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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說會想上來看大家的回應啊~~~ 求推文~~~求反應~~~~ ------------------------------------------------------------------------- 05 天是晴的,鏡子一樣鋪展開剔透的藍色,閃耀在春日的陽光裡。 Charles步行在海德堡的街道,仿佛穿越在兩個世界的邊緣。衛隊穿著銀白色的盔甲 ,鐵壁一般阻斷了道路兩畔尖叫爭搶的人流,而他一路只有自己一個人行走,前路空曠, 地面被陽光照得發亮。 他聽到男人們用些許下流的調子稱讚他漂亮的鼻樑和溫暖的嘴唇,當然最重要的是他 那仿佛天幕落了進去的藍眼睛。包裹著長頭紗的女人們向他投來方從河谷裡采來的花,有 一兩個偶爾與他目光相接,然後立刻回避開,臉頰在日光裡慢慢染上美麗的酡紅。 然後他看見一個孩子。 暖棕色頭髮的漂亮男孩子仿佛是從衛兵脛甲之間溜出來的,他站在Charles十步開外 的地方,面容稚嫩,眼神安靜。當Charles走近的時候他沒有躲閃,他沖Charles張開手臂 。 Charles鬼使神差地抱起了他。圍觀人群依舊發出不懈的噪音,但仿佛沒有注意到這 裡。 那個孩子在Charles耳邊用柔軟的童聲唱歌,唱著一首讓人毛骨悚人的歌謠,「國王 和陌客是過路者,囚徒和渡鴉是陰謀家。握權柄的是從犯,喂兇手的是金條。新郎來了, 婚禮來了,叛徒來了,鐘聲來了,火和夢來了,火和夢來了……」 「Charles!Charles!」 Charles猛然驚醒,冷汗濕透了羽毛填充的枕頭。他的喉嚨間發出些破碎嘶啞的聲響 ,胸臆間仿佛攀附著鐵鍊和銅錠,他被壓死在床上,無力呼吸。 好吧。他竭盡全力地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是Raven。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未曾拉開,但Charles推測天沒有亮。Raven像是怕冷的幼獸般半壓 半纏在他身上,搖晃著他,眼中帶著一種畏懼、緊張與興奮並行,而發亮得有點嚇人。 「你做噩夢了嗎?」 Raven借著熹微的光線看到他睜開了眼睛,抹著他額上的冷汗,湊近他的耳朵問他。 他側過臉來注視妹妹,然後有些尷尬地發現她並沒有穿束胸衣,寬大的蕾絲睡裙無意識地 敞著領口。 「我沒事,Raven。不過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不太對的東西。我有點介意。」他用一副 輕笑的口吻說。 Raven愣了一下,很快尖叫了一聲,然後一個抱枕劈頭蓋臉沖著Charles砸來。 Charles躲藏在被子裡,被砸中時發出些故作快樂的笑聲。Raven砸到累後才撇下抱枕,「 到時間了,Charles。」她說。 被子下的人形沒有回應。 「Charles?」 Raven掀開被子爬了進去。寬大的被子不透光,但黑暗中Raven能感知到Charles咬緊 的牙關和緊繃的肌肉。她歎著氣擁抱了他,撫摸他的背脊,而他把臉埋進妹妹帶些潮意的 柔軟金髮,靜靜地親吻了一下她。 教堂的大門在一陣沉重的聲音中開啟,天光投射入這個由天鵝絨與蠟燭封閉的空間, 微塵浮動於光束中,發亮著,仿若一片星海起伏。 Charles走了進來。 他只有一個人。他的父親已死,繼父遭到軟禁,Lady Raven顯然不能充當他「保護人 」的角色,而Moira MacTaggert只是他的臣屬,三位西境公爵無人出席他的婚禮。 因此他就這樣走進來了,獨自一人,昂著頭而低垂了眼睛。 Erik覺得教堂裡起了一陣風。西境清朗而微涼的海風吹開立柱間陳腐的香氣,明晃晃 的,像一把匕首貼過臉頰。他把目光落在Charles身上,他聽得到觀禮者們驚歎的聲音。 Charles穿了一件白色的袍子,簡潔,貼身,緊致但不緊繃。他不被允許帶武器,因 此在劍帶的位置替換上一條裝飾著水晶的黃金細鏈腰帶;腰帶以上的前襟位置,所有的扣 子都是晶瑩剔透的藍寶石。他的領口有一條兩指寬的、長長的寶藍色帶子——不,並沒有 愚蠢花哨的蝴蝶結——帶子簡單的系了一下,束緊領口,兩角垂落下來,隨著Charles的 步伐晃動在身前。 再向上,Erik看到他的藍色眼睛。 Erik的一些部下,那些擁有漂亮男孩的男人們,總是把他們養著的精緻少年稱為幼鹿 ,但Charles顯然不是那一類。幼鹿或許會有一雙同樣美麗的眼睛,但絕對不會有裡面的 高貴和坦然。 Charles至少是一匹馬,Erik想,他平靜,有力,優雅而漂亮。或許等他再年長一點 ,或許喂他點血,他會變成一頭有利齒的獸。 Charles看到皇帝站在紅地毯的盡頭,神像之前。對比那些穿著華麗誇張的貴族,比 如拎起裙擺可以擋住三四個人去路的Lady Angel,Erik Lensherr的禮服樸素得有點嚇人 。 他穿著黑色緞面的緊身長上衣,顏色啞光且沒有暗紋,下面穿了一條馬褲和銀釘扣的 長馬靴;他的肩頭是有寬厚白貂皮的紅斗篷,黑羽點綴其間。唯一映襯他身份的是肩頭一 條貴金屬的寬厚項鍊,垂到胸前,上面滿是鑽石和繽紛的各色寶石在閃爍。他像一根標槍 一樣站立著,沉默著,面無表情地看著Charles走近他,眼神好似他從未見過春天。 當Charles停下步子時,他向來自西境的藍眼睛王子伸出了手。 「Erik Lensherr。」他用帝國語言說話,聲音像是鋼鐵。 「Charles Xavier。」對面的人用西境語回答,聽不出退縮,並且溫和。 Erik接過他的手。Erik的眼神軟化了。他們互相面對著跪在神像前,手擱在軟墊上, 各自手指扣緊。恢弘的園穹頂下他們都顯得渺小。 「海德堡的Erik Lensherr,你是否願與西徹斯特的Charles Francis Xavier結婚?」 Charles等待著。沒有回答。 他的第一反應是Magneto意欲悔婚,但接下來他意識到,他只是在看他。他的心臟仿 佛突然被人捏碎了又突然被人重塑,巨大的痛感和輕鬆感同時襲來,他無處發洩,只好一 瞬不瞬地望著Magneto。 Erik注意到了對方變化的眼神。他生氣了,他知道。但Erik只是看著那雙藍寶石雕琢 的眸子,仿佛要看清虹膜上每一絲牽動瞳孔的肌肉紋路。他仿佛看到了天幕和大海,秋日 最晴和北方最清澈的,仿佛看到了有星彩的藍剛玉,但隨即他否認自己,因為沒什麼可以 比得上Charles的眼睛。 Charles的眼睛可以滿足並根本不期望兌現的、最虛幻的回憶。 「海德堡的Erik Lensherr,你是否願與西徹斯特的Charles Francis Xavier結婚?」 他輕聲在心裡歎息,突然湧上來的記憶像浪潮一樣拍打他的顱骨,咆哮聲讓他發痛。 ——「至少告訴我你的模樣,讓我可以在日後記得你。」 ——「我長得很普通,但我有一雙藍眼睛,我自認為很漂亮。」 「海德堡的Erik Lensherr,你是否願……」主教的調子裡有一種驚恐的孜孜不倦。 「我願意。」他乾脆地回答,嘴角露出一個帶有笑意的弧度,仿佛這是第一遍提問。 他聽到整個教堂呼出一口氣的聲音。訝異于皇帝的沉默的貴族們如釋重負地動了動身 子,衣料與天鵝絨椅墊摩擦出細碎的響,無數人的動作帶來的響聲匯成一片聲浪。他微微 斜開視線,看到Riptide的面無表情,Azazel的玩味神情和Emma毫不掩飾的白眼。他將目 光轉回Charles,對方的眼中是一種有禮的感激。Erik突如其來的迷茫了一瞬。 「西徹斯特的Charles Francis Xavier,你是否願意與海德堡的Erik Lensherr結婚 ?」 「我願意。」 「你們可以交換戒指。」 婚戒來自帝國而非西徹斯特。當它們被放置在紅色天鵝絨的小軟枕上,由穿著軍禮服 的侍從捧上來時,Charles很欣喜地發現那無非就是兩個式樣簡單的玫瑰金色指環。他托 起Erik的手時抹到上面的繭,Erik的手指有力而修長,線條在藝術家眼裡可謂漂亮。 Charles把那個指環套在對方的無名指,然後Erik順手牽過了他的手。 他們的皮膚都很涼。 Charles的手指柔軟一些,但戒指卡得非常貼合,為此Charles又感到一陣輕鬆,然後 直直嫌棄自己緊張過度。接著他食指上的印信戒指被摘下了,一個全新的戒指由侍從送上 。Charles低頭注視著它的花紋:旗幟的邊框形狀,內分四格,左上的雙頭鷹屬帝國,右 上的城堡徽記屬西徹斯特,左下的單頭鷹屬勃蘭登堡,右下是不變的姓名徽記X。 「海德堡的Erik Lensherr,西徹斯特的Charles Francis Xavier——你們已經締結 婚姻,唯有死亡可以將你們分離。」 就是這樣了。Charles對自己說。就是這樣了。西徹斯特與帝國結婚,Charles Xavier與Erik Lensherr結婚。 Erik握住了他的手,他不知心裡是什麼感覺,似乎是什麼感覺也沒有。他們站起來, Erik帶著他沿紅毯向前走,身後依次跟上最重要的貴族和臣屬,走著走著就變成一支華貴 而浩浩蕩蕩的隊伍。坐滿教堂的觀禮者站起身來,唱響頌歌,聲音環繞在穹頂之上。 當他們並立在教堂大門前,聽著門栓卸開的聲音。門打開一個細縫時,外面浩大的人 聲如潮水湧入,一瞬間Charles下意識扣緊了Erik的手,引來了皇帝的側目。後知後覺的 尷尬襲來,Charles根本不想思考方才的動機,只是想要抽手離開,然而教堂大門洞開在 眼前,天光如瀑布般傾瀉到他們臉上。 皇帝一下子舉高了他們互相扣著的手。一步邁出時,廣場上的民眾爆發出震動天幕的 歡呼。 Charles的眼神掃過人群和道路。沒有那個唱歌謠的孩子。 宴會果真如Emma所言,從海德堡的城牆綿延到教堂的廣場。大塊滿是香料和蜂蜜的烤 肉擺滿長桌,水晶和金銀的高腳杯如灌木叢般密集,而酒液肆意如溪流;精雕的木架上放 置著水晶盤子,在桌面上一疊一疊摞得賽過人頭頂高,裡面滿是各色果點,散發出甜膩的 氣息。 來自帝國各處的樂手撥弄著豎琴和琉特琴,吹響長笛和調子俏皮的樂器。醉酒的男人 們互相摔跤,與女人更為露骨地調情;騎士以榮耀為名進行比武,圍觀人群總是發出陣陣 叫好,然而最高處坐著的五個人中有四個人總是面無表情或表情嚇人,只有那個穿著白色 衣服的王子睜著一雙美極了的藍眼睛仔細觀看,不時露出極為真實的笑容來,大大緩解那 些壓在其實脊骨上的詭異壓力。 一個白天就這樣摔打過去,夜幕來臨時全城放出焰火,從海德堡送出的啤酒沿街發放 。 貴族們回到舞廳,按理說揭開夜幕的第一支舞該由皇帝本人來跳,不過在他們意料之 內,灰綠色眼睛的男人帶著他的新婚丈夫轉了幾個圈子,就算是開啟了慶典。 「皇帝陛下在心急什麼啊?」半醉的年輕女孩們互相開著玩笑,臉上滿是紅暈。 Erik不心急。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期待。 現在他和Charles並立在他們的臥室。這是海德堡最寬敞明亮的屋子,但不是Erik原 來的房間。房間裡最搶眼的無疑是那帶有華蓋的藍色天鵝絨大床,他的作用所有人心知肚 明。 侍女們正準備解下他們的外袍。Erik的視線捕捉到Charles滑動了一下的喉結。暖黃 色的燭光下他的臉頰線條看起來柔軟,甚至親切,但他的脖頸繃緊了。Erik越過他的肩膀 看到房間裡站著的其他人:依舊翻著白眼的Emma Frost,顯然她認為接下來的參觀是在無 聊透頂;一臉詭異笑容的Azazel,註定不以面部表情洩露心情的Janos,大腹便便、開始 禿頂偏偏笑容油滑的帝國議會議長,還有……還有Raven。 「出去。」 Emma的白眼猛地翻了下來,Azazel一臉失望,議長一臉震驚,Raven呆呆地看著 Charles,Charles盯著他。侍女的手指僵硬在他們的領扣上。 「不是你。」Erik對Charles說,然後轉頭向著他的臣下和西徹斯特的王女,「出去 。」 「Magneto……」 「出去。」他的聲音一字一頓,像在煆鐵。 侍女們小心翼翼地行了屈膝禮,留下更換的衣物離開了。Riptide第一個推開門走出 去,Azazel拉住了Emma的胳膊,Raven看著Charles。 「走吧。」Charles用口型說。 於是偌大的屋子裡只剩他們兩人。多心的僕從生了壁爐,人多的時候沒覺得不妥,人 都走空了,Erik卻覺得發燙。 他解開了一顆扣子。他聽到Charles說,「我以為這是一種傳統。」 「什麼?」 「兩國的見證人見證婚姻締結的最後一步,我想這是種傳統。」 Erik脫掉了那件繃得他發痛的緊身長袍,拉扯著襯衣領口的帶子,隨手把袍子扔在一 個扶手椅裡。Charles站在原地沒動,他只是看著Erik,這種注視最終讓Erik的動作頓住 了。 「你不會想讓你的妹妹看這個的。」他淡淡地說,坐在了床沿上。西徹斯特的國王已 死,Charles那位篡位的繼父已被軟禁,足夠身份來見證這場婚禮最後卻是最重要一步的 ,只有Raven。 Charles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還是你想?我可以把他們一個不落地叫回來。」 Charles深吸了一口氣。那雙藍眼睛在燭光裡像是兩顆藍色的星辰,盈盈的光晃動在 虹膜之上,舞蹈,彌散。 「不,陛下。」他說,歎息著但堅定,「當然不。」 他走向Erik,Erik就看著他走近。當Charles猶疑是否要坐到床上來時,Erik站起身 來,徑直咬住了那在光裡柔軟的嘴唇。 TO BE CONTINUE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0.126.73.61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08455185.A.B00.html ※ 編輯: Spell16 (120.126.73.61), 08/20/2014 00:38:28
harushi: 來了來了~期待後續~偷偷問一下 08/20 03:03
harushi: 老萬後面會渣掉嗎QQ 08/20 03:03
everas: 斷在這這麼行~~ 08/20 04:15
everas:    怎 08/20 04:24
io604: 大愛lantheo所有作品!!隨緣就很愛了,真的超棒的 08/20 05:12
yingkinB: 超棒的 charles超好吃的樣子 08/20 09:40
luthien: 這篇寫得真的很好,雖是AU+男男和親卻完全無違和! 08/20 11:57
tfdlclub: 請問這篇是不是還沒完結啊?沒完結的話不敢追Q_Q 08/20 14:00
luthien: 是的,還沒完結.... 08/20 16:05
Spell16: 截至目前進度老萬看起來還沒渣啦..... 08/20 18:43
Spell16: 會渣的疑似是看起來無辜善良的______!!!! 08/20 18:43
Spell16: 但是大家放心!! 作者說這是HE!! 08/20 18:43
Anail: 隨緣看過再推^^ 08/22 19:36