事後才了解每日上朝確實不如三日一次上朝好。每
日上朝是為了督促怠惰官員辦事,只是往往絆住積極官員的行程,每日耗時一至二個時辰
在上朝,稟報的總是無謂的小進度。
下朝後,韶燕王如同往常──回書房批閱奏章。
鴦兒抱著大疊奏摺隨在韶燕王身後,怕有些許怠慢。
自去年初冬那事以後,他家主上像換了魂似的,非比尋常地勤奮治國。也不是說他家
主上以前都不勤奮治國,只是以前比較著重於了解民生百姓以及和百官周旋,偶爾還是會
勤奮批閱奏章,只是現今批閱奏章、准見朝臣的時間比以前多了一些……好吧,多了十倍
有餘,甚至挑燈夜戰到三更。
僅僅一個冬天,韶燕街上的建設比去年底好上太多,他家主上從那件事之後拼了命地
造橋闢路、修提築壩、換官修法,雖然說拼了命地讓韶燕變好也不是壞事,但……他家的
王每天都繃著臉,讓人渾身不自在。他好想念以前主上啊……那個有說有笑、風度翩翩的
主上!
鴦兒將疊的有一丈高的奏章一股腦放上了案,他家主上一坐下就開始批閱,一直一直
批批批、寫寫寫,鴦兒沒他大哥那麼勤學,文政治國什麼的他不是那麼懂,當個刺客匪諜
或服侍官人的能力不弱就是。
身為他家主上貼身侍童,這個時候通常都會幫他家的王備茶、端糕點、弄烤爐,讓他
家主上能專心把持國政,鴦兒抱持著跟以往一樣的心情步出了房外,誰之今個兒回來之後
臉色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還忘記帶回熱茶和糕點……
「怎麼了?」
他家主上神眼,連瞄不都瞄一眼就知道他帶著心事進來。
「沒事。」雖然不是真的沒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這般回答。
「你的腳步沉底了,還差點踢到門檻,所以你有大事瞞著我。」他家主上神耳,明明
如此認真批著奏章,還完全料知了他的舉動。
「主上下令過不提那事兒。」
自從冬初那件事之後,主上就下令不准在他面前提起某人或某幾個字眼,這命令驚駭
了所有人,特別是他家大哥。從那之後,他家大哥一直向他碎念,說主上不應該這樣,主
上對自己太絕,主上怎樣怎樣,總之,他大哥的結論就是心死無法承受,所以不如去情滅
慾還來得輕鬆。
這些話他不太能理解,不過他也真的覺得主上變的很怪,真的真得很怪。
「……」
他家主上沉默不語,看來他沒有機會──
「說來聽聽。」
「……」不是下令說不提了嗎?難不成是回心轉意了?鴦兒不多想,直言開口──
「據說那人……病了。」
* * * * * *
「大哥!大哥!不好了!!」結束勤務後,鴦兒狂奔回兄弟倆房內,而鴛兒正在案頭
批閱暗部奏摺。
「沒規矩。」鴛兒低聲斥責。
在皇宮內奔跑嚷吼,一整個沒教養,差點沒跳起來一個巴掌賞在頭上。
鴦兒知錯,縮了頭收斂些,隨後又開始驚惶。
「大哥!真的不好了!」
「到底怎麼了,慌成這樣?」見鴦兒這反應,難不成又有人要造反了?不,如果是這
樣,暗部匯報上來的情報應該會有些端倪。
「大哥,主上不見了!」
「什……我沒聽說主上有要下訪哪裡,胤荷呢?」主上不見了?若是以前,鴛兒還不
會如此震驚。只不過那事之後,主上已經統合了朝臣,整個冬天勤勉於治國,應該不會像
以往到處視察才對。
「胤荷還在。不過咱們的主上要是想不見得徹底,他就會把胤荷留在替身旁不是?」
否則端看胤荷在否不就能辨別真假韶燕王了不是?那替身還有何用處?
「……」鴛兒沉思,的確如此,但鴦兒究竟怎麼辨識主上是不是主上?胤濂是個厲害
的人才,易容後模仿主上的神態、口氣,有時他還真給騙過去。可能只有胤荷知道誰才是
真的主上,不過胤荷絕對不會說出口,就連點蛛絲馬跡都不肯給。
赫然,鴛兒腦中出現一個情報──
「和玄家的來客有關?」今天暗部早上會報有玄家來的訪客,因為當下是鴦兒接手這
事,所以他就沒在這事駐足,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結果。
鴦兒點頭如搗蒜,把今天下朝後接見玄家訪客的事和鴛兒道,來人他沒記錯的話,應
是那個叫司徒的人,他無意謁見主上,只是自顧自地把家主病了的事告訴他之後就離去了
。
「家主病了!?」這消息反倒讓鴛兒更加吃驚。
「情報應該不假,他在玄家頗有發言地位,而且身份能讓黑江放人到入禮堂。」黑江
是掌管禮儀和接待的侍官,官拜一品,負責打理王宮中的大小事,就連來客是否放予主上
謁見,也須先經過黑江的同意,套句現代化話,就是管家的職務。入禮堂則是主上用來謁
見賓客的地方。
「主上怎麼說?」
聞言,鴦兒臉色刷上一層白。
「主上當時在批卷宗,聽完只頓了一瞬道聲『是嗎』,然後繼續寫手上的卷宗……」
鴦兒越說表情越發怪異,好在為人大哥這麼久,鴛兒還是能查覺鴦兒的情緒和想法。
簡單來講,就是主上反應過於冷淡所以鴦兒很失落,可是也有可能這人不是主上,所
以才反應得那麼讓人驚慌,如果說是後者,那麼,主上行蹤不明又讓人擔心。
不過看鴦兒早先的反應,應是期待後者。
「這事我會讓人去查,這幾天你多觀察主上,一有不對勁馬上和我報告。」從胤荷那
邊是查不到什麼的,只能從主上的神態和反應下手。
「是。」鴦兒頷首。
鴛兒派暗部中的精英到玄家去打探打探,四日後情報陸續傳回,家主確實病了,而且
病得不輕,至於是何時病的、如何病的,就不得而知,而家主人現在身在峒安,並非在麟
洛。最後暗部還帶來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這事讓鴛兒和鴦兒驚嚇不已,正當鴛兒和鴦
兒還在煩憂到底要不要告知主上時,玄家的人搶先入宮覲見。
「參見主上。」率先說話的人是司徒空,他畢恭畢敬地行站禮,跟隨在後的玄鳳也一
同作揖鞠躬。
「免禮。」延煌部入入禮堂,座上主位迎客,表情控制得平淡,波瀾不驚,他不想讓
所有人知道他的想法、他的心情,就連隨侍在旁多年的侍童都不能懂。
禮畢,司徒禮應入座客位,卻沒有如此。
「敝人司徒以玄家總管事之名同總領事來此,想求主上賜恩。」司徒空開門見山地說
。
這種文謅謅的說話方式也只有司徒說得出來,要是他沒和那些百官周旋,肯定不能抓
住司徒的重點──言下之意,玄家目前最大的兩個頭目一同到他這,為的決不是小事。
「說吧。」延煌道。
「家主告病一事,主上是否知曉?」
果然。那人生病的他當然知道,雖然他沒特別交代,卻不曾將這事移出心裡。不過他
也知道,那人是堂堂玄家家主,玄家會奉上最好的照顧,更何況洛神醫還服侍在那人身側
,不會有事的,他無時無刻告訴自己莫要杞人憂天,為得就是讓這一刻能把持冷靜。
「相求一事但說無防。」
「家主告病甚久,日漸虛弱,現已藥食不入,只怕……來日不多。」
延煌沒料到司徒如此語出天驚。
這消息徹底讓延煌愕愣了,雖然他極力壓抑表情,卻怎麼也控制不住怦然的心臟。他
知道那人病了,但……來日不多這事他今天可是第一次聽到!
司徒說了話,他聽不見,心跳、耳鳴取代了一切,他直視司徒的脣形,想藉由變化讀
出什麼,這麼做仍是枉然,眼前降下了黑幕,他看不清。失神了多久他不知道,直到鴦兒
輕輕拉了拉袖口,他才勉強恢復了些。
天地像在旋轉,司徒又說了一些話,這次他聽見了,每一個字他都熟,只是他完全聽
不懂,他只能將幾個隻字片語串在一塊兒。
延煌閉眼,強硬止住腦門的暈眩,張開唇的瞬間才發現自己顫抖不已──
「賜……何物?」
* * * * * *
玄麟知道自己的日子可能不多了。
前陣子體力流失得異常迅速,起因來自於操勞成疾,白天的操勞歸於家業,而晚上的
無法勞累來自懼怕睡眠。那是只會在深夜發生的痛楚──每每靜躺在床,逐漸鮮明的絞痛
勒得他喘不過氣,那疼痛總由心臟開始,緩緩漫延至四肢百骸,強而綿長。他隱約知道,
這不是實際存在的疼痛,只是,這痛楚來自實際存在的病因。
整個冬天的漫漫長夜加總起來,沒能入睡幾個時辰。繾綣難眠一癥日夜蠶食他的身體
。
首先發現異常的是洛大夫,起先,玄麟堅持不讓洛大夫診治,最後在玄鳳介入下終於
妥協,洛大夫只把了一會兒脈,又和他談了幾句,最後搖頭嘆氣。
洛大夫知曉他得的這病沒藥可醫,能做的只有緩症,之後每日煎養身藥膳和入早膳,
雖治不了病,總能補身強心。
即使有藥入膳,他仍感覺體力在衰退,連續活動的時間逐漸消減,不時地感到困倦,
在睡意催眠下閉起眼仍無法睡去,反倒是一陣陣胸悶席捲。
自從十天前得到風寒後,體力衰退得比以往更加劇烈,很快地失去了下床的能力,之
後沒能再用雙腳走動過,更糟糕的是,這風寒會逼人反嘔,他每日食入的膳藥吐出大半,
往往進食就能耗去大半體力。
有好一陣子他整天只能閉眼假寐,無來由的抽痛更是趁機發做,那些日子他聽見婢女
們的哭聲,他聽見鳳鳳和洛大夫的爭執,他也聽見司徒的嘆息。
某一天,他恢復了些體力,喚來玄家較高層的人們,趁還能說話時先打點好後事。理
所當然,他把玄家留給了他的寶貝,不過他要司徒至少輔佐玄鳳三年。
之後幾天,他依稀記得他被帶離了麟洛,最後一次睜眼,他無法認出自己究竟身在何
處,隨後陷入長長的昏迷。
他做了很多很多夢,夢到了玄家的每個人,夢到過去周遊列國,夢到和鳳鳳的相遇,
最後會到前個世界的哀傷與痛苦。
如同將死之人,夢境倒帶了他的人生,再從頭歷經一次,他再次目睹、體現與延煌分
離的悲痛,深深戳刺在靈魂上傷抹消不去,就連在夢中都能感受到鮮明的揪疼,最後他夢
到了他人在麟洛,他飄在天上,看著他自己臥病在床,看著玄鳳和洛大夫、和司徒起爭執
,看著玄鳳帶著他乘著馬車來到峒安的玄安閣,也就是玄家在峒安的據點,他看到自己瘦
如枯槁,明白自己決活不過這個春天。
索性萬事都已經打理妥切,他沒有遺憾,不過再怎麼他也想見鳳鳳最後一眼,順道和
第二個自己道別。
他悠然地飄入房內,他發現他的起居室聚集了很多人,空氣卻異常死沉,然後他聽到
熟悉的驚吼。
他急忙飄入寢間,那闖入眼簾的熟悉背影讓他愣著,他完全沒想到那人會在這屋內,
更沒想到那人正抱著他的身體悲痛地低聲哭鳴。
他緩緩靠近那人,那人正極力地壓抑自己,他知道,外頭人多,那人的身份不適合放
聲哭泣,就如同那日他在康嘉崖邊的心情。
那人憐惜地蹭撫蒼白得如紙的自己,他沒見過那人這般萬念俱灰的表情,這應是不屬
於帝王的情緒,那人哭著喃喃低語。
那幾個字他聽得清晰。
那人不斷和他道歉,一字一句,刺得他心臟揪疼。
不是你的錯,真的!所以不要道歉!他大喊,想讓那人聽著,無奈這一切只是他的夢
境,那人怎麼都無法聽曉。
他上前將那人摟住,結果可想而知,他穿過了那人的身體,他不想再看到那人傷心難
過,卻無從下手。
不久,洛大夫端來了一碗熱湯,那人接過,以嘴對嘴餵入藥飲,一口一口細心地,直
至床上的他飲盡,如同去年初冬那些天。
那人深情地凝望著他,埋頭低語。
「活下去。」
活下去。
求求你,活下去。
那人在他耳際低語,一次又一次。
不知何時,玄麟眼眶充滿了淚,難以克制地滴落在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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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便成月更文了OTZ
到抵啥時才能結尾啊
好想開始第二部 鳳鳳愛的大冒險啊~ <= 什麼鬼(?)
但事實上這系列真正的故事是第三部(正劇)
這一部只能說是前傳啊! (鳳鳳愛的大冒險是前傳OVA)
前傳跟本比本傳還轟轟烈烈...
難怪哈比人大冒險比對抗大魔王整救世界的故事還更有看頭(啥鬼)
快結束啊~我想要寫歡樂周邊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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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無垠的地平線... 探往海的最深處... 尋覓風的盡頭...
或許 哪裡有我... 存在的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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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42.169.106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2827308.A.C24.html
※ 編輯: Shisah (220.142.169.106), 06/15/2014 18:15:38
推 eoust2001:終於更了! 06/15 20:03
→ eoust2001:cp有改嗎? 06/15 20:03
→ Shisah:當然沒有XD 06/15 2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