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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Magneto?Mag……!!」 匕首逼到頸側,Janos Quested,或者Riptide習以為常地屏住呼吸,繃緊了肩頭不敢 擅動。 「是我,陛下。」他說。 對面那雙灰綠色的眼睛緩緩睜開,灰綠色的虹膜像一塊金屬在黑暗裡幽幽反光。黑色 失焦的瞳孔被朝陽刺得一眯,然後空茫而戒備的視線有了回歸。 「Janos。」Erik Lensherr沖他淡淡地點了點頭,神色恢復成平日裡冷峻的樣子。逼 著對方脖頸的兇器移開,Erik活動著發酸的脊背。他五天沒有正經地休息過,其中三天完 全沒有睡眠,此時痛苦正如蛇群在他體內遊走。他把匕首按習慣性動作別回劍帶,卻發現 暗紅色皮帶上已經別著一把胡桃木柄的短獵刀。他愣了愣,低頭看著手裡的匕首,微微皺 眉。 「獨自一人睡在這裡的確很危險,陛下。但我不認為帶兩把刀會更安全。」Janos說 。這個來自格拉納達的青年人有著深栗色的頭髮、飽受陽光眷顧的皮膚和雕刻似的深輪廓 ,說話時帶著固執的小舌音,發音好似從不說話一般生澀。 Sebastian Shaw曾征服大量不屬帝國的領地,強行褫奪貴族的頭銜來增加皇帝直轄地 。坐擁艦隊的格拉納達作為南方的出海口被納入帝國版圖,而Shaw同時把國王的第二子帶 回帝國宮廷。當Magneto已是新的皇帝,Janos就成為帝國的海軍元帥。 同時作為Sebastian的遺產,Erik經常需要警告Emma故意的多言和Azazel有意的狂言 ,但他並不討厭Janos自發的寡言。不過今天Janos的話顯然有點多,為了不讓他繼續艱難 又孜孜不倦地說話,Erik把手裡的匕首遞了過去,示意他拿好。 利刃落入手指,Janos嫺熟地把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末尾包著銀的紫衫木柄被磨得 發亮,單側刃上也有反復打磨的痕跡,但匕首依舊足夠鋒利;日光流淌其上,微微發涼。 當側過匕首的時候,Janos看到木柄上幾乎被磨平的兩個字母:C.X.他不由自主地愣了愣 。 而Erik正在看石階上的棋盤,逆著光的棋子顆顆排列,好像一幅塗了柔亮色澤的油畫 。他看得到那些行進在話語裡的棋路:黑棋走得章法全無,而白棋雖不說忍讓,但也磨平 了全部的攻擊性,堅忍著痛下殺手,將死了黑王。 他像刪除一個夢境般將棋子掃進手心,然後倒進裝有銅合頁的棋盤,折疊,扣死。他 把棋盤一併交給Janos。 「召集議會——帝國議會。我要宣佈一個決議。」 Charles把一本筆記攤開在面前,一手拿筆而一手撐著額頭打瞌睡。他的面前有一杯 粗陶杯子盛著的熱牛奶,杯口還有一個淺淺的白色口印。Raven和Moira一起遊覽外面的花 園,離開前Moira給他送了喝的,但杯底往淺色木桌面重重一砸的動作更像警告而非友善 。 Moira黎明時分在門廳裡逮他正著。 彼時女騎士穿著黑衣長靴,拄著劍望向他,不需他說話就已然一臉猙獰。Charles解 下斗篷時抖開露水和寒涼,低聲信誓旦旦地解釋自己只是出去轉轉,藍寶石似的眼睛在天 光裡清澈無比。Moira冷著臉向一側站了一步讓開路,Charles與她擦身而過時心裡如釋重 負。 他們的早餐不是選在餐廳而是會客室。守時的僕人送來了食物,他和Moira相顧無言 地用餐,一會兒後習慣晚起的Raven穿著她乳黃色的晨衣和軟底鞋走進房間,向Moira打了 招呼,然後越過椅背,從後面與困得眼睛只眯到平日一半大的Charles貼面問好。 「你們看起來不太對勁。」Raven搶過了Charles的甜酒後說。 「剛才Charles說要出去走走。我告訴他,如果他一個人溜出去然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算他活著回來,我也要擰斷他的脖子。 Charles那時困得快要把臉埋進湯盤裡去,聞言陡然如寒風拂面般清醒。而毫不知情 的Raven自然抓錯了重點,於是等到陽光真正暖和過來,她便與Moira前去遊覽花園。 聽到士兵的腳步聲時,Charles用了一秒鐘來判斷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但下一 秒他就明白是有誰來了——海德堡衛隊的士兵腳步整齊堅硬如鐵,如一把巨大尖銳的利剪 一下剪開夜鶯玫瑰園早春的和煦。 他揉著臉打消自己的困意,喝了一口牛奶潤濕即將發聲的喉嚨,闔上筆記,將羽毛筆 插回墨水瓶。他聽到士兵以長矛頓地的聲音,然後是僕從急匆匆到幾近驚惶的腳步。 門推開,他好整以暇地抬起眼睛,僕從站在門口向他鞠躬行禮,「殿下,Frost女公 爵到了。」 「請她進來。」Charles把話說得清晰而冷靜,手指慢慢在桌面上交疊起來。然後他 聽到鞋跟敲打大理石的聲音,當高跟鞋的聲音被地毯吸收,寬大裙裾拖曳過羊毛的聲音又 隱約傳來。 Emma Frost是直沖著Charles走進來的。她穿著以寬大裙撐支撐的低胸白色的的長裙 ,布料比絲綢看起來更為光亮結實,仿佛穿了一身凝結成冰的落雪。她的金髮盤在頭頂, 用白寶石發飾固定;她的脖頸上戴著冰晶般閃爍的鑽石項鍊,肩頭裝飾著白貂皮和黑羽毛 ,一隻手腕上掛著一把白色的摺扇。 「殿下。」她向他低頭,但語氣裡有種與生俱來的寒冷和驕傲。Charles一點都不疑 惑她「白皇后」的名字是從何處得來——白,皇后。 「公爵殿下。」 Charles以言語回禮,但沒有起身。她是女公爵,Sebastian死去後Magneto侵入了她 的領地,但不曾褫奪她的爵位;但他是西徹斯特的王子。 「今早Magneto陛下在帝國議會公佈了一項決議,在四十分鐘前議會通過了這份決議 以及與它相關的事項。」 「願聞其詳。」 Emma抬起了掛有摺扇的那只手,一個捧著厚厚文件摞的侍從她身後走出。 「Magneto陛下決定您的婚禮在十日後舉行。」這是Emma的第一句話。 Charles閉了一下眼睛,仿佛一瞬有寒涼的霧氣撲面。緊接著他睜開眼睛,神色平靜 而平和,「我聽Lord Azazel說,貴族們在海德堡聚齊至少需要十四日。」 「當您從西境出發,那些必須出席婚禮的賓客已經在海德堡等待。來不及趕來的人不 會遺憾,婚禮的慶典將持續一個月。」 「您說得好像全帝國的人都要來到海德堡。」 「為什麼不?海德堡不僅僅是一座皇家堡壘,更是一座城市。一個月不散的宴會從海 德堡城牆排到教堂前的大廣場,人們露宿街頭時頭頂的屋簷都能流下葡萄酒。」 於是Charles說,「我知道了。」 「如果您給這些決議書簽字,將表示您代表西經聯邦的西徹斯特同意了與帝國 Magento陛下的婚禮。您需要簽字三份,一份保存在帝國金庫,一份遞交帝國議會,一份 送回西境聯邦。」 僕人把文件小心翼翼地傾倒在Charles面前,厚厚的羊皮紙折疊成更厚重的模樣,邊 上勾勒了金花邊,撒上了防潮的香粉。每一份文件都有二十餘頁,封面頂頭畫著巨大的雙 頭雙翼黑鷹,下面滿是粗大的黑色花體字。Charles翻開一份文件,看到了婚姻締結書, 以及後面綴著的一份更為冗長繁複的《帝國-西境條約》。 「按照議會要求,對於條約中帝國議會修改的部分,我需要給您再陳述一遍。」Emma 說著,而Charles點了下頭。 「首先,按照《帝國-西境條約》,在婚禮之後您不會獲得帝國皇后的全部權力。您 是Magneto皇帝陛下的配偶,在儀式和典禮上需要完成陛下配偶的任務,但您無權在帝國 議會和御前議會分享Magneto陛下的座位。作為皇帝陛下的配偶,在帝國內您沒有獨立的 領地,也不能接受任何一個地區的獨立稅貢。」 Charles無聲地注視著Emma,他發現Emma深吸了一口氣。 「但同樣,經過皇帝陛下的要求和許可,您獲得了勃蘭登堡的土地。當您的婚禮正式 生效,您將成為勃蘭登堡藩侯,享有對勃蘭登堡低於皇帝陛下的統治權。您可以以此身份 進入帝國議會和御前議會,接受勃蘭登堡的稅貢。」 「此外,根據這個變革,您與皇帝的子嗣將繼承並統治帝國和西徹斯特,繼承人必須 掌握帝國和西境兩種語言,在西徹斯特接受五年以上的教育,並在下屆西境聯邦執政選舉 中佔有一個不可替代的席位。對於勃蘭登堡由您的子嗣繼承或再度變成帝國自由城市,將 完全由您決定。」 Charles手裡翻著文件,低著頭,紙頁擋住了他的臉。 「最後,西經聯邦對帝國的補償金總額沒有變化,但西徹斯特支付的部分降低了百分 之十。這就是全部的變動,邊境線的勘定和邊界駐防的軍隊要求都沒有變化。」 Charles翻到了最後一頁,他在那裡看到了皇帝的簽名和火漆印。Erik Lensherr的筆 跡如他所想的鋒利和不可辨,像是用劍刻上去的,連墨水都似乎顯出金屬色。 在簽名之前Charles認真地閱讀了每一份文件,帝國議會書記官的筆法比皇帝清晰太 多。最終他依次簽名,僕人給他取來華貴的金色蠟,用小小的銀制容器在蠟燭上燒到融化 。Charles把粘稠的蠟倒在紙上,然後將印信戒指的圖樣按在蠟上。 「作為帝國議會派遣的見證者,我宣佈文件已經生效。」當僕人將全部的文件整理好 ,呈遞給女公爵時,她垂下眼睛掃著它們,然後清晰地說道。門外有士兵走進來,向 Charles和Emma鞠躬行禮,然後將那些文件放進有鎖的盒子。 「公爵殿下,」士兵送走文件的腳步聲整齊劃一,Emma的目光追隨著他們,側過臉時 展露出蒼白的頸部皮膚。桌上的牛奶已經完全冰冷,Charles在這時開口,拉回了Emma的 注意力,「可否知會Magneto陛下,我有一些東西落在了他那裡,抱歉叨擾,但請他歸還 。」 Emma愣了一下。Charles的面頰上浮起一個淡淡的微笑,有禮而拒絕他的詢問。 Emma走下別墅門前的臺階,侍從在其後拉起她的裙裾,步伐恭謹。她的腳步飛快,鞋 跟在平滑的大理石上敲打出一串緻密的節奏。而當她意欲離開花園時,她被一個再熟悉不 過的聲音叫住。 「Lady Emma。」 在帝國宮廷,可以不叫她公爵殿下的人並沒有幾個,Azazel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Emma挑起一邊眉毛,冷冷地看著那個以殘酷作戰手法使帝國全部敵人戰慄的男人出現 在視野。Azazel穿著黑色的長袍,被煤油擦得銀亮的紐扣筆挺地扣到咽喉之下。他的胳膊 上搭著另一隻手,旁邊的金髮女孩穿著象牙黃色的貼身長裙,整個人像一團暖光,然而眼 睛的神色卻是靈動而非溫馴。他們身後跟著依舊黑衣的Moira。 「向您介紹,帝國忠實的女公爵Emma Frost。Lady Emma,西徹斯特的Lady Raven。 」 「公爵殿下。」Raven向冰似的女公爵問好。 「Lady Raven。」Emma淡漠而硬邦邦地回禮,「我需要把Azazel借用一下。」她伸出 掛著摺扇的那只手,巨大的白寶石戒指在天光裡如隕星閃耀。Azazel的眉毛塌了一下。 「如您所願。」 Emma幾乎是一手把Azazel揪過去的。她扯著他快步走了二十余步,與身後春意融融的 玫瑰花園拉開距離,然後咬著牙低聲開口。 「看看你,Azazel,魔鬼似的將領對著一個西境女人白癡似的獻殷勤,你知不知道你 那一臉柔和的愚蠢表情讓我恨不得用一個騎兵隊來踩爛?!」 Azazel無所謂地看著她。 「還有Magneto,發情的蠢獸似的向西境的王子示好。把Riptide找來,我需要知道發 生了什麼!」 「我做我被要求做的,Emma。」他說,「你該去問Magneto到底在想什麼。」 「前提是他會抱著我的裙子咬著手絹擦著眼淚和我談心。」Emma從鼻孔裡吹出一聲輕 蔑,然後神色突然冰冷起來,冷酷如刀刃。 「Charles Xavier是個威脅。」她對Azazel說,寒意幾乎讓紅皮膚的男人耳廓發痛, 「但我怕當我們要殺他時,Erik Lensherr要殺了我們。」 Azazel露出了一個有點扭曲的笑意,代價是靴尖上狠狠挨了高跟鞋的一次踩踏。慘叫 憋在了喉嚨裡,Emma冷傲地撩了一下頭髮,心裡隱隱好奇紅皮膚男人的膚色到底可以紅到 什麼程度。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0.126.73.61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8453499.A.0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